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 第1122章 1100.麻煩的小鬼

第1122章 1100.麻煩的小鬼

  「你知道嗎?其實靈壓與靈壓是不同的,每個死神的靈壓都有其獨特的特徵。如果你對一個死神足夠熟悉,就能輕易判斷出對方的靈壓。」浦原喜助並沒有回答喬木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

  本章節來源於sto9.𝙘𝙤𝙢

  「但之前我們並不清楚這種差異的原理,直到現世中誕生了一項名為波粒二象性的理論啟發了我。簡單來說就是,物質的基本組成粒子,同時也是一種波,它們同時具有雙重特徵。

  「構成靈壓的靈子同樣如此,它們既是粒子,也是波,也有波的特徵,有波長、頻率。這就是不同死神靈壓存在差異的本質。」

  「而我的技術開發局發明了一種設備,能夠分析並記錄每個死神的靈壓特徵,就如同現世採集人們的指紋那樣。」

  「很了不起,也會記錄採集我們的嗎?」喬木點評。他本以為靈壓檢測裝置應該很古老,沒想到卻是技術開發局的產物。

  「我希望這項技術能收集護廷十三隊全員的靈壓特徵,申請還在走程序,沒有批覆下來,」浦原喜助如實回答,「不過出於實驗的目的,我們已經收集到一些同僚的靈壓特徵了。」

  「例如十二番隊全體,再例如,」對方停頓了一下,側眼觀察著喬木的反應,「之前真央靈術院畢業典禮上出手過的死神……」

  「嘖,這是侵犯隱私吧?」喬木撇了撇嘴,「哦對了,尸魂界沒有法定隱私權,你們能不能不要只關注科技領域,在人文領域也稍微追趕一下現世?」

  浦原喜助卻沒有理會他的譏諷,而是步步緊逼:「喬木君,就沒什麼想要辯解的嗎?」

  「辯解?例如?」喬木一臉疑惑。

  浦原喜助目光微冷:「例如,南六區戰鬥現場的第三位隊長級靈壓的主人,就是你吧?喬木君,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呢?」

  「隱瞞?倒也說不上,只是沒機會提起罷了。畢竟朝我出手的都是副隊長,沒有隊長,」喬木笑著,又拍了拍腰間的淺打,「再說了,空有一身靈壓,卻連斬魄刀都沒有,這種事情多少也讓人有些難以啟齒。」

  浦原喜助的目光在他腰間停留了一瞬,不認同地質疑:「明明連入念都沒有完成就能擁有隊長級的靈壓,我可不覺得這種誇張的事情,能和『難以啟齒』掛鉤。

  「難不成喬木君以為這樣的人很常見?」

  「不常見嗎?」喬木眨了眨眼睛,滿臉的疑惑。

  兩人的目光對峙了片刻,突然一凝,齊齊轉向前方拐角處。

  下一刻,一個兩米多高、一身破舊麻衣的壯漢,就拐進了兩人的視線。

  只是遠遠看著對方,就會感受到恐怖的壓迫感。


  那壯漢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我覺得就是這裡。這麼高的牆,這麼大的院子,這次肯定沒錯了,直接進去吧!」

  「已經走錯很多次了,這次一定要找到正門才行啦!」一個稚嫩得不像話的女孩聲音傳來。

  兩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壯漢的肩膀上,竟然背著一個年幼的女童。

  「好啦,知道啦,麻煩死了……」壯漢嘴上抱怨著,卻還是乖乖放棄了翻牆,繼續沿著牆往前走。

  一直走到喬木身邊,對方才注意到他:「咦?小子,你是本地人吧?知道十一番隊怎麼走嗎?」

  「十一番隊?是要報名嗎?離這裡很遠呢,你們走反了。」喬木隨口問了一句,便耐心地為對方指路。

  說了片刻覺得說不出清楚,乾脆拿出紙筆畫起了簡圖:「照著這個走就不會走錯了。」

  壯漢接過簡圖,看得一臉嫌棄:「啊……畫的是什麼東西?好麻煩啊。」

  「笨蛋!這種時候要說謝謝啦!」背上的女童敲了敲對方腦袋,開心地朝喬木招手,「謝謝你了,好心的大哥哥!」

  喬木目送兩人離開,又看向身旁的浦原喜助:「咱們剛才聊到哪了?對了,是靈壓強度的問題。」

  浦原喜助卻看著壯漢消失的角落,眼神發直,腦子都是那人腰間髒兮兮的淺打,與身上逸散出的遠超自己的恐怖靈壓。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的他,尷尬地撓了撓臉,很沒底氣地搖頭:「算、算了……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只是我自己好奇而已……」

