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1219.與護廷十三隊的談判

  喬木又一次落入碎蜂手裡了。

  上一次還是幾年前，他帶著小夥伴，和藍染的犯罪小團伙在南一區幹了一架。

  當時碎蜂就想對他用刑，但被四楓院夜一給攔下了。兩人的梁子就是那時結下的，或者說是從那時起，碎蜂就單方面看他不爽。

  他也不知道為啥，反正女人總有不講理的時候。

  現在他又成了對方的階下囚，比上一次還順理成章。

  但不僅沒有遭受刑訊逼供，就連最基本的提審都沒有。他就每天待在鬼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地牢中，除了送飯，根本見不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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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自己已經被遺忘了一般。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碎蜂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直到過了不知多少天，終於有人來見他了。

  卻既不是一番隊的，也不是二番隊的，更不是中央四十六室的。

  而是京樂春水。

  喬木完全沒想到，按說這個人是最不可能來的。

  因為需要京樂春水出面的事情，都是要和稀泥的事。但他已經公開承認自己的罪行了，這事兒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大家就等著中央四十六室選出來後提審他就是了。

  至於要不要提前再殺一輪，他還沒想好。主要也想看看這一次瀞靈廷的貴族們能選出一群什麼人來。

  「其實你的事情，完全沒必要上報給中央四十六室。」面對他的疑惑，京樂春水也是開門見山。

  「不上報中央四十六室？什麼意思？」喬木徹底糊塗了。

  難不成要給他個貴族頭銜收編他，然後由金印貴族議會赦免他？

  或者山老頭想讓他以戴罪之身組建一支由暴徒、惡棍與麻煩精組成的自殺小隊、執行什麼絕密任務？

  一時之間，他腦補了不少俗套的劇情。就連京樂春水也被他天馬行空的念頭逗樂了。

  「如果你想要一個貴族身份作為掩護，這件事我就可以幫忙，」對方笑著說道，「反倒是總隊長恐怕很難促成此事，金印貴族議會不怎麼賣他面子。」

  喬木不屑地撇了撇嘴：「貴族身份？噁心死了。」

  京樂春水錶情一僵，訕笑道：「我也不賣關子了，你應該知道，瀞靈廷淪陷後，尸魂界的商業基本被摧毀殆盡了。各家貴族四散在流魂街，大部分時候都很難聯繫到。」

  怎麼說起這個了？喬木心中疑惑，耐著性子聽對方絮叨這些日常瑣事。

  見他沒想明白，對方說得更直白了：「工商業消失了，中央四十六室的管理又瓦解了，我們已經一年多沒收到一文錢的稅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薪水就要發不出來了。」

  對方無奈地聳肩，又大有深意地看著他，緩緩說：「喬木君，眼下的護廷十三隊，非常缺經費。」

  「缺錢？收繳貴族土地去唄……」喬木懟到一半就愣住了，隨後眼神轉冷。

  看著他的表情，京樂春水心中嘆息，表面上則維持著溫和的笑：「看來你想到了啊。沒錯，我們……很需要你的燃木。」

  所以……前些天的那場審判，完全就是一場作秀？

  不對，應該說完全就是一場權力的迫害，為的就是逼他低頭，從他手裡奪走本不屬於護廷十三隊的財富？

  想通其中關節，喬木忍不住冷笑：「山本總隊長什麼時候墮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的視線投向對方：「包括京樂隊長你。」

  面對他的詰問，對方卻不以為忤，反而笑道：「總隊長能和那群貴族周旋千年，這把歲數還越戰越勇，你不會以為他真的只是個愚鈍古板、滿腦子只有規矩的死老頭兒吧？」

  如果那樣，他也許能維持護廷十三隊總隊長之名，並保留對幾支番隊的控制權。但絕不可能持續千年都將尸魂界最龐大的戰鬥力牢牢握在手中，甚至還穩固掌控更加根基的真央靈術院。

  和平年代，要麼是他一有事情就拔刀相逼，逼著「溫順善良」的五大貴族捏著鼻子退讓。

  要麼就是他無敵的同時也精通政治手段，絕不是什麼政治小白、道德楷模。

  也許最初不精通，後面慢慢就擅長了，畢竟實踐永遠都是最好的老師。在瀞靈廷這種環境下，他的「老師」要多少有多少。

  這一刻，喬木終於想通了其中關節。看來之前的自己是一葉障目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意識到。

  他直接發問：「總隊長想要什麼？說得具體點。」

  如果對方敢要戌吊，他當下就會直接翻臉。

  京樂春水卻沒有給出答案，反而搖著頭說：「不是護廷十三隊想要什麼，喬木君，護廷十三隊饑渴難耐，如果有可能，我們什麼都想要，甚至願意請滅卻師幫忙收復瀞靈廷……」

  聽到這話，喬木心中一緊。

  對方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但他知道對方絕不會在這種語境下平白無故提及毫不相干的「滅卻師」一詞。

