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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你《仙鶴神針》賺二三十萬?我電影賺九十多萬!【8700字】

  第183章 你《仙鶴神針》賺二三十萬?我電影賺九十多萬!【8700字】

  陳嘉豪和庸聯袂組建明報出版社之後,暫時僅把《多情劍客無情劍》和《胡詩評傳》(香江版)留在自己手裡出版。

  其中。

  《多情劍客無情劍》出版了4集薄本單行本,一集厚本單行本。

  《胡詩評傳》則出版了一小冊。

  受《男兒當自強》上映前,陳嘉豪連番騷操作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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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之電影熱映。

  這兩種圖書銷量都還不錯。

  依15%的版稅計,陳嘉豪過去三個月拿了六萬六千六百塊的版稅。

  當然,這也只是版稅部分。

  陳嘉豪、庸約定,年末會拿出年利潤的30%分紅。

  按他持股49%計算,上述兩種圖書的單行本,大約還能有一萬六千塊的分紅可以拿。

  而這個分紅數字,伴隨發行日長,會越累積越多。

  並且,這還只是陳嘉豪自己的書。

  庸的《飛狐外傳》,以及其他作家在明報出版社出版的圖書所得利潤,也會有一部分以分紅的形式,給到陳嘉豪手中。

  偉青書店那邊,因合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暫時而言,陳嘉豪絕大部分書還是在他那邊出版。

  比如,黃飛鴻系列,方世玉系列,以及後續的洪熙官系列。

  再加上《天龍八部》、《血海飄香》、《大沙漠》、《畫眉鳥》、《笑傲江湖》這些。

  在《男兒當自強》熱映、楚留香/段蕭竹兩個筆名響徹香江的大背景下。

  銷量都很漂亮。

  總計結算了七十二萬的版稅。

  「梁先生要不要過檔我跟大俠這邊明報出版社出書?」拿了支票之後,陳嘉豪問了梁玉生一句。

  梁玉生有點扭捏:「我跟偉青書店這邊合作好些年了,不太好突然中止合作。」

  「我們這邊出版的圖書,沒有盜版。」陳嘉豪拋出殺手鐧。

  「我回去考慮考慮————」梁玉生臉色驟變,艱難回應。

  但凡明報出版社出版的圖書,陳嘉豪都會報名單給向化炎那邊。

  向化炎會負責勒令合作的盜版書商,不得盜版名單上的書。

  同時,還會密切關注圖書市場。


  一經發現有別家做盜版,輕則砸了對方印廠,重則直接送給雷洛那邊,該查查,該抓抓,該封封,順道發一筆橫財。

  故而。

  明報出版社出版的圖書,正版大行其道。

  作家在這邊出書,能拿到的版稅普遍高於在別家出版。

  比如陳嘉豪的《多情劍客無情劍》。

  給別家出版,一集薄本單行本能拿兩千塊,就算盜版手下留情。

  但在明報出版社這邊出版,能拿八千一百塊。

  同樣一本書拿去出版,中間差著足足六千多塊版稅收入!

  何種樣作家,能夠扛得住這種收入差距?

  黎箭虹給陳嘉豪介紹去灣灣那邊出版的武俠小說,也都沾了《男兒當自強》在灣灣熱映的光。

  不但他名下武俠小說的珍藏版單行本,在書店賣到脫銷。

  就連普通單行本,也攀到了每集六萬份的銷量,供大小租書店租給讀者閱讀。

  幾近人人都讀楚留香,人人都愛段蕭竹的程度。

  連灣灣武俠小說三劍客臥龍聲、司馬領、諸葛清雲也自愧不如。

  黎箭虹是會做人的。

  見出版商賺得盆滿缽滿,不用陳嘉豪提意見,主動去跟灣灣的出版商溝通。

  把陳嘉豪普通單行本的價格,提到了每集一萬兩千塊。

  珍藏版單行本的版稅,從10%提到了15%。

  過去三個月,這部分版稅攏共結算了六十五萬之多。

  另外,《胡詩評傳》後續又加印了15萬冊。

  版稅給了十一萬四千塊。

  情情愛愛小說方面,銷量波動不大。

  不過,架不住陳嘉豪繼《窗外》、《鬼丈夫》、《水雲間》、《望夫崖》之後。

  又給了《梅花烙》、《菟絲花》、《幾度夕陽紅》、《紫貝殼》四部長篇香江、灣灣兩地出版。

  還給了《幸運草》、《潮聲》兩部小說集單獨拿去灣灣報紙連載。

  誠然,這類書陳嘉豪單本稿費、版稅收入都不算高。

  但書多呀!

