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歸刃

  第1370章 夢境權柄

  「污染?」終於有手有腳的喬木,敏捷躲過對方的攻擊,故作疑惑地問,「什麼污染?

  「」

  他打量著對方,突然面露驚詫,誇張地反問:「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只是借個力量,都能被神靈侵蝕吧?」

  依烏魯左面容扭曲到了極點:「你找死!」

  時間定格,他兩手直取喬木的腦袋與心臟。可本該靜止不動的喬木,卻在時間靜止失效之前,就毫無預兆地抬起那雙黑色的手,牢牢鎖住他的雙手。

  他驚愕地看到,喬木僵硬的臉上,屬於自己的左眼紋絲不動,黑色的右眼洞中,卻閃爍著狡獪的光芒。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既然豺狼神能夠免疫他的時間能力,喬木身上由那傢伙靈魂拼湊出的部分,自然也能。

  剛才的他情緒激動、心境紊亂,一時間竟然忽略了這件事,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他也不糾纏,反應過來的瞬間就大力掙扎,趁著喬木其他部分還受時間靜止的影響,使不出太大力量,果斷掙脫了對方雙手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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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一小股靈魂之力已經湧入體內,肆意摧殘著他的靈魂,片刻的工夫,便將他毀得千瘡百孔、悽慘無比。

  遭受重創的依烏魯左沒有遲疑,跟蹌著後撤幾步,果斷融入了黑暗之中,再一次從空間中消失。

  喬木知道自己並沒有贏。很明顯,這傢伙如前兩次一樣,又去修復自己的靈魂去了,很快就會重新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繼續膈應自己。

  說是修復也不準確,這傢伙明顯並不掌握修復靈魂的知識。

  對方應該並非直接讓靈魂進入這個空間中。畢竟這個空間害怕豺狼神的侵入與污染,同為靈魂,那個人性依烏魯左沒理由不怕。

  他猜對方可能採用了某種類似於他的專屬道具靈魂透鏡的手段,將某種投影或靈魂分身投放進來,代替本體直接接觸這些黑色瀝青,避免進一步的侵蝕與污染。

  而從前兩次來看,製造投影或分身顯然是需要時間的。但喬木也並沒有鬆口氣,此刻的他反而時間緊迫。不是因為那個不知是調查員還是複製人的人形依烏魯佐,而是因為他身上與專屬地獄中的豺狼神。

  依烏魯左想不通他為什麼、憑什麼可以在融合豺狼神的靈魂的同時,不被對方侵蝕、

  污染、扭曲。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並沒有真的完成融合,他在二者之間隔了一層別的力量,就是觀月曾經為他施展過的神術。

  他在《犬夜叉》項目中,首次搭建起了自己的專屬地獄,並開始從專屬地獄中榨取屬於自己的靈魂之力,而不再向翅膀「借貸」。


  那之後,他的身上就出現了一種只有觀月能察覺到的臭味,或者說是死亡的氣息。

  當時他並不確定原因,後來經過研究基本確認,這是因為他的專屬地獄本就被依烏魯佐的靈魂污染了,那些被他扔進專屬地獄中壓榨的怪物自然也被污染了,它們產出的靈魂之力當然是「髒的」。

  這個問題至今都沒解決。好在觀月有足夠的手段,對方當時就用一道獨特的神術,用一層「膜」包裹了他的靈魂,將氣味隱藏或者說隔絕了起來。

  現在想來,觀月掌握的神術,對依烏魯左神術的克制,在那時就初現端倪了。

  喬木用來隔離自己與豺狼神靈魂的,就是那股力量,那層「膜」。

  當然僅憑那點力量,隔離氣味足夠了,隔離豺狼神,想都別想,他也並不會施展觀月的神術。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辦法。

  他的辦法,就源自夢境權柄。

  他的夢境權柄,分別來自莉莉絲眷族這一身份,與上帝贈予這個渠道。他掌握的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小份,絕大多數夢境權柄都隨著莉莉絲的隕落而暫時消散了,根本還沒凝聚出來。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權柄,是足以影響一個世界的規則。

  就像地獄中穀神稷的權柄之一,生機。這份權柄一出現,原本沒有陽光沒有空氣,土地沒有肥力,可以說寸草不生的地獄,沒過幾天就長出了第一株植物。那植物還是從被邪能與虛空能量摧殘多年的第二層新吉尼達爾長出來的。

