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聖血天使

  第173章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聖血天使

  巴爾那塵土遍布的沙漠裡」所以，你準備好見你的這些子嗣了，這些嗜血的子嗣們。」

  此時，贏徹便帶著一絲笑意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聖吉列斯此時此刻，聖吉列斯已經穿上了由奉天承運號上豢養的震旦工匠們依據聖吉列斯自己口授的巴爾藝術傳統，為他量身定做的精金甲冑。

  「看看你，你這頭盔，居然使用著你那俊美的面容來作為面甲。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來了—在我母星仍然還是那個閉塞的封建世界的時候，那些身披鐵甲的節度使們喜歡為自己的盔甲搭配的面甲。」

  此時，在瞥了一眼聖吉列斯手上拎著的，還沒戴到自己頭上的那頂全封閉頭盔，贏徹便不由得輕笑著調侃起來他道。

  就在此時，負責率領著自己部隊與第九軍團並肩作戰的魏季便緩步走向了贏徹，他現在來向著自己的基因之父交接任務。

  「吾主，第九軍團已經悉數抵達，我現在在此向你交接。」

  在來到贏徹面前之後，魏季便單膝下跪向著自己的基因原體行起了禮道。

  「幹得好，阿季。」

  看著自己面前向自己行禮匯報的柱國，贏徹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絲讚許之色的點了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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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主，現在第九軍團也開始以一種敬重的語氣稱讚起來了你，似乎是因為你贈送那些物資的恩德。」

  此時，魏季不知道是否想拍一下自己基因之父的馬屁，便開口匯報起來第九軍團的變化之一道。

  「雪中送炭是最容易讓人感恩戴德的，這並不奇怪。」

  「現在，讓我們為聖吉列斯送行吧，讓他與自己的子嗣們見面。」

  面對著魏季的這般話語，贏徹此時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的回應起來他道。

  「現在，時候差不多了，聖吉列斯，你該去充當一名父親了，一名君父。」

  然後，贏徹便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緩緩地開口回應起來道。

  聖吉列斯踏入暴雨中。影月蒼狼們跟在他身後。在他前方，亡魂軍團排成隊列肅立。

  「確實是時候了，讓我去面對他們吧。」

  對於贏徹的這般話語，聖吉列斯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的回應起來道。

  於是，他便轉頭走入巴爾的赤紅沙暴之中，在哪裡，他的第九軍團正在等待著他。

  他們組成方陣等待，在巴爾沙暴中立正，一動不動。沒有佩戴頭盔的頭顱都被雕鑿成他的模樣，數千張面孔通過基因技術的科技魔法重新塑造得與他們未曾謀面的父親如出一轍。他們不同的膚色沒有隱藏住，不同的發色和髮型也沒有掩蓋住這個事實。他們每個人都帶著他的面容。

  聖吉列斯已經知道這種可能性，儘管沒有真正預期過。在這裡，聖吉列斯看見的不是單純的相像，而是單純的模仿。聖吉列斯的子嗣與他們的基因父輩相像，就像他自己的臉在破碎的鏡子裡回望他。戰爭讓他們傷痕累累————但他們就是他，栩栩如生。

  而他們在害怕他。他能從與自己完全相同的眼中讀出來，能從他熟知的緊繃五官上感覺到。期待的煎熬驅使他相信他的子嗣會在第一眼看到他時喜上眉梢，但現實卻更加緊張。他們害怕他所代表的東西，以及即將到來的諸多變化。

  脫離炮艇的侷促後，他在沙塵暴中伸展自己的雙翼。這不過是一種本能，就像人會舉起手遮擋灰塵，或是在準備幹活前活動肩膀。但當他這麼做時，當他的白色羽翼彎曲時，前排的幾名戰士退縮了。

