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遠距吸收
偽人布萊恩被提前解決了，但羅根還是沒能度過21日晚上11點。
唯一的解釋是，還存在另外一種死因。
這種死因，與偽人布萊恩的『空間切割』造成的效果近似，都能讓當事人暴斃得毫無察覺。並且，來臨的時間也極為相近，都處於21日晚上11點。
首先，羅根已經從賽琳娜那裡確認過，偽人布萊恩沒有長途跟蹤他的能力。
也就是說，第二輪循環的時候，他北上450公里逃到紐卡斯爾仍然準點死亡，這次死亡跟偽人布萊恩沒有任何關係，是另外一種死法。
其次，兩次進入心鏡孤島，前一次死在了11點以前，後一次死在了11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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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都不準時，兩次也都親眼看到了偽人布萊恩的『影子替身』，進入了他的視距範圍。
這兩次的死因可以確定是偽人布萊恩，那個未知的殺人手段第一次沒能趕上，第二次則是被阿爾克雷斯的領域擋在了外頭。
它對羅根懷有「惡意」，所以被阿爾克雷斯的領域阻斷了。
一切都對上了。
難怪羅根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原來事情根本就還沒得到徹底的解決，他仍被困在21日與22日的交界處。
去阿爾克雷斯那裡躲到22日？
不。
如果耳邊迴蕩的嚎哭和悲鳴尚少，這或許會是個好辦法。
但現在……
羅根將桌面上的紙張一把掀倒在地，扶起幾乎快要炸開的腦袋，跌跌撞撞進了盥洗室，來到洗漱台前。
他從水龍頭接了一捧涼水，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可仍是無濟於事。
太吵了！聒噪！
必須！殺點什麼！來讓那些聲音安靜下來！
死的東西就毀掉！活的東西就宰掉！
既然對方可以用這種方法殺他一次，那就可能再用這種方法殺他一百次，必須永絕後患，他才能安心。
他抬頭。
洗漱鏡里，青年唇角咧到耳根，笑得扭曲而瘮人。
……
翻看日記的瞬間，羅根就感覺到自己獲得了某種神秘的靈性覺知，並因此得到數個權能的上游歸屬權。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信息傳遞的範疇。
「是因為『不亡』的加入，使得日記能力得到了升級？還是說，權能本質的上游歸屬權這東西本身就比較玄乎？」
羅根也不知道哪個解釋更合理。
但不論如何，他得在開始下一步行動前，先將屬於自己的權能全部取回來。
羅根又用涼水多衝了幾把臉，逼迫自己無視耳邊重疊迴蕩的聲音，隨後回到起居室中，坐到桌前，閉上雙目。
灰白光團紛紛湧現，將視野黑暗充斥，他仿若穿過雲端，游梭於星海，最終抵達某處。
再次睜眼，黑漿海洋無垠，大理石宮殿巍峨矗立，柱廊之外的星空輝華絢爛，十二道與人等高的黃金聖杯呈半圓環狀分布屹立。
那些黑色液球仍然懸浮在各自的聖杯之上。
羅根數了一下，一個沒少，和時間回溯前的數目一致。
如此看來，「黑海」這裡展示的，應該是偏向概念的上游歸屬權，而非實在的權能本質。
而一旦擁有了上游歸屬權，也就意味著對應的權能本質唾手可得。
羅根站到十二道聖杯的正中，緩緩吟誦出那句從靈性覺知中所學會的異言祈詞，聲音離開喉管的瞬間，即變化得渾沉悠遠。
不知為什麼，他冥冥之中竟能夠理解這句禱詞的含義。
其意為：「千夢萬願，合歸於一。」
十二道黃金聖杯同時回應了他的祈求，沒有顏色的奇異光芒從杯口升起，穿透石質宮殿的穹頂，直達星空。
下一刻，羅根驟然墜入雲端，跌回現實。
驚醒般再次睜開雙眼，他就坐在起居室的書桌前。
某種強大而看不見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按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能感受到，自己跟遠處的某物產生了聯繫與糾葛，即使並未彼此接觸，卻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它正在朝這裡飛奔而來！
不過短短數分鐘的等待，羅根就看見，有一灘黏稠黑漿透過起居室的窗戶縫隙強行鑽了進來，並自行躍起湧入他的口中。
那股無形力量頓時消散，他被嗆得直咳嗽，但那團黑漿已經順溜地下了肚。
這次不再像先前吸收黑漿時那樣痛苦難受了，只有理所當然的舒暢與安心，這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不過是再一次將其取回來而已。
羅根花了十多分鐘消化吸收掉這份分量不小的權能本質，包含三人的記憶也逐漸梳理清晰。
現在，他遠距吸收走了權能本質，那偽人布萊恩此時的狀況又該如何呢？
為了確認這件事，羅根得去一趟以太倫敦。
……
四十分鐘後，羅根進入以太倫敦，來到老布萊恩的魔法用品店。
門外鳥籠里的鸚鵡芬利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它見到羅根迎面走來，立即露出得救的神情。
「洛根！快看看！快進去看看！」芬利抬起翅膀指著屋裡。
羅根對它點點頭，隨後轉身推門而入。
櫃檯後方空無一人，老布萊恩不見了蹤影。
再湊近看，才發現地板上落了一摞空衣服，就好像這裡曾經蒸發掉了一個大活人。
很顯然，偽人布萊恩在權能本質被吸收走的瞬間就融化瓦解了，那灘黑漿才是偽人最本質最原始的模樣。
如果說生物是基因的傀儡，那麼偽人就是權能的傀儡。
生物被基因所操縱，任務是繁衍後代，複製並延續基因。
偽人被權能所操縱，任務是聚合權能，彼此廝殺、互相吞噬，最終將萬千權能聚合到一處。
千夢萬願，合歸於一。
羅根在心裡又將這句話默念了一遍。
總的來說，能在新的循環里保下老布萊恩的店是一件好事。
既減少了獵魔人的關注，還留下了老布萊恩最珍視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羅根還可以在這裡零元購一波，撈一撈儲藏室里存放的珍貴違禁品，看看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好東西。
之前偽人布萊恩用來對付他的那些小玩意兒，現在也統統歸他所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