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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終結這一切的……悲傷(4/4(二合一))

  第132章 終結這一切的……悲傷(4/4(二合一))

  夜色涼如水參與藤襲山劍士考核的劍士,大多數都在驚慌中逃命,哪怕是最弱的鬼,哪怕這些鬼已經飢餓了一整年,哪怕還受到紫藤花香的削弱,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普通的劍士,也只有在呼吸」的時候,才有可能與這些惡鬼進行對抗。

  大多數參與考核的人能堅持呼吸」的時間並不長,在呼吸」結束的時候若還沒能結束戰鬥,等待著的也只有被鬼吞吃的結果。

  一些稍有理智的,在對抗無望的情況下,往往會在呼吸」未結束前,選擇退出山頂,只要退出山頂,進入紫藤花環繞的區域,便能得以活命。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或是認不清自己,或是逃脫過程中遭遇意外,或者鬼的實力遠超預料,於是,整個夜晚,藤襲山的山頂都充斥著各種死亡的哀嚎。

  獵鬼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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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走上這條路,死亡總是不可避免的。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伴隨著低聲響起,暗金色的日輪刀瞬間斬出了閃電形的五連擊。

  ——

  一頭撲擊的惡鬼身體突然變得僵硬下來,停在了原地。

  黑髮,青眼,粗眉毛,戴著勾玉掛墜的獪岳收刀入鞘。

  而隨著刀入鞘中,惡鬼的身軀也是轟然倒地。

  獪岳看著倒下的惡鬼軀體,眉毛微微揚起,跟在身邊的幾名劍士也是快步走上前。

  「獪岳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

  「獪岳師兄不愧是「柱」的弟子,實在太強了。」

  幾名劍士都是滿臉恭維。

  「只是一般般而已,大家以後也會達到我這樣的程度。」

  獪岳聽著眾人的恭維,很是平靜的開口。

  此刻,他也看到隊伍中唯一的女劍士看著自己崇拜的眼神,粗眉毛不自覺地揚起,青色的眼中帶著笑意。

  他一直相信,無論過程如何,只要活下去,一定能改變現狀,如今,他的努力,終於得到了一定的回報。

  未來,他更會成為鬼殺隊令人尊敬與羨慕的柱」。

  他曾是一名無家可歸的孤兒,甚至,需要靠飲泥水才得以存活。

  曾經,還是幼小孤兒的他,在寺廟被人收養的時候,也會被裡面的同樣的孤兒孤立,甚至在夜晚被趕出去,被趕出的那一天晚上險些被鬼吞吃,為了活命,他選擇出賣寺廟的其它人,親手將點燃的紫藤花香燭熄滅,讓鬼去襲擊他人,他也趁機得以存活。


  在被人欺負之後,他就知道,只有自身具備實力,才不會被欺負,才會改變一切。

  在得知了桃山存在著強大的劍士,他毅然地前往了桃山,成為了桑島慈悟郎的弟子。

  在成為桑島慈悟郎的弟子之後,他也一直努力上進,並被師傅視為驕傲,唯一的遺憾,大概是到現在,也沒能學會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一想到我妻善逸那個總是喜歡哭的廢物都能學會壹之型」,而這樣的廢物,師傅竟然一視同仁的愛護著他,一想到這些,獪岳就感覺到非常不滿。

  「轟————轟————」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的樹木轟然倒塌,獪岳也是從思慮中回過神來,仰頭看向遠方。

  一隻體型無比巨大的惡鬼從地下爬了出來,將周圍的樹木摧毀,一些附近的人還沒來得及逃跑,鬼的觸手就已經襲來,好幾個人直接就被吞吃。

  獪岳瞳孔不由一縮,這樣強大的鬼,根本不是他能應對的。

  從地下爬出來的手鬼在連吞吃三人之後,很快將目光落在了獪岳這邊。

  「獪岳師兄,我們怎麼辦?」

  一人握著刀,渾身顫抖。

  「師兄————」

  唯一的女劍士靠近獪岳,眼神害怕。

  「轟————轟————」

  地面震動,幾乎有著房子一般高大的手鬼往這邊奔走,無數樹木被其身形壓倒。

  「怎麼會有這樣強大的鬼————」

  獪岳低語,見同伴都看向自己,反而露出笑容:「大家不要怕,現在,一起上,這頭鬼,接下來交給我。」

  雖然無比害怕,但在獪岳的安慰下,大家還是鼓起勇氣,握住武器,向著惡鬼衝去。

  巨大體型的手鬼也在此刻停下,無數觸手延伸出去,將一名名衝上來的人或是打翻在地,或是被觸手捲起送入嘴巴,偶有一人持著日輪刀飛身躍起,斬到手鬼的脖頸,卻只見的刀身與脖頸之間泛起火花。

