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偽人分級
等羅根將卡在田埂里的寶馬E91搗騰到公路上，再調轉車頭返回倫敦市區時，已經是五個多小時之後。
10月21日上午8點，他驅車抵達了位於南肯辛頓的公寓。
上到二樓起居室，羅根坐到桌前。
老布萊恩的鸚鵡扇著翅膀落在窗台上，低頭用喙清理羽毛，心安理得地像是這裡就是它家一樣。
這隻鸚鵡是標準的虎皮鸚鵡，黃綠配色，翅膀帶有黑色花紋，花紋排布酷似老虎皮毛。
老布萊恩養了它七八年，教它說了不少話，它和以太適性不錯，在以太倫敦這幾年是越待越有靈性。
羅根懷疑這傻鳥判斷偽人並非單純靠動物的第六感，而是有一套獨特的判別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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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之前只吸收了一個權能時，鸚鵡改口了，認他是洛根。
偽人布萊恩身上有三個權能，到21日就已經融合適應得讓第二輪循環的羅根察覺不到異常，但鸚鵡那時候仍然被偽人布萊恩處理殺害了，說明它還是發現了偽人布萊恩的不對勁。
難道還有什麼隱藏因素，是羅根難以察覺，但這隻鸚鵡能夠發現並意識到的麼？
「下次懷疑誰是偽人，帶上你試試？」羅根撕麵包屑餵給它。
鸚鵡低頭啄羅根手心，叼走麵包屑，昂頸咽下，然後尖聲叫喚：「偽人?什麼偽人？不像人的人？很多很多！最近很多！」
「很多？」
「街上！時不時就有！很嚇人！」
羅根聞言蹙眉陷入思索。
偽人毫無疑問已經泛濫整個英格蘭，甚至滲透進巫師界。
它們取代人類穩定自身之後，就會開始互相狩獵吞噬，追求進化與聚合。
根據他目前為止遭遇的兩個偽人，以及他自身的成長情況，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偽人之間具有層級區分，主要判據為吸收吞噬的權能數目。
最初級，還未取代人類的偽人，此階段錨定物還未凝聚生成，權能處於沉睡狀態，隨時可能融化。
這時是偽人最為脆弱的階段，出現於剛剛降生或錨定物被破壞後。
羅根準備稱這個階段為「幼體」。
偽人幼體智能不高，無法完成複雜思考，行動全憑本能。
但幼體不意味著毫無威脅，一球棒撂倒洛根·米切爾的戰績仍歷歷在目，說明這時力氣就可以很大了，不容小覷。
往上一級，成功取代人類，獲得身份，凝聚錨定物，權能開始外顯。
這時偽人已具有相當的威脅性，智能不穩定，受原主記憶影響很大，主要目標轉變為狩獵其他偽人同類。
擁有比普通成年人類更強大的身體機能，徒手能給實木球棒捏個印子，短跑爆發力堪比獵豹，耐力方面則是可以連夜跨越450公里。
操縱身體的方式是遙控全身細胞，能越過神經、大腦和靈魂直接對某部位下達指令。
但仍然存在某種界限，無法脫離該生物的基因限制，例如將手變形為腳或是其他部位，無法實現更加天馬行空的變化。
目前，最多只能做到讓細胞自我毀滅，即實現自爆。
不過，對那滴黑漿的電子掃描研究顯示，偽人身體的微觀結構有著驚人的變化潛力，或許只是生命層次還太低，導致無法發揮出上限。
羅根稱這個階段為「錨定體」，偽人芬恩就屬於這個層級。
嚴格意義上來說，錨定體與幼體沒有本質的區別，沒有吸收新的權能，生命層次未得到提升，兩者間也可以互相轉換。
但錨定物的存在對偽人本身的存續來說至關重要，也直接影響了它們的作戰能力，所以有必要單獨劃分一個等級作為區分。
再往上一級，吸收了一個權能，生命層次得以提升，羅根將其命名為「進化體」。
無論是正面淘汰了一個偽人同類，亦或是撿了漏，只要吸收過一個新的權能就可以被歸到這個層級。
因為權能類別千奇百怪，導致進化體的上下限差別巨大。
上限如羅根將日記與『死亡回歸』湊齊，下限如『不亡』與『死亡回歸』搭夥。
前者能力互補，達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後者彼此衝突，即使聚合相融，過不了幾天就又要分裂。
從進化體再往上，體內包含三個權能及以上，生命層次進一步提升。
偽人布萊恩和現在的羅根就處於這個階段，他將之稱為「聚合體」。
於未知某處獲得神秘的靈性覺知，能進入「黑海」檢視、管理權能，將權能融合升級，可以主動吸收散離體外的黑漿，並獲得了能夠更換身份與錨定物的機會。
多個過往身份導致融合初期可能會有適應上的困難，從而露出破綻。
但在完全適應後，從外觀、舉止上根本無法分辨是否為偽人，智力遠超前幾個層級。
羅根認為，覺醒靈性覺知、能夠進入「黑海」、適應人類身份，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質變，是從野獸向非凡獵手的轉變。
他的對手不再是勁大的傻子了，開始變得會思考、會布局，能力也更詭譎多變。
「撒一把偽人在地圖上，讓它們互相殘殺，你吞我，我吞你，最後合成出一個最兇殘、最強大的偽人……這不就是養蠱麼？」羅根想到這裡，只覺得頭皮發麻。
聚合體往上還能再升級進化麼？
答案是無疑的。
但羅根目前還不知道下一級的具體判據是什麼，也不知道那時究竟會進化出怎樣可怕的一個怪物，是否還能被算作是一種生物。
他聯想起之前答應霍桑教授的事情，突然有了個新奇的想法。
他就是偽人，有自己的生物技術公司，設備還算齊全，能夠進行封閉式研究，確保數據不留痕不外流。
羅根想探究一下，錨定後的偽人細胞與融化後的黑漿形態之間區別何在。
這或許會是突破生物基因限制，實現納米層面身體自由變換的關鍵。
但這件事的優先級終究不會太高。
羅根現在最應該操心的，應該是斯通的委託，還有索恩等人的威脅。
當下最穩妥的做法是儘可能避開危險，儘快驗證自身更換面貌與身份的可行性，趁此期間完成斯通大師的委託，讓斯通大師完成『鏡銃』的最後一道工藝。
再然後，遠走高飛，卷錢跑路，和洛根·米切爾這個倒霉身份就此說拜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