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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展覽晚會(二合一!求訂閱!)

  第134章 展覽晚會(二合一!求訂閱!)

  肯辛頓位於倫敦中心西部,著名的富人社區,一些國家的駐英大使館也都設在這裡。

  不比梅費爾的張揚,也遠不如金融城現代時髦,但這裡沿街坐落的鐵藝圍欄和紅磚聯排宅邸,總能讓人聯想起克製冷峻的老派英倫貴族形象。

  那是出自喬治時代和維多利亞時代的印象,大英帝國最為輝煌的過往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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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根·米切爾就住在南肯辛頓,羅根這次算是換個身份重返故地了。

  話雖如此,溫塞爾宅邸其實更靠北一點,它位處肯辛頓宮花園北面,建於維多利亞早期。

  這棟宅邸至今已翻修過三次,外牆仍保留著舊式券窗與細石柱廊,內部則被改造得更加適合舉辦小型私人聚會。

  它最初屬於一位經營東印度公司茶葉生意的商人,十九世紀末被一名娶了貴族小姐的銀行家買下,後來又幾經轉手,到了現在的主人阿爾傑農·坎貝爾手中。

  坎貝爾先生本人是位古董收藏家,早年靠地產生意積累了家業,中年以後便開始收購希臘化時期與近東的玻璃器、印章和青銅小件,偶爾也讓其他藏家借展幾樣有趣的東西。

  這次展覽交流會就是由坎貝爾先生牽頭辦的。

  受邀者中既有海爾斯頓爵士這樣的老派學者,也有幾名新晉的年輕教授,此外還有些與考古界關係不錯的收藏家。

  下午剛過六點,天色還未完全暗下。

  羅根將沃爾沃v70停在宅邸西側的私人停車場,把空調檔位調低,扭頭對蜷縮在副駕駛位上的芬利囑咐:「等個大概兩三小時吧,我給你把通風系統打開了。」

  「睡會兒————睡會兒————」芬利懶得搭理羅根,它開始犯困了。

  羅根無奈看了它一眼,心裡也覺得不是個事。

  平常外出穿著風衣還好,有地方給芬利藏。

  到正式場合就得換上正裝了,從上到下沒地方給它藏的。

  這鸚鵡隨身帶著太奇怪,不隨身帶又有點失去意義,以後得想個辦法無痕藏鳥啊。

  一名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此時已來到車門外側,對車內的羅根微微躬身:「先生,歡迎來到溫塞爾宅邸,請問您帶了請柬麼?」

  羅根降下車窗,從胸前衣兜取出請柬遞去。

  侍者翻開,確認過後又禮貌歸還:「請隨我來,霍桑先生。」

  宅邸門前鋪有鵝卵石道,兩旁是綠油油的南歐油橄欖。


  羅根在侍者引導下穿過前院,進入一樓宴會廳。

  水晶吊燈從三樓穹頂垂落而下,幾排長桌鋪在廳中,桌布雪白,呈放著銀質餐具與水晶高腳杯。

  來客們三五成群散在大廳中,男人們穿深色正裝,女士們則大多穿長款禮裙,得體優雅,風度翩翩,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來自上流社會的味道。

  二樓的木質圍欄前正站著一位身材圓潤的中年男人,他穿一件暗紅天鵝絨禮服,領口別著枚羽毛形狀的金色胸針。

  正是宅邸的主人坎貝爾先生。

  他似乎剛剛結束講話,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向台下的男男女女躬身行禮,而後又背身離去。

  等坎貝爾先生從圍欄前退開,大廳里才漸漸響起人們壓低嗓子談話交流的聲音。

  「霍桑先生。」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嗓音。

  羅根回頭,瞥見海爾斯頓爵士從人群中走過來,手杖輕點在大理石地面上。

  這位老爵士脫下了毛呢軟帽,也換上一身深色正裝,胸前的棕紅領結打得板正保守。

  「很守時,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孩子。」海爾斯頓爵士微笑。

  「路上還算順利,車沒被堵太久。」羅根躬身,與他碰了碰手臂。

  「倫敦是這樣子的,路又窄又擠,每個人都開著一輛車。」海爾斯頓爵士側過身,「來吧,先帶你去見幾個老夥計,他們剛才還在念叨,說你這小子總算是肯從洞裡鑽出來曬曬太陽了。」

  羅根跟著海爾斯頓爵士在宴會廳里走了一圈。

  那幾位與霍桑教授同輩的老先生看到他,都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拿他顛倒的作息調侃。