  他們不只是害怕他代表的東西，聖吉列斯意識到。他們害怕他。也許他們害怕他背上的變異，但原體認為沒這麼簡單。他們害怕他的存在。

  為什麼？

  聖吉列斯感覺到背後護國天軍們的目光，正如他看見面對他的不朽第九在凝視他。為了方便而非謹慎，他把翅膀收攏在身側，開始走過一排排戰士，塵土沖刷在他們身穿的灰色盔甲上。經過時，他迎上他們的自光，清楚地記住他們的陶鋼盔甲和俊美軀體上刻印的斑斑戰痕。

  相應的，他們抬頭仰望他，帶著絕望的希望，這是他曾預料到的，同時夾雜著抗拒，這是他不曾預料到的。他們想要這樣，他們渴望這一時刻，但一切都取決於此。壓力具象成為物理層面的東西，沉重地覆蓋在他們所有人身上。

  在他們臉上，他讀到他們在大遠征中的戰績。飲血，食肉，為了戰術優勢，為了生存，偶爾但不夠少的時候是為了愉悅。他從玷污了俊美的疤痕上讀到故事，一道道編年史記錄了對抗變種人部落的漫長地下戰役，為了獲取急需的增援收割稀少的人類居民。

  從他們眯起的敬畏雙眼中，他看見軍務部因為害怕亡魂軍團的墮落，毫無理由地拒絕向他們提供與其他新生軍團同等的彈藥和裝申營。他看見帝國下令打散他們，在分散的艦隊中服役，零碎地隸屬於其他軍團部隊，這就是花了這麼久時間才把軍團完整集結在這裡的主要原因。

  他看見他們征戰的艱辛，看見命運迫使他們做出的妥協。在他們揚起的頭顱和抿緊的嘴唇上，他看見其他高貴軍團對他們頒下的制裁。他看見他們承認對自己的帝國犯下的罪行，以及由此受到的鄙夷。他看見他們如何把這種蔑視作為迫不得已的榮譽徽章佩戴在身上。

  一言以蔽之，他看見了他們的真面目：天使面孔下的食人者和殺人犯。

  最後，在他們厚顏的凝視中閃耀的是他們對自身滅亡的認知。他們的時代即將結束。

  就算聖吉列斯沒有站在他們集結的隊伍面前，不朽第九的壽命也終於即將朽亡。其他軍團，無論他們是何等兇殘，都是帝皇軍械庫中的可靠武器。

  為了用恐懼鑿開一顆行星，他會派出第八軍團。為了將叛亂溺死在自身的鮮血中，他會派出第十二軍團。這些野蠻軍團的無情仍然停留在宏偉計劃的框架內。

  而如果是純粹的使用暴力來讓對方投降的話，那麼第二軍團的冥府行者，將會讓那些敵軍知曉在泰拉亂世之中鍛造出來的戰爭機器的恐怖，那種毫無任何理由的碾壓與粉碎，那種完全的毀滅。

  然而第九————這些血淋淋的騎士，這些舉行腥紅儀式的食死者————他們已經完了，在軍團部隊中不再可靠。整支遠征艦隊拒絕與他們並肩作戰。他們一次又一次陷入近乎覆滅的境地，不斷用一輪輪挺而走險的徵召把自身從懸崖邊拉回來，通過將這個種族中的基因渣滓提升到帝國認為完美的狀態來延續自身。

  他們的方式讓他們的隊伍中充斥著肉體得到升華，精神卻依舊空虛的人。職責只能讓一名士兵成長到這種程度。這些超凡之人在為帝國而戰，但他們並不在乎，他們不愛任何東西。他們的磨難中沒有任何值得敬重的地方，只能驕傲於他們的忍耐力。

  最後的驕傲是走投無路的野獸僅剩的一切。

  這個想法一出現，聖吉列斯就不由自主的打消了它。不。這不是他們僅剩的一切，這是他們曾經擁有的一切。這是他們曾經被給予的一切。

  他們和巴爾弗拉的人民多麼相像啊，儘管堅強不屈，卻依舊脆弱，只能苟延殘喘，無法繁榮興盛。聖吉列斯曾被純血部落收養，並成長為他們的勇士。他可以像他們相信的那樣，以神王的身份統治他們，但他從來只想保護他們，別無所求。他從浸滿輻射的家園中解救了純種人部落，但不是通過統治，而是通過他對他們的奉獻。