  不算不知道,坐下來跟黎箭虹仔仔細細算了一筆帳,居然也拿了十萬塊多一點。

  「聽聞陳先生最近跟邵氏合作了一部《煙雨濛濛》,怎麼沒見小說拿來出版?」

  「黎女士消息好靈通啊!這你也知道?」


  「我哪有什麼消息靈通,只是追著陳先生背影,收到了些許風聲罷了。」黎箭虹咯咯笑。

  陳嘉豪知她這方面是很有手段的,沒有深談:「《煙雨濛濛》出版的事情不著急,你等邵氏那邊把電影拍完,準備上映的時候,我計劃搞一點小操作。」

  黎箭虹眼神一亮:「和《男兒當自強》上映前的那類操作一樣?」

  「類似,不過力度可能沒那麼大。」

  「陳先生上上力度嘛,也好帶我一塊兒發財。」

  無論黎箭虹背負灣灣那邊給她何種樣使命,虹霓出版社首先是一家商業機構。

  賺錢發財在首位。

  陳嘉豪笑:「我儘量。」

  「對了陳先生,育樂影業的陸健業陸老闆那邊,已經萬事俱備,計劃今年十月份開拍《窗外》。屆時,你有無時間去劇組探班啊?」

  「我是否是去年八月份跟陸老闆簽訂的合約?一直以為他早就把電影拍完了,居然還沒拍。」陳嘉豪有些錯愕。

  黎箭虹聳聳肩膀:「沒辦法,他育樂影業公司比較小,很多事情都要跟別家大公司協調,籌備事項推進的比較慢。」

  育樂影業究竟多小?

  一部既不使用太多演員,也不需要額外布景的電影而已,陸健業要籌備多少事項?

  關德幸的影業公司小不小?

  《男兒當自強》用人多不多?

  取景難度大不大?

  區區兩個多月,不也全部籌備就位了?

  陳嘉豪懷疑,陸健業簽約後推遲一年多才拍《窗外》,另有貓膩。

  「現在才四月初,不好講半年後的時間安排,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我知道,我也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屆時你做行程規劃、時間安排的時候也好有個準備。」