  還有幾位學者提起他的冒險小說,開玩笑說別讓現在的年輕人真以為金字塔里存在什麼死亡詛咒和會動的木乃伊,也千萬別攛掇他們去搗鼓什麼盜墓,那可是違法行為。

  「我在每卷的結語都說明這些只是幻想,如果真對遺蹟文物感興趣,還是得去啃各位發表的專業論文才行。」羅根微笑回應。

  與這些老一輩寒暄過後,海爾斯頓爵士帶他穿過主廳,朝西側過道走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裡。

  深藍正裝,灰藍領帶,亞麻色短髮,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無疑是|盾牌|

  先生羅伊斯·哈洛。

  他正和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教授聊得投機,似乎是在提什麼「亞洲基建基

  金」和「新興市場指數」,那位年輕教授邊聽邊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海爾斯頓爵士帶羅根過去時,他們剛好聊完。

  年輕教授看見老爵士,連忙行禮,緊接著又對羅根點頭致意,隨後便端著酒杯轉身走了。

  「哈洛先生,我給你帶人來了。」海爾斯頓爵士笑著引見,「這位就是埃德加·霍桑先生。霍桑先生,他是我之前向你提過的羅伊斯·哈洛先生,年輕有為,收藏上的眼光也很不錯。」

  哈洛轉過身來,眼眸明亮起來。

  他和海爾斯頓爵士禮貌握手,隨後又朝羅根熱切伸出雙手:「終於見到本人了!霍桑先生,你的書我每一本都讀過!老實說,我開始對收藏感興趣,就是被康納·布萊亞在埃及翻箱倒櫃的那段描寫帶起來的!收藏這些文物果真會令人上癮!」

  羅根輕輕一笑,和他握手:「康納掏出來的小玩意兒在博物館都排不上號,遠不及您的收藏。」

  「那樣顯得情節更加真實,也不錯!」哈洛笑得十分燦爛,「我還聽說你對投資也有興趣,我們簡直是一路人,今天可算逮到機會認識你了。」

  還提投資?要不是那些股票,埃德加·霍桑也不至於過上閉門吃土的日子————

  「股票基金什麼的我已經戒了,現在只專心創作。」羅根搖頭。

  哈洛一聽,更來勁了:「那更好了!你的新書我預訂了搶先試讀版,什麼時候能發行?這個月底我能讀到麼?」

  「試讀版基本已經定稿,下周就會送印。」面對狂熱粉絲,羅根有點畏懼了,他勉強笑笑。

  兩人正說著,海爾斯頓爵士拍了拍哈洛的肩膀,又朝羅根遞了個眼神,旋即就準備握著杯子轉身走開了。

  但就在這時,視線里忽然閃出一道水藍色的影子。

  一位穿雪白貂絨披肩的女士正從宴會廳一側款款走來。

  她身段高挑纖細,深黑捲髮松松垂在肩前,水藍絲絨魚尾晚禮裙緊貼腰身,長長的裙尾水波般逶迤搖曳。

  足下鞋跟細長,碎鑽點綴在那雙純白的高跟鞋上,宛若明淨星光。

  那位女士對海爾斯頓爵士輕輕頷首,兩人顯然認識,簡短交談幾句,她又將目光投向羅根,唇角旋即浮起淡淡笑意。

  「霍桑先生的作品我也略有耳聞,您的冒險小說很受學界認可,想必考究方面極為認真。」

  還不等羅根回話,她就已經提著裙擺走開了,身姿優雅地繞過香檳桌,在靠窗處被另

  一位年長男士攔下寒暄。

  她露出得體笑容,只又講了幾句就將對方打發走,繼續往前,最後走上樓梯,朝二樓展廳而去。


  哈洛站在旁邊,半天沒出聲,等那水藍色的裙擺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才壓低聲音向海爾斯頓爵士詢問:「那位是誰?」

  海爾斯頓爵士朝那位女士消失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阿黛爾·戈德溫女士,專門收藏波斯和希臘化時期的玻璃器具,前些年給大英博物館借展過幾件,有一些名聲,你應該聽說過。」

  「戈德溫女士?就是她?我是說,她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哈洛有些愣神。

  「年輕?」海爾斯頓爵士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四十年前我在土耳其見過她一面,那會兒她就這樣,從沒變過。」

  哈洛下巴沉了下去,嘴巴張大得幾乎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覺得還有機會?那也可以勇敢試試,我從未見到她帶著伴侶參加類似的聚會,也從沒見過哪位男士能有幸和她並肩而行,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幸運兒呢?」海爾斯頓爵士聳了聳肩,隨後便轉身離開,去與其他人打招呼了。

