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原來壞人在這(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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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有這麼一批偽人,它們很早就已經生存在地球上,但卻捨棄了身為偽人的記憶,選擇像正常人那樣平淡地過完一生,直到這個身份的壽命走到盡頭,而後再更換一個新的身份,繼續如此,循環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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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接受這種說法,許多疑問就都得以解決了。
兩周的時間實在太短了,根本不夠聚合進化出狼首偽人那種級別的存在。
但問題在於,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偽人不應該遵照聚合效應,互相廝殺,爭奪權能和血肉素?
為什麼要隱姓埋名、遺忘記憶,特地混到人類社會中去?
羅根認為,這或許跟偽人「不取代就會融化」的機制有緊密關聯。
偽人維持自身形體與存在,必須取代一個身份。
一個身份之中最重要的東西不是面孔和名字,而應該是自我認知和人際關係。
那些取代完身份就不當人的偽人,起初可能還沒什麼問題。
但隨著體內的權能與血肉素積累增多,如若不穩固自身的自我認知和人際關係,不扮演好自己取代的身份,極有可能還要再次面臨分裂和融化的風險。
所以,遺忘記憶多半是偽人維持自身穩定性的妥協行為?
假設這是對的,羅根還可以從中得出進一步的推論。
只有體內聚集了過多的權能與血肉素,才需要用這種方法維持穩定,狼首偽人就屬於這一行列。
隨時間積累,這種穩定性應該會逐年提高,就類似巫師晉升前的磨合期,權能與血肉素的聚合也需要磨合過渡。
狼首偽人的躁怒和失控,很可能就是記憶被異常喚醒引起的。
它尚未完成磨合消化,卻提前想起了自己是個偽人。
那麼,又是什麼東西喚醒了它的記憶?
羅根回想起,最初與狼首偽人遭遇的那個夜晚,「終末信使」的黑巫師進入到「白鶯的住所帶走了某些事物————
奧爾梅克。
這一切都跟奧爾梅克有關。
他繼續利用『知識』檢索日記內容,嘗試找出疑似偽人的塞繆爾·阿什比是否擁有珍視的物品。
泛著銀白光芒的文字不斷流淌,持續湧入按在紙面最頂上的手指尖。
這對老夫婦在日記里多次提及一件物品,塞繆爾幼時最喜愛的鹿角柄小折刀,那是他1990年生日收到的禮物。
這把刀本來是哥哥托馬斯的,但拗不過塞繆爾總纏著他,索性就當生日禮物送給了弟弟。
十多年過去,塞繆爾長大後雖然不再經常拿出那柄小折刀,但一直都藏在床頭的木盒子裡,足以見其重視程度。
羅根代入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是這種偽人,上一個身份壽終正寢之時,就會短暫覺醒記憶,然後開始尋找下一個身份。
這走的應該是更換身份的流程,可以參考羅根從洛根·米切爾到埃德加·霍桑的流程。
要將自己之前的錨定物先流體化,再令其附著寄生到另一件物品上,最後將這件物品轉化為新的錨定物。
也就是說,取代身份時,錨定物是事先確定好的。
對於塞繆爾·阿什比而言,他的錨定物必然是在1990年以前就存在的東西,事後即使
隱藏記憶也會下意識地珍視保護。
那柄小折刀完美符合以上條件,大概率就是錨定物了。
羅根將紙張收起來塞進魔法腰包,重又站到窗邊往外窺探。
隨著夜色不斷加深,鎮中來回遊走的獵魔人越來越少。
按照巫師協會的習慣,到深夜時負責調查現場的獵魔人會結束當日的外勤,只留下一部分人員輪換值班。
現在是最適合羅根行動的時機。
鏤空金屬球體的紫色光芒已持續綻放1個小時,去除剛才『識心咒』耗費的1刻法術位,剩下的法術位還夠支撐90分鐘左右。
