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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1135.人之所惡其必早晚至於己

  東65區,鞍掛。

  喬木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半空中,輕盈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感受了一下倒在地上之人微弱的脈搏,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還是來晚了一些……」

  甚至都不需要看對方的長相,僅憑那條麻花辮,他就輕易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矢胴丸莉莎。

  他四下張望,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應該是喪失理智後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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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算是條好消息,起碼他們不會像那些基里安一樣自相殘殺。

  「等你醒來,應該不會怪猿柿和久南吧?」喬木嘆了口氣,將對方抱起來扛在肩上。

  現在和原著不同了。原著中,矢胴丸莉莎是接受正規命令,與平子真子等人一同前往營救六車拳西的。

  現在她卻是為了追擊「叛逃者」而誤入陷阱,成了藍染虛化實驗的犧牲品。

  不知道等她醒來後會作何感想。

  喬木扛著矢胴丸莉莎找了一圈,沒走太遠就停下了腳步。

  他遇到了兩個熟人:藍染惣右介與市丸銀。

  「藍染副隊長還沒走啊?」喬木警惕地盯著對方,尤其是對方雙手的一舉一動,「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喬木君這話從何說起?我只是在履行護廷十三隊使命,與邪惡的大虛戰鬥到最後一刻而已。」藍染面帶微笑,嘴上喊著冤枉,眼神可比誰都邪惡。

  「倒是喬木君,肩上為什麼扛著一隻大虛?為什麼不斬殺她呢?需要我代勞嗎?」說著他就伸手去拔刀。

  幾乎是同一瞬間,喬木的手猛地躥出,直接沒入空間門,憑空出現在藍染腰間,搶先一步抓向對方的刀。

  藍染反應極快,在他握住自己刀柄之前,反手就擒住了他的手腕。

  兩人就這麼隔空僵持。

  「藍染副隊長,似乎看不到她身上的死霸裝與八番隊袖標?」喬木冷笑質問,「還是說,你認為是大虛喜歡這身衣服,特意換上的?」

  「這些都無關緊要吧,」藍染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虛,就是虛。虛罪大惡極,必須予以斬殺。這是鐵的事實,誰來了也無法改變。」

  「虛罪大惡極,那製造虛的人呢?」

  「喬木君似乎話中有話?」

  兩人的對峙,以喬木撤掉力量,率先後退而結束。

  喬木不願在這種節骨眼與對方糾纏:「我奉命前來調查此事,現在要找到所有失蹤的隊長與副隊長,並帶回給總隊長發落。藍染副隊長應該不會阻止我吧?」


  「怎麼會呢?」藍染笑了笑,「他們的命運已經與我無關了,喬木君想怎麼處理都可以。甚至找我幫忙也不是不行哦。」

  喬木知道對方的意思:實驗已經結束了,這些假面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他當然不會找對方幫忙,而是恨不得對方立刻滾得遠遠的,免得拖得太久,這些假面出意外。

  見對方沒有要告辭的意圖,他乾脆也不管對方了,就要去找其他人。

  「喬木君。」他剛轉身,身後的藍染又叫住了他。

  「藍染副隊長不是說過不打算干涉我嗎?」喬木冷冷質問,聲音中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藍染也回敬以危險的笑容:「我只是說他們的命運與我無關,可沒說喬木君的事情與我無關。」

  喬木高度警惕地注視對方,等待下文。

  藍染伸出手,他身旁的市丸銀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手上。

  看到那東西的瞬間,喬木瞳孔驟縮,也立刻明白了浦原喜助失蹤的真相。

  「看來已經不用問了呢,」藍染把玩著手中的荊棘冠冕,玩味地笑道,「率先撕毀和平協議,喬木君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當時一個心軟,自己這隻蝴蝶煽動的大風,竟然反過來糊了自己一臉。

  如果他當時不心軟,浦原喜助也不會失蹤,那麼現在有浦原喜助在,他也不用殫精竭慮想著怎麼保護假面一夥了。

  此時此刻,喬木心中則哀嘆:這算什麼?自作孽不可活嗎?可我做的是好人好事啊……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做完實驗不走,而是繼續留在這裡了。對方哪是打算殺人滅口消除痕跡啊,分明就是算準了總隊長身邊沒人可用了,在等他上門。

  「率先?」喬木沉聲反問,「我倒要問問藍染副隊長,開啟黑腔屠殺流魂的決定,真的是中央四十六室下達的嗎?」

  「其他三個方向的黑腔都在中數區,唯獨南方的黑腔,出現在距離戌吊很近的大數區。你是要告訴我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決議嗎?」

  「原來如此,」藍染恍然,「我若說此事確實與我無關,喬木君應該不會相信,對吧?」

  「非要說的話,我確實借中央四十六室之行動為掩護,自己做了一些有趣的實驗,也算是順勢而為了。」

  對方話鋒一轉,眼中也閃過一抹精光:「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喬木君為何會認定我操控了中央四十六室?這個想法究竟從何而來?」

  對方這麼一問,喬木也愣住了:這個時候的藍染還沒有操控中央四十六室?那豈不是說,原著中央四十六室不經調查就下令處決假面一夥,完全是出於本意了?