  陳嘉豪想了想:「長城影業那邊,目前正在拍攝我的《梅花烙》、《鬼丈夫》、《水雲間》,後續上映,我肯定是要搞點小動作的,需要黎女士這邊配合一下。

  黎箭虹臉色一窘:「我這邊跟長城影業素無往來,怕是不太好配合。」

  她是灣灣爪牙。

  而長城影業、鳳凰影業跟內地聯絡頗多,關係頗深。

  彼此說敵對都不為過。

  陳嘉豪點上一支煙,輕輕抽了一口:「黎女士這是為難我了。我還指望著搞點小動作發財呢。」

  黎箭虹感覺自己被威脅了。


  思來想去,最終悄悄咬了咬牙:「陳先生先做計劃,需要我這邊怎麼配合的,提前知會一聲,我想辦法協調一下。」

  陳嘉豪呲牙一樂:「放心,不會讓黎女士太為難的。」

  羅彬也因《男兒當自強》的熱映沾了光。

  本來受制於猖獗盜版,約等於賠錢的《絕代雙驕》,正版單行本在過去三個月也賣了不少。

  這廝算了一下帳,刨除應給陳嘉豪的六萬兩千塊版稅,還略微賺了一點點。

  因此,今日陳嘉豪登門找他,他臉色好很多。

  「羅老闆好氣色,最近過得不錯呀!」

  羅彬齜牙咧嘴:「你《絕代雙驕》完結後,我《武俠世界》沒了頂樑柱作品,日子好難過。好在後續接上了襝童的《仙鶴神針》,立刻扭轉乾坤了。」

  陳嘉豪知道《武俠世界》2月3日開始連載的《仙鶴神針》,大受歡迎的事。

  亦知這部書本是灣灣臥龍聲的《飛燕驚龍》。

  被羅彬拿來改頭換面刊載。

  「連扭轉乾坤這樣詞都出來了,羅老闆肯定賺了不少錢啊!」

  羅彬就等他說這句:「沒有的事情,《仙鶴神針》乍一開始連載,盜版立刻跟進,害我這邊損失慘重。通盤算下來,也就賺了二三十萬塊而已,比不得你《男兒當自強》一部電影賺得多!」

  陳嘉豪也在等他提《男兒當自強》:「那確實,我那一部電影,單單票房分成就拿了九十多萬。」

  」————」

  羅彬臉上笑容慢慢僵住。

  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叫你嘴賤!

  跟陳嘉豪聊什麼電影?故意找呲呢?

  陳嘉豪的確有呲他的成分。

  但並不全是:「《男兒當自強》紅遍香江,火遍東南亞,很多影業公司都在積極籌拍武俠動作電影。羅老闆這邊《仙鶴神針》連載火熱,也可趁機拓展一下業務,改編成電影試試看。」

  羅彬聽他這麼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最後一站,陳嘉豪去了陳路勁那邊。

  陳路勁受寵若驚。

  《絕代雙驕》盜版業務結束之後,他跟陳嘉豪之間已無大數自業務往來。

  還以為陳嘉豪不再愛來他這邊。

  「豪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我這裡?」

  「來香江島這邊收版稅稿費,順道看望一下老大哥嘛!」


  陳嘉豪笑呵呵的把路上買的酒菜放茶几上:「中午有沒有事,一塊兒喝一杯。」

  陳路勁哈哈笑:「你要喝酒,我必須沒事啊!」

  酒菜擺開,兩人對飲。

  幾杯酒下肚之後,陳路勁好奇問了一句:「豪哥,沒怎麼聽說你最近搞武俠電影呢?

  「是沒有搞。一部《男兒當自強》,我把我對電影的諸多了解,基本上都融入其中了,香江影壇三巨頭方面,均有不同感悟和感想,我覺得需要給他們時間稍稍沉一沉,所以不適合上新電影。」

  「這就像老師教學生,一天教一點,學生一天學一點,進步一點。倘若一天給他灌輸太多,學生就傻了,反而沒什麼進步。」

  「一個時代的開始,可以由一個人揭幕,但要引領一個時代,就需要一群人共同努力才行。」

  陳嘉豪很清楚,在電影方面,他只是一個二把刀。

  所思所想,僅僅建立於前生前世看過的無數電影,以及對目下這一時代的了解之上。

  小露一手手,他是時代開拓者。

  露多了,乃至露了怯,他就是個笑話。

  與其班門弄斧,不如給這一時代豎一桿旗,招呼真正業內人士前赴後繼就足夠了。

  沒必要做急先鋒。

  而這,也是陳嘉豪弄羅彬搞武俠電影的原因。

  羅老闆愛錢,那就給他路子讓他去賺嘛!

  把整個武俠動作電影的市場暖熱了,豪哥隨隨便便給幾個劇本,就足夠發財了。

  下午,陳嘉豪告辭。

  陳路勁送他出門後,《武術小說王》雜誌督印人梁郭華過來找他聊天。

  說起陳嘉豪如今之表現,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老闆吶,陳先生今年多大年齡?真的只有十九歲?」

  「怎麼了?」

  「尋常這個年齡的少年,有他這樣成就,怕是尾巴早就翹上天了,陳先生居然還能這麼沉得住氣,簡直————匪夷所思。」

  「是啊,仔細想想,豪哥好像永遠都是人群中最冷靜的那一個,他永遠都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把今日領到手的四張支票全部存入銀行戶頭之後,陳嘉豪直接開車回了清水灣。

  尚未到別墅門口,就見門邊停著一輛車。

  車邊站著尤和王天淋,正朝他這邊焦灼張望。

  「?」

  《和平飯店》不是還沒拍完嗎?


