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忘乎所以
眼見湯元把溪雲舒二人拉進防護法陣,呂墨然憤怒飛上前來,對著法陣全力劈下。
噹!
銀槍與法陣碰撞,發出震耳巨響,但是法陣卻絲毫沒有破損。
呂墨然眉頭微蹙,調運法力,舞動銀槍,對著法陣連連戳刺。可是當銀槍戳刺了法陣上百下,而法陣只是被擊起陣陣漣漪,卻沒有任何裂痕。
冷哼一聲,呂墨然退後數丈,對著法陣丟出一張『破禁符』。
可是『破禁符』打在法陣上,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擊起任何漣漪。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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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這陣法是築基修士布下不成?」呂墨然驚呼一聲,再次對著法陣又劈又砍。
「呂家小娘皮,別白費心機了,我這法陣還真是築基修士布下。」湯元一臉地嘲諷之色。
「湯施主,你何必打下誆語,你這陣法根本不是築基修士布下,只是特殊一些罷了,名為『大道返濮陣』,此陣能夠吸收任何法力、法術攻擊。
普通的破陣符籙拿此陣還真沒辦法,但是此陣雖然精妙,但只需不用法力,普通攻擊即可,只不過要下些水磨功夫。」釋修德明緩緩走上前來。
想不到這玄靈大陸的樂淨寺釋修果然見多識廣,一下子就看出了陣法的破綻。
「禿驢放屁,我這就是築基法陣!
不信,你們儘管破陣!」湯元冷哼一聲,走進了洞府。
呂墨然思索兩系,不再使用法力,只是不停歇地對著法陣又戳又劈。
不到半個時辰,防護法陣還真得被呂墨然戳出了裂痕。
「湯丹師,怎麼辦,那呂墨然已經把法陣破出了裂痕。」溪山豹大呼小叫地跑進了洞府。
「慌什麼,法陣只是又了裂痕,不是還沒破嘛。
放心,此陣是我花了三百靈石從玄斗市坊買的,至少能撐八個時辰。」湯元一臉悠然地喝著茶。
「呂墨然已經追了我倆七天七夜,她肯定會一直破陣的。
等到八個時辰後,我們豈不只能束手就擒?」溪雲舒一臉擔心地說道。
「大小姐放心,山人只有妙計,我湯元既然答應救下你們二人,是絕對能做到的。
現在已經臨近黃昏,你們也舟車勞頓,內室有一床榻,大小姐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去床榻上休憩一會。」湯元打了個哈欠,從內室拿了一個毯子鋪在外堂地上,直接躺地酣睡。
溪雲舒七天七夜沒合眼了,當然很是疲憊,打了哈欠,直接走進內室倒床就睡。
溪山虎嘴角抽動幾下,直接在外堂席地而睡。
不到一注香的功法,三人此起彼伏的酣睡聲傳到洞府外拼命破陣的呂墨然耳里。
呂墨然瞬間暴怒,奮力戳刺幾下,也漸漸動作慢了下來:她也七天七夜沒合眼了。
回頭一看,釋修德明居然早就盤膝而睡。
「多讓你們活一天。」呂墨然憤恨地叫罵一聲,退後數十丈,施了金光罩,也盤膝休憩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呂墨然被臉頰的刺痛驚醒:半夜裡,這金貝島開始風雨交加,風雨裹挾些泥沙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不僅如此,天殺的湯元居然在洞府外的空地上撒滿了黑色的引雷石,引得不過十幾息,就有一道天雷劈下。
因為鍊氣修士的防護金光罩,本身就有引雷的效果,呂墨然和德明不得不收了金光罩,再次退後數十丈,站在狂風暴雨中盯著湯元洞府的動靜。
凍得瑟瑟發抖的呂墨然,絲毫不敢懈怠,雙眼死死地盯著湯元的洞府方向,心中暗忖:『天殺該死的湯元,之所以敢於酣睡,是因為他知道金貝島晚上會有恐怖的風雨,他肯定會趁著我與德明懈怠,逃出法陣..』
此時洞府之內,已經睡醒的湯元,正帶著溪雲舒二人向下走進洞府的暗道。
狡兔三窟,湯元當然知道『大道返濮陣』的破綻,不會讓敵人堵住洞口守株待兔。
向下走了數十丈,湯元指著一出水潭說道「此水潭通著島外大海。
我們只需坐上靈舟,施了避水罩,潛入水中,即可逃出金貝島。
為了意外萬一,我們出了金貝島還至少需要潛在水裡前行百里,才可浮出水面。」
「湯丹師,妙計啊。
哈哈,讓那該死的呂墨然和禿驢傻站著淋雨吧。」溪山豹嘖嘖稱讚。
溪雲舒拱手起禮:「多謝湯丹師,等我們安全返回溪家,我會第一時間向家主父親大人為你邀功,讓你成為我溪家的大客卿。」
「好說,好說,為了溪家,我湯某絕對鞠躬盡瘁。」湯元點頭笑笑...
一個時辰後,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呂墨然總感覺不對,不顧德明的勸阻,執意在風雨中繼續破陣。
徹夜未眠,等到翌日風雨停歇,日上三竿,呂墨然終於破了法陣。
等到進入洞府尋不得湯元三人,發現了洞中暗道,呂墨然哪裡還不明白她被湯元誆騙了。
「湯元有此等謀略,和該成為我宗弟子啊。」德明看著暗道,不怒反喜地低等喃喃道...
...茫茫大海之上,湯元三人乘著紫色靈舟,風馳電掣地向著西南疾行。
「哈哈哈,想到呂墨然那知道被湯大哥算計到的苦瓜臉,我就想笑。」溪雲舒坐在船尾,捂著肚子嬉笑著。
站在船首的湯元,扭過頭來,一臉認真地說道:「離著萬蛇島還有不到千里,估摸著兩個時辰就到了。
溪仙子別忘記了哦,要舉薦我成為溪家大客卿哦。」
「一路之上,你都說了十幾遍了。
放心吧,我溪雲舒說話算話,我一定讓你成為我溪家的大客卿,大不了,我在我父親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嘛。
哼,難道對於你來說,溪家大客卿的吸引力,遠遠大於家主的乘龍快婿嗎?」溪雲舒撇了撇嘴。
湯元尷尬笑笑:「我妻雖然是凡人,但是是我那四個小娃的親娘,為了我那四個孩子,我也不能休妻...」
「切,你不休妻,難道讓我做妾不成?」溪雲舒嘟嘟嘴巴。
「我...我...」湯元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哈哈哈,想不到湯丹師也會臉紅。
別怕,我開玩笑的。
我溪雲舒志在求得大道,志在保護溪家,我早已想好,我不會婚配道侶的。」溪雲舒有些落寞地說道。
湯元剛想勸慰,突然溪山豹指向前方,大聲喊道:「快看,我二哥來接我們了!」
溪山虎來了?!他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個方向?
湯元扭頭看向前方:前方萬里無雲,海水浩蕩,哪裡有什麼修士的身影。
「你?!」
聽到身後溪雲舒的驚呼聲,湯元皺眉扭過頭來。
剛看到溪雲舒驚愕的妙容,一張符籙已經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半息之前,溪山豹分別向著溪雲舒和湯元拍出一張『錮身符』。
湯元此時全身動彈不得,全身經脈阻斷,無法動用法力。
『糟糕,忘乎所以了啊。
光想著成為大客卿的事情,忘記提防溪山豹了。』湯元看著溪山豹揮劍刺向溪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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