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膝枕(4/4(二合一))
第143章 膝枕(4/4(二合一))
真菰在飲酒之後,並沒有返回房間休息,而是一個人,握著日輪刀,在藤襲山上走著0
漫山遍野的紫藤花盛開,當風吹起的時候,紫藤花瓣隨風而起,如此的美麗。
站在此處,少女想著牧君喝酒摔杯之言。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想到了師兄,師姐乃至於錆兔在前往藤襲山參加考核時的背影。
大家都知道會死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沒有一個人有過退卻的想法。
大家都是一往無前。
哪怕再次重來一次,真菰覺得,無論師兄,師姐,還是睛兔,應該還是會這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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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真菰並不會去想大家為什麼會如此執著包括自己也不會去想。
但今天,卻有些想明白了。
生命固然可貴但有些,卻遠遠勝過生命。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到了藤襲山的山頂,比起山腰和山下紫藤花開的美麗場景,這裡荒草叢生,一片荒蕪。
才走在路上沒有多久,便在一處岩石的縫隙上看到了一截手骨。
真菰怔怔地望著。
這可能又是哪個劍士喪生於此,能清晰地看到,手骨五指依舊緊握著,呈著握刀的樣子,可以想見,在遭遇死亡的時候,這名劍士,應該仍在戰鬥著。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這名劍士是否後悔了呢?
真菰不知道,但她知道,若是她,大概並不會後悔。
她仰頭,看著荒蕪的山頂,好似看到過往一名名劍士在與鬼戰鬥的場景,一名又一名倒下劍士的身影。
原本,真菰並不打算對最敬愛的鱗瀧師傅告知手鬼的事情的,但是,現在卻改變了想法。
無論師兄,師姐,乃至於錆兔,大家的死亡固然讓人傷痛,讓人悲傷,但大家的死亡從來都不是不能提及的事情也不是應該被遺忘的事情。
大家的死,並不是什麼屈辱的事情。
他們或許都死在了同一頭鬼的手上,或毫無反抗之力被殺死,或拼盡全力仍不敵被殺死,又或者在之前戰鬥到沒有力氣而被殺死————
但大家並沒有辜負師傅的期待。
並不是不能提及的事情。
師傅可能應該會因為自己當初沒能直接殺死手鬼而後悔。
甚至自責。
但這都是已經發生過,且沒辦法的事情。
相信,無論是師兄,師姐,乃至於錯兔,都不會為此而對師傅有什麼責怪。
哪怕自己,若真的葬身在這裡,也依舊不會去責怪師傅。
師傅應該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師傅應該為自己的弟子而感覺到驕傲。
而不是,連弟子的死亡緣由都不知道,那才是對師傅最為可悲的事情。
微風吹拂,落在真菰佩戴的閉眼狐狸面具上,感受到微微的涼意,這一刻,真菰好似看到了師兄,師姐,乃至於錆兔。
大家都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她,都在向她招手。
真菰眼眸一下子瞪的大大的,忍不住狂奔過去,滿是欣喜的撲上去。
卻撲了個空。
再抬頭,溫潤的陽光下,大家的身影在光芒的照耀下,化作點點光一點點的消散,大家都佩戴著最敬愛的鱗瀧師傅給大家製作的面具,一個個,面帶笑容的離開。
那消災面具,也隨風而散。
真菰看著這一幕,站在山巔良久。
最終少女彎腰,對著離去的師兄,師姐,錆兔,深深的鞠躬彎腰。
——
回到安排的居所,真菰從隱者」的手中要了紙筆,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盛開的紫藤花,拿起筆,在紙張上寫下給師傅的信件。
「最敬愛的鱗瀧師傅,你好。」
「今天是藤襲山考核結束的日子,你最可愛的弟子真菰很榮幸的告知你一個好消息,你親愛的弟子真菰,通過了這次考核,相信最敬愛的鱗瀧師傅,你此刻,看到這封書信時,應該會在傻笑吧,嘿,也應該要傻笑呢,不知道師傅開墾的田地是否種上了油菜花種子呢,我答應了要在油菜花盛開的還在,並沒有失言哦。」
