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過小瞧,太過傲慢了(2/2(二合一))
第145章 太過小瞧,太過傲慢了(2/2(二合一))
隨著槍枝的出現,時代已經變革,曾經的武士階層早已漸漸沒落。
未經訓練的普通人拿起槍,也可以對訓練多年,身體素質極強的武士,極盡輕蔑的說上一聲:「大人,時代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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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抗惡鬼的鬼殺隊的劍士,在時代的浪潮下,為何還要執著於日輪刀這種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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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並不是執著。
而是,沒有辦法。
「槍械的威力確實很強大,對付人,效果很強,但對付鬼,效果卻很差。」
產屋敷輝利哉苦笑,這個問題,父親也曾考慮過,也購買過不少槍械與炸藥,甚至,父親在自己的居所就埋藏了不少的炸藥,做好了鬼舞遷,無慘到來與其同歸於盡的準備。
但事實上,這也僅僅只是奢望罷了。
不說能否真的炸死鬼舞遷,無慘了,就說以鬼舞遷.無慘這麼多年謹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去做這麼大膽的舉動。
若是可以的話,父親一定會非常願意以自身為誘餌吸引鬼舞辻.無慘到來。
「在我的居所里,也有不少的槍械,其中,槍械性能最好的當屬蒙德拉貢自動步槍,但哪怕是蒙德拉貢自動步槍,裝填速度也是極慢的,而鬼,哪怕最低級的鬼,速度也是常人的三倍以上,在劍士射出一槍之後,鬼估計已經近身,幾乎難以再裝填第二槍,對於人而言,一槍就能解決戰鬥,但對於鬼而言,這種子彈撕裂的傷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個時候丟棄槍械再去取日輪刀,無疑已經有些晚了————」
聽著產屋敷輝利哉的講述,蘇牧也是明白了一直以來的疑惑,為什麼已經出現了槍械,鬼殺隊的劍士依舊執著於日輪刀。
簡單來講,因為鬼的特殊,導致槍械子彈所造成的傷口小,穿透性雖然強,卻也難以斬斷鬼的脖頸,且鬼擁有強大的恢復能力,對於人而言可能致命的傷口,對於鬼而言,其實算不了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近戰的適應性十分的差,鬼殺隊的劍士與鬼發生遭遇,往往已經到很近距離,由於鬼的速度很快,槍械很難瞄準,就算瞄準,近身之後,槍械也很快失去優勢,相比較而言,日輪刀就更顯的靈活。
除此之外,便是續航能力,槍械彈藥有限,裝填時間長,在持續時間上未能及時殺死鬼,鬼就會迅速再生,而日輪刀卻可反覆使用。
當然,其中,也有槍械的價格遠比日輪刀要高昂的原因,以及官府上的管控。
鬼殺隊畢竟是不被官府承認的秘密組織,不可能合法的獲取或者大規模的使用槍械,再加上,官府並不願意鬼的存在造成太大恐慌,而使用槍械,造成的動靜很大,很難完全瞞普通民眾————
「原來如此。」
聽完講述,蘇牧才算了解,為何明明出現槍,而鬼殺隊依舊使用日輪刀的原因。
「比起這些,父親一直擔心惡鬼會使用槍枝,鬼若使用槍械,那對於鬼殺隊而言,才是極為恐怖的局面。」
產屋敷輝利哉苦笑:「事實上,已經有鬼開始嘗試使用槍械了。」
「什麼?」
蘇牧也是有些震驚,在動漫中,似乎除了看到風柱」的弟弟不死川玄彌就用過雙管手槍,幾乎是兩槍就打爆了半天狗兩個分身的頭,這大概是他看到的寥寥無幾的使用槍械的鏡頭了。
至於鬼使用槍械,是真沒有看到過。
或者,自己未曾太過注意?