  手鬼的脖頸堅硬到日輪刀都無法斬斷。

  一下子,眾人都絕望了,本能的期待獨岳的出手,但遲遲未等到獪岳師兄的出場,不由的回過頭,卻見到那已跑的只剩下影子的背影。

  「不————」

  在絕望的憤怒與恐懼中,觸手捲起,將所有人都全部吞吃。

  巨大體型的惡鬼本想繼續追擊獪岳,在抬頭的時候,卻是看到遠方樹頂掛著的閉眼狐狸面具,一下子,手鬼停下了腳步。


  「又來了,那個人,又派弟子來了。」

  手鬼舌頭伸出貪婪的舔著唇,嘴裡發出桀桀的笑聲:「又有可愛的小狐狸來當甜點了。」

  「鱗瀧啊!鱗瀧,我又要來吃你的弟子了,你說,這一次,當你的弟子還沒能回去,你會陷入怎樣的痛苦呢?」

  「真是好想看到你聽到弟子死亡時的表情啊!」

  「桀桀————」

  手鬼低聲笑著,眼中帶著快意,他被困在這處牢籠已經很多年了,一切,都是拜鱗瀧所賜。

  而他,回報給鱗瀧的就是將他的一個個親愛的徒弟吞吃掉,殘忍的吞吃掉,看著他的徒弟在絕望與痛苦中死去。

  篝火升起,將周圍照亮,微風吹拂,將火焰吹的搖曳,卻始終吹不散籠罩在周圍的惡臭的味道。

  這些惡臭的味道,便是鬼在死亡之後散發出來的,可見在這區域,已經死掉了不知道多少的惡鬼。

  又一頭過來尋覓食物的惡鬼被斬斷了四肢,然後,在鬼疑惑與不甘的目光中,被蘇牧斬斷了頭顱。

  體質+0.1

  力量+0.1

  敏捷+0.1

  精神+0.1

  體內涌動的力量讓蘇牧眼神愈發的明亮,那深藏在漆黑眸子的猩紅也愈發的深沉。

  真菰腳尖落地,到了蘇牧身旁,一對眸子,看著蘇牧,帶著疑惑,感覺蘇牧給她的感————

  覺越來越危險了。

  感覺到被人注視,蘇牧也是扭過頭,隱藏在猩紅深處的漆黑眸子同樣看著真菰。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觸碰。

  身為女孩子的真菰顯然有些受不住,直接扭過頭去,臉蛋微微泛著一抹紅暈,不自覺的伸出手,捋了捋額前並不存在的散亂髮絲。

  「到現在,還沒有鬼對那面具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裡,真的存在獵殺師傅門下弟子的鬼嗎?」

  「這誰知道呢?」

  蘇牧抬頭,看著那在空中搖曳的閉眼狐狸面具,內心清晰的知道,以手鬼對鱗瀧弟子的執念,若是看到這個面具,絕對會立即趕來。

  「轟隆————」

  地面震動的聲音響起,遠處傳來樹木折斷的聲響。

  真菰的手不由的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蘇牧也是抬頭看著遠方,看到了那隻體型巨大的惡鬼。

  手鬼。

  算是一隻擁有血鬼術的惡鬼,若是吞噬掉,自身的實力應該會更進一步了。


  「這裡,怎麼存在這麼強大的惡鬼?」

  看著遠處手鬼巨大的體型,真菰嘴巴微張,這樣強大的鬼,是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我聞到了————聞到了鱗瀧弟子的味道了。」

  「真的讓人期待啊,希望,不要向上次那個肉色頭髮的少年一樣那麼棘手,這一次,鱗瀧的弟子吞在肚子裡又會是怎樣的口感呢,不過,上一次那個少年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呢,肌肉很結實,那味道,真是讓人回味————」

