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心,是很敏感的,你沒有真心,是能感受到的(2/4)
第138章 人心,是很敏感的,你沒有真心,是能感受到的(2/4)
當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消散,大地陷入黑暗,在光明中蟄伏了一整個白天的惡鬼,再也忍耐不住,紛紛走出藏身之地,開始進行狩獵。
對於來此參加考核的劍士,大多數其實並不具備與鬼單打獨鬥的能力,哪怕,這頭鬼是最弱的鬼,是饑渴了一年的鬼,是飽受紫藤花香折磨的鬼。
所以,大多數劍士也只有倉惶躲避,卻也多數被饑渴的鬼找到,不得不面臨生死決鬥,要麼被鬼所吃,要麼,殺死鬼。
而大多數,基本都是淪為了鬼的食物。
篝火燃燒著,遠處傳來各種惡鬼的咆哮聲,隱隱中還有人悽厲的慘叫聲,大概,又有一名參與考核的劍士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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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走上獵鬼這條路,註定會遭遇這樣的局面。
搖曳的火光,照耀在圍在篝火的一行人中,所有人,目光都不自覺的落在最中央高大的男子身上,隱約中帶著期待,更帶著興奮。
蘇牧蹲坐著,看著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或是期待,或是興奮,或是惶恐。
他輕輕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夜晚,終於到來了。」
他笑著:「每次夜晚到來,便是惡鬼狩獵的時刻,同樣,也有獵鬼者從天而降,斬殺惡鬼,保護人類。」
這是這片地帶古老相傳的故事,卻讓在場的眾人都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膛,大家,都是那從天而降,斬殺惡鬼,保護人類的獵鬼者。
是這片地帶,一直古老相傳的故事的人。
或許,在未來,關於他們的故事,也一樣會在這片地帶被歌頌。
縱然可能是籍籍無名。
但這————足夠了。
除了一部分是被鬼所迫害的,為了報仇,但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懷著這種英雄主義。
這世界上,總是不缺乏這樣的熱血者。
這也是鬼殺隊在對抗惡鬼這麼多年,雖會遭遇挫折,甚至,總部都有過被惡鬼摧毀經歷,哪怕主公的人頭,也有過成為惡鬼的戰利品,也曾遭遇強大的劍士背叛。
無論遭遇了多少磨難。
但鬼殺隊始終屹立於此。
也始終巍然不倒。
便是因為這一屆又一屆的新鮮的血液的流通,為這個可能會走向枯萎,甚至走向蒼老的隊伍注入新的鮮血,讓他再度具備活力,再度年輕起來。
「鏗鏘!」
日輪刀出鞘,在火焰的照射下,閃爍著不同的光彩,或,紅,或藍,或灰,或者綠色,或者是,幾乎罕見的沉甸甸的黑色。
不同顏色的刀刃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種美輪美奐的美。
「按照白天所預設好的隊形,修行岩之呼吸」的在前,水之呼吸」的居中,風之呼吸」的在兩側————」
「是。」
眾人都是站了起來,隨後,確認了一個方向,大家提著日輪刀,沉默的前行。
很快,在一片滿是荊棘地帶遭遇了第一頭鬼。
眾人也是第一次組成隊伍,之前,在這山頂都是被鬼追的倉皇逃竄,現在卻是獵殺惡鬼,都是十分興奮。
腦海中都預設好了各種情形,或是隊友遭遇鬼的襲擊陷入危險,或是最先修行岩之呼吸」的西村賢一最先承受傷害,然後緊隨出手————
而全身青紫,面部猙獰,睜著猩紅色眼睛的惡鬼也停下了腳步,看著這一隊殺氣騰騰的劍士。
然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了。
眾人都是一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所措,都已經做好了與鬼浴血拼殺的準備了。
但鬼————
卻————跑了。
顯然,鬼並不是什麼無腦的生物,他們有智慧,會趨利避害,面對明顯強大的敵人,也不會去想著硬拼————
「牧君,怎麼辦?」
站在最前面,修行岩之呼吸」的西村賢一也是回過頭,有些茫然。
昨天夜裡被鬼追的倉皇逃竄,現在,遇到鬼,鬼卻選擇逃跑,讓西村賢一有些不知所措。