  他們倆不在片場好好拍戲,跑我這邊做什麼?

  陳嘉豪到門口停車,搖下車窗。

  「豪哥怎麼才回來?」

  王天淋噠噠噠的跑上前來。

  半句話說出口,眼圈已經隱隱泛紅。

  臥槽!王導你怎麼整的跟被我睡了一個晚上,接著拋棄的靚女一樣神情「王導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尤上前兩步:「陸老闆講,他接了第七屆亞洲影展組委會電話,通知王導、編劇汪留照,還有我,三個人前去東京參會。」

  陳嘉豪反應了一下:「《家有喜事》的事?」

  尤點頭。

  「進屋說。」

  陳嘉豪率先開車進門。

  招呼尤悠和王天淋到客廳沙發上坐。

  「組委會怎麼通知的?過去領獎嗎?」

  尤搖搖頭:「有沒有獲獎,要到影展期間才會公布,不會提前告知的。不過按照慣例,一般都是極有可能獲獎的劇組,組委會才會指名道姓,邀請前去參會。」

  「好事!」

  陳嘉豪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微微一笑。

  「豪哥,聽姐講,您早就說《家有喜事》會獲獎。實話實說,這部電影我其實是瞎拍的,現在問我劇情,我都記不太清了。這樣電影,真的————真的能獲獎?」

  王天淋1947年正式入行,1950年執導了個人首部電影。

  至今已有十三個年頭。

  雖然也算業內老人,但獲獎卻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漫說亞洲影展這樣大獎,即便供職各影業公司內部的小獎,都不曾拿過。

  接陸雲濤電話通知之後,一直有些恍惚。

  到現在,情緒還有些難以平復。

  陳嘉豪能夠理解他心情:「你王導固然是瞎拍,但多年導演生涯的積累還是在的,即便獲獎,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嗎?」

  王天淋雀躍起來:「《野玫瑰之戀》這部劇本,我很喜歡,想用我全部精力用心拍一下,豪哥覺得是否也能獲獎?」

  「你有獲獎的癮嗎?拍一部電影就想獲個獎?」

  「嘿嘿,領了獎盃回來,擺在書架上很威風嘛!」

  「不要有這樣執念。世間事,往往都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知道嗎?

  「」

  「呃————」


  豪哥什麼意思?

  《野玫瑰之戀》獲不了獎?

  王天淋有被潑一頭冷水的感覺。

  陳嘉豪擔心他氣餒:「王導要放平心態。獲獎並非一部電影的唯一終極,拿到高票房、多分一筆導演費,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只要你用心拍,上天總會拿一樣好處獎賞你。獎項這玩意,說出來的確好聽,但終究不及鈔票拿在手裡更實在。」

  王天淋深以為然。

  他因老婆爛賭,兒子年幼,日子一直過得十分緊巴。

  原來看別人獲這樣獎項,抱那樣獎盃,的確艷羨的要死。

  也想來兩份榮譽給自己臉上貼金。

  如今,獎盃在望。

  聽了陳嘉豪的話,忽然感覺獎盃也不是那麼重要。

  這人吶,無論榮譽與錢財,自己手裡沒有的,才是最香的。

  無論如何,值得慶祝。

  陳嘉豪抄起電話打給最早陳路勁請他去過的那家餐廳,訂了一些酒菜讓送過來。

  想了想。

  又把電話打去邵氏片場,找樂迪聽電話。

  「豪哥?」

  「迪迪,憋姐過來了,你下午沒什麼特殊安排的話,早一點回來。」

  樂迪開心:「姐過來看你了?家裡是不是沒得吃,我現在訂餐,請人送過去,還是晚上咱們出去吃?」

  「我已經訂好餐了,你問一下蔡嵐晚上有沒有事,請他一起過來。」

  「?」

  陳嘉豪去年在這邊住過幾個月,已經成了那家餐廳的重要客戶之一。

  故而,他電話打過去不到一小時,餐廳就派一輛車,把酒菜給送了過來。

  差不多的時候,樂迪也開著佳得利,載蔡嵐抵達。

  請進門,陳嘉豪介紹他跟王天淋、尤認識了一下。

  彼此都有些迷瞪。

  要知電懋與邵氏目前勢同水火。

  不過勉強維持面子上的和和氣氣。

  故而,哪怕相熟多年的朋友,倘若是在不同公司,接觸也往往比較慎重。

  很少有真性情能把公司立場拋在一邊不理。

  豪哥雖然並非影壇從業人員,但也應知這裡面的貓膩。

  今晚特意把邵氏、電懋兩邊的人聚在同一張餐桌上————

  有事?


