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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4章 1215.坦誠相見的碎蜂

  喬木兩指捏著崩玉,在碎蜂的肉里搗鼓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

  他隨意在身上抹了兩把,將崩玉上的血污抹掉,舉起來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崩玉確實從碎蜂體內吸出了些鬼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這是什麼?」碎蜂清冷的聲音傳來,喬木看過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打量著他手中的紫色珠子。

  「崩玉,很危險的東西,」喬木不想解釋太多,「之前你身上的變化,就是這東西引起的。」

  聽到這話,碎蜂瞬間變了臉色。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喬木連忙糾正:「不是它,是另一枚,藍染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嗯,比我這枚要強。」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志波都也是被它所害。」

  「志波三席?」碎蜂沒有糾纏「藍染」的問題,死死盯著崩玉,面露驚色,「她已經……她也……」

  「她沒你這麼幸運,」喬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透露一些內容,「她遭遇的是與平子隊長他們相同的情況。他們的變化是靈魂層面的改造,一旦發生就絕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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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動容的碎蜂,他說:「說來你其實挺幸運的。藍染的計劃應該無意中被破壞了。他拿你做實驗的時候惡意很深,反倒少了好奇心。

  「所以他沒有改造你的靈魂,而是直接向你體內灌注了一些力量,來強行扭曲你。這個過程是可逆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崩玉,「所以如果你還記得,我及時趕到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東西塞進你體內。是它阻斷了那種變化。」

  聽到這些,碎蜂反而冷笑了起來:「聽上去,你剛剛承認了自己針對護廷十三隊數名隊長與副官的陰謀傷害,還試圖將這份罪名栽贓給一位無辜的新晉隊長。」

  喬木張口就要反駁,卻又愣住了。他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就樂了:「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我這也算是不打自招了。」

  他這麼一樂,反而給碎蜂政不會了。對方死死盯著他的臉,仿佛要從中讀出什麼破綻。

  片刻後對方才再次開口:「等你和我回到尸魂界,見到藍染隊長,真相自會大白。」

  喬木很想說藍染不會回去了,但有了剛才的教訓,他意識到這麼說也可以被解讀為他不僅嫁禍,還殘忍殺害了藍染……

  於是他只是笑了笑,沒再多嘴,而是轉移話題:「崩玉的事情還請你代為保密,畢竟這東西的存在一旦,先不說尸魂界會陷入一片恐慌,浦原先生那邊也會感到頭疼。」


  碎蜂心中一驚:「浦原喜助?他還活著?!」

  「當然,他不活著,誰還能幫握菱先生救人?」喬木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這事兒了,只是像涅繭利一樣替對方隱瞞。」

  浦原喜助不僅活著,還參與了大鬼道長閣下的劫囚行動?

  才得知此事的碎蜂心中亂糟糟的。她很想質疑對方是在騙她,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生不出這份懷疑,而且嚴格來說對方也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

  她確實才知道這件事。調查劫囚事件,二番隊確實也派人了,但挺敷衍的。畢竟當時二番隊剛意識到隊長不是翹班而是失蹤,上下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與恐慌。

  隊內的主力精英還要承擔起保衛中央四十六室的職責,隊員們又普遍不認同中央四十六室對那些隊長副官的處決令,哪會有人認真調查啊?

  碎蜂心中一時亂糟糟的,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直接陷入了沉默,甚至忘了問崩玉和浦原喜助的關係。

  當然她就是問了也得不到真實答案,畢竟這話是喬木信口胡謅的。他的崩玉,能和這個鏡像浦原喜助有什麼關係?後者又沒在崩玉上簽名蓋章。

  他只是要找個理由,讓碎蜂別把這事兒報給山本那頭老倔驢。

  雖然對方嘴上沒答應,但他覺得這事兒也八九不離十了。這丫頭被夜一保護得太好了,這個階段還挺好哄的,再過些年就不好說了。

  他心中胡思亂想著,收起崩玉,又擦乾淨手,下意識看向碎蜂,卻發現對方也正盯著他看。

  「怎麼了?」順著對方的目光,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襟,那上面沾染的液體已經幹得差不多了,硬硬的一小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是誰的傑作,自然不必多說。

  他隨便用濕紙巾擦了兩下,不僅沒擦掉,還蹭上了一片淡淡的血污,乾脆也不擦了:「沒事兒,回去洗就行,我不嫌髒。」

  話一說完,一股殺氣襲來,嚇得他一個哆嗦。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說錯話了。

  什麼叫「不嫌髒」?就不該提「髒」這個事兒……不對,應該直接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反問對方在看什麼。

  這才是標準答案。

  但喬木轉念一想,又覺得麻煩死了,他又不是在追求對方,對方也不是觀月,哪那麼多事兒啊。

  他乾脆決定轉移話題,但僅剩的話題……好像更麻煩、更尷尬?