  藍染等了片刻,見他不打算回答,嗤笑一聲:「誤會似乎解開了?不過我想,有一件事,你我雙方應該都意識到了,對吧?」

  喬木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反手從矢胴丸莉莎腰間拔出了對方的斬魄刀,然後死死盯著藍染的一舉一動。

  衝突已經爆發了,雙方已經沒有互信的基礎了,這份虛假的和平,也沒有維持下去的意義了。

  立於原地的藍染惣右介沒有任何動作,下一秒,喬木卻被狠狠一刀,從身後貫穿了心臟!

  「你是什麼時候產生了沒有中鏡花水月的錯覺呢?」藍染隨意的輕笑聲從身後傳來,「永別了,喬木君,我會懷念你身上的那些秘密的。」

  看著對面自己一直死死盯著的「藍染惣右介」,已經變成了另一幅模樣,無力地低垂著腦袋,散開的金色波浪卷長發,與遮掩不住的尖銳鳥喙骨骼面具。

  喬木沒有絲毫猶豫,激活水銀飾帶的瞬間,一把抓住了東川自己心臟,從前胸刺出的斬魄刀。

  「抓到你了哦!」他獰笑著反手就是一刀。

  緊接著,攥著對方刀刃的手掌就是一陣劇痛。

  藍染沒有選擇棄刀後撤,而是靠蠻力強行將刀抽了回去,順便切斷了他幾根手指。

  看著只剩下一根大拇指的左手,喬木有些無語:這都不算重傷?不破鱗甲到底是怎麼判斷重傷的?

  他也懶得去撿地上的斷指了,取出止血帶和紗布,胡亂給自己纏上,得意地看著對面的藍染:「你憑什麼認為,我沒有荊棘冠冕還敢這麼大大咧咧出現在你面前?」

  斷了四根指頭的喬木得意洋洋,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的藍染反而面色凝重,仿佛雙方都搞錯了形式一般。

  但他們都知道並沒有:因為喬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優勢。他在藍染再次施展鏡花水月之前,觸碰到了對方的斬魄刀,獲得了對鏡花水月的豁免權!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靈壓猛地從喬木體內噴涌而出,產生的衝擊波瞬間將周圍的樹木與不遠處的幾人全部吹飛。

  但緊接著,喬木臉色一變,周身的靈壓瞬間消失。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對面似乎什麼都沒做的藍染:「你……」

  甚至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更是直接單膝跪地,仿佛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虛弱。

  「怎麼了?喬木君是生病了?」對面的藍染,用做作的關心語氣問道。

  喬木仿佛終於承受不住,原本支撐著膝蓋的雙手一滑,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也滑到地上。

  但下一秒,他的雙手卻沒有支撐在地上,反而直直沒入土地,絲滑得仿佛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同一瞬間,還沒等藍染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異常,喬木的雙手已經憑空出現在對方頭側,重重按在對方肩膀上。

  反應過來的藍染臉色劇變,但卻為時晚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瘋狂湧入他的體內,只是一瞬間就充斥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然後……

  在那狂暴能量毫不留情的肆虐中,藍染的身體,炸了!

  喬木站起身,拂去身上的泥土,來到對方身前,低頭看著已經被靈魂之力摧毀得沒了人形、仿佛下一秒就會死掉的藍染。

  「不要過度依賴那些看似很有誘惑力的神秘力量,」面對對方虛弱而驚怒的目光,他輕聲笑道,「我想這是一個教訓,對吧?」

  從藍染試圖用崩玉對付他的那一刻起,對方就輸定了。

  原因很簡單:對方並不熟悉、更不真的了解崩玉的力量。所以他隨便一個拙劣的表演,就輕易騙過了對方。

  如果對方足夠了解崩玉的力量,就會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虛化進程只啟動了一瞬間就中斷了,因為在那一瞬間,他已經不是死神了,而是另一種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生命形態。

  現在的崩玉連半成品都算不上,只能強行啟動靈魂的虛化進程。他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那股力量自然對他無效。