  「阿嵐,王導這邊去年拍了一部《家有喜事》,今日剛剛接到第七屆亞洲影展組委會通知,讓導演、編劇、女主角前去參會。所以今天第一杯酒,預祝王導、姐載譽歸來!」

  陳嘉豪提酒,把事情攤開聊。

  「呀!姐去年抱過一尊亞洲影后的獎盃回來,今年又將抱一尊?恭喜恭喜!」樂迪眼神亮亮,跟尤碰杯。

  蔡嵐醒過神來:「第七屆亞洲影展,是安排在日本東京舉行的吧?王導、姐在那邊有無熟悉的朋友接待?」

  王天淋面露羞澀:「我們陸老闆可能跟組委會的個別人熟悉一些。」

  這年頭的影壇獎項,影片質量固然重要,人情往來更重要。

  電懋的陸雲濤倘若在亞洲影展組委會沒幾個朋友,連獲獎的希望都拿不到。

  蔡嵐聽得懂王天淋的畫外音:我們在東京沒有熟悉的朋友:「我沒記錯的話,亞洲影展是4月5日開幕吧?王導、姐這兩天就出發?」

  王天淋點頭:「陸老闆讓今晚收拾行李,明天跟他在機場匯合,然後一起飛東京。」

  蔡嵐轉頭望向陳嘉豪:「豪哥,有個事情可能樂迪姐姐也還沒來得及和你講,李導這邊《倩女幽魂》已經拍完,計劃明天或者後天去東洋視像所做彩色沖洗。」

  「不出意外的話,李導、我,跟王導、姐這邊應該是前後腳到東京。」

  「東京那邊我待了幾年,比較熟悉一些,倘若您二位不嫌棄的話,我屆時可以負責接待,最起碼,也能給二位做做嚮導。」

  最後這一句,是問王天淋和尤。

  王天淋趕緊端起酒杯跟他碰碰:「那多不好意思?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朋友,出門在外,正該互相幫襯。」蔡嵐哈哈笑。

  叮的一聲,兩人幹了一杯。

  尤煞陪了一小口,心說豪哥今晚特意請這個叫蔡嵐的年輕人過來,只是為我跟王導在東京找一個嚮導?

  這麼簡單?

  她懷疑,陳嘉豪醉翁之意既不在酒也不在菜。

  陳嘉豪夾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魚給蔡嵐:「阿嵐你不說在東京待過幾年我還忘了,以你豪爽愛交朋友的性格,日本影壇方面也認識不少朋友吧?」

  「有一些,豪哥如有需要,我也可以為王導、憋姐介紹一下。」

  「我個人自然沒什麼需要,但你姐今年再獲獎,就是兩屆亞洲影后了,說不準會有日本影壇的公司相中她,請她拍電影什麼的,屆時還要請你阿嵐多照顧,多幫襯。」


  蔡嵐眯起小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尤一眼:「豪哥放心,姐在日本掉一根毫毛,你拿我是問!」

  陳嘉豪哈哈笑,端酒敬他。

  樂迪忽然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陳嘉豪:「你最近沒有什麼要緊事吧?不如跑一趟東京。恰好《倩女幽魂》要去那邊做沖洗,你也可以去東洋視像所參觀一下。」

  「?」

  尤愣了一下。

  電影沖洗有什麼好參觀的?

  樂迪小姐應是聽出豪哥有給我在日本鋪路的意思,所以才讓他親自過去一趟吧?

