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1209.人刀本是同林鳥？

  靈王的左腿……喬木心中嘆息，果然被他猜中了，這傢伙真的找到了不得了的大秘寶。

  藍染結束的發言仿佛成了某種信號、默契，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動了。一連串的對攻後，藍染再次死亡。這一次，不破鱗甲的鱗片則紫了一小半。

  喬木忍不住皺眉，心情一時有些壓抑：這件不破鱗甲上大部分鱗片都已經失效了，只剩下93片能用。每為他豁免一次致命傷，都會有最多10片鱗片暫時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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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剛才這一個回合，他殺了藍染一次，藍染則至少殺了他三次！

  這是多少次了？他快速回憶了一下，得到了答案：16次。在他殺死對方16次後，對方的力量終於重新反超了他！

  「為什麼不問下去呢？」第17次復活的藍染，笑著問道，「難道你對靈王左腿的情報不感興趣嗎？」

  「還是說……」對方語氣倨傲，「喬木君，已經徹底喪失鬥志了？」

  「你簡直就像個搶到了新奇玩具的小鬼，」喬木忍不住反唇相譏，「我覺得就算我不問，你也會忍不住告訴我的。」

  面對他的挑釁與譏諷，藍染卻只是笑了笑。

  雙方又是一輪死亡交換。這一次，不破鱗甲失效了，喬木也死了。

  藉助自身的夢境權柄復活後，他立刻取出一枚永恆龍鱗按在不破鱗甲上，發動了鱗片中蘊含的時空之力。

  永恆龍鱗表面流轉的暗紫色光芒迅速暗淡，最終整片龍鱗都風化成砂礫。不破鱗甲那95片暗淡的紫色鱗片，則重新變成熠熠生輝的銀色。

  一片龍鱗，就能無需釋放鱗甲中存儲的傷害，直接重置鱗甲，幫他避免了事後承受足以瞬間死亡380次的恐怖傷害。

  藍染從頭到尾都沒有干涉，只是冷眼旁觀，將「龍鱗狀道具可以輕易重置鱗甲特效」這一新的情報記在腦海中，並猜測他究竟有多少枚這樣的鱗片，能夠豁免多少次死亡。

  接著又是一回合的死亡交換。這一次，只是一個回合，95片鱗片中，就至少有60片變成了暗紫色。

  喬木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

  「有些情報告訴你也無妨，畢竟你的同事也向我分享了很多寶貴的信息。就當是給你們的回禮吧。」藍染也再次開口。

  「靈王的左臂代表前進，象徵萬物的進化。右臂代表靜止，象徵維持世界穩定的平衡。心臟則代表永生與奇蹟，象徵靈王對這個世界永恆的維繫與保護。」

  說完那些喬木已經知曉又了解不深的內容後，對方終於提起了關鍵的情報：「而靈王的左腿，則代表存在。它象徵世間一切事物，都具有確定的、可被認知的形態。」

  存在？可被認知？喬木愣住了，他立刻就聯想到了不久前……

  「你想到了，對吧？」藍染開心地笑了起來，「幫助我成功解析你那神秘力量的，正是靈王的左腿。」

  是權柄！這一瞬間，喬木徹底醒悟了。

  之前看原著時他就奇怪，什麼前進什麼靜止，玄乎其玄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現在他明白了，這些都是權柄。

  靈王身體的不同部位，凝聚著、蘊含著不同的世界規則。或者說靈王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聚合體！

  崩玉也許無法解析來自世界之外的靈魂之力，但靈王左腿的權柄，卻可以強行賦予靈魂之力以這個世界的形態與概念。

  只要靈魂之力有了確定的、可被認知的形態與概念，崩玉自然就能圍繞這個被它憑空強加的已知屬性，加以克制。

  喬木重重嘆了口氣。

  徹底了解到真相的此刻，他竟然真的如對方之前挑釁的說法那般，有些喪失鬥志了。

  這種權柄、規則層面的壓制，已經完全不是他有資格應對的了。翅膀出面倒是能應付，但在地獄事務之外，翅膀是不會幫他擦屁股的，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約定。

