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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2/4(二合一))

  第142章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2/4(二合一))

  蘇牧攬著產屋敷輝利哉的肩膀往半山腰處建造的一處房屋走去。

  裡面的爐子已經熱上,有侍者上前,將一碟碟小菜送上桌,不過一會,就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產屋敷輝利哉坐在主位,跪坐著,上身挺直,小臉也是繃緊。

  旁邊,身為姐姐的產屋敷雛衣跪坐在一旁,一襲白髮,很精緻的小臉抬起,自光卻不由的落在盤膝坐在那裡的蘇牧。

  比起一般劍士面對產屋敷」,蘇牧多少缺失了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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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到了現在武士階層已經沒落,世道也多出現下克上」的現象,但森嚴的等級其實一直暗中存在。

  產屋敷」作為鬼殺隊的背後全力支持者,歷代當主」也都由產屋敷」族裡擔任,鬼殺隊在很多人看來,一直是隸屬於產屋敷」的武士,為產屋敷」效忠。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時候,鬼殺隊的由來,便是出自效忠於產屋敷」一族所組成的追殺鬼舞遷.無慘的武士,隨後,才開始不斷的吸納外面新鮮的血液,不斷吸納各種被鬼所破壞幸福的人,吸納各種致力於肅清惡鬼,保護人類的熱血之人,才漸漸發展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到如今,鬼殺隊不再如同最開始一般屬於名義上效忠於產屋敷」,而是以肅清惡鬼,保護人類」的組織,但曾經產屋敷」一族對鬼殺隊所造成的影響,依舊存在,甚至影響到鬼殺隊方方面面。

  甚至,歷代當主」出自產屋敷」也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鬼殺隊最強的柱」,面對產屋敷」的當主」,也要單膝下跪以示尊敬,當然,這種情況,多出自在柱合會議」上,一般見面,很多時候不會存在這種正式的禮節。

  但哪怕如此,作為產屋敷」當主」的兒子,未來的繼任者,產屋敷輝利哉在保持著跪坐著禮節時,你一個劍士卻盤膝坐著,多少有些失禮,這讓身為姐姐的產屋敷雛衣內心很是不滿,腮幫子幾乎都鼓了起來。

  一直跟隨在父親身邊,產屋敷雛衣見過的劍士不知道有多少,哪怕強大如柱」一般的劍士,在父親面前,也從不會表現出蘇牧這般失禮的樣子。

  蘇牧好似全然沒看到產屋敷雛衣那雙大大的眼睛泛起的憤怒,反而有些欣喜的拿起了酒壺,先為自己倒上一杯。

  然後有些迫不及待的飲上,有些舒坦的發出享受的聲音。

  「在山頂這七日,吃的可真是寡淡,不是飯糰,就是飯糰清水,如今,終於是有口酒喝了。」

  他一聲長嘆。


  看著弟弟未曾飲酒,這個粗魯的劍士就自顧自的飲了起來,產屋敷雛衣一雙眼睛也是瞪的大大的。

  不管弟弟是不是很年幼,或許還沒有那麼足夠的威望,但畢竟是如今產屋敷」未來的繼任者,也是未來的主公」,而你,終究只是才踏上獵鬼的路途的一名普通劍士。

  喝完一杯,蘇牧端起酒壺,為產屋敷輝利哉也倒上一杯酒。

  產屋敷雛衣瞪著大眼睛,本想要說些什麼,但在弟弟的眼神示意下,只好低下頭。

  比起姐姐,產屋敷輝利哉內心卻很高興,或許,在姐姐產屋敷雛衣看來,蘇牧這番舉動是極為無禮,極為粗魯的表現,但在產屋敷輝利哉看來,這卻是極為親近的表現。

  而且,每一個有本事的劍士,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脾氣的。

  比如說如今的不死川實彌,其性格就極其的粗魯。

  不久前,其因斬殺十二鬼月.下弦之一.姑獲鳥晉升為柱」,因此,父親為其舉行了歡慶的儀式。

  但不死川實彌卻並不感冒,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對抗姑獲鳥過程中失去了最要好的同伴,所以,不死川實彌覺得父親不重視死去的人,死者還在,就為此歡慶,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將劍士當做棄子?

  這些質疑,不死川實彌完全可以在私下跟父親直接說明。

  但不死川實彌並沒有,他直接在柱合會議」上,當著父親,當著其他柱」面前,公然地指責父親,指責父親不過將劍士當做棄子一樣的捨棄,而且,一個毫無武力,身體孱弱,甚至一點劍技都不會的人,又如何能擔任鬼殺隊的當主」,成為大家的主公。