  直到喬木告辭離開,他還站在原地,久久緩不過勁來。

  連斬魄刀都沒有,就能擁有隊長級靈壓……這樣的怪物,自己竟然同時遇到了兩個?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見識淺薄、大驚小怪了?

  -----------------

  喬木並沒有去十番隊隊舍,畢竟白天不好在隊長室待著,去了也是找個角落摸魚。

  他直接回了戌吊,畢竟柯羽她們還等著他解釋早晨的情況呢。

  但他沒想到,此時的戌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什麼叫芽衣丟了?」喬木一頭霧水,戌吊這種地方,大家住得分散,閉著眼睛亂走半個小時都能遇到人,暴力團和盜匪也被他清空了。

  他立刻猜測:「被人綁架了?斫迦羅乾的?」

  「是離家出走,她念叨了一早晨要去找你,我卻只當是童言童語,沒往心裡去,」收留芽衣的花咲女士滿心後悔,「如果我當時能多重視一些……」


  「這不是你的錯,花咲妹子,」收留幸太的島津女士在一旁勸慰,「誰能想到一個女孩子會這麼調皮。」

  「現在重要的是儘快找到人,」阿散井康太看了看已經西斜的火紅太陽,「太陽一下山,野獸就要出門狩獵了。」

  此時的喬木只感覺自己一顆腦袋兩個大,他甚至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來幹什麼的了。

  真搞不懂當初的馮碩是怎麼熬過這一百年的,難怪那傢伙心理異常。再這麼下去,他覺得自己也要心理異常了。

  喬木很想說不用管她,自己回瀞靈廷等。無論芽衣能否活著走到瀞靈廷,都是對方的命運。

  在這個越來越強烈的念頭轉化為語言之前,喬木緊急將自己轉化成天使形態,如同當初找到五個小鬼時那樣,重新讓道德感充斥了自己。

  他的觀念也迅速轉變:

  不管怎麼說,當下他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總不能丟下那個小鬼不管。

  如果那個小鬼和他沒有交集,現在應該早就被野獸或暴力團當口糧了。但既然是他把那個小鬼帶到戌吊的,那他多少都要負起責任來。

  畢竟也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阿散井君,先召集大夥展開搜救,大部隊放到北面,」他想了想,補充道,「派幾個人去其他方向看看,沿著路找就行。那丫頭可能會走錯方向。」

  他無奈地說:「跟大夥說,這是在幫我的忙,我欠大家一份人情。」

  「說什麼呢?!」阿散井一聽這話,立刻毛了,怒道,「區長大人可是戌吊所有人的恩人,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主君!再說了,芽衣那丫頭既然在戌吊定居了,那就是咱們戌吊的人。現在她走丟了,我們怎麼會坐視不理?!」

  「沒錯!」周圍聚攏過來的居民們紛紛高聲附和,讓喬木心中暖暖的。

  柯羽她們已經先一步帶人去搜尋了,阿散井康太很快就組織起了更多的人。

  看著不分男女老幼的搜救隊浩浩蕩蕩地出發,喬木也稍微鬆了口氣。

  趕在十五分鐘之前重新變回魔鬼形態的他,平復著頻繁切換狀態導致的思維觀念衝擊,忍不住嘀咕:「這麼玩兒我遲早得變成瘋子……」

  「你管她幹什麼?」健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喬木回頭,看著對方倚在牆上,一副吊兒郎當、自以為桀驁不馴的模樣,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怎麼不去?」

  對方反而嗤笑:「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把她弄丟的。再說了,就算是我弄丟的,我更不可能把她找回來了。」