  這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這是無聲的警告，同時也是無聲的示好：我們知道更多，只是不想追究。我們沒有一味地逼迫，已經做出讓步了。

  京樂春水則繼續自顧自地說：「所以，問題不是護廷十三隊想要什麼，而是你能給出什麼。」

  喬木心中思忖：不是「你有什麼」，而是「你能給出什麼」。這是將主動權交給我？只要我願意給出足夠的誠意，他們也不會獅子大張口……

  想到這裡，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

  從武夫模式無縫切換到商人模式的他，此刻卻覺得對方總有種莫名的心虛。他沒發現蛛絲馬跡，但就是這麼覺得，這是他長期從事管理工作形成的某種職業本能。

  他由此想到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山本、京樂這群武夫，雖然也要處理隊務，但那與治理地方截然不同。

  他們並不真的清楚戌吊有什麼、有多少，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價。一旦報價報錯了，錯得離譜，立刻就會被自己拆穿。

  所以還不如大大方方把主動權給自己，讓自己選個合適的價格，你情我願，皆大歡喜。

  想到此，他反問對方：「那戌吊能得到什麼？」

  「你這次的過錯就能……」

  「不是我，是戌吊！」喬木很不客氣地打斷對方，又譏笑著反問，「拿我做人質？京樂隊長不會真的覺得你們能審判我吧？」

  在對方略顯僵硬的表情中，他冷笑：「很抱歉，你們的算盤從一開始就打錯了。這個條件我不·接·受！」

  「所以，要麼換個條件，要麼……」確認自己成功拿到對方七寸的他，一臉輕鬆地靠在牆壁上，指著大門，「請自便。」

  京樂春水看著他，半晌才露出苦笑：「那麼，喬木君想要什麼？」

  「不是我，是戌吊，」喬木再次糾正，「你們現在是在向戌吊求援，回報也應該給戌吊的居民。我只是代他們進行這場談判而已。」

  聽著他認真的說辭，京樂春水愣怔了片刻，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複雜。

  「這還真是……」對方撓了撓頭，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半小時後……

  「呼——」京樂春水站起身長舒一口氣，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輕鬆地笑道，「這種勞心的事情，我們這些死神果然還是不擅長呢。」

  「不，你已經很擅長了。」喬木發自內心地評價。

  難怪原著中這位會成為新任總隊長，從各方面來說，京樂春水確實都是最佳人選，各方都能接受、各方都能溝通的最佳人選。

  「那就這麼說定了。」京樂春水並沒有對他的誇讚做出反應，而是重複了一遍他們之間的約定。

  八番隊將獲得燃木的獨家代理權。未來燃木在戌吊居民控制區之外的所有貿易，都將由八番隊全權負責。獲利雙方六四分成，八番隊六，戌吊四。

  畢竟戌吊不需要再派商隊外出，面對各地暴徒、野獸與零散的虛的威脅了。

  而戌吊派往流魂街其他區域的隊伍，無論負責貿易的商隊，還是負責招攬流魂的宣傳隊，護廷十三隊都要派人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無論面對兇猛的敵人，還是面對殘暴的貴族。

  此外，京樂春水代山本總隊長做出了對整個護廷十三隊都有約束效力的承諾：護廷十三隊的成員，沒有戌吊居民的許可，永遠不會進入戌吊居民的土地。

  這條約定當然有漏洞。畢竟護廷十三隊之外，瀞靈廷多多少少都有些其他暴力機構。而且山本也完全可以一個簽字，就在護廷十三隊外成立一支獨立的部隊，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

  事實上現在的一番隊還真有類似的秘密部隊。

  但協議這種事情，是否遵守本來就全憑利益訴求與實力對比。指望靠文字進行約束，那還不如自己努努力繼承護廷十三隊，後者反而更現實……

  林林總總的條款有不少，大多都是對護廷十三隊的要求。畢竟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

  這次約定也相當於護廷十三隊私下擅自承認了戌吊在瀞靈廷對流魂街的統治中，擁有了一定的獨立自治權。

  中央四十六室肯定不認，但護廷十三隊未來不會因為中央四十六室的不認，而對戌吊兵戈相向。

  這也是喬木亟需的，畢竟戌吊實在過於脆弱了。如果沒有調查員駐紮，隨便去一個上位席官，就能輕而易舉地鎮壓那裡。

  在戌吊擁有自己的力量之前，他需要適當的緩衝與安全保證。

  而且這其中有一個很有趣的輿論隱患：

  當戌吊居民得知他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燃木，竟然要把六成的收入憑白交給護廷十三隊，只為了讓這支千年來都有義務保護他們的暴力機構，承諾會繼續保護他們，且未來不侵犯他們……

  他很好奇，得知這一切的戌吊居民們，會作何感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