  他一時陷入了沉思與猶豫,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清了清嗓子,指著對方胸前和肩膀的傷口:「血是止住了,內臟也沒有損傷,但傷口還是得處理一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沒底氣。

  這一次,反倒是碎蜂很痛快,不等他提要求,自己直接坐起身,當著他的面就開始脫上衣,動作乾淨利落,毫不矯情。

  喬木下意識將頭扭向一邊,但馬上又想到自己一會兒不還是得看?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嘛。

  碎蜂的動作卻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脫光了,重新躺回了堅硬冰冷的地上,冷冷提醒:「開始吧,抓緊時間。」

  這副幹練痛快的模樣,給喬木整不會了。

  他這麼扭捏,主要還是因為之前在反膜之匪中,自己不小心抓了對方幾把,對方就跟瘋了似的要和自己拼命。

  他本以為對方是很在乎這種事情的,但現在對方的表現卻又截然不同,一副女中豪傑不拘小節的模樣,反而把他搞糊塗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碎蜂冷笑:「我們隱秘機動隊接受的訓練與考驗,和其他番隊相比,可是雲泥之別。在二番隊,任務高於一切,更凌駕於這些腐朽古板的觀念之上!」

  喬木點了點頭,沒敢說「你之前要和我拼命的時候,可不是這種表現」。

  不過不得不承認,碎蜂此刻的落落大方,也讓他擺脫了尷尬,讓他不再扭捏,直接痛快地看了過去。

  他湊在對方胸前,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和藥物處理著對方猙獰的傷口,邊處理邊隨口提醒:「疼的話告訴我。」

  沒有回應。

  繼續處理傷口,碎蜂的身體抖了一下,讓他險些失誤。

  「疼了?」他抬頭看向對方,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將頭扭向一邊不看他,使勁抿著嘴,臉頰比此刻天邊的落日餘暉還要紅,滿臉說不出的嬌羞。

  看著對方與剛才那番宣言判若兩人的模樣,此刻的喬木,心中卻沒有任何旖旎、逾越的念頭,只是感慨畢竟是女孩子,怎麼可能完全不在乎?

  他沒再說什麼,再次趴到對方胸前,這一次處理起來更加謹慎、溫柔了。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喬木專心處理傷口,碎蜂反而時不時就不放心地偷瞄他,似乎是怕他生出什麼下流的心思。

  但看著對方全神貫注、心無旁騖的模樣,她很快就沒了這份擔憂,甚至忘了偷瞄,直接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專注的側臉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感受著對方火熱的氣息噴吐在自己的皮膚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時有些痒痒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與畏縮。

  這複雜的情緒讓她有種立刻起身奪路而逃的衝動,覺得自己就應該遠離對方,離得越遠越好。

  也說不清為什麼,只是覺得離得遠了,會更有安全感。不然有些東西就要徹底改變了,永遠無法挽回了。


  但碎蜂沒有起身,更沒有逃走,依然紋絲不動地躺在那裡,任由對方施為。

  她受過專業而嚴苛的訓練,經歷過數不清的複雜與危險情況。她是隱秘機動隊代理代理總司令,她是二番隊代理隊長……

  碎蜂在心中反覆默念著這段話,不知道念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喬木的聲音喚醒。

  「搞定!起來吧,翻個身,背上的傷口還要處理一下。」

  回過神的碎蜂,看著已經坐起身、正在擦拭手上血污的喬木,又看了看胸口與肩上的傷口。

  處理得……很粗糙,很不專業,完全無法和四番隊相提並論,甚至還不如她自己來。

  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坐起身,拽過衣服墊在胸前,翻身趴在地上,將光潔的後背露給對方。

  感受著對方再次湊到傷口前,噴吐在自己背上的灼熱呼吸,之前那種莫名的緊張與畏縮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卻是某種難以言表的失落。

  一定是因為自己被一個陌生的異性看光了,一定是這樣!碎蜂在心中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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