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還從來沒有過先例(4/4(二合一))
第139章 還從來沒有過先例(4/4(二合一))
紫藤花盛開的地方。
一片綿延無際的墓地。
一名雙目失明的男子正站在這片綿延無際的墓地前。
男子失明的眼睛為純白色,頭部側邊的頭髮皆剃短,只有頭部上方留有向後梳的黑色短髮,身體很健壯,穿著鬼殺隊的隊服,脖子上戴著一串紅色大念珠,披著一件棕色的羽織,上面寫著南阿彌陀佛」。
正是如今,鬼殺隊最強之柱,岩柱」悲鳴嶼行冥。
在悲鳴嶼行冥旁,則是被其攙扶的高大的男子,其臉上半部全是紫色,如同老樹皮一般,下半邊則又如常人一般,是一個氣質很好的男子,正是如今鬼殺隊的當主」產屋敷耀哉。
「多少年了,產屋敷一直致力於肅清惡鬼,但到現在,依舊看不到希望,那個鬼,太謹慎了,一點機會都未曾給予,而犧牲的人,也越來越多————何時會有盡頭。」
產屋敷耀哉看著這一片綿延的墓地,難得透露出脆弱的姿態。
「南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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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鳴嶼行冥單手放在胸前,默念了一句:「主公,終會有結束的這一天。」
「恐怕,我很難看到這一天了。」
產屋敷耀哉擺脫了悲鳴嶼行冥的攙扶,拿起掃帚,親自將一塊墓地前的落葉掃除:「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輝利哉年齡還太小了,未來也不知道能否承擔起屬於他的責任。」
「小主公已經很懂事了,自前主公所交代的事情,每一件都處理的很好,現在應該被主公安排在藤襲山的劍士考核,目前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終究還差很多,還遠遠不夠。」
產屋敷耀哉搖頭:「以後,還要麻煩你要多教導他,這可能對行冥而言,多少有些為難,我知道,你最不願意教導孩子了,原來的那件事,到現在,還是你心裡邁不過去的坎。」
悲鳴嶼行冥默默的握緊手中的念珠,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天,當他拼盡全力守護著孩子,將鬼一直拖到白天沐浴陽光下而死,那個被他保護的孩子,卻在官府到來的時候,指責他為殺人兇手。
「他————就是————兇手。」
那指責的聲音,到現在,依舊好似在耳邊縈繞。
「其實,行冥你也在嘗試著改變看法,當初,香奈惠與忍請求你教導獵鬼的辦法,你雖然沒有答應,卻也將它們介紹給了蝶屋的培育師,其實,你也在改變,若是之前,你絕對不會介紹培育師給孩子。」
產屋敷耀哉低聲:「如今,一個已經成為了鬼殺隊的支柱,一個更是成為了極為厲害的醫師,在蝶屋,救助了無數受傷的劍士————」
「她們大概還在為我當初不教導她們而抱怨吧。」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或許,忍小姐應該會,但香奈惠小姐,或許應該對你心存感激。」
「現在的香奈惠如今應該已經後悔了,她不想讓妹妹走上獵鬼的路,她只想讓妹妹忍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若是當初你能夠徹底拒絕,或許————」
悲鳴嶼行冥腦海中不由的浮現當初蝴蝶香奈乎與蝴蝶忍找到自己時所感受到的場景,妹妹忍的仇恨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如此的鋒利,好似要將一切都斬除,而姐姐香奈惠卻又如此溫柔。
完全是兩種完全相反的性格,完全就不像是一對姐妹。
想到當初自己勸導蝴蝶忍回歸普通人的言語,少女如刀一般反擊的犀利言語,悲鳴嶼行冥不由雙手合十:「就算我徹底拒絕,恐怕,也很難再過上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了,香奈惠的希望,註定無法實現。」
