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幼稚的事情(2/4(二合一))
第127章 幼稚的事情(2/4(二合一))
安靜的早晨一切都很清靜,就連每天都要很早起來鍛鍊的隔壁人家,今天也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鱗瀧左近次也罕見的比往日起的更早,在屋子裡點燃了篝火,親自做了一頓火鍋。
火焰搖曳著,鍋里濃郁的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好聞的香味隨著蒸氣的逸散在房間縈繞。
真菰換了一套衣服,穿起了帶有鮮花圖案的粉色和服。
少女有著深綠色的眼睛,此刻纖細的雙足蹬著新鞋,戴著閉眼的笑臉狐狸面具,面具一半已經摘下,一半還落在面龐,露出少女精緻的半邊臉蛋。
到了屋子,鱗瀧左近次早已將滿是熱騰騰的飯菜盛好。
真菰端過小碗跟最敬愛的鱗瀧師傅一起吃著,飯菜熱氣蒸騰,打在少女精緻的眉角,女孩小口的吃著,好幾次想張口對最敬愛的鱗瀧師傅說一些以後要注意自己的話。
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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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收拾好了?」
鱗瀧左近次低聲。」
「水壺,衣服什麼的都備好了嗎?此次要在「藤襲山」足足呆滿七天。」
「都準備好了。」
少女吃完小碗的最後一口米飯,站起身來,看著仍坐在那裡的鱗瀧師傅:「師傅,我要走了。」
「嗯。
「」
「以後————師傅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真菰低聲。
「我會的。」
真菰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最終卻是吐出了:「那師傅,我走了。」
「我送送你。」
「好。」
如同每一次最敬愛的師傅送別他的每一任徒弟,滿懷著希望,帶著滿心的期待。
但每一次,都未等到回來的徒弟,只能收掉冷冰冰的由鴉傳來的書信。
在一處青石處,鱗瀧左近次停了下來,真菰同樣停了下來,歪著頭,看著師傅,天狗面具的遮擋,真菰無法看到此刻師傅的臉色到底是什麼,不知道會不會很悲傷。
但估計,應該會吧。
每一次送別弟子,她最敬愛的鱗瀧師傅,最敬愛的小老頭,總會偷偷地抹眼淚。
以前,還有自己在最敬愛的鱗瀧師傅身邊陪著他。
如今再沒有人陪著。
也幸好,狹霧山搬來的新的住戶,不然,師傅一個人在這山上,真的要孤獨死了。
「我走了,師傅。」
真菰對著鱗瀧左近次擺了擺手,然後,小手放在腹部,很恭敬的鞠了一躬:「我會回來的。」
如同師傅的其它弟子離開時都會向師傅承諾,她也跟師兄,師姐,錆兔一樣,鄭重的對著師傅做出了承諾。
「一定要回來。」
面具下的鱗瀧左近次聲音低沉,隱約有幾分嘶啞。
真菰沒再說什麼,恭敬一禮後,毫不猶豫的轉身,身姿輕盈的踏上了通往藤襲山的劍士考核之路。
微風吹拂過面具,也落在了眼眸,睫毛不知何時染上了早起的霧氣,一片朦朧。
她跟師兄,師姐,錆兔一樣,踏上了這條路,她會跟師兄,師姐,以及錯兔一樣的結局嗎?