  而現在，亡魂們的恐懼完全說得通。一旦他用自己的雙眼目睹，就太明顯了。這是任何全息影像報告都無法表達的真相。這個長著翅膀的半神會對他們提出什麼要求？他們能夠不辜負他的要求嗎？如果他們鄙視他們的新父親和他的願景，他們還會去嘗試嗎？

  聖吉列斯繼續行走，繼續了解他們。他想起今晚可以要求他們許下的忠誠誓言。他想起可以向他們許諾的榮耀，向他們表達的驕傲，因為帝皇授予了他自己軍團的指揮權。他是他們的原體，他當然有權用他的子嗣們預期的方式演繹這個時刻：用效忠於他的神聖誓言將他們和他捆綁在一起。

  但他對他的軍團說出的第一句話遠沒有後世史家描述的那樣轟轟烈烈。

  「你叫什麼名字？」聖吉列斯向最近的亡魂問道，這是他第一個面對面相見的孩子。

  他的語調溫和而堅定，他的好奇心溢於言表。遍體鱗傷的戰士回答了他，而他的臉上也沾滿了來自巴爾的塵土。

  「伊達瑪斯。」聖吉列斯看見男人黑色瞳孔中的猶豫，阿斯塔特遲疑了一下，不確定要不要加上一句敬語。

  「謝謝你。」聖吉列斯回應道。他轉向下一名戰士。「你呢？你的名字是？」

  「阿密特。」又一次遲疑，不過阿密特頓了頓，低聲補上一句。「大人。」

  「謝謝你。你呢？」

  然後繼續下去。很快他不再一個個過，而是招呼他們打亂隊列，成群結隊地擁上前。

  他望向每一個報上名號之人的眼中，許多人在瞬間的腎上腺素激勵下越過別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而他把他們的身份牢牢記在自己超自然的記憶中。他們是他的第一批孩子，而他將會永遠銘記他們每一個人，至死不渝。

  完成後，寂靜再次降臨，這一次鼓盪著期待的氣息。剛才，亡魂們還在用期盼、抗拒與恐慌交織的目光凝視他。現在，他們眼中的挑戰近乎狂熱。他為什麼要問他們的名字？

  他打算用這些信息做什麼？

  聖吉列斯用拳頭抵住胸口，向他們敬禮。最後，他開口了。

  「你們全都把你們的名字告訴我了，我也讀過關於你們事跡的報告。我了解你們，我也了解我父親的帝國，我們的帝國，如何看待你們。你們忠心耿耿，換來了等量的感激與怨恨。你們被賦予過艱巨的任務，卻發現因為用你們相信最好的方式完成它而遭到了質疑。我不會說你們過去的作為是錯誤的，我也不會責怪那些害怕你們的人。那些都是過去，而現在我們有機會從毀滅的邊緣退開。我的第一道命令是把你們再次團結起來。我們將作為同一道血脈共同戰鬥。從這一刻起，你們再也不是一個破碎的軍團。」

  亡魂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現在他不再困惑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不要向我發誓。」他告訴他們，「不要向我承諾。不要只是因為我的血流在你們的血管里就向我獻上你們的忠誠。」

  聖吉列斯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在悽厲的塵土中仿佛天籟。「事實上，根本不要向我效忠。除非你們相信我值得。」

  原體拔出他的劍，在聚集的隊列面前插入大地。他伸展雙翼，讓雨水從羽毛上如同晶瑩的珍珠般滾落。而後，在他的子嗣們驚訝的恐慌中，他單膝跪地。即使垂下頭，他的聲音依舊超越了風雨。

  「相反，請容許我向你們獻上我的忠誠。我向你們發誓，此時，此地。我是聖吉列斯，帝皇的兒子，第九軍團的原體，我向你們承諾：我將與你們一同沐浴在榮耀中，或是並肩死在羞愧里。今夜，我來到你們中間，不是要把我的方式強加給你們所有人，而是學習你們的方式。」