「是啊!」
產屋敷耀哉仰頭,看著連綿的墳墓:「太深太深的仇恨,已經深到不可能放下了。」
將眼前墓地最後一片落葉掃除,產屋敷耀哉也是回頭,看向悲鳴嶼行冥:「這一次親自過來,是有事情要說吧。」
「是的,主公。」
悲鳴嶼行冥將手中的掃帚放下,悲鳴嶼行冥也是上前攙扶住主公的手臂。
「是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過來。
「抓到了一頭鬼。」
「一頭鬼而已,對於行冥而言,並不算什麼吧?是裡面有其它的事情嗎?」
「是的,主公。」
悲鳴嶼行冥低聲:「這些鬼,似乎都在尋找著一個鬼。」
「尋找一頭鬼?」
產屋敷耀哉也是露出疑惑。
「是的,我以為只是一頭鬼的行為,又從其它隊伍那裡也聽說了這樣的事情,於是,我特意又抓了一頭鬼,才確認,很多鬼都在找尋,似乎,這頭鬼是鬼舞辻.無慘命令找尋的。
「鬼舞辻.無慘」
產屋敷耀哉手掌不由緊握,眼中浮現振奮之色,上一次才出現現身的痕跡,這一次,又在尋找一頭鬼,鬼舞辻.無慘————終於捨得暴露更多的痕跡了。
產屋敷耀哉壓下心中的振奮,才低聲道:「帶我去見抓到的那頭鬼。」
幽深的地下室。
深深的鎖鏈將一頭鬼牢牢的鎖住,旁邊,則是放著各種的刑具,在一旁,還有一名拿著刑具,滿是憎恨之色的年輕劍士。
隨著悲鳴嶼行冥扶著產屋敷耀哉過來,這名劍士也是恭敬的退到一側。
「弄醒它吧。」
產屋敷耀哉看著已經被折磨的昏迷的鬼,平靜的開口。
劍士毫不猶豫的對鬼潑上了一盆熱油,滾燙的熱油落在身上,陷入昏迷的鬼頓時被刺激的驚醒過來,發出悽厲痛苦的慘叫聲。
————
大家都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感受到惡鬼的痛苦,眼角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卻什麼也沒說。
年輕的劍士則是露出解恨的表情。
至於產屋敷耀哉,表情始終很平靜。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鬼痛哭流涕,幾乎不死的特性,以及十分強大的恢復能力,讓鬼的承受能力會很強,這也更加劇了所要遭受的痛苦,可以肆無忌憚的對其施以各種刑具。
一般而言,對於鬼殺隊的劍士,雖然憎恨惡鬼,卻也不會這般對其進行折磨,最多也就是斬斷鬼的頭顱。
也只有涉及到鬼舞遷.無慘,才會遭受到如此的審訊,但很可惜的是,所有的鬼都無法提及關於鬼舞辻.無慘絲毫的信息,甚至,哪怕提及鬼舞辻.無慘的名字,也會當場死亡。
原本,對於鬼殺隊,已經很少有審訊惡鬼的情況了。
顯然,如今出現了新的線索。
「你這些日子,在找尋一頭鬼?」
產屋敷耀哉看著鬼,語氣平靜,儘量也讓其回話不涉及到鬼舞辻.無慘。
「是的,大人,我在找尋一頭鬼。」
很快,問話完畢。
產屋敷耀哉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鬼依舊痛哭流涕,旁邊的劍士甚至還準備繼續對鬼施展刑罰。
「殺掉他吧。」
產屋敷耀哉閉上眼睛。
「是,主公。」
年輕的劍士似乎有些可惜,卻還是拿起日輪刀,斬斷了鬼的頭顱。
這頭鬼,明顯是對生命有足夠的渴望,才再遭受如此多的刑具之下,仍選擇活下去,畢竟,若真的遭受不住,只需要念叨鬼舞辻.無慘的名字,便會徹底死亡。
但最終,還是被毫不留情的斬下頭顱。
——
「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流著淚,誦念著佛經,而產屋敷耀哉則是陷入思慮。
「一頭鬼和一個女孩?」
這是審訊得來的消息,說起來,其實也沒太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鬼舞遷.無慘找尋一頭帶著女孩的鬼。
一個鬼,跟一個人類女孩結合在一起,總感覺有些太過奇怪。
這樣的尋找,又是否與鬼舞辻.無慘不斷尋找珠世有什麼區別?
或許,自己應該向珠世詢問一番,到底這頭鬼做了什麼,能讓鬼舞辻.無慘開始搜尋其對方的蹤跡來。
畢竟,除了珠世之外,其它的鬼,可都牢牢被鬼舞辻.無慘掌控著,根本不可能還用去尋找。
又或者說,這頭鬼,擺脫了鬼舞辻.無慘的掌控。
但這可能嗎?