她並不清楚。
她雖然對自己充滿著信心,但如同,這世間很多事情,並無法由自己做主一般,很多很珍重,很珍惜的人,都一個個離去。
比起真菰,蘇牧帶著香奈乎,炭治郎,無疑要晚走很多,灶門葵枝將一切行李都收拾的很好。
禰豆子其實也很想一起,但被蘇牧阻止了。
如同很多人遠行一樣,家人總會一遍又一遍的囑咐,灶門葵枝也是一樣,只不過面對面無表情的蘇牧,很多話,卻不敢吐出口。
「走了。」
————
他對站在送行的灶門一家擺了擺手。
「祝君,武運昌隆。」
灶門葵枝小手放在腹部,對著蘇牧,深深的鞠了一躬。
禰豆子,花子,竹雄,茂也都跟母親一樣,作著幾乎一樣的動作。
時間緩緩而逝。
才開始離別的時候,禰豆子其實並無特別的感覺,也只是突然感覺到周邊安靜了很多,哥哥不在身邊,先生與那個面無表情的香奈乎都不在身邊,除此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一樣正常的生活。
但在第二天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很無聊,沒人監管她,她可以一個很安心的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可以趴在窗台看著外面。
但————
很無聊。
————————
突然就很想見到哥哥,見到先生,甚至見一見那個很討厭的香奈乎。
突然就————
很想很想見到這種感覺最開始只是如同很平靜的湖面。
但當一顆石頭落下,平靜的內心頓起漣漪。
但無論哥哥,先生,還是那個討厭的香奈乎,都不可能見到,他們都已經離開了這裡,奔向了遠方。
一個人,有些無聊的走在狹霧山,看著叢林泛起的迷霧。
有些艱難的攀登上山頂,雲霧繚繞,從山頂俯瞰下面,風景如此美妙,禰豆子卻並沒有欣賞這裡美麗的景色。
她透過山頂,眺望遠方,渴望看到熟悉的人影。
但人並沒有回來,又如何能看到熟悉的人影。
於是,心情就變的很低落。
少女垂喪著頭,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向著山下扔去,在扔掉第十顆的時候,禰豆子歪著頭看向一邊。
在不遠處的石頭上,一位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孤獨的坐在那裡。
禰豆子明白,這個老人應該在等他的那位叫做真菰的徒弟,她也了解過,在之前,這位老人曾經教導過很多徒弟,也親手送別他們參加藤襲山」的劍士考核,但都沒回來。
突然間很可憐這位老人,若是自己送別的哥哥,先生,乃至於那個討厭的香奈乎都不會回來,她估計一定是承受不住的。
但這位老人,一次又一次的送別,一次又一次的離別。
如今他已經送走了他最後一個徒弟。
如今,已經算是孤家寡人了。
真的是一個很孤獨的老頭了。
少女歪著頭看著老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老人肩膀上的一隻烏鴉,確切的說是鴉,這隻鴉如同鱗瀧左近次這個老人一般,都邁入了老年,翅膀的羽毛看起來都蒼老的不像話。
似乎,感覺到人的注視,鴉也歪過頭,看著她。
突然間,禰豆子的內心就萌生了很迫切的想法。
於是,禰豆子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
「打擾一下,鱗瀧前輩。」
鱗瀧左近次回過頭,疑惑地看著禰豆子。
「禰豆子,可不可以借用你的鴉來給我的哥哥寫信,給先生寫信,給香奈乎寫信嗎?」
「寫信?」
天狗面具下的鱗瀧左近次微微皺眉:「是有很重要的信息嗎?還是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需要聯絡?」
鴉是很重要的傳訊工具,若是真的有很重大的事情,他倒不是不可以讓自己的送鴉幫忙傳遞一下消息。
禰豆子其實也沒想好要寫什麼內容,只是突然間很想知道哥哥,先生,乃至於香奈乎的消息。
「若是不重要的信息,就沒必要傳達。」
鱗瀧左近次平靜地開口:「鴉是很重要的夥伴,只有在很重要的信息時才能讓其傳達。」
在老人身上的送鴉應該是聽懂了,雖然已經很老了,此刻,也是很優雅的用嘴巴梳理著自己已經蒼老的羽翼,隱約帶著幾分傲慢。
「什麼叫很重要的信息呢?」
禰豆子歪著頭詢問。
鱗瀧左近次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解釋道:「要看信息的重要程度。」
禰豆子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信息,才算達到鱗瀧左近次可以傳達的重要程度。
於是禰豆子決定先寫。
幾乎急匆匆的往山下走。
看著急匆匆的背影,鱗瀧左近次搖了搖頭,繼續坐在青石上,孤獨的眺望遠方。
未過多久禰豆子氣喘吁吁的趕來了,少女精緻的臉蛋泛起一層細密的汗水,纖長的睫毛也是沾滿了露珠。
少女寶貴的將剛剛寫好的信遞給了鱗瀧左近次。
鱗瀧左近次打開書信,看了一眼。