  一邊奔走著,手鬼巨大的體型將周圍的樹木壓垮,一邊低聲嘟囔著。

  惡鬼行走間,不斷自言自語,聲音也清晰的向四周傳遞。

  一些也落在了真菰的耳中。

  少女銀牙緊咬。

  「原來,原來吃掉錆兔的,就是眼前的惡鬼啊。」

  「不可原諒。」

  真菰手按住腰間的刀柄,那雙好看的眼眸在痛苦中充斥著驚人的殺意。

  而很快,手鬼便奔走過來,一隻觸手伸出,直接將樹頂上的閉眼狐狸面具卷到面前。

  「是鱗瀧弟子的味道————」

  手鬼低聲呢喃:「為什麼只有面具呢,難道,被其它鬼給吃掉了,怎麼會這麼廢物呢?鱗瀧,你的弟子怎麼能這麼廢物啊!」

  「為什麼不被我吃掉啊!應該要被我吃掉的啊!」

  手鬼大聲的咆哮著,也很快注意到篝火旁的蘇牧幾人身上,更注意到滿臉肅殺的真菰。

  「喂,你們見過戴著這個面具的人嗎?見到她了嗎?」

  手鬼的一隻觸手將面具舉起,對著蘇牧幾人詢問。

  但馬上,手鬼的腦袋微微歪了一下,帶著好奇:「其它人見到我,都怕的不行,剛剛還有一個黑髮青眼的人害怕的丟掉了同伴,倉皇逃竄,為什麼,你們就不怕我呢?」

  「是怕的走不動路了嗎?」

  「看,這個漂亮的小女孩,都直接嚇哭了,有趣,有趣。」

  手鬼的兩個觸手在空中拍起掌來,看起來十分的歡樂。

  「為什麼,為什麼————」

  真菰邁步向著手鬼走去,眼角的淚水不斷地流淌:「是你,殺的錆兔嗎?」

  「殺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你說的錆兔是哪一位。」

  「一位戴著睜眼的狐狸面具。」

  真菰咬著牙。

  「呀,你說上一次那個少年啊!我記得,他真的很不錯呢,可惜,可惜,本來很有希望打贏我的,但可惜,沒有力氣了。」


  「你知道嗎?他的肌肉有多麼結實嗎?咬在口裡的口感有多麼美味嗎,他比之前任何一個鱗瀧的弟子都要美味呀,那血肉的汁水迸射在唇齒間,口味簡直太爆了————」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真菰咬著牙,仰著頭,看著手鬼:「你手裡的那個面具就是我的。」

  「啊!」

  手鬼發出驚呼聲,隨即帶著歡喜:「太贊了,太贊了,這一次鱗瀧的弟子竟然是一位看起來很可口的女孩,看起來,肉質真的好呢,皮膚也很嫩,味道一定會很美妙————」

  「快,快戴上這個面具。」

  觸手一甩,那面具就飛向真菰。

  真菰伸出手,接過飛來的面具,流著淚,將閉眼的笑臉狐狸面具戴上,如同戴上了老師臨走前的期待。

  「哈哈,就是這個面具,哇,真的是很貼身,鱗瀧每一個面具都是如此跟他的徒弟貼身呢,這雕刻的手法,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就跟鱗瀧那個天狗面具幾乎是一個樣的,一樣熟悉的感覺,讓我,好似再次見到鱗瀧了一般。」

  「每一次吃掉這樣戴著面具的人,都感覺,將鱗瀧吃掉了一樣。」

  「桀桀————」

  手鬼大笑著,好似回憶到過往一樣。

  「所有的師兄,師姐,都是被你吃掉的嗎?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真菰按著劍,一對眸子盯著身型巨大的手鬼,一滴滴淚水順著睫毛掉落,晶瑩剔透。

  「是不是都全吃掉?應該吧。」

  手鬼陷入思考,同時一隻只觸手伸出:「一個,兩個————十個,十一個————」

  「記不清了,記不清了。

  「不過,沒關係,一想到鱗瀧又聽到他弟子死去的消息,一定會很傷心吧,哈哈,會很傷心吧。」

  「想像鱗瀧聽到弟子死亡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很美妙,真的很想看看啊!那一定會十分精彩。」

  「至於為什麼針對你們,那都是因為鱗瀧啊,是他,當初將我關在這裡的,你知道嗎?我被關在這裡幾十年了,每一年,都只能吃一頓,有多可憐,你知道嗎?都是因為鱗瀧啊!我不過是將一切都報復回來,如果怪,就怪你們的師傅鱗瀧吧?」

  「怪一怪你們的師傅。」

  「是他害死了你們。」

  真菰拔出了日輪刀,月光下,刀刃散發著森冷的寒意,少女的語氣帶著嗚咽:「這絕不是老師的錯誤。」

  「哈哈————」


  手鬼拍手大笑:「每一個鱗瀧的弟子都是這麼說的,每一個弟子都是如此的愛戴他們的師傅。

  「哈哈哈————」

  「但每一個如此愛戴鱗瀧的人,卻都因為鱗瀧而死,真的是————太好了,若是鱗瀧知道,一定會很開心,開心的要死吧。」

  真菰未再說些什麼,眼中的寒意已冷若冰霜,少女低著頭,聲音很輕,輕飄飄的,好似一點力度沒有,卻向著周圍穿透,也帶著少女滿是決絕的內心。

  「我會————終結這一切。」

  「終結這一切的————悲傷」

  輕飄飄的聲音落下,少女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原地,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殘影,再出現,少女已懸在空中。

  手鬼不自覺的抬起頭。

  碩大的銀月高掛於空。

  以明月為背景,少女素手持刃,烏黑的髮絲飄揚,日輪刀舉起,刀鋒水藍「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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