  她真的跟阿藍講的一樣,好有大老婆的大度————

  飯後,王天淋惦記著回家收拾行李,問尤一塊兒回九龍。

  尤悠託辭有個事情跟樂迪講,讓他先走。

  「王導,辛苦您幫忙把阿嵐送回去。」

  樂迪把喝得走路有些搖晃的蔡嵐拜託給王天淋。

  送走這兩位之後,尤拉住樂迪的手:「樂迪小姐,謝謝你。」

  樂迪知她謝什麼,溫和一笑:「自家姐妹,不說兩家話。」

  這天晚上,尤做好了準備,跟陳嘉豪、樂迪一起。

  畢竟,昨晚和陳嘉豪一塊兒的時候,已經有過葛藍摻和。

  她比較放得開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陳嘉豪不同意。

  說她明日飛日本,今晚需要好好休息,安排她睡一樓客房。

  不過,尤終究沒有休息好。

  二樓主臥室方向,豪哥、老公的叫聲響了很久。

  她在客房哪裡躺的住?

  只覺渾身燥熱難耐,好似有一團火在無情燃燒。

  最後沒忍住,自己摸去了二樓————

  4月4日下午。

  陳嘉豪、李漢祥、蔡嵐三人乘機抵達日本東京。

  此時節之東京,經戰後十餘年建設,已經有大城市氣象。

  但終究受限於時代,除了城區面積比較遼闊之外,遠沒有後世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的樣貌,更像一座經濟較發達的大縣城。

  出發前,蔡嵐已經提前訂好了酒店。

  這傢伙知陳嘉豪心思,所以特意選定的酒店,是亞洲影展會務指定酒店。

  尤悠和陸雲濤、王天淋、汪留照等電懋一行,也在這家酒店下榻。

  「李導,東洋視像所那邊業務較為繁忙,咱們事不宜遲,先帶著《倩女幽魂》的片子過去登記一下吧!運氣好的話,明天就能排上隊,運氣不好,可能還要另想辦法。」


  李漢祥非常緊張《倩女幽魂》影片的沖洗事宜,當即點頭同意:「豪哥,要不要一起過去?」

  陳嘉豪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我休息一下。」

  「豪哥,你若出去的話不要走遠了。晚上我約了東寶那邊的川喜先生見面,咱們傍晚時分一起過去。」

  蔡嵐給陳嘉豪交代一聲,隨即帶李漢祥出了門。

  李漢祥嘟囔了一句:「聽聞豪哥是詠春高手,身體情況應該很好呀,怎麼還不如我抗造。」

  蔡嵐竊笑。

  豪哥哪裡是不抗造?

  他此來東京,主要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陪你沖洗《倩女幽魂》,當然對跟著去東洋視像所沒什麼興趣了————

  房間裡,陳嘉豪抄起電話,撥打所在酒店某一個房間的房間號。

  尤悠昨晚抵達這邊後,打長途電話回去,把入住的房間號告知了他。

  而房間號,亦是內線電話的號碼。

  然而,連打兩次,那邊始終無人接聽。

  「憋姐出去了?不在?」

  陳嘉豪拒絕毫無意義的亂猜。

  果斷出門,找去尤房間敲門。

  結果,尤房間門沒動靜,斜對過一個房間的門忽然敞開。

  王天淋從裡面走了出來:「豪哥?剛剛姐還說,你今天或明天會過來,沒想到已經到了!快快請進。」

  那邊房間是陸雲濤入住的套房。

  尤憨、陸雲濤,以及《家有喜事》的編劇汪留照,都在客廳沙發上坐。

  陸雲濤握住陳嘉豪的手搖了搖:「聽聞邵氏那邊有部電影送來東京這邊做彩色沖洗,陳先生也會過來,還想回頭安排一個時間,咱們一起嘗嘗東京的美食呢。」

  陳嘉豪樂:「東京能有什麼美食?除了生魚片,就是涼米飯捲起來的壽司。」

  大家都笑。

  硬說東京沒有美食,或許是有些不太客觀。

  但日本人最愛的生魚片和壽司,的確都不是在座這幾位的菜。

  尤憨不太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露關切:「豪哥幾時過來的?住下沒有?休息的還好嗎?」