因為狼群的存在,羅根無法與自己的影子替身分開太久。
沒有金屬球體的庇護,無論是他的本體還是影子替身都會將狼群吸引過來。
到時候不單是自身面臨危險,還會牽連到留在這裡的獵魔人和協會巫師,把事情鬧到協會那邊去,純粹是節外生枝。
所以,這次影子替身只能起到一個事先探明危險的作用,真正需要花時間的事情還是得他親自來完成。
羅根捏實左拳,漆黑人影無聲於窗戶對面一棟房屋的陰影中浮起。
等待一組獵魔人從外經過之後,黑影貼著牆根遊了出來。
它穿過數棟屋舍,繞過低矮木欄,很快找到了阿什比家的那棟老宅。
這是一幢灰牆紅瓦的雙層農舍,獵魔人先前進來過一遍,但為了保持現場,並未大肆翻動,家具等物件基本都還在原位。
影子替身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看見人影,卻發現地板上有不少裂痕和焦痕,看起來像是發生過一場戰鬥。
它沿著樓梯往上,挨個房間各看一眼,確認無人,也沒有埋伏,才在原地消散。
羅根本體緊跟著從農舍後門鑽進來,渾身上下都被一層漆黑甲殼覆蓋,修長身形幾平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停在一樓有燒焦痕跡的地方,摸出金殼懷表,撥開表蓋,注入以太。
屬於一時的石榴石亮起,羅根的視野開始褪去色彩,蒙上一層淺灰。
雖然需要消耗1刻法術位,在這以後,金屬球體就只剩下60分鐘的續航時間了,但這些痕跡實在令人在意,沒法就這樣置之不理。
橙色光霧在眼中呈現出來,焦痕外圍的橘紅色是呈放射形向四周濺開的。
這是以太能量爆發留下的痕跡!是魔法!
艾莉森和菲羅斯他們應該也用以太儀測過了,很顯然,有巫師參與進這場案件之中,這兩人算是一人說對了一半。
小鎮居民全員蒸發消失,或許並非狼首偽人所為,它製造不出這樣的痕跡,也沒必要這樣做。
但狼首偽人當時確實身處此處,否則也不會有血紅月亮的目擊報告。
羅根收起懷表,重新握住綻放紫芒的金屬球體,朝二樓而去。
進入二樓走廊的第一個房間,紫色光華從球體內漫出,將室內稜角遮罩抹去,桌椅輪廓變得腫脹圓潤。
不過物品本身的特徵還保留了一些,羅根仍然能分辨出它們原本的樣子。
他在床頭找到了一張相片,相框和玻璃面圓潤鼓起,帶著底下的畫面也一起變形。
照片上是兩個男孩站在木柵欄前,高個摟著小個的肩膀,眉眼間有幾分相像,多半是一對兄弟。
他們那時大概十多歲,哥哥齜著牙齒笑,臉上和頭髮沾滿草屑,弟弟抿嘴微笑,半低著頭,內斂文靜。
如若菲羅斯的猜測沒錯,照片裡的這個瘦小男孩已經是偽人了。
哥哥托馬斯明明知道弟弟不對勁,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仍然很和諧,看起來就和真正的親兄弟沒有區別。
這背後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羅根繼續搜尋,在柜子里找到了許多木雕,人物、動物,還有各種小哨。
儘管在紫光的影響下,這些木雕處於圓潤變形的狀態,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做工精緻,是一刀一刀認真削刻出來的。
這是托馬斯的愛好,老夫婦的日記里提到過這一點,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他本來想找到一些文字線索,但托馬斯並沒有記日記的習慣,而且就算有,也肯定先被菲羅斯和獵魔人拿走了。
羅根退出房間,進入走廊對門塞繆爾的房間。
弟弟的房間比哥哥的乾淨整潔得多,床單平整,桌上書冊摞得井井有條,窗台也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他取出金屬球體,讓紫色光芒遍及室內,房間在光芒影響下漸漸圓潤起來。
確保室內不再存在稜角後,羅根繼續開始搜索。
老夫婦的日記說的沒錯,床頭果然擺著一隻小木盒。
他揭開盒蓋,裡面卻也是幾件小木雕,卻比托馬斯那邊粗糙笨拙得多,許多地方沒切好缺了一塊角,圓潤化後紋路和周圍格格不入就更加明顯了。
原來塞繆爾私下裡也會學哥哥刻木雕?托馬斯送給塞繆爾小折刀就是為了刻木雕?