  喬木無奈:「對兄弟姐妹,你們就一點親情都沒有嗎?那對父母呢?」


  「親情?!」健太突然瞪大了眼睛,驚愕地仿佛看到一頭鱷魚剔著牙縫的紅色生肉,在勸自己皈依我佛。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對方忍不住獰笑,「我,和其他四個小鬼,以及那幾個被你殺掉的。我們每一個人的悲慘下場,都是拜其他人所賜!拜你所謂的『兄弟姐妹』所賜!」

  「我會有如今這副下場,都是因為其他兄弟姐妹。其他人會落得這般境地,我也出了力氣!」對方越說嗓門越大,情緒越激動。

  「斫迦羅的所有孩童,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兄弟姐妹的死敵,就是父母的工具!你卻跟我談親情?!」對方越說語氣越譏諷,臉上的憎恨也越濃郁。

  喬木強壓下「這種家庭教育還蠻適合地獄」的念頭,走過去一把拽住對方的衣領,強拉著對方往北面走。

  「幹什麼?」健太掙扎無果。

  「找你妹妹!」喬木大步流星地走,非常直接地說,「論尸魂界的生存之道,我沒有你熟悉。在流魂街野外找人,你比我更擅長,強得多。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你妹妹。」

  「憑什麼?!」健太也不掙扎了,卻冷笑著問,「就算你能強迫我過去,你還能強迫我幫忙不成?或者威脅我?我不幫忙,你就殺了我?」

  對方如此說著,死死盯著喬木的後腦勺:說出來,說出來吧!說我不幫忙就殺了我。然後我就會乖乖幫忙,以後我也會乖乖聽話,未來……我對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任何幻想了……

  喬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對方,認真地說:「我說過了,我不會逼迫、脅迫你們。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與其他人一樣遵守戌吊的規則,我只希望你們能開心,如果能幸福就再好不過了。」

  「你覺得我會信?」健太冷笑,「流魂街那麼多孤兒,你就找了五個斫迦羅,還不是對那個家族有所謀劃,想利用我們,想把我們變成你手上的刀?」

  喬木無奈:「如果我想利用你們,完全可以直言。至少你、賢太和芽衣,你們三人一定會很樂意借我之手報復那個家族的,對吧?」

  「非要說的話,你可以這麼理解,」見對方啞口無言,他又解釋道,「看到自己拯救的人獲得快樂與幸福,這種同理心的滿足,能幫助我時刻謹記自己的人類身份。」

  喬木這番話說得很真誠,可健太卻聽不懂了。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自詡魔鬼而自豪,又為什麼要謹記什麼人類身份。

  難不成對方在這裡所做的一切,真的不是濫好人行為,而是所圖甚大?

  健太胡思亂想著,也不再用言語反抗、叛逆,乖乖地跟著喬木趕路。

  兩人出發得最晚,但有門門果實,行動卻最便利。一處搜尋無果便立刻出現在幾靈里外繼續搜尋。


  等喬木在自己熟悉的區域搜尋未果後,終於看向了健太。

  但後者卻死死閉著嘴,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這副挑釁意味十足的態度,擺明了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會逼迫自己。

  喬木無奈,只好暫時停下腳步,首先做起了這個小鬼的思想工作。

  「我知道你恨斫迦羅,恨這個世界,甚至可能恨所有人,包括你自己。但這種自我毀滅的態度,反而會證明斫迦羅的思想是對的。」

  見對方面露愕然,他繼續解釋:「等你死了,甚至不等你死了,只是偶爾聽說被放逐的孩子的慘狀,他們都會坐在奢華的房間中,點頭說,『你看,這些被淘汰者果然是廢物,這麼輕易就死掉了。』」

  健太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

  喬木反問:「你寧可頂著犬次郎的名字也要掙扎著活下來,寧可像一條狗一樣活到現在,不就是心中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證明他們大錯特錯了嗎?」

  「你之前說今日慘狀都是拜其他兄弟姐妹所賜,這難道不是典型的斫迦羅思想嗎?」他冷笑,「見過鹿群被狼群圍獵嗎?想要活下來,不需要跑贏狼群,只需要跑贏足夠的鹿,讓其他同類替自己去餵飽惡狼,自己就能活下來!」