  公然地指責父親不配成為主公」。

  當時,產屋敷輝利哉哪怕隔著一個屋子,這樣對父親公然指責的話,他依舊是聽到了,當時的他十分憤怒,甚至恨不得衝上前。

  產屋敷輝利哉原本以為,父親也會跟他一樣的憤怒。

  但父親並沒有。

  父親當場向不死川實彌道歉,為他沒考慮到不死川實彌喪失隊友的心情便匆忙地舉辦了柱」的歡慶會議。

  身為尊貴的當主」,身為主公,卻當眾給不死川實彌道歉,這在產屋敷輝利哉完全是極為屈辱的表現。

  其他柱」,不死川實彌將主公都逼迫的道歉,十分地不滿,但父親卻表示這些都沒有關係,在道完歉之後,父親也向不死川實彌慚愧地解釋,他確實沒辦法像大家一樣的奮戰在一線。

  依舊記得父親是這樣說的「我也試過揮刀,但很快脈搏就會陷入混亂,甚至,連十次揮刀都做不到。」

  「若我也能實現揮刀,哪怕站起來跟大家一起並肩戰鬥,也希望跟你們一樣,成為靠一己之力守護他人性命強大的劍士,但我,卻做不到。」


  「很抱歉。」

  父親再度向不死川實彌發出歉意。

  至於關於不死川實彌指責他將死去的劍士當做棄子的話,父親是這樣對不死川實彌說的如果把你們視作棋子的話,那麼我,也是只是一顆至多可以驅動鬼殺隊的棋子,即使就此死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實彌是第一次參加柱合會議,因此可能會有所誤會,我並非高位之人,大家也只是出於善意才這般待我,你要是不願,可以不必和他們一樣。」

  「與其糾結這些事,實彌作為「柱」,還希望好好守護他人,我的願望僅此而已。」

  「在匡近剛剛身隕就將你叫過來,實在抱歉,你們情同手足,想必更加難過吧?」

  不死川實彌並不相信父親的話,認為父親不過是在說一些高大上的場面話,如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面人物,他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話了,但不死川實彌卻沒想到父親會記得自己死去隊友的名字。

  花柱」蝴蝶香奈惠卻站了出來,對不死川實彌訴說,父親記得每一名在他任內犧牲的隊員的名字。

  不死川實彌只覺的可笑,當眾就要拆穿父親,於是將自己記憶中一些獵鬼小隊說出來,父親不僅說出了每一個獵鬼小隊每一個人的名字,對於每一個死去人的名字都一一說了出來,包括,之前跟不死川實彌一起並肩作戰,甚至很多不死川實彌自己都忘卻的戰友的名字說了出來。

  這讓不死川實彌當場就震驚在場。

  不僅如此,父親在私下裡,更是將與不死川實彌一起並肩戰鬥討伐姑獲鳥而死去的條野匡近的遺書交給了不死川實彌。

  而匡近的遺書也很簡單「希望重要的人能幸福的活到享盡天年的那一天,希望他們的性命絕不會受到不合理的威脅————」

  從那天起,不死川實彌就再沒對父親發出過任何指責,而且,比其它人,更加尊重父親,也更加注重禮節。

  當時,產屋敷輝利哉對此事也曾詢問過父親,父親當時拍著他的肩膀,這樣跟他說:「大家都是懷著同一個目標,同一個理想的人過來的,只要大家都是為了肅清惡鬼,一定要因為別人對你無禮就拒絕對方嗎?一定要因為對方有各種各樣的性格缺陷就讓對方遠離嗎?若每一個人,都是你所喜歡的人,都是親近你的人,尊敬你的人,那你身邊會聚攏的人會是什麼樣的呢?真是齊心協力想要對付惡鬼的人嗎?真的是哪怕犧牲,也要斬殺惡鬼的劍士嗎?」

  ——

  「切記,有本事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傲氣,或多或少,都有著不一樣的性格,或粗魯,或殘暴,或小氣————,只要大家都是為了獵鬼這一個目標,且一直為肅清獵鬼而努力,只要能讓鬼殺隊越來越好,都是可以容忍的。」


  「輝利哉,你未來也是要成為主公」的,你想過,該如何去面對這些強大的劍士了嗎?」

  「又該如何去管理這些強大的劍士?」

  「這並不是靠著主公」的身份就能讓大家對你聽從的,也不會因為主公」的身份就此尊敬你,你又該如何不讓一個強大的隊伍淪為一盤散沙,如何讓大家聚攏起來,面對更強大的敵人,這是輝利哉你要考慮的問題。」

  腦海中回想著父親曾經做過的,曾對自己說過的話,產屋敷輝利哉看著毫不在意他產屋敷」身份的蘇牧倒過來的酒,露出了稚嫩的笑容,伸出手,接了過來,然後舉起了酒杯。

  蘇牧看著稚嫩少年對著自己舉杯,微微愣了愣,然後,也舉起了杯。

  但從小體弱多病的產屋敷輝利哉顯然平日是不會飲酒的,在姐姐產屋敷雛衣擔憂的目光下才飲下一口,便咳嗽連連。

  但這個體弱的少年,哪怕咳嗽,也依舊是將一杯酒全部喝完。

  這讓蘇牧對眼前的少年,不由高看了幾分。

  也難怪,在後來,在產屋敷輝耀被鬼舞.無慘殺死,這位年幼的少年依舊能迅速穩住局面,或許,現在對方的手段還很稚嫩,但已有幾分產屋敷」的風采了。

  而產屋敷」在別的方面或許不太行,一個藤襲山的劍士考核,就算一個接一個滿懷熱血的少年喪生於此,更是出現如同鱗瀧弟子這樣令人扼腕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產屋敷對管理鬼殺隊成員這方面,確實做到了,能讓所有的劍士為了獵鬼而努力,為了獵鬼甚至不吝惜自己的性命。