  幾年過去了,新吉尼達爾已經可以用鬱鬱蔥蔥來形容了。不僅如此,來自《犬夜叉》

  冥界,屬於絕對的死亡之地的第四層葦中原,以及來自《大劍》戰火大陸,一度被那個神秘的顏色生命體奪取全部生機的第五層拉波勒。

  這兩個同樣絕無可能恢復生機的地方,現如今也都生機盎然,哪怕那些亡魂,看著那副生機,都會對未來充滿嚮往。

  這才是一份完整權柄的真正排面。

  而喬木對自己掌握的夢境權柄的應用,除了夢境復活、夢境榨取精氣這個還算有些模樣的能力外,就只剩下潛入他人夢境進行潛意識催眠這種加百列知道了能氣炸、莉莉絲知道了能氣活的歪門邪道了。

  這些年來,他對夢境權柄的開發可以說令人不忍直視。當然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這方面他實在沒有經驗,更沒有參照。不僅調查員行業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就連他能接觸到的項目里,都沒有這麼高端的劇情。

  而且他太忙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在現實中他每天忙得腳不著地,恨不得一天拆成一個月地使。到了項目里,他也總是馬不停蹄,別人執行十幾次甚至幾十次都不一定能達成的目標,他一次執行就要幾十倍幾百倍地超額完成;擠出來的時間還要啃各種晦澀的文獻資料。


  在虛圈招聘大虛的這大半年,是他少有的無所事事、完全躺平的經歷,也是他第一次對自己手上那點可憐的權柄進行系統性的研究與實驗。

  至於成果————只能說,當你把一台超光速曲率引擎擺在小學生面前時,你就不該指望對方除了一通亂按一氣亂拆以外,真能從中學到什麼。

  但喬木不是小學生。有路西法之翼教導,且熟練運用夢境權柄某些低端功能的他,已經算上過物理課,明白光速意味著什麼的初中生了。

  所以這半年的鑽研,他還是有一些心得的。

  拋開潛入夢境通過催眠篡改潛意識這種明顯歪門邪道的下三濫手段,無論夢境復活,還是夢境榨取精氣,深入本質就會發現,這兩個能力的底層邏輯非常恐怖。

  夢境復活,是將他死去的這一現實變成一場噩夢,強行抹除、篡改他死亡的事實。

  夢境榨取精氣,則是將夢中的行為轉變為現實,近乎無中生有的憑空創造現實!

  正是想通了這一點,喬木才意識到,他手中的夢境權柄,總量雖然少得可憐,卻依然不可等閒視之。

  然而真正進入實踐階段,他就發現,權柄這東西,說是一個世界的法則,實則與物理、化學規則截然不同。這玩意兒過於唯心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規則過於複雜,他的CPU理解不了這麼複雜的規則,所以會覺得唯心。就好像AI級算力出現之前,沒人敢信象棋竟然能有唯一最優解,大家都會覺得它應該有幾十萬幾百萬種可能性才對。

  但他還是摸到了一點小訣竅,比如他此刻就擁有的東西,更容易通過夢境被創造出來。而簡單的數量增減,又比憑空的創造或抹除更容易。

  於是,按照這個思路,他在猜到依烏魯左由三個個體組成且並不團結後,就在思維宮殿中制訂了之後的行動方案。

  他篤定無論豺狼神怎麼瘋,作為真正的神靈,祂絕對有著自己高高在上的驕傲。讓祂與凡人共用一個身體,甚至多年糾纏不休,沒什麼比這更能讓一位神靈倍感屈辱、無比厭倦的了。

  所以他以自己、更優秀更優渥的自己為餌,挑撥離間那三個依烏魯左。他成功了,豺狼神當然不傻,並沒有隻憑他的一面之詞就直接放棄對面,而是謹慎或者說雞賊地兩頭下注。哪邊獲勝,都算祂贏。

  但喬木要的就是這個。雖然不知道路西法之翼為何沒有陪他進入這個靈魂空間,沒有翅膀的保駕護航,他絕無可能在與一位神靈的對抗中獲勝,苟活都不可能。

  所以他的挑撥離間,從來都不是為了一步到位讓豺狼神直接倒戈,只是為了讓對方事實退出戰場,將這場戰鬥留給他和那兩個凡人依烏魯左,讓自己能進行一場真正公平的戰鬥。


  而且,豺狼神雞賊,他也不傻。對方想白嫖他,他也從沒打算把自己洗白白雙手奉上。

  怎麼能夠借用對方的力量填補自己殘破靈魂的同時,不被對方的力量侵蝕、污染?他想到的方法,就是觀月留在他身上的神術能量。

  於是他利用夢境成真的能力,將這股能量擴增到了他的極限。這股根本不屬於他,卻一直在保護他,此刻又恰好能克制豺狼神的神術能量,也就成了豺狼神無法逾越的堅不可摧的城牆。

