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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要什麼功勞?我要功勞做什麼?

  第136章 我要什麼功勞?我要功勞做什麼?

  斯賓特上尉本想開口提醒澤維爾少抽點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從澤維爾上校踏進這間病房起,他手上的雪茄就沒斷過,除了被護士長掐滅的那一會兒。

  作為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斯賓特太清楚這個習慣了。

  澤維爾上校手上雪茄不間斷,通常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在思考,需要靠煙霧維持頭腦的清醒;要麼是心情煩躁,想借著那點辛辣的煙氣,把胸口的鬱結往外散一散。

  此刻,澤維爾上校臉上掛著笑,和佐德說話的語氣也輕鬆,像是個剛從戰場上全身而退的老兵,正享受著難得的閒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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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斯賓特知道,那笑容底下壓著的東西,重得足以壓垮一座山。

  一夜之間,「帝國鋒刃」折損過半。

  霍頓中校,那個跟了他幾十年的老戰友,死在了塞格納,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斯蒂爾少校為了掩護他撤退,倒在了「黑羊聖首」師團的劍刃之下。

  他自己也丟了一條左手,空蕩蕩的袖管垂在身側。

  活下來的人,也個個帶傷。

  澤維爾上校失去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只要一閉上眼,那些逝去的人就會從腦海里湧出來,排著隊從他眼前走過。

  霍頓沉穩的背影,斯蒂爾年輕時的笑臉,那些在薩爾洛姆城倒下時甚至沒來得及留下一句話的士兵們。

  但這些苦痛,他只能埋在心裡。

  要是「帝國鋒刃」的最高指揮官都沉浸在悲痛里拔不出來,。

  那些同樣失去了戰友、失去了同袍的官兵們,又該仰賴誰?信賴誰?

  一個沉浸在悲痛中的指揮官,可沒法帶著兵團走出陰霾。

  越是痛苦,越是不能表露。

  他必須讓所有人相信,這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挫折。

  他們能跨過去,而且一定會跨過去。

  澤維爾走到佐德面前,臉上露出難得的慈祥笑意。

  這個笑容讓佐德脊背發涼,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澤維爾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佐德,這次帝國鋒刃」能夠從薩爾洛姆安然撤回來,多虧了你及時提供聖國增援的情報。

  否則,我們三個兵團恐怕已經扎進聖國的包圍網裡,一個都出不來。」


  「塞格納那邊,你和斯賓特帶著人硬生生撕開一條通向戈德堡的通道,讓帝國鋒刃」能快速與「戰爭之錘」匯合。」

  「具體經過,斯賓特都跟我說了,你在那場仗里,幹得非常出色。」

  「出色到————就算給你一個上尉軍銜,也不為過。」

  說到「上尉」二字時,他刻意放慢了語速,目光在佐德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觀察這個年輕人的反應。

  他心裡其實壓著更多的讚許沒說出口。

  按佐德在這場戰爭中實際的貢獻,怎麼表揚都不為過。

  但他不想讓這個年輕人太飄,故意省略了許多。

  即便如此,佐德已經聽得後背發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從遠野村開始,腦子裡想的就只有一件事:怎麼跑,怎麼活,怎麼離戰場越遠越好。

  他從來沒想過立功,更不想要什麼功勞。

  功勞有什麼用?只會讓他站到更亮的地方,被更危險的敵人盯上。

  上尉軍銜?他更是一點都不想要。

  光是「爆裂拳」阿克塞爾上尉就已經打得他半死,更別提柯蒂斯那樣的怪物了。

  他連忙擺手推脫,語氣急促得像在甩一塊燙手山芋:「不不不,澤維爾上校,塞格納能打下來,全靠斯賓特上尉的部署。」

  「要不是他在正面扛住壓力,我早就殉國了。」

  「至干我做的那些事,全靠我手下的士兵,卡修斯、希緹絲,還有那些跟著我衝鋒的士兵,是他們用命拼出來的。」

  「我發揮的作用微不足道。」

  「真要記功勞,請務必先記在他們頭上。」

  「否則,我不會獨自居功,晉升所謂的上尉軍銜的!」

  這話說得誠懇,甚至有些急切。

  澤維爾上校聽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個年輕人,越看越讓人欣賞。

  他剛才故意拋出「晉升上尉」的話頭,就是想看看佐德的反應,會不會自滿,會不會居功自傲,會不會把別人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結果這個年輕人,明明立了大功,卻絲毫不沾沾自喜,開口先提斯賓特,閉口又念著卡修斯和希緹絲。

  而且那份真誠,不像是演出來的。

  有這樣時刻想著部下的長官,又有這樣謙遜不居功的下屬,何愁他帶的部隊沒有戰鬥力?

  這也就難怪,無論是黑森鎮的韋斯利中尉,還是現在的斯賓特,都如此看重這個年輕人。


  「佐德,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澤維爾上校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幾分:「這場戰爭,不是以「帝國鋒刃」的勝利收場的。」

  「軍部那邊,恐怕不會同意我們兵團任何軍官連升兩級。」

  「畢竟,敗軍還火箭式晉升,傳出去也不好聽,還有點像變相鼓勵這種敗退行為。」

  他看著佐德的表情,繼續道:「但你在這場戰爭中立下的功勳,誰也抹不掉。」

  「我們帝國鋒刃」的功勞名單報上去,你升上尉可能會有巨大的阻力。」

  「但中尉軍銜,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佐德的肩膀:「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別人的功勞是別人的。」

  「「帝國鋒刃」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為帝國流過血的人。」

  他今天提前跟佐德說這些,心裡其實裝著兩層盤算。

  開頭故意把「上尉」拋出來,就是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大功面前會不會飄。

  一個少尉,立了這麼大的功,聽到要連升兩級,但凡心裡有一點自滿,那點得意勁兒是藏不住的。

  結果佐德倒好,一個勁兒往外推,恨不得把功勞全塞給別人。

  現在把預期往回調,給佐德交個實底,告訴他中尉才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一降一升之間,既是試探,也是點撥。

  他想讓這個年輕人明白,上面的安排不是隨隨便便的,軍部有軍部的規矩,兵團有兵團的難處0

  有些事,並非是有功就能一步登天的。

  他把話說得透一些,也是不想讓佐德心裡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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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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