  健太目瞪口呆。

  「你告訴我,那些命喪狼口的鹿,它們該恨誰?恨別的鹿憑什麼跑得比自己快?難道不該恨那些狩獵自己的狼嗎?!」

  健太瞠目結舌。

  「鹿有堅硬鋒利的角。如果它們能團結起來,強壯的鹿頂在最前面,將弱小的同類護在身後,齊心協力去對抗狼群,讓狼群付出代價、心生敬畏,幾次之後,狼群自然會不會再繼續狩獵它們。

  「但如果它們只會競逐,只會寄希望於自己跑贏其他同類,那狼群對它們的狩獵,永遠都不會停歇,只會愈演愈烈!」

  「既然你覺得斫迦羅錯了,那就證明給他們看,證明他們是錯的!」喬木指著遠處的山巒,厲聲道:「用你的實際行動去證明,而不是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只會在深夜失眠的輾轉反側中,靠幻想來尋求<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健太握緊拳頭,死死瞪著喬木,全身劇烈顫抖,呼吸越來越急促。

  喬木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直到某一刻,健太的呼吸停滯了。

  「那邊,」他伸手指向一個方向,「那邊的可能性最大。」


  喬木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方向有一座不高的山,但沒有路,很不好走,遠不如其他幾個方向。

  可他沒有一絲懷疑,甚至都沒有一絲遲疑,就順著對方的指引,朝那個方向找了過去。

  健太確實比戌吊的所有人都懂流魂街的野外。趕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前,喬木終於在山中的一處天然山谷中,找到了失蹤了一整天的芽衣。

  小女孩看到喬木的瞬間,就徹底撐不住了,立刻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在一片死寂的山谷中迴蕩,很是瘮人。

  喬木抱著滿身傷痕累累的小姑娘,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安撫著對方回到山谷外,第一時間看向健太,朝對方拋去一個笑容,還給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但這個已經十四歲,卻因營養不良看著只有十一二歲的叛逆小鬼,卻看著下方的山谷出神。

  等察覺到喬木遞過來的無聲誇獎時,對方既沒有羞澀也沒有不屑,反而冷冷瞥了喬木懷中的芽衣一眼,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喬木一時也搞不懂對方是吃醋了還是怎麼了,只覺得是真的心累。

  難怪大家越來越不愛生孩子。都這樣誰受得了?

  不過好在芽衣找到了,喬木還是按約定釋放三支信號焰火,通知其他人收隊。

  隨著一支支傳訊焰火升空,將收隊的訊息向遠方傳遞出去,他也放心地帶著兩個小鬼,率先返回了住處。

  收留芽衣的花咲女士第一時間聞訊趕來,看著芽衣破爛不堪的衣服下面,本就因營養不良而枯黃的皮膚,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母愛泛濫地淚眼婆娑。

  芽衣任憑對方幫自己清洗傷口,卻死死拽著喬木,哪怕更換衣物時也不願意從他的懷中離開分毫,仿佛只有這裡才是屬於自己的港灣。

  哪怕之前心中對女孩有再多不滿,此時此刻,看著對方如同一隻幼貓,將絕對的信任與依賴賦予自己,喬木還是心軟了。

  「喬木大人,芽衣不想離開您。求求您不要拋下芽衣不管,芽衣只想留在您的身邊,芽衣保證會乖乖聽話,再也不藏起他們的農具了,好不好?芽衣一定會對大人有用的……」

  看著對方強忍著處理傷口的疼痛,仰著小臉淚眼婆娑祈求自己,甚至不惜承認之前的過錯,這一刻,喬木的心是真的融化了。

  雖然明知道這個決定很魯莽,但他還是點頭給出了自己的承諾:「好!以後芽衣就留在我身邊。」

  聽到這句話,小姑娘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奪目的神采。

  心中大石落地,芽衣終於乖乖聽話,換了衣服後在喬木懷中沉沉睡去了。


  喬木將對方哄睡著,小心翼翼把對方挪到枕頭上蓋好被子,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對方占了他的床,他得另外找個住處才行……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不遠處牆角倚著一個人。是健太。