  然而被他涮了的豺狼神不急也不惱,反倒是他在暗中著急。

  因為他所擁有的,終究不是完整的夢境權柄。再完美的夢都有醒來的那一刻,更別說他掌握的那點可憐的夢了。

  夢境所化的現實是不穩定的,越複雜的轉化,就越不穩定。

  在開戰之前,他從來沒想過,這次的敵人,體內竟然會有一個真正的神靈。所以在虛圈的那大半年,他從未嘗試過這種級別的權柄運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憑空擴增的神術能量,什麼時候會突然失效。

  但他知道,自己在這場戰鬥中損失了超過一半的靈魂,都被豺狼神的靈魂填充了。這種程度的融合,足以讓他在那股神術力量失效的瞬間,就徹底淪為對方的傀儡,被對方連身體帶靈魂,徹底侵蝕、腐化、占據。

  到那時,就算路西法之翼趕來了,他也不覺得對方還能救下他。

  相比耐心等待這一刻到來的豺狼神,與同樣不缺時間的人形依烏魯左,看上去占據上風的他,反而面對著極其兇險的局面,必須爭分奪秒。

  所以他一改之前懶得和對方多說一個字的態度,一反常態地開始挑釁、羞辱對方,就是希望對方的腦子別太好使,最好暴怒之下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來收拾他。

  對方對豺狼神的認知絕對在他之上,一旦讓對方冷靜下來察覺到蛛絲馬跡,決定拖延時間————甚至不是拖延時間,只是謹慎下來,對他而言就足以致命了。

  他此刻面臨的局面,絲毫不比豺狼神退出戰鬥前更輕鬆,甚至從某些角度而言,反而更兇險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讓一位神靈放棄敵對、退出戰鬥,不可能不付出代價,也不可能少付出代價。妄想只靠耍嘴皮子就做到————他掌握的權柄又不是狂妄。

  分秒必爭的情況下,就連人形依烏魯左遭受重創暫時退去這種小勝利,對喬木而言都是難以忍受的了。

  好在從得知對方的秘密開始,他就頻繁進入思維宮殿狀態進行長考,仔細觀察每一處細節,認真思索每一個疑點,反覆推敲每一種可能性。

  這個過程中他不知道制訂了多少套針對各種可能性的預案。思維宮殿這個能力的作用與價值,在這場戰鬥中被他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依烏魯左脫離戰鬥,不知何時歸來這個已經發生過兩次的情況,他自然不會忽略。

  所以,人形依烏魯左剛從他眼皮子底下暢通無阻地消失,他就用剛榨出來的一點點靈魂之力,勉強凝聚出一把短匕,彎腰狠狠捅進了地面,然後推著匕首一路狂奔。

  真正的大地,絕不會被區區一把短小的匕首刺破、捅穿、剖開。但這裡會,因為這裡不是真正的大地,而是靈魂所化的空間。

  既然是靈魂,就會被靈魂之力所傷。

  這就是喬木為眼下情況準備的預案。這場戰鬥,他的敵人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而是三個。而第三個敵人的重要性,絲毫不輸給那個最顯眼的人形依烏魯左,甚至在後者之上。

  畢竟,依烏魯左能不能進來,他能不能出去,是這個靈魂空間說了算。

  只要真正意識到這一點,就能找到破局的路徑。

  喬木彎著腰,像日本人推抹布擦地板一樣,推著手中的短匕,一刻不停地前進。正如他所料,短匕划過的地方,黑色瀝青開始逐漸下流,甚至出現了一條明顯的凹陷。他真的刺穿了這個靈魂空間!

  他相信,這一點就算依烏魯左本人,恐怕都從沒想到過。

  畢竟掌握靈魂能力的調查員本就沒有多少,會落入這裡,還不被黑色瀝青污染,又能意識到這個空間的本質是靈魂的,就更屈指可數了。

  這個空間的地上都被那些黑色瀝青覆蓋著,那東西只怕依烏魯左本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又怎麼會想到有人能探進及膝蓋深的黑色瀝青,去直接攻擊這個靈魂空間?

  隨著喬木一刻不停地划動,這片原本風平浪靜的空間,終於開始劇烈顫動起來,這也是這個空間第一次展現出自己活著的一面。

  隨著大地劇烈的顫動,他所在的區域迎來了一場連綿不絕的地震。原本平靜的黑色瀝青,開始掀起一層層粘稠的波浪,那波浪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一個接一個,打得喬木寸步難行。

  但這一招對他卻造不成任何傷害,這些對任何人而言都堪稱致命的黑色瀝青,在他看來,甚至還比不上沼澤地里的泥巴。

  幾次被晃得趔趄之後,喬木放棄了這種攻擊方式,脫離地面凌空而立。但他並沒有放棄攻擊,不等地震平息,他已經出現在一張靈魂旁,一刀斬斷那個靈魂,將匕首抵在暴露出來的裂縫邊緣,朝著無人的黑暗,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地面之外,我確實找不到這個空間其他的邊界,但好像也不需要我找吧?