羅根有點能理解這個生日禮物的意義了。
可他沒能找到那柄折刀。
它不在這個盒子裡。
這種情況羅根其實也早有預料。
小刀不比刻字的桌子,那玩意兒可以隨身帶著,可以藏進任何難以被找到的地方。
這種級別的偽人不可能意識不到自身錨定物的重要性,它離開居所,一定會將自己的錨定物也給帶走。
但羅根現在確實也沒招了。
他的安全時間不到一個小時,等法術位見底、精神力耗干,金屬球體裡的紫色光芒一熄滅,狼群很快就會追過來。
這麼點時間,還被限制在封閉空間中,想找到對方帶在身上的錨定物無異於天方夜譚。
等到下輪循環、下下輪循環,狼群會追得越來越緊,出現的時間越來越早,直到還沒來得及看見日記就被狼群獵殺,陷入死循環。
必須得儘快找到突破口才行————
就在羅根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時,身後突然傳來火焰騰起燃燒的聲音。
他扭頭望去,只見一道藍色硫火組成的門憑空升起,門框扭曲,火焰向兩側翻卷,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跨出。
那人一身白色正裝,戴半高絲綢禮帽,下頜爬著一層胡茬。
又是他!「終末信使」的那個黑巫師!
男人落地,站在圓潤光滑沒有稜角的房間裡,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羅根手裡綻放紫芒的金屬球體不放,「第二枚『空心之圓』?不,不對————那只是個仿製品————」
「你是什麼人?你手上那東西,是怎麼來的?」他的語氣變得兇惡起來。
這傢伙很明顯沒把那時的影子替身,和此時的羅根聯想看作是同一個人,說明偽裝工作非常成功。
鐵面甲遮掩下的青年突然笑了起來,這莫名其妙的瘮人笑聲令白正裝男人不由一怔。
他這才看清面前站著的人如騎士一般全身披戴漆黑如墨的金屬甲冑,身形修長矯健,在昏沉夜色襯托下盡顯神秘肅殺,比起巫師更像殺手。
「來得正好,我有事情想問你。」羅根扭身,與那男人對上視線。
渾厚重疊的古薩恩文咒語頃刻吟誦完成,意識流旋即抽離浮起,侵入對方眼眸之中。
心靈學派,『識心咒』!
意識墜入,層層灰色迷霧將他籠罩。
與奧利佛·索恩那時的情況差不多,周圍一片混沌,難以辨別方向。
對方也是資深巫師,實力跟奧利佛·索恩不相上下,『識心咒』沒能發揮出原本的效果。
生命層次的提高讓他更能適應這種含糊不清的感覺了,但『「知識」仍然無法在這片空間裡自由遊動。
還是不能自由選擇篩查記憶,只能被動接受,讓那些光團沖刷著自身的意識流。
斷斷續續的畫面開始浮現閃爍。
他從這個男人的視角,看見一個老婦人摔倒在地,身上騰起無法撲滅的藍色硫火,頃刻被化作灰骸,周圍地板都被染上一片焦色。
男人扶著頭頂禮帽,轉過身走出屋舍,往外望去。
小鎮正處深夜,街道上一片混亂。
那些披著罩袍的巫師揮舞魔杖吟誦咒語,將奔逃中的鎮民隔空撕成一片碎肉血沫,斷肢的孩童無助哭泣,悲鳴哀嚎響徹夜空。
深黑夜色轉而變得猩紅,血色圓月幽幽掛上頭頂。
「狼來了!它果然現身了!那女人說得一點沒錯!」男人不再如往常那樣優雅從容,他興奮地尖叫出聲,「別害怕!不要停手!必須讓它親眼看見!這樣才能讓它足夠憤怒!
這樣才能讓它失去穩定從而分裂!」
那些巫師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執行命令,因為血紅的狼爪印已經從屋檐和路牙的稜角中切入浮現。
但很快,他們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無形的野獸將這些巫師接連撕碎擰絞,血肉猶如沸騰一般蒸發湮滅,悽厲狼嚎正迴蕩在紅月之下。
「嘖————」
男人咋舌,他回過身,手往虛空橫向一拉,硫火大門浮現。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是這樣。
黑甲騎士雙臂交叉於身前,兩柄水晶質感的沙漠之鷹凝現手中,他笑出了聲。
「原來你們才是壞人啊。」
他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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