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假戲成真(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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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似乎正離他越來越遠,那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開始漸漸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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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些狼不準備放棄,再次追上來也還需要花費更多時間。
羅根得趁此機會,解決金屬球體的續航問題。
他一邊開車,一邊單手握球。
球體內部散發的紫色光芒飄搖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通過以太視野,羅根能夠看見那些從鏤空花紋之間流動而出的橘紅光絲。
它們的流淌速度時快時慢,而且要在鏤空花紋中遊走一段距離才能出來,這些花紋似平就是為以太流通準備的軌道。
羅根觀察那些橘紅光絲的軌跡,發現每五秒構成了一輪循環,每輪循環以太都會依次流經所有的鏤空花紋。
這種微弱且精細的規律,大概也就只有能直接看到以太的人能夠發現了。
他將以太從相反的方向注入鏤空花紋中,也嚴格遵守每五秒一輪循環的規律。
果不其然,羅根注入的以太反向流淌起來,順著花紋進入了金屬球體內部,融入到那枚藍色寶石之中。
進出的兩股橘紅光絲在寶石周圍對衝陷入混亂,甚至捲起一了陣微小的以太風暴。
但片刻後,又迅速平息穩定下來,只是其中散發出的紫色光芒此刻已經完全熄滅了,車內的稜角又有重新復原的趨勢。
這是正常現象,注入以太的過程占據了鏤空花紋組成的軌道,裡面的以太出不來,所以才會暫時熄火。
在將1刻左右法術位的以太進去後,羅根立即停止了注入行為。
短暫熄滅的紫色光華重又綻放,瞬間籠罩車廂,將那些差點復原的稜角再次抹去。
他估算了一下,1刻法術位差不多能維持這小玩意兒運行30分鐘。
除去之前開啟以太視野花費掉的1刻法術位,剩下的6刻法術位大約能讓它維持三個小時。
窗外夜色仍然深沉,血月尚未追趕上來。
十多分鐘後,羅根抵達了位於阿什福德附近的查林鎮。
這就是那座居民一夜之間全員蒸發的小鎮,現在這裡已經被獵魔人封鎖起來了。
警戒帶環圍在小鎮之外的道路上,路面豎起了臨時燈架,閃著警示燈的警車停在燈架
後方,幾名穿蘇格蘭場制服的男人守在那裡。
這些人其實都是凡世協調部的巫師。
他們經常配合魔法刑事部在凡世行動,偽裝成警察封鎖關鍵節點。
所以羅根沒把車開得太近,下車之前還讓黑色甲殼從皮膚下湧起,將全身包括面部嚴密封死裝備,看起來像是一身堅硬深黑的鎧甲。
推門下車,手中的鏤空金屬球體隨之熄滅,從外界看起來他的沃爾沃V70依然是原模原樣。
這小玩意兒似乎是只能在室內或封閉空間中起效,到了室外就會進入休眠。
羅根意識到自己並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必須得立刻找到一個封閉的小房間。
否則,狼群很快就又會追過來,那樣事情就麻煩大了。
他和影子替身從旁邊樹林裡偷偷摸進了小鎮,避開視線,進入到一座偏僻民宅的二樓起居室內。
小鎮裡到處都是獵魔人,他們正調查搜索這座小鎮。
羅根沿途也順帶注意了一下鎮中的景象,發現了許多暴力破壞的痕跡,完全不像是狼群經過時所造成的。
那群狼就像一大波虛幻的影子,沒有實體,卻可以對人造成傷害,一點點將人體吞噬蒸發。
如果真是那個狼首偽人殺死了所有的小鎮居民,理應不會存在這些痕跡才對。
羅根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他藏到房間裡,將鏤空金屬球體再次取出,消除室內所有的角狀形,隨後靠在圓潤微凸的窗邊向外觀察。
很快,一個落單的獵魔人進入了羅根的視野。
那名獵魔人從對面的屋子裡走出來,朝路邊的小樹林靠近,可能是想點一根煙或者解手。
漆黑人影無聲無息從他身後浮現,一棍子將他敲暈,然後拖進小巷子裡。
黑影手裡的銀色半透明棍棒化作無數細絲,再迅速編織為針尖般細微的小棍,撥起了這個昏迷獵魔人的眼皮,露出底下沒有神采的眼球。
這一切都正對著羅根所靠的窗戶。
他就站在那裡,與那獵魔人對上視線,口中吟誦起古薩恩文咒語。
心靈學派,『識心咒』。
意識流順著視線襲入對方心靈,穿透層層灰色迷霧,無數帶有畫面的光團漂浮在周身。
羅根確定關鍵詞為「血月」,讓『知識』代為篩查尋找,銀白細流旋即游舞穿梭,探入灰色迷霧之中,片刻後就將一個光團帶到面前。
那光團印照著兩道人影,似平在交談什麼,畫面和聲音都含糊不清。
羅根讓自己意識墜入其中,模糊畫面頓時清晰起來,那站立著的兩道人影也是。