  「怎麼不睡?難不成開始擔心妹妹了?」喬木走到對方身邊,忍不住輕聲開了個玩笑。

  健太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冷笑了起來。

  這冷笑喬木很不喜歡,看著很扎眼:「怎麼了?又有什麼不對了嗎?」

  對方卻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猜測她在那座山中嗎?」

  喬木誠實地搖頭:「不知道,我對這種經驗一無所知。為什麼?」

  對方很痛快地給出了理由:「因為那座山上沒有野獸。」

  「啊?」喬木想了想,繼續誠實,「我不明白……」

  「那條河唯獨繞過了那座山,註定那座山上不可能有太多食草動物,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野獸。」

  健太冷冷解釋:「而且,那傢伙跌落的山谷有一個很隱蔽的緩坡,即使是幸太,費點力氣也能爬上來。

  「她身上的傷也不對。看著很多,但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骨頭內臟。墜落可不會這樣,倒像是精心找了個位置滾下去的……」

  說到這裡,對方又忍不住冷笑起來。

  「你是說……」

  「沒錯,我是說,那傢伙是故意的。她在耍你!」

  沉默,良久的沉默。

  然後,喬木突然伸手,狠狠揉了揉健太雞窩似的頭髮。

  「你幹什麼?!」健太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

  「你這個小鬼,內心怎麼這麼陰暗?」喬木笑道,「別總是把別人想得那麼壞。你在這裡很安全,以後遇到人和事,可以多往好處想,不會受傷的。」

  他笑著作勢又要去揉對方的頭髮:「放心好了,我們會保護你的。」

  「誰要你保護啊?!」健太狼狽地躲到一邊,氣哼哼地瞪了他半天,才冷哼一聲,丟下一句「隨便你吧,活該被耍」,就轉身離開了。

  喬木開心地笑著,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表情才垮了下來。

  「小鬼,真麻煩啊……怎麼會有這麼麻煩的小鬼?」

  健太說的那番話,他信了。但他沒有承認,因為他並不覺得芽衣是有什麼惡意。

  他還沒蠢到被一個六歲小丫頭徹底騙過去的程度,他能感受到對方在他懷中時,那種依戀是做不得假的。


  他大概能猜到對方的心理,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真的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了,無論如何都要死死攥住,攥在手中、摟在懷裡。

  「唉——」喬木重重嘆了口氣。今晚是沒法休息了。

  畢竟,既然不打算拆穿對方,那已經答應對方的,就要兌現。

  他得帶芽衣去瀞靈廷,還要讓對方待在自己身邊。

  可程序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是貴族,芽衣也不是貴族家僕,這個小丫頭根本沒資格進入瀞靈廷,發現了就要被無情驅逐。

  更何況護廷十三隊嚴禁成員帶貼身僕從。那麼多大貴族都沒有破壞這條規矩,他怎麼可能打破?

  這件事情,他還真的得絞盡腦汁了……

  回去看了看睡得很死的芽衣,重新離開住處的喬木,又向趕回來的柯羽她們叮囑了一番,就先回瀞靈廷想辦法了。

  一踏進十番隊隊舍,他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妙。

  亂糟糟的戰鬥、呼喊與哀嚎聲,從隊舍前院輕而易舉地傳到了後院。

  更不用說那幾十股明顯動了真火的靈壓波動,足以證明這絕非演練,甚至不是同僚之間的酒後衝突。

  什麼情況?有人跑到護廷十三隊來挑釁?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驚疑之下,喬木立刻趕往前院。還沒拐過最後一個拐角,就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大嗓門:「就這點本事?你們這裡不會是醫院吧?怎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真是無聊死了。」

  喬木來不及多想,已經一個瞬步出現在了前院中。

  然後,他就看到了倒了滿地的十番隊同僚,凡是還沒昏迷的,要麼捂著傷口呻吟,要麼就對院子中央唯一站著的人怒目而視。

  那人身高兩米有餘,一身破爛麻衫,手中握著一把髒兮兮的淺打。

  但最引人矚目的,反而是對方肩膀後面,還背著一個可愛的小丫頭。

  「哎!」小丫頭率先認出了他,驚喜地大喊,「是白天那個好心的大哥哥!」

  「……」喬木則徹底無語了。

  這兩個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你啊,」來自流魂街的壯漢更木,指著喬木質問,「你那張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根本不是十一番隊!」

  這裡是十番隊!我畫的根本不是這裡!十一番隊在三十靈里之外呢!你跑的比白天更遠了!

  喬木心中咆哮。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