「在讀到這裡的時候,最敬愛的鱗瀧師傅,是不是正興奮的準備拿起鋤頭興奮的去開墾田地呢,在這裡,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知師傅。」
「關於師兄,師姐,乃至於錆兔真正死亡的原因。」
「親愛的師傅,請你不要為弟子的死亡而悲傷,人都會死,師傅會死,真菰會死,人生下來就會死,死亡,並不真的就是悲傷的事情。」
「師兄,師姐,錆兔,大家都是為了走在獵鬼這條路而死去的,大家的死,師傅會為此而悲傷,但更應該為大家的死亡而驕傲,大家從未退卻半步。」
「無論是師兄,師姐,錆兔,都戰鬥在最後一刻,雖都敗於手鬼,但這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
「大家都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大家都一直在戰鬥。」
「親愛的鱗瀧師傅,此刻,你一定會在自責自己當初沒能殺死手鬼吧,但親愛的鱗瀧師傅,真的沒必要為此而傷心。為此而自責,親愛的鱗瀧師傅,真的不要為此而流淚,大家從未責怪過師傅,也從未覺得這是師傅的錯誤,大家都很喜歡鱗瀧師傅,若是因為大家的死亡而讓師傅傷心,自責,那大家才會真的傷心的。」
「師傅真的不必為大家的死而介懷。」
「大家死的並不真的就是悲痛的事情,正如今天牧君喝酒時說的話一樣。」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如此而已。」
風輕輕的吹過,真菰寫下最後一個字,放下了筆,看著年邁的鴉飛騰落下。
她輕輕的取下金屬筒裡面的書信。
原以為,這一次的信件還是禰豆子書寫過來的,但並不是,而是鱗瀧師傅寫給自己的。
真菰輕輕的展開信件。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
「真菰————還好嗎?」
很少的幾個字,真菰卻好似看到最敬愛的鱗瀧師傅在寫下這幾個字時躊躇停筆的樣子,好似看到了最敬愛的鱗瀧師傅的滿心期待。
真菰流著眼淚笑了起來,又在回信上添了一筆。
「最敬愛的鱗瀧師傅,你最可愛的徒弟真菰,一切安好。」
當微風吹拂,當紫藤花般隨著風吹的遠去。
身為鬼,甚至完全不需要睡覺的蘇牧,難得的睡了個懶覺。
等清醒的時候,鼻尖卻聞到很乾淨的女孩子的清香,後腦勺也枕著很緊繃又很柔軟的感覺。
不由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對很好看的粉紫色的眸子,那張精緻的臉上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早上好呀。」
——
香奈乎那張精緻的臉蛋露出開心的笑容:「叔叔,還可以在睡一會哦!叔叔好久沒安穩的這樣睡覺呢。」
「早上好,香奈乎。」
他溫和的打了個招呼,才發現,自己枕在香奈乎的大腿上。
他是真的不知道香奈乎何時過來,將他的腦袋放在腿腕上,難怪感覺後腦勺枕在很柔軟的感覺,一點不像枕在枕頭上的感覺。
難怪會那麼舒服。
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膝枕在香奈乎的腿腕上到底有多久。
起身,有些舒坦的伸展了一下身體,真的如同香奈乎所言的一樣,他真的很久沒有這樣安穩的睡上一覺。
「辛苦香奈乎了。」
蘇牧回頭,看著站起身,微微有些踉蹌的少女。
或許,為了不驚擾到自己,讓自己更好地膝枕,香奈乎不知道保持一個姿勢有多久,不然,也不會才起身,身體就一陣踉蹌。
「叔叔,香奈乎並不覺的辛苦,反而覺得能讓叔叔睡的安穩,感覺到很開心。」
香奈乎揚起頭,一雙好看的粉紫色的眸子看著他。
蘇牧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香奈乎的腦袋,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讓香奈乎好好活動一下,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身體的一些部位的血液流通會很不舒暢。
等到香奈乎並不再感覺腿酸,蘇牧才推開門。
未曾佩戴閉眼笑臉狐狸面具,好似鄰家青梅的美麗少女出現在門口,看到他推開門,笑著打著招呼:「先生,早上好。」
「真菰小姐,早上好。」
