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光塵> 第一章:機場邂逅

第一章:機場邂逅

  「嗬......呃......「

  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被撕裂出來,帶著凝滯的粘液感。這聲音如此不祥,讓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陸光嶼面前,一個婦女猛地抬起了頭!那張臉扭曲成難以形容的猙獰,雙眼瞪得幾乎裂開,瞳孔渙散,只剩下渾濁的、非人的狂亂。她的視線死死釘在了身邊女兒------砂砂,那纖細的脖頸上。

  那不是母親看孩子的眼神,那是掠食者鎖定獵物的凶光。

  陸光嶼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瞬間汗毛倒豎,太陽穴傳來鼓脹的針刺感。這種伴隨他成長、總被母親說是『想太多』的刺痛感,在此刻變成了救命的預判。

  他甚至沒有時間思考,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就得出了最直接的結論:那個小女孩有生命危險!

  此時他還不知道,這細微的神經警報,將是未來他在屍山血海中唯一可靠的嚮導。

  就在母親腰腿肌肉繃緊、即將像炮彈一樣撲出去的最後一剎那------

  「小心!!「陸光嶼的喊聲幾乎破了音。

  身體先於一切恐懼行動了。他猛地向前衝出,目標明確------那個嚇得呆立原地,連哭都忘了的瓷娃娃。

  時間仿佛被拉長。就在母親帶著渾身蠻力狠狠衝撞過來的瞬間,陸光嶼趕到了。他把小女孩的頭按在自己胸前,用整個後背作為盾牌,將砂砂死死地護在懷裡。

  「砰!!「

  沉重的撞擊聲悶響,帶著骨頭錯位般的恐怖感。婦人的牙齒撞到了陸光嶼的背包上,突然出現的阻擋讓婦人撲咬的動作變成了撞擊。那力量大得遠超想像,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婦人能擁有的。陸光嶼只覺得如同被飛馳的摩托車迎面撞上,五臟六腑瞬間移位,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他和懷裡的砂砂根本無法抗衡這股巨力,雙腳離地,被撞得向前猛飛出去。

  他的身前,就是二樓平台連接一樓大廳的玻璃護欄。

  「啊------!「周圍的旅客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絕望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天旋地轉,視野里是顛倒的機場穹頂和快速放大的、一樓光潔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風聲在耳邊呼嘯,砂砂驚恐到極致的尖細哭聲刺穿耳膜。陸光嶼腦中一片空白,恐懼到了極點,反而只剩下一個最簡單、最頑固的念頭,如同寫入基因的本能------他拼盡全力收緊雙臂,將懷裡那團柔軟、顫抖的小生命護得更緊,試圖用自己的脊背去對準下方,為懷中的孩子爭取一絲渺茫的生機。

  然後,他感覺有一隻柔軟卻堅定的手抵住了自己的後背。

  「咚...嘩啦...「


  一陣天旋地轉中,他感覺自己撞入了一片柔軟的懷抱中,讓他想起了媽媽的擁抱。大腿和手臂傳來摩擦的痛感,但絕非致命的撞擊。他懷裡的砂砂似乎也安然無恙,只是哭聲更大,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有點懵,直到一陣冷冽的、如同雪後松針般的清香鑽入他的鼻腔。他驚魂未定地抬頭,正對上近在咫尺的女孩兒的臉,然後瞬間便被那雙極美的眼睛捕獲。

  那是一雙充滿矛盾感的眼睛:顏色是清澈的淺褐,在光線下幾乎透亮,眼底蘊藏著一種深不見底的靜默,眼白乾淨得如羊脂白玉,更顯清冷,如同覆蓋著萬年冰雪的深淵,卻在眼波流轉間,隱隱夾雜著一絲絲肯定。此刻,這雙眼中沒有任何慌亂或憐憫,只有一種極度專注的銳利。她的呼吸甚至沒有明顯的急促,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正快速掃過他和懷裡的孩子,確認狀況。

  此刻距離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微的茸毛在光線下形成的柔和光圈。額角有幾縷碎發因劇烈動作而散落,更添幾分生動。側臉輪廓清晰乾淨,鼻樑挺直,唇線抿出一絲認真的弧度。望著女孩清冽柔美的側臉,陸光嶼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看好孩子,待在這裡別動!「