  這些,並不是一般人做到的。

  畢竟,產屋敷沒有鬼舞辻.無慘那樣,可以輕易掌控屬下的性命,也不可能如同鬼舞辻.無慘一般洞察人心。

  作為鬼殺隊未來的當主」,產屋敷輝利哉不僅做到了為蘇牧,這樣一名普通劍士敬酒,甚至,親自為其夾菜,任何一個普通的劍士,面對這樣的舉動,大多都會為這樣的一位主公而心折吧?

  待之以誠,還之於義。

  這是很多普通劍士都會為之而做的,也是這個地方從那個神秘的東方國度所學習的文化,雖然隨著下克上」的例子越來越多。

  但這種真心對待手下的主公」,基本上不會有人會去背叛。

  蘇牧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少年。

  少年見他看來,雖因身體原因,不太能喝酒,卻還是舉起了酒杯。

  蘇牧笑了笑,卻是壓下了對方將要喝下的第二杯酒,在產屋敷輝利哉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笑道:「酒雖好,輝利哉亦需節制。」


  產屋敷輝利哉這才放下酒杯,若是蘇牧跟他說,他的身體情況喝不了酒,少年意氣的產屋敷輝利哉,絕對會告訴蘇牧,他肯定喝的下。

  蘇牧讓產屋敷輝利哉節制,自律,不要繼續飲酒,讓旁邊擔心輝利哉身體的姐姐,一襲白色長髮的產屋敷雛衣臉色好了不少。

  在勸產屋敷輝利哉節制,蘇牧卻沒有節制,自律的想法,大口的喝著美酒,吃著美食,時不時的會為一直呆在他身旁的香奈乎夾一些菜。

  這讓白毛產屋敷雛衣微微睜大了眼睛,倒是沒想到這個粗魯的劍士,還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喝酒,吃肉,也與產屋敷輝利哉聊天,多是關於藤襲山上的情況。

  蘇牧也是將藤襲山上手鬼」的情況說了一下。

  旁邊的真菰聽到蘇牧說起手鬼」,十分的沉默,或許是想到了這些年失去的師兄,師姐,失去的錆兔,以及,一直在狹霧山苦苦等待的鱗瀧師傅。

  若是鱗瀧師傅知道這些年命喪的弟子,都是源自自己抓拿放在藤襲山頂的手鬼所為真根本不敢想像師傅到底會如何自責。

  產屋敷輝利哉也得知這些情況,也是大為震驚,整個人都不由站了起來,面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

  哪怕旁邊的白毛產屋敷雛衣,也是默默地流下了淚水。

  看著喝酒的氣氛被搞砸,蘇牧全然沒有這般自覺,反而在此刻舉起酒杯,甚至為產屋敷雛衣這個白毛少女也添上了酒。

  看著自己桌前倒起的酒,產屋敷雛衣嘴巴鼓鼓的,她可不會去喝酒。

  蘇牧舉起酒杯,看著沉浸在悲傷中的眾人:「這一杯,讓我們敬死在藤襲山上的人,他們,死的好啊。」

  白毛的產屋敷雛衣瞪大了眼睛,眼中浮現憤怒。

  而蘇牧已是一飲而盡:「有死之榮,無生之恥,敬為獵鬼路途逝去的人。」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產屋敷輝利哉念叨這句,咬緊牙齒,臉上浮現悲痛卻嚮往,即便不能喝酒,也是舉起酒杯,再飲了一杯。

  產屋敷雛衣本不打算喝酒的,此刻,卻也舉起了酒杯。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沉浸在悲傷中的真菰也是念叨著。

  「哐當。」

  一杯喝完,蘇牧砸碎了酒杯,哈哈大笑一聲:「酒喝好了,飯也吃飽了,睡覺去了。

  「」

  說著,牽著香奈乎的手,在身旁的隱者」的引導下前去提供的房間。

  酒杯破裂的碎片砸碎在地上,酒水的味道在房間逸散,看著溫柔牽著少女甚至沒打聲招呼就無禮離去的人,產屋敷輝利哉眼中不由的露出嚮往,可惜他身體孱弱,無法提刀殺光。

  就連之前對劍士的無禮的行為而憤怒的白毛產屋敷雛衣,在此刻,甚至為自己剛剛生出的惱怒而懊惱,自己怎麼能對這樣有死之榮,無生之辱」的人而苛責呢。

  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同弟弟一般,為這樣的劍士,敬上一杯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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