「親愛的先生,哥哥,香奈乎,你好。」
「今天是與先生分別的第二天,家裡這邊一切都很好,媽媽今天又為你們織了一件毛衣,最可愛的禰豆子又鑽研了紅豆粥的熬製,已經能熬的很好吃,等你們回來,一定會特別喜歡。」
「今天的天氣很好,峽霧山又起了大霧,我跟媽媽商議,在旁邊的一處地方開闢出一塊小田地,禰豆子準備在上面種上紅豆,媽媽卻準備————」
鱗瀧左近次放下信,搖了搖頭:「這信,並不是很重要,沒必要傳達。」
禰豆子愣了愣,很不理解,又抬頭,看著悠閒的站在老人肩膀的鴉,然後,指著它:「它不正好沒事,送一下信,不就可以了嗎?」
「不行,這信息沒什麼用。」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沒用嗎?」
禰豆子很不理解,明明是很重要的信息,起碼,對於禰豆子而言,是很重要的。
「那————什麼樣的信息才是重要的呢?」
禰豆子有些憤怒了。
「死亡,生死,以及重要敵人————」
鱗瀧左近次解釋。
「一定————一定重要到這樣的程度嗎?」
禰豆子握著拳頭,看著老人:「難道————難道鴉給你傳達的信息都只有這些嗎?」
老人怔了怔。
罕見的沉默了。
每一次鴉帶來的消息,基本都是這樣,最近這些年,帶回來的,也只有一封封關於死亡的訊息。
「我覺的這些同樣很重要,傳達過去,先生,哥哥就知道家裡很好了,會知道禰豆子很好的,哥哥也會放下心來,先生若是知道禰豆子熬製了紅豆粥,一定會很期待的吧——
」
禰豆子咬著唇,很不甘心,也不想放棄。
「難道鱗瀧前輩就沒給你的弟子寫過這樣的信嗎?」
天狗面具下鱗瀧左近次又陷入了沉默。
他從未寫過這樣價值極低的書信,完全是沒有任何價值,沒有任何情報信息的書信。
這樣沒有價值的書信,又怎麼能動用鴉呢。
看著沉默的老人,禰豆子有些失落,很不甘心的將書信收起,但老人態度堅決,她也只好有些失落的離開。
「停一下。」
好久,眼見失落的背影,鱗瀧左近次終於再次開口。
本來失落的禰豆子有些驚喜的轉過頭。
「下不為例。」
老人很嚴肅的開口。
「好。」
禰豆子立即答應,同時將書信遞了上去,鱗瀧左近次親自將書信送進送鴉腿腕特質的金屬信筒里。
放飛鴉,看著蒼老的鴉撲騰著翅膀遠去,禰豆子扭頭,看向老人:「你有沒有想過給真菰姐姐寫一寫信?」
老人沉默「那要是等鴉回來,我也幫鱗瀧前輩寫一些內容吧,鱗瀧前輩有什麼要對真菰姐姐說的嗎?」
老人仰著頭,依舊沒有說話,天狗面具的遮擋,禰豆子也無法看到老人的表情,不過,隱約的感覺,禰豆子大概知道,老人大概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禰豆子沒再看鱗瀧左近次,只是站在山頂,雙手放在胸前:「先生會武運昌隆,哥哥也會,討厭的香奈乎也會,大家都會好好的,真菰姐姐也會。」
做完之後,禰豆子回頭,看著老人:「鱗瀧前輩,要不要也一起祈禱。」
「很幼稚。」
鱗瀧左近次搖了搖頭。
「幼稚嗎?」
禰豆子低著頭嘟囔,並沒有這樣覺的。
鴉很快回來,在每天都期盼送鴉返回的禰豆子,在看到鴉撲騰翅膀落下的時候已經趕到了鱗瀧居住的地方。
正好見到鱗瀧左近次將鴉腿腕上的書信取下,見到禰豆子過來,鱗瀧左近次也是將書信遞給了禰豆子。
少女有些迫不及待的的打開。
「親愛的妹妹,禰豆子你好。」
「我跟大人在前往藤襲山的路途,一切安好,不要掛念。」
「今天在路上,我們遇到了真菰小姐,她對我們要前往藤襲山」很氣憤,多次勸說大人,但大人並不理會,真菰小姐屢次阻撓我們前往,我還跟真菰小姐打了一架,很抱歉,沒打過,真菰小姐很厲害,但大人下定了決心,真菰小姐在屢次勸說無果後,選擇與我們一起,當鴉傳信過來的時候,真菰小姐很興奮,還以為是最敬愛的鱗瀧師傅傳來的信,哈哈,當看到是最親愛的禰豆子妹妹的信的時候,真孤小姐的表情應該很精彩,可惜,佩戴著面具,無法看到,禰豆子你真是好樣的,報了我被暴打的仇怨,當時真的很解氣呢。」
「不過,禰豆子,如果下次要寫書信的話,可以讓鱗瀧前輩也寫一封,看得出,真菰——
小姐對此很期盼呢。」
禰豆子有些開心地將書信遞給了鱗瀧左近次,也讓他觀看,老人看完,似乎有些氣憤,甚至走到屋子,甚至拿起了紙筆,但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這樣幼稚的書信,真的沒寫過。
「我來幫鱗瀧前輩寫吧,就對真菰小姐說,她最敬愛的鱗瀧師傅,也很掛念她。」
「無聊。」
鱗瀧左近次抬頭看向窗外。
禰豆子卻笑呵呵的上前,開始書寫第二封書信。
當鴉疲憊的撲騰著翅膀遠去,鱗瀧左近次站在窗前,才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幼稚的傻事。
「真的————很幼稚呢。」
鱗瀧左近次看著那老邁的鴉遠去的身影,天狗面具下傳出的聲音卻比以往要輕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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