「目前,在東京,便出現了疑似使用槍械的鬼,父親已經派了杏壽郎大人前去處理了」」
產屋敷輝利哉低聲,眼中浮現憂慮。
若鬼使用槍械來對付鬼殺隊劍士,那跟人使用槍械對付鬼,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杏壽郎要對付使用槍械的鬼?」
蘇牧又喝了一口酒,努力回憶,也終是想起來了,在動漫中,確實存在使用槍枝的鬼。
若是記得不錯的話,應該便是十二鬼月.下弦之貳.佩狼。
一位在生前崇尚武士道卻被手持槍械的士兵攻擊擊敗,並被嘲諷所謂的武士道,在變成鬼後,開始認為,無論劍術再怎麼高明,都不是槍的對手。
這大概是第一個擁抱槍枝的鬼了。
一個使用槍械的鬼,使用對付鬼有些雞肋的槍,卻成長為十二鬼月的下弦之貳的鬼。
若說,這裡沒有,鬼舞辻.無慘的特殊照顧,蘇牧也是不信的,或許,鬼舞辻.無慘也是看到了槍械的威力,不過目前應該只是嘗試。
「比起我們使用槍械,我們,更擔心鬼使用槍械,所以,如果有可能,父親並不會大規模使用槍械的,這會造成鬼也開始效仿。」
產屋敷輝利哉低聲,帶著憂慮。
————
時代的改變,已不是以前了,隨著槍枝的出現,很多都在發生著變化,也只有那頭謹慎的鬼,或許還未太過注意到這些,畢竟,比起人類而言,鬼的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或許,出於傲慢,出於其它的因素,才不在意這些。
就如同舊武士時代的武士,仗以自身勇猛,舉起刀,發起衝鋒,總以為會向以前一樣戰無不勝,卻被一些不經訓練的普通人如同掃麥子一般掃倒,才恍然間意識到————
時代,真的變了。
但哪怕如此,仍有很多人沉浸在舊時代的夢中,不願意清醒過來。
而對於鬼殺隊而言,確實希望鬼舞辻.無慘晚一點發現槍械的效用,哪怕晚一點也好,為此,鬼殺隊依舊固執的堅持使用舊時代武士的刀劍。
簡單的暢談,讓產屋敷輝利哉對蘇牧愈加的欽佩,關於槍械這種東西,對於普通的劍士而言,很少會考慮到這些,但看蘇牧的樣子,顯然比很多人都還要清楚其中所帶來的變化。
一般人,可沒有這樣敏銳的前瞻性。
很多人,根本還沒預料這帶來的普通的變化,甚至,一些偏僻的小地方,一些武士,還沉浸在舊時代的傲慢。
——
紫藤花環繞的庭院當主」產屋敷耀哉再一次進行了占卜,未來的一切似乎更加模糊。
原本在之前的占卜中,在近些年,會有一次鬼舞遷.無慘闖入產屋敷」的預示,他甚至早早的在府邸埋下了足以將這一片區域全部毀掉的炸藥,也已經做好了當誘餌引鬼舞辻.無慘的決心。
但未來,又變的模糊了,一切愈發的不可測。
「咳咳咳————」
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著,產屋敷耀哉用手捂住嘴,咳嗽卻依舊不停,等鬆開手,才發現,手心間全是咳出來的殷紅的血。
他掙扎的想要站起,卻發現,雙腿已經酥軟無力,幾次掙扎,都徒勞無力。
「噠噠噠————」
極快的腳步聲傳來,兩名穿著粉色和服,面容稚嫩,跟產屋敷雛衣一樣面容,一襲白髮的少女快步趕了過來,將父親產屋敷耀哉扶了起來。
「前兩天,拜託定製的輪椅,做好了嗎?」
坐好後,產屋敷耀哉微喘著氣的開口。
產屋敷日香,產屋敷杭奈臉色都是一緊,忍不住往父親的雙腿看過去,自然知道定製輪椅所代表的含義。
「總是要用的,不過是快了一些時間。」
感覺到女兒日香和杭奈眼神中的擔憂,產屋敷耀哉並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然後,抬起頭,順著窗戶看向外面盛開的紫藤花:「比起那些被鬼吃掉的劍士,比起那些與鬼以命相搏的劍士,他們,才更值得關心的。」
「可是,父親,你也是最重要的,若沒有父親,沒有產屋敷,那麼多強大的劍士如何能擰成一股繩。」
「若沒有父親,劍士們又怎麼能無後顧之憂的奮戰呢?這些,都是因為父親你啊!都是因為產屋敷。」
產屋敷日香不滿的嘟囔著:「父親你也要注意身體,大家也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在產屋敷杭奈推來輪椅後,在兩名女兒的攙扶下坐上,推著來到屋子的鏡子面前,也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如今,不僅雙腿已經無力,就連臉上紫色又蔓延了幾分,詛咒,又進一步加深了。
輕輕的撫著自己臉上又多蔓延的紫色,產屋敷耀哉臉上多了幾分陰沉,雖然產屋敷因為與神官血脈的結合消減了不少詛咒帶來的影響,但詛咒依舊根深蒂固。
只要鬼舞辻.無慘還存在,這詛咒就會伴隨著產屋敷一生,自己目前所要遭遇的,未來,在兒子輝利哉身上同樣還要遭遇。
每一代產屋敷男性都幾乎活不過三十歲。
「無論如何,也希望這樣悲慘的事情,在自己這一代得到終結。」