夕陽昏黃,木棚屋外堆著厚厚一摞稻草,應該是在一間農舍前。
熟悉的紅髮身影側身而立,她身材高挑,焰紅眸子明麗如火,深棕長款外套之下露出的雙腿修長纖細,黑色絲襪緊裹修覆,足底踩著一雙漆皮高跟短靴。
正是羅根之前見過的那名女巫艾莉森·沃爾。
她拂開被風吹亂披在額前的紅色捲髮,低眸瞥向地上的一道可怕駭人的巨大焦痕,耳垂掛著的銀飾叮叮輕響。
「這很顯然是魔法留下的痕跡,不是麼?你沒法否認這點,菲羅斯。」艾莉森·沃爾淡淡地說。
在她身旁,是個渾身纏滿白色紗布的奇怪男人。
白紗布從他頭頂裹到腳底,將每一處肌肉曲線如雕塑般凸顯出來。
全身上下只有一雙銀色眼睛露在外面,銀白細鏈牽連在白紗布之外,上面像結果子一樣綴滿了銀色十字架。
菲羅斯?
「虔誠的菲羅斯」!?
羅根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震。
這個名號在巫師界幾乎無人不曉,他是上世紀最出名最兇惡的魔法犯罪者之一,據統計至少有三十位協會巫師命喪其手。
因為兇案現場總是會留下基督教相關的符號,再加上他奇異獨特的打扮,由此得名」
虔誠的菲羅斯」。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獵魔人的記憶里?他為什麼看起來也像是在調查這件案子?
「確實如此,但我依然可以抱有懷疑。」菲羅斯聲音沙啞,「畢竟你也無法解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血跡和屍首,我們找不到哪怕一滴血,空氣里也嗅不到血的氣味。哦對,還有目擊者聲稱的血紅月亮。」
他從一卷白紗布里憑空取出了一側老舊日記,遞到艾莉森·沃爾的手中。
「新發現,也是我堅定懷疑的理由。」菲羅斯說,「第17頁,這對老夫婦在二十年前
記下了一件小事,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艾莉森·沃爾將信將疑接過日記,翻開到菲羅斯指定的那一頁,她漸漸蹙起眉頭。
「他們家的小兒子在某天傍晚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吵鬧,不再調皮,變得內斂又懂事。夫妻倆沒把這當回事,畢竟沒有父母會不喜歡懂事的孩子,他們只覺得孩子是長大了。」菲羅斯陰森冷笑,「可如果我說,他們的孩子在那天傍晚就被什麼非人的東西給取代了呢?」
「你的意思是,這個取代小孩的東西二十年來沒傷害過任何人,一直都在這戶人家過正常生活?為了什麼?難道只是想成為正常的人類?」艾莉森·沃爾疑問。
「不,它並非沒有傷害過人,它取代那個孩子,也一定會殺死那個孩子。」菲羅斯冷聲反駁,「它是怪物,從來就不是人類,也休想成為人類。」
「小孩開智而已,誰都會有的,我以前也這樣,你想太多了。」艾莉森·沃爾嘆氣。
「韋斯特讓我特別關注這件事,這是我的職責所在。那種取代人類的怪物,我感覺它和這個案子脫不開關係。」菲羅斯說。
艾莉森把日記甩手丟給他,轉身而去:「隨你的便吧,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屠殺這座小鎮的不是那東西。要真按你說的,一家子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怎麼著都得產生感情了,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菲羅斯接過日記,默默用紗布將其纏繞。
他回過頭,望向這裡,語氣低冷:「繼續搜查,如若發現更多線索,直接來通知我。」
「是、是,菲羅斯先生!」獵魔人顫抖著回話。
這個光團里承載的記憶播放到了結尾。
羅根的意識瞬然退出,回歸到他自己的眼眸之中。
窗戶對面小巷裡的獵魔人仍然昏迷,漆黑人影沒再管他,原地消失散去。
這段記憶包含的信息量相當龐大。
首先,是艾莉森·沃爾和「虔誠的菲羅斯」,他們能指揮調動獵魔人和凡世協調部的巫師,顯然已經成為協會的中高層。
至於他們是如何上位的,羅根其實並不關心。
他在意的是會長勞倫斯·韋斯特先生讓菲羅斯特別關注的那件事。
「取代人類的怪物」,羅根很清晰地從菲羅斯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字眼,他們正在十分嚴肅地討論這種可能性。
這說明,協會高層已經發現了偽人的存在,並開始重視起來。
不過,這也在羅根最初的預想之中,所以並不意外,協會要是到現在還沒發現,那才
叫奇怪。
其次,是那對夫婦日記里的內容。
他們家孩子性格大變是發生在二十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事情。如果菲羅斯的懷疑沒錯,那就意味著偽人於1990年就已經存在了。
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會存在讓芬利直接昏迷過去的強大偽人。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這批偽人過去從未被發現過?這可能麼?