  「剛到,李導跟阿嵐馬不停蹄,去東洋視像所了,我來這邊看看。」

  貌似答非所問。

  但尤憨卻聽得明白,陳嘉豪是剛到東京住下,就來找她了。

  頓感心頭暖洋洋的。


  陳嘉豪遞一圈煙:「陸老闆你們這是在開會吧?我來是不是打擾你們正事?」

  陸雲濤擺擺手:「沒有沒有,影展開幕在即,我們幾個閒來無事,坐下來聊一聊籌備工作。」

  「是應該籌備一下,最起碼提前準備準備獲獎感言什麼的。」陳嘉豪認真建議。

  王天淋失笑:「豪哥真會開玩笑,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獲獎,準備獲獎感言做什麼?」

  陳嘉豪吐他一臉煙:「話不是這麼說,萬一獲獎了呢!不提前把獲獎感言背得熟一點,上台之後講話磕磕巴巴的,面子上不好看。」

  汪留照是位女士,天生悲觀情緒:「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陳嘉豪嚴重不同意:「你自己都不抱希望,難道還指望別人給你希望?」

  陸雲濤眼神大亮:「陳先生說得對!不管最終能不能獲獎,咱們首先自己要把腰杆挺起來!」

  說話間,有敲門聲響起。

  隨後有個在電懋做秘書的年輕人進來,給陸雲濤耳語了兩句。

  陸雲濤臉色立刻變得不太好看起來。

  王天淋額頭上見汗:「老闆,川喜先生那邊沒約上?」

  「說是今晚已經跟朋友有約了。」

  「那可怎麼辦?明天就是開幕式了,今晚是咱們最後機會了呀!」王天淋緊張兮兮,一個勁的揉搓自己的兩隻手。

  陳嘉豪不好插嘴電懋其它事務,私下側首問了尤一句:「王導說什麼最後機會?」

  「《家有喜事》能否獲獎的事情懸而未決,老闆不太放心,所以來東京後一直在多方打聽。今日聯絡的東寶影業川喜多昌正社長,在本屆影展組委會很有話語權,想請他吃個飯,側面打聽一下。」

  「就這?我當什麼天大事情?」陳嘉豪呲牙一樂。

  尤悄悄扯一下他胳膊:「你別亂講。邵氏那邊林岱小姐蟬聯兩屆亞洲影后,老闆也希望我能拿下這樣殊榮,增強電懋競爭力。這樣事情,不但是我的大事,亦是電懋的大事。」

  「我知你很重視這次能否獲獎,我意思是,今晚你們跟我走就可以了。

  王天淋耳朵尖,聽了他這話不禁錯愕回頭:「豪哥什麼意思?今晚跟你走?」

  陳嘉豪點點頭:「是啊,跟川喜有約的是我朋友,我們今晚一起吃飯。」

  王天淋瞪圓眼睛臥槽了一聲:「豪哥不是開玩笑的話?」

  汪留照卻是微微皺眉:「陳先生朋友是邵氏的嗎?」

  陳嘉豪嫌棄她小家子氣:「在香江一地,電懋和邵氏或許是對手,但出了國門,大家都是中國人!」


  陸雲濤也不是很喜歡承邵氏那邊任何人的人情。

  但陳嘉豪這句話令他忽然汗顏:「陳先生胸懷海納百川,跟你一比,我們格局太小了」」

  。

  既然今晚見川喜多昌正有望,房間裡愁雲盡散。

  陸雲濤立刻吩咐大家,分頭收拾一下,晚上隨陳嘉豪赴約。

  尤跟去陳嘉豪房間。

  進門就撲進他懷裡一頓親:「你是否早知我們著急打聽能否獲獎的事,所以才讓阿嵐提前約了川喜先生。」

  陳嘉豪打屁股:「好歹也是拿過一屆亞洲影后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人家也想多抱一尊影后獎盃回去嘛!」

  「想抱這玩意還不簡單?回香江,我找人給你做上十個八個的獎盃,想抱哪個抱哪個。」

  「討厭!」尤憨明明被調侃,卻莫名感覺自己美夢成真有望。

  故而越發好奇起來:「不為我這事,豪哥請阿嵐幫忙約川喜先生做什麼?」

  陳嘉豪暫不明說:「既然到了東京,當然是想薅兩根日本羊毛。

  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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