  但看著對方狂傲恣睢的模樣，他原本有些沮喪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煩躁的不甘。

  兩個進度，我前後收拾了你三次，現在誰允許你在我面前這麼狂的？！

  想到這裡，喬木一躍而起，身後蝠翼扇動，整個人高高跳到半空中，又如一枚隕石般，朝著下方的藍染重重砸了下去！

  一連串的拳腳相交後，他再次成了活下來的那個。看著不破鱗甲上僅存的幾枚銀色鱗片，他又取出一枚永恆龍鱗按了上去。

  看著第18次復活並進化的藍染，他冷哼一聲，挑釁道：「一枚指甲能讓你五次，我倒要看看，一條腿能讓你進化多少次！」

  聽到這話，藍染也忍不住露出了亢奮的獰笑：「很好，就保持這個心態。只有這樣，你才配做我的對手，我才不會……感到孤獨！」

  「轟！」劇烈的爆炸從兩人狠狠撞擊的拳頭間迸發，前所未有的狂暴衝擊波，頃刻間將兩人同時轟到屍骨無存。

  從現世切割出來的碼頭，被一次次的爆鳴的衝擊波摧殘得不成樣子。死亡與復生，在交戰雙方之間輪流交替。

  雙方都既沒有高超的武技，也沒有強大的術法，更沒有複雜的計謀，有的只是同樣無法承受的恐怖力量之下的，以死換死！

  藍染知道，喬木的「進化」已經到此為止了，已經沒可能戰勝他了。

  喬木也知道這一點。但他依然咬著牙堅持著，消耗著一枚枚永恆龍鱗，一次次夢境重生，目的只有一個：他要看對方的極限！

  萬物皆有上限，靈王亦不例外。崩玉也許可以讓藍染無限重生，但就算是蘊含權柄的靈王左腿，也不可能讓對方無限地進化下去。

  他就是要看對方的極限，看看現在這枚崩玉，能讓對方進化到何種程度。

  敵人有上限，他們就能有辦法。因為他們是調查員！他們的背後有成千上萬個次生宇宙蘊含的知識做後盾，沒理由被一個原住民肆意拿捏！

  死亡在兩人身上降臨了不知道多少次，喬木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去計數了。

  面對進化了幾十次、能夠用一拳殺死他數次的藍染，即使有不破鱗甲與永恆龍鱗，也無法完全豁免死亡。

  總有那麼幾次，面對藍染兇殘的攻勢，不破鱗甲的鱗片是不夠用的，那一瞬間的死亡次數會超出不破鱗甲的上限。

  那時他就只能憑藉夢境的權柄，將自己的死亡扭曲成一場噩夢，再以「從夢中甦醒」的方式實現復活。

  但頻繁的夢境復活讓他發現，這個能力也是有極限的。

  夢境復活並沒有因為夢境權柄的存在而無需任何消耗、付出、代價。

  相反，每一次復活，都會消耗他的生命本源。

  對天使而言，生命本源是主的恩賜，也是信仰的具現。對魔鬼而言，生命本源就是寶貴的、從他人靈魂中榨取的精氣。

  作為天使，他沒有信徒，也無法構建信仰儀軌；身為魔鬼，他也從來不折磨靈魂、榨取精氣；他甚至從不使用夢魔的種族天賦，潛入異性的夢境，掠奪精氣。

  所以生命本源之於此刻的他，就如同應屆畢業生的花唄額度。

  一次次的夢境復活，讓他的狀態越來越虛弱、精神越來越疲憊、生命力越來越枯竭。

  他亟需補充，亟需異性來補充……

  夢魔喬木的視線，不自覺地瞥向了遠離戰場的某個方向。

  種族本能讓他輕鬆就能察覺到，那邊有三位異性，或者說三枚電池……

  『你冷靜點！咱們還沒到那個地步。』碎星河因恐慌與憤怒而急促不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浮現。

  『你在說什麼啊？』又一次將藍染殺死後，喬木在腦海中冷冷回復，『什麼叫沒到那個地步？為什麼非得到某個地步才能進食？明明餓了就該吃飯吧？這才是正確的生活方式吧？』

  『你管這叫生活？！』在他徹底滑向魔鬼形態後，完全承載了他天使一面的碎星河憤怒到尖叫，『你是在殺人！』

  『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弄死她們的……』

  『撒謊！你別忘了咱倆心意相通。你只有一次經驗，那種事情你根本不懂節制！』

  『煩死了！』喬木不耐煩地罵著，瞥了眼那邊還沒復活到位的藍染，感受著遠處不知屬於誰的夢境，就想直接鑽進去。

  但他失敗了，他被人死死「拽著」，完全無法靠近那個夢境。

  『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

  『不放不放就不放！咱倆一體兩面，你殺人就是我殺人。我絕不會允許你胡作非為的！』

  『不進食咱們就都得死！』

  『那就死……我是說，冷靜下來，肯定有別的辦法！』

  「轟！」

  冷靜下來之前，喬木又死了。

  再一次夢境復活後，他感覺自己虛弱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快被榨乾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他一邊與對面的敵人對峙，一邊在腦海中有氣無力地問。

  但沒有得到回應。

  又問了兩次後，喬木愣住了：碎星河，失蹤了。

  那個傢伙，帶著自己夢境天使的形態，跑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