  任憑那道裂隙中噴涌而出的黑色瀝青澆在身上,喬木手中,靈魂之力化成的短匕,以那條裂縫邊緣為參照,向外圍狠狠一划。


  黑色瀝青噴涌而出,一道新的豁口,就此出現。

  原本在他離開地面後減弱了幾分的地震,突然更加劇烈、狂暴了。

  下一刻,他身旁的黑暗中,一道透著微光的空腔憑空出現,如同一張巨口,直接朝他包了過來。

  喬木卻只是站在那裡,不躲不閃,毫不抵抗,任憑那道空腔掠過自己。隨後,他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不—!」一聲嘶厲的尖叫響起。

  只來得及從黑暗中探出半個身子的人形依烏魯左,看著這一幕,本就猙獰的臉龐,徹底扭曲成了最醜陋的模樣。

  「你這個蠢貨!你們這兩個廢物!」暴怒的嘶吼響徹整個靈魂空間,可一切都晚了。

  空座町,一片純黑的廢墟之中,一道身影憑空出現,正是通過夢境復活重塑肉身的喬木。

  剛一落地,他就腳下一軟,一個跟蹌險些摔倒。此刻的他虛弱過頭了,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數次使用夢境復活,對生命本源的消耗是非常嚴重的。

  更不用說他的靈魂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豺狼神的靈魂雖然填補了他的缺損,但他反過來的隔離,也阻止了對方對殘缺的靈魂進行真正的修復。

  現在的他,不過是個戴著靈魂義肢的殘疾人。

  饒是如此,他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不過笑容還沒徹底成型,依烏魯左的身影,就緊緊追著他,也憑空重現了。

  對方絲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怨毒與憤恨:「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喬木沒有說話,因為路西法之翼重新掛在了他的背上。他能感受到,翅膀正在代替他,與豺狼神的靈魂抗爭。這也算是他倆逐漸形成的默契,凡人的事情歸喬木,神靈的事情歸翅膀,好處按需分配。

  有了路西法之翼的庇護,他面對的局勢就沒那麼糟糕了,也就不用再刺激依烏魯左爭分奪秒和自己拼命了。

  於是他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最真實的態度,完全不想和這個沒品的瘋子多說哪怕一個字。能動手,就絕不逼逼。

  依烏魯左顯然不這麼想,也許是平日裡沒什麼人能陪他聊天,此刻的他有太多的話要說了。

  「你以為我會憤怒之下,不惜一切也要除掉你?你以為我會因為那頭蠢貨的貪婪而亂了方寸?」

  對方喘著粗氣,露出猙獰的笑容:「你錯了,我什麼都不會做!我就會這麼一直看著,看著你那些可笑的小手段失效,看著你在悔恨中被那頭蠢貨侵蝕、扭曲,看著你流下最後一滴絕望的淚水,然後被那傢伙徹底吞噬!」

  喬木沒有任何反應。對方會看破他之前的小伎倆,他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覺得,依烏魯左瘋狂的表象之下,一定有著極其冷靜、理智的一面,否則對方沒理由活到現在。


  某種程度上,他猜對了。應該說對方的本色本就是冷靜、理智的,不過是被豺狼神污染了,才變得難以自控的瘋狂與暴虐。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依烏魯左發出滿意為足以將死對方的宣告。

  「真的嗎?」一直沉默的喬木,突然開口了。

  「什麼?」他的反應顯然讓對面暴怒的敵人猝不及防。

  他耐心地重複反問:「我是說,你說要一直陪我玩下去,是真的嗎?」

  聽到這奇怪的問題,依烏魯左一時有些懵了,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對方思忖片刻,冷笑:「又是這套把戲,你以為我會再上當?

  「聽好了,這種拙劣的表演,你想演多久,我就陪你演多久!我倒要看看,你能扛著那頭廢物的侵蝕,堅持多久!」

  「那就好,」喬木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就讓我們正式開始這場表演吧。

  ,「什————」

  他的雙手伸到身前,緩慢而堅定地反方向向兩邊張開,仿佛想要憑空撕開空間,又像要拽開一道無形的帷幕。

  「撕開虛實之界,織夢者!」

  一片黑暗從他分開的雙手之間噴涌而出,瞬間將他與依烏魯左吞沒,又一刻不停地繼續擴張,直至將方圓數十公里都包裹其中,才逐漸停了下來。

  如果有人從外部高空俯瞰,就會發現整個空座町,都被一片巨型的南瓜形狀星空籠罩,形成了詭異的一幕。

  空座町之外,沒有被這場災難波及的人,站在地上,看著那直衝天際的星空帷幕,紛紛驚恐地跪倒在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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