「還能怎麼辦?拿著日輪刀,追啊!」
蘇牧沒好氣的說了一聲,然後,補充道:「注意保持隊形,注意警戒。」
「是。」
大家也是迅速反應過來,修行風之呼吸」的和泉新一與井上明夫也是迅速上前,選擇攔截,以便後續隊伍迅速追上。
很快修行風之呼吸」的和泉新一與井上明夫就追上了惡鬼,並迅速與惡鬼戰鬥在一起。
等蘇牧帶人趕過來的時候,兩人的身上已有了不輕的傷勢。
看著兩人的情況,蘇牧不由想到自己斬殺的第一個鬼殺隊的劍士,那名劍士便是修行的風之呼吸」,比起同樣修行風之呼吸」的和泉新一與井上明夫,那名劍士明顯更聰明,並不會如同和泉新一與井上明夫這般與鬼硬拼。
而隨著自己這一行人到來,惡鬼明顯慌了神,轉身就準備跑,但很快,被趕過來修行岩之呼吸」的西村賢一撞倒在地,然後,眾人幾乎同時急迫地上前,期間,甚至有兩名隊友還撞在了一起的烏龍事件。
顯然,大家都是第一次隊伍合作,存在著很多很多的問題。
不過,也幸虧遇到的這個鬼足夠弱。
甚至,蘇牧覺得,哪怕當初,自己面對這一群手忙腳亂的劍士,他一個人都能全部殺完。
顯然,一個隊伍若是不能達成配合合作,怕是不僅不能做到1+1大於2的情況,甚至,會彼此拖後腿,變成1+1小於1。
惡鬼實力孱弱,又明顯慌了神,很快就被斬斷了手腳,被隨後趕來的蘇牧斬斷了頭顱0
體質+0.1
敏捷+0.1
力量+0.1
精神+0.1
伴隨著鬼的頭顱落地,一眾人也是氣喘吁吁停在原地。
有人面色興奮,有人因為傷勢而發出痛苦的呻吟,有人大喘著氣坐在地上————,沒有人會停下照顧受傷的同伴,沒有人會留意四周警戒,沒有人————
獪岳抱著日輪刀,青色的眼睛看著這一群劍士,眼中隱隱帶著不屑,這樣一群所謂的隊友,有什麼用處呢。
只是殺一頭最孱弱的鬼,就如此狼狽的姿態,而他,只需要一刀,就能輕鬆斬下這頭惡鬼的頭顱。
不由得,他看向了跟在蘇牧,不明白,明明擁有極為強大的實力,卻與這般弱者為伍。
實在讓人看不懂。
在斬殺完惡鬼之後,蘇牧第一時間就是去看顧傷者,然後對傷者進行包紮。
等處理好傷勢,蘇牧又將大家叫過來,一起總結經驗。
簡單的一次團隊配合,問題是很多的,一般的情況下,很容易出現誰也不服誰的情況,於是,爭端矛盾就會因此而生成,最後,一個團隊也會在這種情況下分崩離析。
但,當有一個足夠強大,足夠有威信,也足夠耐心的領導者解決這些,將矛盾消除,或者轉移到別的地方,那麼,隊伍的凝聚力就會很快得到加強,然後,再齊心的去奔著同一個目標,那這個隊伍的前進速度就會很快。
於是,在磕磕絆絆中,總結了第一次獵殺惡鬼的經驗。
——
真菰與炭治郎一直呆在蘇牧身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同時,也在思考,等成為劍士之後,自己在以後的隊伍,或者,成為隊伍的組建者,那麼,自己又該怎麼做。
第一次殺鬼,明顯磕磕絆絆,甚至出現受傷的情況,但第二次遇見鬼,便順暢了很多,面對逃跑的惡鬼,修行風之呼吸」的和泉新一與井上明夫在追上鬼之後,並沒有與鬼廝殺血拼,而是以阻礙其前行為目的,等拖到隊伍趕到,眾人分列有序,有人斬腿,有人斬手,有人會按刀在側,隨時救援,有人會持刀警惕四周,預防出現意外的情況————
然後,便在獪岳驚訝的目光中,將鬼輕鬆斬殺,並沒有出現有隊友碰撞在一起的烏龍情況。
殺完鬼之後,蘇牧照例讓大家一起總結經驗,意見不同時便很容易爭吵,然後自然而然的,大家都會看向蘇牧,很自然的讓蘇牧來進行判斷,然後,自然而然的,大家內心都開始信服。
這種信服,並不再是一開始處於對強者的屈從,或者實力壓倒性的無奈服從,而是真心真意的認同。
當第三次遇見鬼,效率便出奇的快,幾乎只在碰面的功夫,眾人就分列有序的進行著各自的配合。
——
——
這頭鬼比前面遇到的每一頭鬼都要強,但明顯更強的鬼,所堅持的時間卻比之前更少。
當頭顱被蘇牧順利斬下的時候,獪岳的神情是震驚的。
更讓獪岳震驚的是,他發現,這個團隊,大家漸漸的開始相信彼此,甚至看到一隻鬼的攻擊明顯可能危害渡邊正司的性命的時候,渡邊正司依舊全力以赴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而他的同伴西村賢一,並沒有辜負他,替他擋住了這次可能威脅生命的攻擊。
這已經是願意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同伴的跡象。
這在極度自我的獪岳眼中,是難以想像的。
在短短的時間就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嗎?