真的有鬼能擺脫的了鬼舞辻.無慘的掌控嗎?除了珠世外,似乎還從來沒有過先例吧?
以往,藤襲山的劍士考核,對於參與考核的劍士而言,幾乎是很難的事情,每一次考核,甚至,還會有不少人死去,能夠通過考核的人數很少。
雖然通過考核的人數很少,但幾乎每一位都是精英人員。
但上一次的考核,卻出現了例外,因為鱗瀧的弟子錆兔,一個人,幾乎將藤襲山上的鬼全部殺完,這也導致上一屆成為劍士的人很多,而這些劍士,大多也良莠不齊,才開始參與獵鬼任務,死亡率就居高不下,這也導致不僅獵鬼的人死亡,被保護的人,也一樣死去。
不僅如此,鍛刀村也不斷發信抱怨,需要鍛造的武器數量增加的太多了,就連蝶屋也反映傷者增加太多,而且,關於每一位新人劍士培養的鴉也漸漸有些困難。
因為主持藤襲山」的劍士,考核,產屋敷輝利哉對於這些資料自然早已掌握,原本,以為上一屆出現的情況只是例外。
但沒想到,如今,自己主持的這一次藤襲山」考核,同樣出現了意外。
「姐姐,這幾日下來,下山退出劍士考核,或者為了逃命,不得不退下山頂的人數量越來越少了吧?」
產屋敷輝利哉抬頭,看向姐姐。
「是的,輝利哉,昨天還有十人,到今天,只有三人了。」
「可不僅僅如此。」
產屋敷輝利哉抬頭,看向山頂的方向:「這幾天,山頂上傳來的鬼的吼聲,越來越少了。」
「是啊!越來越少了,上一次,也是這樣。」
產屋敷雛衣低聲,上一次,是她陪同父親主持的藤襲山考核的,最後調查得知是鱗瀧弟子錆兔斬殺了幾乎所有的鬼,而對方卻沒能活下來,父親為此感覺到特別的惋惜,一度甚至砸了碗筷,那是父親罕見的生氣的情況。
父親曾覺得,若是睛兔能活下來,應是能繼承鱗瀧衣缽,成為新的水柱,成為鬼殺隊新的支柱。
產屋敷輝利哉自然知道上一次考核的情況,若真再次出現如同睛兔那樣強大的劍士,他自然會開心,但同樣,也考慮,若真出現這樣的情況,恐怕,會有更多良莠不齊的人通過考核。
若是讓這些人參與獵鬼任務,恐怕,也將跟上一屆一樣的情況,又該怎麼處理呢。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開始做好此次可能有大量劍士考核成功的準備。」
產屋敷輝利哉已是下定決心。
若真是出現太多良莠不齊的情況,產屋敷輝利哉覺得,或許需要對這些參與培訓的人再進行一番培訓,才能讓這些人開啟獵鬼任務。
但這些,已是後面要準備的。
現在需要先準備的是為每一名參與考核成功的劍士提供足夠的配置。
這是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獵鬼是一條充滿危險的道路,產屋敷必須要做好準備工作,必須為其提供足夠豐厚的薪水,鋒利的專屬日輪刀,通訊的鴉————
「先發訊讓鍛刀村,隱者都將一切準備好吧。」
產屋敷輝利哉立即下定了決心。
「不再看看嗎?」
產屋敷雛衣有些猶豫。
「這一次,應該又是與上一次的情況類似,我覺得,應該讓劍士進去查看情況,若是真出現如同上次錆兔那樣強大的人員,不要再出現上次那樣的意外了。」
產屋敷雛衣往弟弟看了一眼,見弟弟態度很堅定,也是點了點頭:「我下去安排。」
等到姐姐離開,產屋敷輝利哉站在通往山頂的道路等待,未過多久,一名留著中長發,梳著夜會捲髮型,有著一雙紫色瞳孔,戴著蝴蝶髮飾,臉蛋很精緻的少女走了過來。
「見過輝利哉!」
少女走到的時候,小臉緊繃,一副不苟言笑的嚴肅樣子。
產屋敷輝利哉看著到來的少女,明顯有些驚訝:「忍小姐,怎麼來了?」
他是知道蝴蝶忍的。
對方一直主持蝶屋事宜,可是很忙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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