  「你要怎麼做?」喬木緩緩舉起刀刃,刀尖抵在對方同樣血肉模糊的喉嚨處,「你要死了,就算我不管你,你也死定了。」

  他想到了一個壞主意:「你現在對自己使用那股力量,只要能成功虛化,就能活下來。反正都要死了,不賭一把嗎?」

  聽到這個提議,藍染眼神中的驚怒與憤恨卻消失了,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對方的嘴巴略顯艱難地翁合了幾下,已經被徹底摧毀的聲帶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什麼?「喬木並不懂唇語,完全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下一刻,一片黑暗從頭頂襲來,只是一個呼吸間就籠罩了天地。

  四周再也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安靜。喬木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是東仙要的卍解!

  但他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站在那裡,維持著刀刃抵著藍染喉嚨的動作。

  黑暗與死寂只持續了片刻就消退了,他環顧周圍,哪裡還有藍染的身影?

  但藍染消失了,他的視線中卻多了幾個身影。

  「嘖——」看著七個將他圍在中央,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對他虎視眈眈的假面,喬木嘖了嘖嘴,又忍不住罵了一句:

  「藍染惣右介,你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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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番隊有些懵。

  十番隊的喬木隊士使用那個神奇的空間能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然後一言不發,拽著他們敬愛的隊長轉身就跑,沒幾下就消失在他們視線中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所有人都炸了:那個混蛋吃了哪路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當眾就摸隊長的手?!

  呸呸呸,不對!私下也不行!

  再看旁邊一向文靜、優雅、貴族做派十足的山田副隊長,眼睛都紅了,死死攥著腰間的斬魄刀,全身因為激烈的情緒而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

  但他還沒來得及拔刀,空間門又出現了。

  喬木隊士從中探頭出來,左右看了一眼,就直奔他而來。然後……

  用同樣的動作攥住他的手,將他也拽走了。

  只剩下四番隊其餘人在原地發愣、犯傻。

  另一邊,山田清之介剛一抵達不知道什麼區域——反正應該還在尸魂界就對了——都沒來得及朝喬木毒舌,臉色就劇變。

  虛!大虛!非常恐怖的大虛!數量極多的恐怖大虛!

  但等他看清倒在地上的幾個身影時,整個人已經駭然地連連後退。

  而他最敬重最仰慕的卯之花隊長,已經蹲身在那幾個「大虛」之間,檢查著「它們」的情況。

  「你做得很對,喬木君,」片刻後,卯之花就道,「你沒有貿然將他們帶回十三番隊隊舍,是正確的決定。」

  她完全能夠想像,哪怕不讓那些隊士看到這幾位的面容,只是露出絲毫靈壓,就足以徹底摧垮已經風雨飄搖的護廷十三隊核心了。

  她起身看向一旁同樣蹲在「大虛」身邊,只是不知道在做什麼奇怪事情的涅繭利:「涅副局長,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具體治療方案還需要你的建議。」

  涅繭利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沉浸在自己那些在山田清之介看來奇奇怪怪的行為中。

  換做以往,無論對方是誰——只要不是山本總隊長——敢對自己隊長如此怠慢,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當眾發動卍解·冷譏熱嘲。

  但此刻,面對這個完完全全超出他認知的場景,他甚至連最起碼的不滿,都忘記了。

  「涅繭利,你最好快一點!」也許是因為見過對方在斫迦羅住宅地下室的所作所為,握菱鐵齋的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我的縛道堅持不了多久。」

  「知道啦知道啦!」涅繭利不耐煩地抱怨著,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三人開始商討治療方案,喬木完全插不進話,甚至都聽不懂,乾脆來到山田清之介身旁,看著對方失魂落魄的模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等對方回過神,看過來,他才說:「這種事情本來不該讓副隊長級別知曉的,但你是卯之花隊長點名要的人,表現好點,別給她丟臉。」

  這平平無奇的鼓舞,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下一刻,山田清之介整個人的氣質直接大變,不僅不復剛才的頹喪與惶恐,甚至都沒了平日裡貴族式的慵懶,整個人就這麼突然地……

  這平平無奇的鼓舞,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下一刻,山田清之介整個人的氣質直接大變,不僅不復剛才的頹喪與惶恐,甚至都沒了平日裡貴族式的慵懶,整個人就這麼突然地……

  燃起來了?

  喬木看著趁著那三位討論,主動上前進行準備工作的山田清之介,忍不住撇了撇嘴:

  護廷十三隊什麼癖好最多?

  當然是隊長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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