  亡魂軍團屏住呼吸，驚訝地看著他。他們曾經預期的懲罰與責難並沒有出現。他們原以為會發出自以為是的誓言，要求他們必須按照新父親的形象重塑自己，但他並沒有說這些話。

  「這個軍團不是我的。」聖吉列斯站起身，向他的孩子們呼喊，「它不是一個單純被我的意志操縱的私有財產。軍團是我們大家的。儘管你們是我的孩子，註定要向我負責，我是你們的原體，而我也將向你們負責。」

  聖吉列斯此時聽見了他贏徹那有些驚訝的聲音。這顯然不是他自己的做法。這種相見不應該是這樣。

  天使從乾旱的大地中拔出他的寶劍，在在塵暴中高聲說道。

  「你們每個人都是歷經大遠征血戰的老兵。而我，同樣在帝國的戰爭中戰鬥過，在我的兄弟贏徹的身邊學習我們的帝國。但我對我的頭銜和我們進行的這場戰爭一樣生疏。假以時日，我會領導你們。」

  「但現在？我請求你們只准許我與你們並肩而戰。如果你們拒絕我，我會毫無怨言地離開。我將打破與帝皇的約定，就在巴爾弗拉度過餘生。我會讓你們用至今為止的方式繼續生存下去。但如果你們接受我的請求————那就讓我們一起看看我們的軍團將成為什麼。

  讓我們作為統一的血脈寫下這個故事。」

  現在，聖吉列斯便將自己的長劍收入劍鞘之中，然後在巴爾的沙塵暴之中高展雙翼「帝皇要求我們拿下這個世界。祂想要泰加爾·潘陶洛斯。祂想要在太陽月交替之前讓它順從。我已經看過計劃。我已經看到帝國軍的通訊在懇求護國天軍來此，他們不信任第九軍團能夠成功，正式要求我兄弟的純淨子嗣們留下來完成順從行動。」

  亡魂們發出一陣騷動，群情激昂，握緊自己的武器。他們有他們的驕傲。他們非常驕傲，而這將是一個好的開始。

  「帝皇想要這個世界，而護國天軍樂於成為把它獻給祂的人。」

  聖吉列斯頓了頓，俊美的五官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這是一個人與他最親密的同伴分享心領神會的玩笑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然而，我相信我們不需要我們可敬的表親。我相信我們不用依靠他們的援助就能拿下這顆行星，而且，我們將藉此寫下我們軍團真正故事的第一個篇章。」

  此時，聖吉列斯如此高呼著，他明白自己的兄長會怎麼親自看待他的想法。

  「哈哈哈！聖吉列斯，真有你的！那這場仗，作為對於新的第九軍團的基里曼，我就毫不客氣的給你們了！」

  「小子們，現在讓我們看看，在聖吉列斯領導之下的第九軍團會給我們帶來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聽著聖吉列斯的這般話語，贏徹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將雙手叉在自己胸前如此回應道。

  「第九軍團的將士們，你們怎麼說？」聖吉列斯喊道，「對我們高貴的第二軍團軍團大使們，你們怎麼說？」

  數千個聲音響起：嘲弄、拒絕和挑戰匯成滾滾雷聲。亡魂軍團用齊聲的咆哮蓋過了護國天軍們，也蓋過了沙塵暴。

  「那麼，我就毫不客氣了，將這一切留給你了。」

  「我相信你，聖吉列斯。」

  看著自己面前已經向自己展現了對軍團掌控力的聖吉列斯，贏徹便不由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率領著自己的幕僚們往後退去，將接下來的一切交給聖吉列斯，讓他率領著他的新軍團大展宏圖。

  「朋友們，」他對亡魂們說道，「孩子們。讓我們做好準備。第一場戰爭正等著我們贏得勝利。」

  「從今往後，我們是聖血天使，我們將那令人厭惡的「食屍鬼」扔到歷史的塵埃之中！

  「」

  A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