  她的聲音清冷、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間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全感。說完,她立刻鬆手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女孩身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身姿挺拔如小白楊。簡單的馬尾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部線條。

  一身略顯正式的裝扮,在她身上卻不見刻板,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幹練與......疏離。如同一株生長在幽谷、清冷自持的植物,帶著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氣場。陽光從穹頂灑下,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卻化不開眉宇間那份專注的冷靜。

  陸光嶼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臉頰發燙。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仿佛要逃離那股令他心悸的氣場。然而那道清麗挺拔的身影,已像一道冷冽的月光,照進他沉悶的心扉。

  女孩兒正是江離。她的真實身份,是夏國最高議長的貼身警衛。此次提前抵達北夏國際機場,是為即將到來的重要國事訪問打前站。因此,江離的神經始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剛剛,正在快速核對貴賓通道標識的江離,聽覺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樓上異常的騷動和那聲沉悶的撞擊。她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收縮------只見兩個人影從二樓護欄翻落,直墜而下!其中那個高大的身影,正以一種完全犧牲自我的姿態,死死護著懷裡更小的一個。

  時間仿佛被慢放。江離的身體反應快得超越了常人理解的範疇。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柔韌而有力的腰肢發力扭轉,腳尖在地面用力一蹬,身形如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精準無比地沖向預估的落點。在陸光嶼和砂砂即將與堅硬地面做致命接觸的前一瞬,她已然到位!


  她沒有選擇用手臂去硬接那巨大的衝擊力,而是展現出了仿若經過千錘百鍊的卸力技巧。先是側身用肩臂順勢迎上,接觸的一瞬間身體如渾然一體的彈簧,利用太極的纏勁,通過肩、腰、腿的協同擺動,將下墜的垂直力道巧妙地轉化為旋轉的勢能,同時另一隻手迅速托住陸光嶼的腰側,腿部微屈,核心力量爆發,帶著兩人就勢向側後方一個流暢的滾翻!

  撞翻一排座椅後,三人安全落地,動作一氣呵成,大部分致命的衝擊力被江離用身體和技巧完美化解。

  她迅速確認兩人的狀態,隨即立即起身,看向二樓。

  二樓平台上,那位狂暴的母親在撞飛陸光嶼後,還想追著跳下,卻被旁邊驚惶失措的旅客撞翻的行李車和幾把連排座椅暫時絆住。她發出無意義的嘶吼,瘋狂地撕扯著障礙物,力量大得驚人。但這短暫的阻礙,為聽到動靜狂奔而來的機場保安爭取了最寶貴的幾秒鐘。

  她果斷沖向扶梯,步頻快得驚人,幾步跨過台階,便衝上了二樓平台。此時,三四名強壯的保安正試圖制服仍在發狂的婦女,但她力大無窮,掙扎劇烈,險些掙脫。

  江離加入戰團。她的格鬥技巧高效到了極致,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動作。側身精準避開婦女瘋狂的抓咬,江離的手刀並非以擊暈為目標,而是如外科手術般精準,直擊其頸後中樞神經與臂叢神經交匯的樞紐。

  這蘊含了巧勁與精準判斷的一擊,旨在瞬間干擾神經信號的傳導,令其雙肩與手臂產生一剎那的關鍵性麻痹。

  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婦女狂暴的動作瞬間一滯,失去平衡向前栽倒,被保安順勢壓制在地上,用專業的約束帶將其雙手反剪束縛。

  整個過程中,江離的表情始終冷峻,眼神卻銳利地觀察著婦女的症狀(瞳孔擴散、異常高熱、攻擊性模式),內心對「病毒「的推測更加確定,這絕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或突發事件。

  混亂的場面迅速被控制住。安保人員驚魂未定,看著這位瞬間扭轉局勢、身手超凡的年輕女子,連聲道謝。江離只是微一頷首,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樓下。

  陸光嶼已經抱著抽泣的砂砂站了起來,小傢伙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滿是淚水的小臉埋在他肩頭,柔軟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輕拍著她的背,用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嗓音安撫著:「不怕了,不怕了,沒事了......「