也因為在團隊配合中,一直無法真的做到與大家一起合作,岳很快地成為游離隊伍中的一員。
沒有人願意成為獨岳的隊友,哪怕獨岳的實力明顯更強。
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後背交給獨岳,因為,不覺得獪岳會用心守護。
所以,漸漸地,大家看待獪岳的目光便愈發的不同了。
只不過,因為默認隊長的允許,才最終讓這個明顯性格有些自大的獨岳跟隨。
於是,在第四次獵殺完惡鬼之後,蘇牧找到了獪岳:「很抱歉,看起來,你與隊伍並不太配合。」
「我看的出來。」
獪岳低下頭,此刻神情頗為複雜,這種願意將後背交予彼此的隊伍,他真的很羨慕。
但要融入這樣的隊伍,需要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這是獪岳難以做到的事情。
不過,對於蘇牧所言的可以組建一支完全可提供可為他後背服務的隊伍,他覺得不再是虛言。
因為,短短時間內,這個人組建的一個隊伍已經達成了很默契的合作。
「恐怕,在接下來中,你只能成為隊伍中孤狼一般的存在了。」
蘇牧很平靜地開口。
獪岳默然,隨即抬起頭:「我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有這樣的隊伍為我後背而進行服務呢?」
蘇牧只是笑眯眯地看著獪岳。
雖然沒說,但獨岳顯然懂了,知道現在自己的實力遠遠達不到。
蘇牧沒再與獪岳說什麼,轉身繼續奔向隊友,而大家隨著他的到來,立即露出很開心的神色,都很熱情。
而隨著獪岳緊隨趕來,幾乎沒一個人願意搭理。
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讓獪岳拳頭愈發握緊。
蘇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可能獪岳永遠不知道的是,這樣能把性命相托的隊伍,以獪岳這樣極度自我的人,遇上的希望,渺茫到不可能。
所以,極度自我的獨岳大概只會一直覺得自己實力不夠,才會如此。
只會在獵鬼的路途更加地努力,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的強大,只會殺更多的鬼。
但————
依舊不會有人願意與一個極度自我,極度自私的人成為隊友,哪怕他真的很強。
「殺!」
再次遇到鬼,隊伍默契的配合下,殺鬼的速度增速很明顯了。
甚至有一種砍瓜切菜的錯覺。
————
而在藤襲山上,不少四處躲避的人,也開始主動過來,試圖加入這個隊伍。
於是,蘇牧又吸納了不少新人。
然後,他將原本隊伍的老人分了一半出來,重新分成一個隊列,又給這個隊伍招收一半的新人,然後就將這個隊伍交給真菰。
「我————我可以嗎?」
真菰明顯有些不太自信。
「沒試過,又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
蘇牧拍著真菰的肩膀,語氣平和:「起碼,在我眼中,真菰是很厲害的女孩,而且,只是統領一個隊伍而已,以後,真菰開始要成為柱」的強大女劍士。」
看著男人明顯堅信的目光,莫名的,不想讓這雙相信自己的眼睛失望。
「我會帶好這個隊伍的。」
真菰握緊拳頭,面具下,更是咬緊嘴唇。
「嗯。」
蘇牧只是簡單的回了一聲,便讓真菰帶著自己的隊伍去配合。
而剩下的這個隊伍,蘇牧也並不打算統領,而是將其交給了炭治郎。
炭治郎顯然沒想到大人會將這個隊伍交給他,對於還是少年的炭治郎而言,有些惶恐,但更多的還是激動。
「大人為何自己不帶領————」
炭治郎小心的詢問。
「因為,不適合。」
蘇牧拍著炭治郎的肩膀:「隊友們對你應該還很不服氣,接下來,還有幾天的考核時間,讓你的隊友對你另眼相待吧。」
他拍著炭治郎的肩膀,柔聲說道。
炭治郎有些不明白大人為什麼說不適合,見大人沒有說的意思,也只好下去,帶著惶恐與激動,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帶隊之旅。
「雖然比起真菰,炭治郎現在的實力要差很多,但炭治郎應該會很快以個人的魅力,征服自己的隊友的。」
看著炭治郎的背影,蘇牧低頭,對著香奈乎輕聲說道。
香奈乎眨了眨粉紫色的眼睛,露出思考之色。
「至於為何我不適合,因為,我本身就不是一個願意將後背交予他人的人,在短期內,憑藉著強大的實力,一些偽裝,能達到默契的配合,但之後,便會慢慢變的。」
他輕拍著香奈乎的肩膀:「因為,人心是很敏感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待,有時候是能感受到的。」
他看著香奈乎,見其皺著好看的眉頭,伸出手指,颳了刮女孩的鼻樑:「也許,只有香奈乎,才能讓我放心將後背交予。」
香奈乎眨著粉紫色的眼睛,聽到叔叔說願意放心將後背交給自己的時候,手,不自覺的攥緊。
然後,很輕輕的拉起叔叔的手。
少女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神很堅定。
蘇牧也是笑了笑,他也沒說,他也會是香奈乎後背最放心的交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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