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會讓你覺得,我……配的上(4/4(二合一))
第136章 我會讓你覺得,我……配的上(4/4(二合一))
篝火搖曳著,真菰小口的吃著飯糰,又低聲詢問了另一個問題:「那手鬼,明明就是你斬殺的,為什麼說是我呢?」
「比起我來說,我覺得,你更需要這些。」
蘇牧也是一口咬下飯糰,低聲解釋了一聲。
真菰低著頭,抿著唇,沒再說話,她確實很需要這份成就,自從來到藤襲山,才發現,大家對鱗瀧的弟子的謠傳遠比想像的要嚴重。
畢竟,還從未出現過這樣一例,由柱」擔任培育師」,其弟子卻連最初的劍士考核都通不過,甚至,連活下去都做不到。
所以,大家都覺得鱗瀧的弟子不過如此,都是不中用的廢物。
真菰並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她,或許,會有些生氣,但也就會氣悶一些,真正讓真菰無法接受的是別人對師兄,師姐,以及睛兔的看待。
不想哪怕死後,他們還遭遇到不配成為鱗瀧弟子的稱謂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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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僅僅只是斬殺手鬼,並不會改變一些人的看法,他們依舊還會認為你是僥倖通過劍士考核的,他們並不知道手鬼到底有多麼強大,依舊會固執的認為你師兄,師姐,以及錆兔並不行,而你還需要做的更多,才能改變這些。」
蘇牧低聲說了一聲。
「我會的。」
真菰握起拳頭:「我會讓曾經所有質疑鱗瀧的弟子,質疑鱗瀧弟子不行的人看一看,她的弟子會走到多遠,走得多高,會成為被他們所敬仰的柱」。」
說到這些,真菰忽然想到了富岡義勇。
自從富岡義勇通過劍士考核成功之後,便再沒有返回峽霧山,說實話,真菰內心是頗為失望的。
但現在想想,或許富岡義勇也正與她現在存在著同一個想法。
或許,富岡義勇也在努力地,不斷地向別人證明著,鱗瀧的弟子並不是傳聞中的那麼不堪。
篝火旁獪岳就著冷水默默地啃著飯糰,也感覺到西村賢一回來後,看向他異樣的眼神,以及隱隱中的幸災樂禍。
他大概知道西村賢一應該是跟那個叫做蘇牧的說了些什麼。
獪岳並不感覺到意外,事實上,不僅僅是西村賢一,旁邊的幾個人,看待他的目光都——
帶著幾分異樣。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上山之前,跟隨你獪岳的人可是不少,但現在,卻獨獨只剩下你獪岳一個,那發生了什麼,大家基本都有所猜測。
獪岳並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哪怕再來一次,他依舊還會那樣做,那頭鬼。
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對付的,與其大家都死在那頭鬼之後,不如為自己創造一些生機活下來。
只是————
獪岳不由得抬頭,看著正在跟蘇牧說話的真菰,獪岳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強,連那樣強大的手鬼都能斬殺。
若是自己也有那樣的本領,那當初,自己又豈會落荒而逃。
又豈會被人用這般異樣的眼神看待。
不過,自己終究活下來了,不論過程如何,只要還活著,終究會改變現狀的。
啃完飯糰,獪岳抱起日輪刀,他已經等待蘇牧過來驅趕他了,而他,也絕不會留戀於此。
——
白天的時間,基本上是大家休息的時間,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才不用考慮到被鬼襲擊的可能。
大家在吃完了食物,便都開始休息了。
「你也休息一會吧,我幫你看著。」
真菰低聲:「你昨天都看顧了一個晚上,應該,很累了吧?」
「不用,我————」
蘇牧張口想要解釋,但看著少女認真盯著自己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
真菰很麻利地開始為蘇牧在篝火旁用厚衣服鋪了個毯子,在讓他坐下後,又親自為他蓋上了厚實的衣服。
「快點閉上眼睛,休息吧。」
真菰低聲。
「好吧。」
面對不斷催促的真菰,他也只好點頭,雖然作為鬼,哪怕幾天幾夜不休息也沒有事情
,但這些,畢竟是不能說的。
蘇牧躺下之後,香奈乎也是整個人就靠在叔叔的臂膀之中。
真也是看到了這些,對於香奈乎對於蘇牧的親昵,也是看在眼裡,從第一次見到兩人,就感覺兩人關係很特殊,彼此都十分在意對方。
甚至,真菰覺得,若是讓一方為了另一方而死,大概都會毫不猶豫吧。
心裡,沒來由的有些羨慕香奈乎。
感覺到心裡突然涌動的情緒,真菰臉蛋微紅,不自覺地扭過頭去。
微風吹拂,將少女烏黑的髮絲吹起,少女伸出手,輕輕地將額前凌亂的髮絲捋在耳後,然後,又忍不住看向蘇牧。
心中,忍不住在想,對方喜歡的女孩,會是什麼樣的類型呢?