產屋敷耀哉咬著牙,卻又有著深深的無力感,他縱然想跟鬼舞.無慘拼命,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願意。
但,謹慎的鬼舞遷.無慘從來不會給這個機會。
到了自己這一代還算好,鬼舞辻.無慘總算現出了一些痕跡,要知道,在之前,甚至連對方出現的痕跡都無法找尋。
「仗以自己幾乎永生的生命,便覺得,在時間的消融下,自己這些劍士會隨著時間漸漸老去,漸漸的死去嗎?再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威脅嗎?」
「一如當年你面對繼國緣一所採取的措施,只需要靜靜的等待著繼國緣一老去,等待著繼國緣一再也揮不動刀,再將黑死牟派出去,就能輕易的取下繼國緣一的性命嗎?」
在杭奈和日香的推動輪椅下,產屋敷耀哉來到庭院,看著那盛開的紫藤花:「但這麼多年了,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鬼舞辻.無慘始終是這麼做的,從來傲慢的輕視我們,輕視產屋敷,輕視你曾經的同類。」
微風吹過,一朵紫藤花吹落,產屋敷耀哉伸出手,紫藤花瓣落在手心,幾百年,乃至千年,一名名強大的劍士終究熬不歲月,一一死去了,但千百年來,產屋敷依舊存在,鬼殺隊依舊存在。
「或許,過不了多久,我也會死,我的兒子,輝利哉也會死,但產屋敷」依舊會存在,鬼殺隊依舊會存在,只要有新的血液湧入,鬼殺隊就會一直長存,而產屋敷也依舊會領導著鬼殺隊,走在獵殺你的路途。」
產屋敷耀哉看著手裡的紫藤花,想到了輝利哉主持的劍士考核:「藤襲山新生劍士的考核已經結束了吧?情況如何,有幾位通過考核了?」
除了上一屆比較特殊,每年在藤襲山」都會有幾位成功通過考核的新鮮血液。
除了藤襲山此處,在其它地方,也同樣擁有著新生劍士的考核。
「是的,父親,輝利哉傳來消息,這一次通過考核成功共有一百六十四人。」
「什麼————」
本靠在輪椅上的產屋敷耀哉不由坐直了身體,眼神中出現了震驚,除了上一年出現睛兔這個意外的情況,通過考核的人數有些多,足足六十餘人,除此之外,往年成功的,最多也不過七八人,多數情況下就三四人。
一百六十四人,這實在讓產屋敷耀哉難以想像,若不是如同上一屆那般良莠不齊,對於鬼殺隊而言,這麼多新鮮血液的湧入,絕對是一劑強心劑。
「呼————」
好一會,產屋敷耀哉才平復心情,忍不住問道:「難道又出現上一次睛兔那樣的意外?
「」
若是真出現睛兔這樣強大的劍士,可不能再讓這樣天賦強大的劍士就此犧牲了。
「並不是,父親。輝利哉傳來的消息是,參加考核的劍士,雖然在第一天有極大的損傷,但在第二天之後,便開始展開合作,自發的組成隊伍————」
聽完日香的敘述,產屋敷耀哉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本來在試煉之後,才會展開的專門集訓,會匹配專門的小隊,進行隊伍搭配,卻沒想到這些在考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這個意識了。
「輝利哉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叫做蘇牧————」
產屋敷耀哉低頭,看著手裡的紫藤花:「我記得,上一次鱗瀧先生也提及日之呼吸」傳承的事情,其中,也有這個叫做蘇牧的。」
「是的,父親,而且,輝利哉對其評價很高,甚至,很是欽佩,輝利哉甚至親自說服鍛刀村的人,只是為了給對方多鍛造幾把武器————」
旁邊,產屋敷日香小聲的說道。
「一直按部就班的輝利哉,竟也嘗試踏出自己的一步。」
產屋敷耀哉抬頭,看著庭院盛開的紫藤花樹:「看起來,輝利哉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
作為父親,更作為曾經的少年,產屋敷耀哉很能理解自己的兒子,當初,自己少年時在遇到悲鳴嶼行冥時,也是如此。
哪怕悲鳴嶼行冥當時的罪行幾乎是要斬首的,需要耗費大量的關係,才為悲鳴嶼行冥脫罪,他依舊選擇幫助從監獄裡放出來。
當年,第一眼見到悲鳴嶼行冥時,他就感覺悲鳴嶼行冥會是未來自己在鬼殺隊的支柱0
如今,輝利哉是不是也是如此嗎?
當年,自己的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與杏壽郎的父親————
一代又一代,代代傳承,哪怕他死去,悲鳴嶼行冥死去,但輝利哉會長大,輝利哉的兒子依舊會繼續接手,一代又一代下去,終是不會斷絕的。
鬼舞辻.無慘以為,歲月能摧毀他們這些人的意志,摧毀他們的決心。
終究是————太過小瞧我們了也太過————
傲慢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