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祝你健康

  羅根走出修道院林地,在公路旁找到了他先前停放的寶馬E91。

  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輕踏油門,這輛通體雪白的旅行車開始緩緩起步。

  儀式者已死,儀式祭壇失去了維繫人,儀式也隨之中斷,居民們吸收到體內的紫露危害將降到最低,至少不會短短几天內就異變為低級眷屬。

  羅根初來乍到,吸收到體內的紫露更加微量,沒有儀式的影響,幾乎造不成危害,不出一周就會完全代謝乾淨。

  腦海里不斷迴蕩的聲音消失了,亡魂們的怨念已得到釋放與宣洩。

  「算是……解決了吧?」

  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斜眸瞥向窗外不斷後退變換的田野風光。

  遠方禮拜堂塔尖在樹梢後漸漸縮小,褪成一小片灰藍剪影,草木在秋風吹拂中搖曳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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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塔尖徹底沒入林木輪廓之後,才收回視線。

  由於從上輪循環繼承了與靈脈的連接,他現在是「沒做過啟靈儀式但卻已經是學徒巫師」的狀態,所以也沒必要再去驛站取包裹了。

  「就當沒看見吧,假裝從沒來過這裡好了,反正那個蛞蝓黏液暫時也用不上。」

  羅根決定馬上就溜,儘可能撇開跟艾比伍德的關係,讓索恩等人晚點查到自己頭上,趁此期間摸清後路。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駕車抵達了小鎮。

  莫蒂斯方特路寧靜如常,紅楓火燒般艷麗,老婦人沿街拄杖漫步,孩子們在樹下挖土堆起山丘和城堡。

  羅根默默望了這座小鎮一眼,這份寧靜並不屬於他。

  將車停在公共停車庫,羅根回到他租住的那家旅店。

  推開旅店正門,站在前台的萊拉仍是一如既往地開朗,對任何來客都露出甜美微笑。

  「提前退房。」羅根來到前台,將房卡放在桌面上,他展示了一下手裡的旅行背包,「上面沒留東西,都帶在身上了。」

  「好的,這位先生,請稍等一下。」萊拉接過房卡,開始按照流程做登記工作。

  她多看了一眼訂房的時間,才剛過去三個多小時。

  「先生,您……您難道是來艾比伍德調查什麼事情的麼?就像是……偵探或者調查員那樣?」手續辦完,萊拉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

  「為什麼這麼說?」羅根問。

  「只是一種感覺,氣質很對,神秘的、幹練的……嗯,就是這樣。」萊拉也說不準,她含含糊糊扯了幾個詞。


  「就當是那麼回事吧。」羅根微笑,「我的調查已經結束了,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很好。」

  他向萊拉行告別禮。

  「祝你和你的妹妹永遠健康。」

  萊拉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回以一個更明亮的笑容:「謝謝您,先生,也祝您一路順風。」

  ……

  下午1點,羅根駕車返回了位於倫敦南肯辛頓的公寓。

  把旅行背包隨手一丟,他利落卸去全身衣物,到盥洗室沖了把冷水澡。

  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順著發梢淌過肩胛和脊背,在腳下的瓷磚上匯成淺淺的水渦。

  他閉眼站了一會兒,任由嘩嘩水聲充斥耳邊。

  浴室鏡面蒙上一層水珠,羅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鏡中那張略顯疲憊的面孔。

  無論後續是逃亡還是更替身份,掌握能夠自保的實力都是最重要的前提,學徒巫師還是太過弱小,他得考慮武裝自己了。

  『掌間苦痛』雖然禁忌邪惡,但確實是件難得的好東西。

  它每天都需要血液滋養,可以提供一發『毀滅』領域的固有咒法,再次使用得等到第二天滋養過後。

  除此以外,還能夠消耗使用者的法術位,來施放防護學派的魔法。

  這曾是亨特·沃爾最強大的攻擊手段和防禦手段,而現在,它也成了羅根最強大的攻擊手段和防禦手段。

  「熔鑄升途既有最強的矛,也有最強的盾,以後遇到這條升途的巫師,還是儘量繞道走吧。」

  在見識過『毀滅』可怕的殺傷力後,羅根產生了如上想法。

  話又說回來,光有數值是不夠的,機制什麼的也得跟上,得跟數值打配合。

  臨時魔導媒介應急用用還可以,但真要正經施法,還是得通過共鳴儀式綁定專屬的魔導媒介才行。

  這件事比晉升正式巫師容易得多,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卻一點也不小。

  可以考慮優先提上日程。

  沐浴結束,擦乾淨身子,羅根換上乾淨的襯衫和長褲,來到二樓起居室,從抽屜里取出空白羔皮紙,指尖輕撫紙張表面。

  日記內容隨之迅速浮現,先前所有循環的記錄都保存了下來。

  它最終停在當前時刻,循環結束了。

  羅根鬆了口氣。

  他現在只想上床好好睡一覺。

  ……

  倫敦東區,貝斯納爾格林。


  攝政運河北岸,某段河堤旁的一棟二層坡頂排屋內。

  賽琳娜·德·克萊爾從冥想狀態睜開雙眼,她玫紅色的瑰麗眸子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賽琳娜,歡迎回來……呃,你這是什麼表情?」坐在靠窗書桌前的蒂娜看見賽琳娜展露出的異常神色,歪頭疑問,「艾比伍德那邊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我們之前應該推算過,現在還太早了,遠沒到儀式開啟收割的時間吧?」

  「不,蒂娜,艾比伍德的儀式……被中止了。」賽琳娜坐直身子,望著蒂娜眼睛,語氣嚴肅地說。

  「被中止了?他們自己中止的?放棄了這個機會?為什麼?」蒂娜唰一下站起來,瞪大了眼睛,身後椅子被她踢倒在地,「他們足足籌備了十個多月,我們的結社也被打擊得散落各地,不敢冒頭聯絡彼此,他們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賽琳娜低著頭,她抬起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左手,輕輕揉按眉心。

  「儀式是被強行破壞的,儀式者死了,有人殺了他。」她輕聲說。

  蒂娜傻了,下巴張得幾乎可以塞進一顆雞蛋:「誰啊?這麼猛?他怎麼找到儀式者的?他怎麼敢動手的?」

  「我不知道,但我當時瞥到有一個身影往林子外走去。」賽琳娜微微蹙眉,她放低了聲音,「那個靈魂的顏色,我在昨天的聚會上見到過。」

  「他的代名是,「智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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