  他似乎感應到那道目光,抬起頭,望向二樓護欄邊的江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江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眼神極其複雜,或許有一絲對這個普通男孩在危難瞬間爆發出的善良底色、不計後果的勇氣的認可,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肩負著更重大使命的緊迫與疏離。她仿佛完成了某個必要的確認程序,隨即毫不留戀地轉身,背影挺拔如松,步伐迅疾而堅定,迅速穿過逐漸聚攏的人群,消失在機場的通道盡頭。


  陸光嶼抱著懷中輕飄飄、卻仿佛承載了千斤重擔的小女孩,望著江離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那個女孩的身影,連同她身上的冷冽清香、超凡身手和那雙冷靜到極致的眼眸,已像用最鋒利的刻刀,深深地烙印進了他的腦海。

  而懷中被救下的小女孩砂砂,小小的身體仍在無法控制地瑟瑟發抖,如同一隻受驚的雛鳥。她大部分時間只能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迅速浸濕了陸光嶼肩頭的衣料。陸光嶼注意到,砂砂摟著他脖頸的手中,仍然死死抓著那隻舊兔子玩偶。

  她那雙充滿驚恐又蓄滿了淚水的大眼睛,望向二樓母親被帶走的方向,小手無意識地緊緊攥著陸光嶼的衣領,用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聲音喃喃著:「媽媽......媽媽......「

  陸光嶼抱著砂砂,在逐漸平息的騷亂中心,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狂跳。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陌生的孩子,又抬頭望向江離消失的通道,一種不真實感籠罩了他。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恍惚地摸了摸後腦勺——那裡還殘留著被她手臂墊住的觸感。

  ……然後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問她叫什麼名字。

  他的思緒忍不住飄回今天早上。七月的北夏市,烈日將空氣烤得一片澄澈乾爽。他跟著人流走出北夏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到達大廳,手機剛恢復信號,還款提醒和一條微信同時彈出:

  「光嶼,落地沒?那錢哥們兒手頭緊,再寬限幾天,一定還!「

  他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眼前閃過王鵬勾肩搭背的笑臉,以及自己開口討債時可能出現的尷尬。最終,他還是妥協,敲下幾個字:「好的,不急。「

  發送。他吐了口氣,像完成一件麻煩事,心底卻泛起一絲對自己怯于堅持的無奈。

  這趟來北夏,是為了參加一個網絡小說主角的主題同好會。作為這本暢銷小說的忠實粉絲,他對那個強大、沉默、背負宿命的角色,懷有一種複雜的憧憬------或許,這只是對自身怯懦的一種無聲反抗,對某種絕對力量的潛意識嚮往。

  他隨著扶梯踏上二樓,還未來得及尋找同好會的集合點,就被那對母女吸引了注意力。然後,就是那場噩夢般的變故。

  如果自己沒有恰好看到她們,如果自己沒有多管閒事……

  陸光嶼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母親用二十年的時間教會自己的善良,這慣性的力量可不是鬧著玩的。反正父母都不要自己了,用自己的命,換這個可愛小女孩兒的命,好像也不虧。

  直到江離出現。

  那個女孩……她到底是誰?那樣的身手,那樣的冷靜,絕非常人。


  他摸到自己的背包,裡面裝著他省吃儉用買的新款無人機,還有給同好會準備的小說周邊。現在,這一切都顯得如此遙遠和無關緊要。他本該去往蒼梧山腳下,和一群陌生人談論虛構的冒險,而現在,他懷裡抱著一個真實的小生命,剛剛從一場真實的、匪夷所思的襲擊中倖存。

  機場的廣播裡傳來柔和的女聲,播報著航班信息,中間夾雜著一條模糊的新聞快訊:「……C國方面宣布加強邊境檢疫,以應對近期出現的不明原因發熱病例。另有未經證實的消息稱,某些病例表現出超越常人的力量與攻擊性,國際防疫聯盟專家已介入調查……「

  陸光嶼沒有細聽。醫護人員匆匆趕來,從他手中接過仍在啜泣的砂砂。小女孩被抱走時,還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裡,有恐懼,也有依戀。

  他被帶到臨時醫療點檢查,被告知只是輕微擦傷和撞擊。砂砂被另一組人員帶走安撫和檢查。經過數小時嚴謹而高效的醫學排查,陸光嶼最終被告知可以離開。一位神情嚴肅的工作人員在歸還他物品時,特意叮囑:「保持手機暢通,我們可能隨時需要向你了解情況。另外,近期如有任何不適,立即上報。「