  羅根斜眼瞥了一下身旁幻滅沮喪的哈洛,心裡只覺得好笑。

  哈洛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拍拍臉蛋,整整衣襟,再次對羅根重新展露禮貌微笑:「這

  樣吧,我帶你去二樓看看展品,我還可以為你講解它們各自的背景和來歷。」

  話題總算到了這一步,羅根一直等著呢,他就想趁此機會探聽一下有關奧爾梅克的事情。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羅根頷首表示感謝。

  二樓展廳比一樓的宴會廳安靜許多,這裡也做過明顯改造,專門用作展陳物件。

  深綠絨布從牆根拉起,沿著移動展牆鋪展,上面別著一個個黃銅展簽,下方玻璃展櫃依次排開,櫃頂小燈將器物打亮。

  這次展覽會呈列了二三十件展品,以波斯和希臘化時期的小型器件為主,其中不少都算得上精品,幾件保存完好的希臘化玻璃香油瓶尤其搶眼。

  坎貝爾先生先前在致辭里也提到,展覽結束後會有許多展品直接捐給大學博物館或地方考古館,供人長期研究展覽,算是能讓他在考古學界受到廣泛好評的善舉。

  哈洛帶羅根從第一面展牆開始看起,邊走邊講每件器物的出處,偶爾也提兩句它們曾被誰轉手,又是從哪場拍賣會上買來。

  其中有幾件展品是他自己帶來的,一枚刻著狩獵紋的晚期亞述滾印,斷了半截手臂的西臺青銅小像,還有幾片帶彩繪的羅馬玻璃器殘片。

  這些都在偽人哈洛的記憶里有些印象,但讓羅根感到微妙有趣的,就是那條盤在深藍絨墊上的純金鎖鏈。

  鎖鏈色澤沉亮,環節粗圓,瑪雅文明的風格,從頭到尾都是純金。


  就是這條鎖鏈,當時把盾牌|先生本人牢牢捆在密室裡頭。

  羅根裝作從沒見過它,面對哈洛的講解也只是公式化地讚嘆感慨,很快過到了下一件展品。

  他原以為經歷過那種事,盾牌|先生該對這條鏈子避之不及,沒想到扭頭就把它擺出來供人參觀,未免心也太大了點。

  而那塊神秘的銀板自然是沒有出現在這裡。

  看完幾面展牆,羅根並未見到與奧爾梅克有關的任何器物。

  哈洛說到底也是名野巫師,知道哪些東西不該被放在凡人眼前,再沒常識也不至於把一塊來路不明的神秘銀板呈列到私人展覽會上。

  這倒也沒什麼可遺憾的,現在通過海爾斯頓爵士這一層關係認識了「盾牌」先生,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接觸那塊銀板。

  羅根隨哈洛走到最後一面展牆盡頭時,恰巧抬起頭,朝側廊方向瞥了一眼。

  那襲水藍長裙的身影恰好正步出展廳,沿二樓側廊深處走去。

  羅根舒了口氣,抬頭看鐘,已是過了晚上七點。

  按照今早定下的打算,每過一個小時就得查看一次日記,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今晚辛苦你了,介紹得非常清楚,我因此有了不少靈感。」他低頭望向哈洛,語氣誠懇。

  「我平時可沒這種機會給人講解這些,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啊!」哈洛笑著擺了擺手,「樓下還有幾樣甜點,待會兒我們「我得先去一趟盥洗室,待會兒再見吧。」羅根打斷他,「對了,盥洗室是在哪邊?」

  「側廊左拐,靠近樓梯後面那扇門進去就能看到。」哈洛往側廊方向指去,那裡正是水藍身影消失的地方。

  羅根點點頭,把高腳杯放到旁邊托盤上,朝那裡走去。

  他很快在側廊一處拐角找到了盥洗室所在,但一股隱隱約約的腥臭氣味卻從門後飄散出來。

  「這是————血的味道?」

  羅根頓時蹙起眉頭。

  他輕步靠過去,拉開了盥洗室的大門。

  來自門後的血腥味道驟然加重,迎面撲來,灌入鼻腔,催人嘔吐。

  只見一名略顯富態的男人僵直坐在馬桶蓋上,兩手軟軟垂在身側,脖頸以上空無一物,眼球、耳朵、大腦————這些本屬於頭顱的各個部位,正以某種邪惡儀式的詭異排布方式被釘在瓷磚牆壁之上,紅白相間的黏稠液體塗下一道道醒目濕痕。

  身上暗紅天鵝絨禮服,領口是一枚羽毛形狀的金色胸針。

  正是展會的舉辦者,這間宅邸的主人,阿爾傑農·坎貝爾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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