他們要面對的可不只是凡人,還有巫師。
羅根完全不相信,在此之前從沒有任何一個巫師察覺到偽人的存在,這種超常的怪物沒可能老實本分一輩子。
或許————或許只是對它們的認知和稱呼不一樣?
例如,奧爾梅克的造物?
「終末信使」的那個白衣女人,似乎根本沒把偽人當成是一種生物——————
越是思考,疑問越是複雜繁多。
還是先聚焦眼下的困境為好,他得確認對手的錨定物所在,這樣才能擺脫或反制狼群o
既然這裡就有一個現成的疑似偽人案例,羅根決定就從這裡入手。
他剛才透過獵魔人的視野瞥到了那本日記的邊角。
也就是說,現在可以用『拓抄』將上面的內容復現出來了。
羅根從隨身的魔法腰包里抽出混料草紙,心中默想記憶光團中的那本舊日記,指尖拂過紙面,字跡旋即迅速浮現。
字數很多,所以他不得不抽新的草紙續寫,只要跟在上文寫完之後,再立即觸摸新的紙張就行。
兩三分鐘後,厚厚一摞寫滿文字的草紙堆在了羅根手裡。
這就是那對老夫婦記了幾十年的日記,他們每天寫一點每天記一點,這樣的習慣一直維持到幾年前,直到這個日記本被填滿,再也寫不下為止。
這麼大的文字量,直接閱讀的話,勢必要花費很多時間。
羅根虛握右手,讓虛幻銀白光芒凝聚在手心,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朝下,按在紙堆最上方,而後施放固有咒法『知識』。
銀白紋路從他的眼眸中浮現,紙面文字泛起銀白光芒,從紙張縫隙里鑽了出來,齊齊
湧向他的指尖。
數十秒的解析時間,羅根聽到那對老夫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起這二十來年的日常。
他因此得知了這個小鎮農戶尋常家庭的情況。
弟弟名為塞繆爾·阿什比,哥哥名為托馬斯·阿什比,哥哥比弟弟大四歲,他常稱呼弟弟的暱稱「薩米」。
這一家人二十年來過得一直很和諧,兄弟兩人在外讀完了全部學業,但都選擇回到鎮上,弟弟幫忙務農,哥哥做農機維修,一家四口始終住在一起。
菲羅斯說得沒錯,老夫婦並沒有特別在意塞繆爾的性情轉變,但他的哥哥托馬斯肯定已經發現了,甚至完全知情。
那是十年前,也就是2000年,那時托馬斯18歲,暑假從阿什福德的學校回到家,和家人調侃說笑時說漏了嘴。
「原來的那個薩米討厭得多。」
托馬斯脫口而出後,很快又閉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主要負責寫日記的母親記下了這一幕,她和丈夫都以為這指的是沒長大的頑皮的塞繆爾,沒太當回事。
但塞繆爾本人卻很困惑,他追問哥哥那是怎麼回事,之後還出現了頭疼的症狀,很像是記憶受到了某種程度衝擊的表現。
至此,羅根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如若弟弟塞繆爾·阿什比真的是個偽人,那麼他很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偽人,就這么正常地與身邊的人生活了整整二十年。
這或許就是這類偽人蟄伏已久,卻從未被巫師界發現的原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