默默將心頭躁動的情緒壓下,這一刻,真菰忽然想到了古川宏志,當初,古川宏志大概也是如同現在自己這般的處境吧?
或許,對方也正如當初的自己一樣,在為如何去拒絕對方而苦惱呢。
想到這些,心頭又微微有些黯然。
鴉撲騰著翅膀落下,炭治郎立即收起了送鴉傳來的信件,看了起來,然後情緒看起來煩躁。
真菰有些奇怪,前幾次鴉傳來書信過來,炭治郎可是很興奮的,這一次,怎麼就開始變的煩躁呢。
「信里都寫了什麼?」
真菰雙手並在身後,靠近過去,帶著幾分好奇。
炭治郎猶豫了一下,也是將書信遞了過去。
真菰接了過去。
娟秀的字跡,應該還是那個叫做禰豆子寫的。
「親愛的先生,你好。」
「聽鱗瀧前輩說,今天就是正式考核的第一天了,夜晚的藤襲山頂會很危險,我沒敢寫信給你,直到覺得信到白天能夠送達才寫下這些內容。」
「家裡一切都好,先生不要掛念,先生在藤襲山一定要注意可怕的惡鬼,一定要注意自己,一定要武運昌隆。」
「禰豆子今天跟隨著媽媽也學著針線,我覺得,等先生回來,我應該就會學會了,到時候,我會親手給先生縫製一件羽織,其實,我現在也可以縫製了,但覺得,還是等先生回來,親手為先生量一下尺寸————————」
絮絮叨叨的話,話里話外,幾乎全是先生,已經沒有了所謂的炭治郎了。
字字句句中,讓真菰好似看到正趴在窗台前正不斷愁思的少女的影子。
忽然間,真菰感覺到自己似乎並不孤單了。
忍不住,真菰又往那躺著的蘇牧看了過去,溫潤的陽光打在男人的臉上,如此的吸引人。
想著對方平日的性格,溫柔。
又有著如此英俊的面龐。
人好看,性格又好,實力又好,這樣的男士,被女孩子喜歡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一時間,真菰看的有些入神。
山風微涼索性點燃了篝火,驅散了到來的寒意。
————————
等到了下午時分,大家也是陸陸續續起來,蘇牧伸了懶腰起來,便看到坐在旁邊的真菰。
少女趴在地上鋪的攤子上,手肘撐著,雙掌托著下巴,如同一隻打著酣睡的小貓咪。
蘇牧輕輕地將身上的衣服披在真菰身上,又看了一眼,幾乎跟他同步甦醒的香奈乎,露出溫和的笑容。
等到真菰甦醒過來,發現蓋在自己身上厚實的衣服,小臉微微一紅,本能的往蘇牧剛剛躺下休息的地方望去,卻已不見人影。
真菰急忙站起身來,才發現,蘇牧已經跟大家圍繞著篝火正在說些什麼。
心中暗暗自責,真孤也是快步走了過去。
「真菰,你來的正好,大家正在一起討論著,晚上一起合作。」
蘇牧笑著招了招手。
「嗯。」
真菰點頭,很自然的坐到蘇牧身邊,因為戴著面具,誰也看不到此刻少女是什麼表情。
——
「我們剛剛商量了,到了晚上,大家一起展開合作,最好是拿個章程出來。」
蘇牧同真菰小聲的說道。
「嗯。」
真菰也是點頭,獵鬼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而是與同伴一起,彼此配合,彼此依靠。
而鬼,就不同了,鬼往往孤家寡人,縱然實力強大,單個鬼殺隊劍士往往不是鬼的對手,但劍士之間彼此密切配合,往往能斬殺實力強大幾倍的鬼。
配合越好的隊伍,所發揮的實力也是越強。
不過大家之前顯然都沒經歷過團隊配合,一開始問題就有些多,而且,能明顯的感覺到其它人對於獪岳的排斥。
獪岳大概也是感覺到了,顯得比較沉默。
蘇牧則是好似沒看到這一切,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為大家分配各自的任務,什麼人負責防守,什麼人負責攻擊,什麼人負責援助隊友————
當然,一切只停留在紙面上。
所以,蘇牧也讓大家想一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或許是第一次開始經歷團隊的配合,大家都是踴躍的發出自己的想法。
於是,比較簡單的還未磨合的獵鬼小隊就這樣簡單的在篝火旁建立了。
獵鬼小隊一建立,大家也是開始組隊,開始一起配合做些簡單訓練。
大家都不太懂如何配合,訓練起來就變得亂糟糟的。
訓練半個小時之後,大家也是停下休息,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然後開始想著如何才會更好,怎樣進行改進,面對惡鬼來襲時怎麼做才會更好,如何做才能更好的配合擊殺惡鬼。
找了一些問題,又訓練了一個時辰左右,大家也各自休息,為即將到來的夜晚做準備。
這個夜晚,對於大家而言,不再是鬼的獵物,甚至,對於大家而言,不再僅僅只是在藤襲山頂存活七天,而是奔著如何剿殺更多的惡鬼。
在休息的時候,蘇牧也是跟大家一樣,吃著烤熱的飯糰。
——
——
這個時候,獪岳走了過來。
「有事情?」
蘇牧看著過來的獪岳,一邊吃著飯糰,一邊隨意的問道。