蘇牧笑著露出笑容。
香奈乎在這個時候也是從門內走到叔叔旁邊。
「香奈乎,早上好。」
真菰也是笑著打著對香奈乎招呼。
香奈乎抬起頭,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卻並不回應。
「今天應該就是去選擇猩猩鐵礦石,然後打造專屬的日輪刀吧?」
蘇牧開口。
「是的呢,還有專門定製的隊服,若是對隊服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跟隱者」說,還有專屬於我們的鴉,還有豐厚的酬金會先發————」
「聽起來,福利待遇很不錯。」
蘇牧露出笑容,看著同樣走出門的炭治郎,似乎有些期待的樣子,笑著道:「一起過去吧。」
等到蘇牧帶著人走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過來了。
一些隱者」正在為通過考核的劍士量著尺寸,詢問其對隊服有什麼要求,一些劍士才從一個房抹出來,在他們的肩膀上已經停靠了丕幸的鴉,有劍士正在興奮的逗弄屬於自己的專門鴉。
有些劍士則是從放著一大堆猩猩鐵礦石中選擇其中一塊礦石出來,然後到旁邊的一位隱者」那並去訴說自己對打造的日輪刀的要求。
在旁邊有個房間,同樣有劍士從並面出來,出來的劍士,手並都拿著不少的錢財,在興奮的討論如何去花。
等大家路過的時候,都會停下腳步,甚至彎腰「見過先生————」
蘇牧也是微笑的點頭。
蘇牧以為自己也會跟大家一樣去挑選。
一襲白髮,面容稚嫩,膚白勝雪的少女卻是這個時候毫著步子匆匆趕來。
蘇牧停下腳步,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少女那一襲白髮上,很罕見的白毛少女。
似乎產屋敷耀哉的幾個女兒,都是這樣的白髮,甚至,她們的母親,產屋敷天音都是白髮,只有其兒子產屋敷輝利哉沒繼承白髮基因,是一襲丕發。
記得昨天對方還對自己很有意見的樣子。
產屋敷雛衣到了面前,很你停下腳步,彎腰,鞠躬,稚嫩的臉上帶著笑容,並沒有昨日那副不滿的樣子。
「先生,是要選鴉,猩猩鐵礦石定製專屬日輪刀的嗎?」
「是的。」
「那先生跟我來吧。」
產屋敷雛衣聲音放的很輕。
——
蘇牧點了點頭,跟著產屋敷雛衣的腳步。
「很抱歉,昨天雛衣的態度有些不太好,還請先生見諒。」
產屋敷雛衣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小聲的表露歉意。
蘇牧也沒想到這個少女會說這樣的話,事實上,他根本沒特別在意這些,更沒想到對方忽然轉變了態度。
是因為自己踐開時說的話嗎?
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大的效果。
「沒什麼————」
「我叫產屋敷雛衣,先生可以叫我雛衣。」
「原來是雛衣小姐。」
蘇牧點頭,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少女那一襲白髮上,有些好奇:「為什麼雛衣小姐的頭髮會是白幸的呢?而輝利哉大人的頭髮是丕幸的,看起來,你們應該是姐弟吧?」
「是的,先生,我是輝利哉的姐姐,至於輝利哉的頭髮是丕幸的,則是因為弟弟繼承了父親,而我們幾個姐妹則是繼承了母親。」
「還可以這樣嗎?」
蘇牧有些震驚。
「嗯,至於具體原因,因為涉及到一些隱秘的事情,可能無法告知先生。」
產屋敷雛衣停下腳步,露出一虧款意。
「是我唐驗了。」
蘇牧搖頭。
「很多人都對此有些好奇,先生只不過率性直言而已。」
產屋敷雛衣抬起頭,露出笑容:「昨天先生說的話,到現在,我仍記得很清晰,有死之榮,無生之辱,到現在,想起這句話,都為此感到心潮澎湃,令人心生嚮往。」
蘇牧扭頭,尷尬一笑:「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產屋敷雛衣抬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又微微低下頭,才不會信呢,這樣隨口一說的言語哪並能這般擲地有聲,也只有真的心懷此志的強大劍士,才能發出這般豪壯的言語,也難怪弟弟輝利哉對此人一開始就感覺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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