  他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片茫然。那位母親扭曲的面容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絕不像他說的精神異常那麼簡單。走出臨時隔離區,他遠遠看到砂砂正被幾位穿著白大褂和制服的女工作人員輕聲安撫著帶走,單薄的背影下只有那隻兔子玩偶依然緊緊抱在她懷裡。他心中泛起一絲酸楚,卻也無能為力。

  甩甩頭,他背起背包,匯入了機場依舊熙攘的人流。剛剛檢查過,那台無人機並沒有損壞,只是原本期待的輕鬆之旅,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

  緊趕慢趕,他找到了前往蒼梧山腳下集合點的大巴車。抵達目的地時,已是夜幕低垂。同好會的組織者熱情地接待了陸續到來的成員,安排住宿,並宣布次日一早將集體前往景區內仿建的「雲崖天宮「和「青鋼門「打卡。

  然而,躺在床上的陸光嶼卻輾轉反側。機場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個清冷如蓮的女孩、砂砂無助的眼神,以及母親失蹤後一直盤踞在心頭的空洞感......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使他對那個仿建的「青鋼門「提不起絲毫興趣,認為那更像一種妥協。他內心深處渴望的,是貼近那種神秘的、承載著沉重宿命感的氛圍,哪怕明知道只是幻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只記得夢裡有人叫他。

  聲音很熟悉,低沉、溫和,像是隔了很多年的舊電話里傳出來的——是他六歲以前,每天晚上都會聽到的那種語調。

  「小嶼。「那個聲音說。

  他想應,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別去蒼梧山。「


  霧氣濃得像膠。他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很高,肩膀很寬,站在霧的那一邊,像是在那裡站了很久,一直在等他。

  「快來,「那個聲音又說,「到我這裡來。「

  他想抓住那個身影,身影卻在霧氣中慢慢後退,陸光嶼的手即將觸到霧牆的瞬間,另一張看不清面容的臉猛地從霧牆中浮現出來!能從長發和身影判斷是個女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面容逐漸具象為機場的那位母親,但怪異的是,那張扭曲的臉沒有了機場猙獰的表情,反而有一種怪異的溫柔,流著口涎的嘴角忽然微微翹起,她對著陸光嶼微笑。

  突兀的叮咚聲傳來,像晨鐘暮鼓。

  他猛地睜開眼睛,渾身被冷汗瞬間打濕。

  窗外的夜色陰沉如墨,北夏七月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灌進來,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吹得窗簾鼓起又落下。

  他摸索手機。手機屏幕亮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消息,只有三個字:

  「別來找「

  他立刻回撥過去。

  忙音。

  自從有微信後,他已經很久沒接到簡訊了。陸光嶼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逐漸濕了眼眶。他擦了擦眼角,將那條簡訊存好,按熄了屏幕。

  窗外,蒼梧山脈的方向,大片黑暗翻湧著壓過來,遮蔽了星光。

  陸光嶼再也睡不著,他悄然起身,給組織者留了張紙條,說自己想單獨行動,晚上再回來匯合。他背起背包,裡面除了基本的徒步裝備,還塞了不少額外的壓縮餅乾、巧克力和幾瓶功能飲料------這是他習慣性的細心,總是為自己可能的「探險「多做準備。

  他避開常規的遊覽路線,選了一座當地人稱為「老鷹嘴「的野山攀爬,這座山在望大雁峰西北側,屬於蒼梧山南坡,靠近兩國邊境無人區,是陸光嶼覺得最接近書中描述的地方。山林寂靜,只有鳥鳴和自己的腳步聲。隨著海拔升高,霧氣漸濃,一種遠離塵世的孤寂感包裹了他。

  下了網約車,徒步了近兩個小時後,時間已接近清晨七點半。

  他找到一塊相對開闊的坡地,放飛無人機,讓它穿過雲霧,俯瞰著腳下連綿無盡的墨綠林海,試圖去尋找任何一絲可能與書中描述相符的、隱藏於自然的「神跡「。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無人機的圖傳信號突然受到強烈干擾,屏幕瞬間雪花一片,隨後便徹底失聯。陸光嶼頓時錯愕不已。

  而命運的齒輪,在更宏大的層面上,已經開始發出沉重而不可逆的轟鳴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