「為什麼呢?」
獪岳看著正在吃著飯糰的蘇牧,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什麼?」
蘇牧不解。
「何必裝作不知道呢?」
獪岳粗眉毛微微一揚:「之前西村賢一單獨找上你,應該說了我的事情?你難道不介意嗎?」
蘇牧也是停下吃飯的動作,看著這位在未來墮落成為鬼,並導致其師傅桑島慈悟郎羞愧的切腹自殺的獪岳,卻最終,又被他一直瞧不起,只會雷之呼吸」壹之型的我妻善逸斬下頭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明說了。」
他目光坦誠。
獪岳也是微微握緊日輪刀的刀柄,微垂著頭:「若是要指責,你儘管說罷,我估計,你應該也不想我繼續呆在這裡。」
說著,獨岳又抬起頭,看著蘇牧,隨意的聳了聳肩:「事實上,我也不會太在意這些,大不了離開就是了。」
蘇牧搖了搖頭:「我為什麼要因此指責你呢?」
與自己想像不同的聲音,讓獪岳有些吃驚,又帶著將信將疑的神色看著蘇牧,不明白蘇牧是說的假話,還是什麼。
「我並不知道之前跟隨你的隊友是怎麼死的,但大概知道,你應該是基於自身情況做出的判斷吧,或是覺得無法戰勝,或是出於沒辦法,或是出於最後結果都是一樣————做出的判斷。」
獪岳一下子有些沉默。
「若是你感覺有機會的話,你應該不會就此拋下你的同伴吧?
」
他露出笑容。
「但拋下同伴,甚至讓同伴因此而死,本身就是不可原諒的。」
獪岳抬起頭,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
他並不後悔自己之前的選擇,卻也知道,若是自己全力以赴,或許能救下一兩個隊友,但那樣的話,自己也會陷入極為危險的處境。
而所謂的那些隊友,也不過才剛剛結識認識的,自己又怎麼可能為這些人冒那麼大的風險。
蘇牧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我並沒有將你當做同伴的意思,也沒有想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你的想法。」
獪岳很是震驚地抬起頭:「那你,還讓我在你的隊伍里。」
「總有一些人是不同的,他們並不會相信別人,也不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同樣也會很自我,不會為了同伴而奮不顧身,就算受到短暫的屈辱,也能忍受下去,總會相信,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改變現狀————」
蘇牧抬頭,看著岳:「你就是這樣的人吧?」
獪岳沉默,沒有反駁,青色的眼睛還是疑惑。
「我個人的想法,一個隊伍里,固然每一個隊友都相信彼此,都願意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是最好的,但如同你這樣的人,註定不可能,但你這樣的人,卻往往更有本事,也更有本領,因為你不願意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別人,也不願意守護別人的後背,就因此而被放棄嗎?」
「這在我看來,並不可取。」
「你的能力,實力,在給你提供願意為你犧牲後背的隊友的情況下,能發揮的更好吧?也更能帶這個隊伍走向勝利吧?」
獪岳一下子沉默了,從來都是自我的人,很難想像,會存在這樣一個專門為他而提供的隊伍。
若真的存在這樣一個隊伍————
獪岳簡直難以想像,對於他而言,會是何等珍貴的存在。
「所以,當出現這樣一隻隊伍的時候,也請你,在戰鬥最後一刻,再選擇離開。」
他語氣輕鬆:「所以,我對你的想法,也僅僅是你自己,將自身的能力發揮出來即可。」
「你只需要考慮如何發揮自己的能力。」
「後背便是你的隊友為你考慮的,你覺得呢?」
獪岳的手,不自覺地按緊了腰間的日輪刀的刀柄,若真的存在這樣的隊伍,他又如何可能毫無負擔,也毫無在意的隨意離開。
或許,他不會為此拼死而戰。
但大概,也絕對會戰鬥在最後一刻,也絕對不會在還有希望的情況下就此捨棄。
看著陷入沉默的獪岳,蘇牧卻是聳了聳肩:「當然,現在你的實力,可遠遠不配擁有這樣的隊伍來為你提供服務。」
獪岳手不自覺地按緊了腰間的刀柄,卻又很快鬆開,他看著眼前的男人,語氣鄭重:「以後,我會讓你覺得————」
少年的語氣一下變得堅定:「我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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