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1095.你們的世界,已經瘋了!
這日的真央靈術院操場熱鬧非凡。
除了即將畢業的六年級生外,不僅學院領導與諸多教授、教習悉數到場,就連其他五個年級的學生也都過來湊熱鬧了。
他們當然不是來看學長如何畢業的,而是來領略護廷十三隊諸位副隊長風采的。
一番隊雀部長次郎、二番隊大前田希之進、三番隊射場千鐵、四番隊山田清之介、五番隊藍染惣右介、六番隊銀銀次郎、七番隊小椿刃右衛門、八番隊矢胴丸莉莎、九番隊久南白、十二番隊猿柿日世里、十三番隊三席志波都、鬼道眾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
十二位副隊長級的大人物,只是聚在一起,哪怕全都竭力收束靈壓,就已經讓操場上的學生們感到陣陣壓迫與窒息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這十二位大人物在操場最前方站成一排,每人的面前,都是一列大氣不敢喘的學生隊列。
六年級畢業生的去處早就已經定好了,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去處自覺排成一列。一番隊的隊列自然站在最中間,左右分別是二番隊與三番隊,以此類推。
其中相對特殊的,便是二番隊預定的畢業生,他們已經全都戴上了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最特殊的莫過於右側最外圍的那一列。相比其他隊列挺拔的身姿與筆直的隊形,他們過於懶散了。
原因也很簡單,這一列的人,他們未來的身份既不是護廷十三隊,也不是隱秘機動隊,更不是鬼道眾,而是……貴族家僕。
當然,這些畢業生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平民出身。畢竟貴族出身的死神,哪怕是落魄貴族出身,也絕不會去給其他貴族做家僕。就算要吃貴族飯,也該闖出一番名堂後做個食客。
如果喬木看到他們,肯定會饒有興致地和他們聊一聊,看看有沒有南面大數區的「老鄉」。可惜他沒看到這群人,因為十番隊的隊列在操場左側。
這一次,除了貴族家僕隊列外,十番隊隊列的人數是最多的。喬木一開始站在最前面,但很快就被四個人先後驅趕到了後面。
原因很簡單:那幾個人腰間別著的不是淺打,而是斬魄刀。說明這四人至少已經摸到始解的門檻了。
這個水平,莫說半殘的十番隊,就是去其他正常番隊,也能在幾年內晉升席官了。
人家自然要站在隊列最前端。
而喬木能夠緊隨其後站在第五位的唯一原因,就是後面的畢業生不認識他,也不敢在這種場合和人起衝突。
也有可能是十番隊沒來人,大家表現的欲望不強烈。
喬木其實並不介意直接站到隊尾,因為能和他聊天的志波都在操場另一側,他雖然認識旁邊的矢胴丸莉莎,但後者一直冷冷清清的實在聊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隔著八番隊,就是六番隊的隊列。提到六番隊,自然就不得不提他的「老熟人」銀銀次郎了。
此時此刻,這位老熟人就扔下自己的隊列,朝他這邊走來。
看到這樣一位大人物朝自己的隊列走來,十番隊畢業生們立刻站得筆直,前四名畢業生甚至還不約而同地正了正腰間的斬魄刀,希望自己的優秀能夠引起那位大人物的關注。
但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銀銀次郎的視線甚至都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哪怕一瞬間,就徑直來到了喬木面前。
其他學生愕然之間,紛紛向喬木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也在猜測這位吊兒郎當的陌生同期是哪家貴族出身。
同一時間,銀銀次郎卻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喬木,毫不掩飾自己對對方的不滿:「你的死霸裝呢?」
「沒穿,」喬木理直氣壯,「山本六席說今天算休假,不屬於公務。」
他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自己的「上司」。
銀銀次郎卻不打算放過他,低聲呵斥:「既然已經加入護廷十三隊,就應該遵守隊內的規矩與傳統,更要有使命感與榮譽感!」
「哦——」喬木懶洋洋地拖了個長音,「多謝提醒,下次注意。」
銀銀次郎頓時氣結。
他倒是沒想找什麼茬,畢竟在他看來,一年前的衝突中,雙方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真要說錯,也是京樂家的小鬼做錯了。
但他終究吃了虧、丟了臉,心中肯定不爽。尤其他這兩年已經萌生退休的念頭了,那次慘敗,自然成了他死神生涯迄今為止最大的污點。
但他終究吃了虧、丟了臉,心中肯定不爽。尤其他這兩年已經萌生退休的念頭了,那次慘敗,自然成了他死神生涯迄今為止最大的污點。
這種情況下,身為副隊長的他,找個正當的理由訓斥普通隊士一番,合情合理吧?非常講理吧?完全沒問題吧?總隊長來了也得點頭道個「可」吧?
那你為什麼一副你很占理的表情啊?!
心態爆炸的銀銀次郎,此刻也是一反常態,一臉厭棄地抱怨:「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麼有資格加入護廷十三隊!」
前後十番隊畢業生一聽,頓時齊齊恍然:看來這小子不是銀副隊長的熟人,而是被討厭的人!
一些人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入隊後要怎麼從這方面入手,討這位銀副隊長的歡心了。
喬木很想說因為我比你能打,最終卻只是平靜地回答:「總隊長大概是希望護廷十三隊中,能多幾個真正在乎平民生死的死神吧。」
銀銀次郎離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板一眼的貴族步伐下,掩蓋著怎樣的狼狽。
這位老牌副隊長前腳剛走,喬木的身後就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喂,菜鳥,你就是去年那個擊敗銀老頭的流魂?」
喬木回身,低頭看著十二番隊副隊長猿柿日世里:「嗯,就是我。」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自下而上襲來,毫無防備的他,輕鬆一個後撤步,躲開了對方的一記前踢,隨即驚愕地問:「你幹嘛?」
「哼,反應還挺快!」猿柿日世里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側,一記飛身鞭腿,直直砸向他的脖子。
看著越來越近的鞭腿,喬木是真的懵了:這人有病吧?!都不認識呢,上來就動手?難不成對方和銀銀次郎關係很好?
把銀銀次郎當成父親之類的?
這就一瞬的工夫,他甚至已經腦補出了寒冬臘月,少女流魂凍餓暈倒在街頭,被關店回家的眼鏡店主救起的狗血劇情了。
心中胡思亂想著,他也不躲了,一把攥住對方的腿,借著對方的力道反身一甩,將對方甩向旁邊十二番隊的隊列。
被扔出去的猿柿日世里在空中做了兩個後空翻,卸掉大部分力道,但就在即將穩穩著陸時,卻狠狠撞上了身後兩名屬於十二番隊的畢業生。
她自己也猝不及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個畢業生臉上。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蹲在那個畢業生的肚子上,獰笑著看著喬木,惡狠狠地說:「你這傢伙還真有兩下子,不愧是能擊敗副隊長的人物!」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隊列的畢業生一片譁然。
十番隊的畢業生之前還沒聽懂那句「擊敗銀老頭」是什麼意思,此刻卻也反應過來了。
所有人看向喬木的眼神都變了:連斬魄刀都沒有的菜鳥,擊敗副隊長?開玩笑的吧?!
猿柿日世里則獰笑起身:「副隊長的威嚴不容挑釁。拔刀吧,讓我試試你的成色!」
而她的對面,喬木的腦補也到了猿柿日世里試圖撮合喪偶的銀銀次郎與單身的曳舟桐生,就接到了曳舟桐生即將升遷的「噩耗」。
「猿柿副隊長,你在做什麼?!」他的身後,一聲憤怒的呵斥傳來。是銀銀次郎。
見正主來了,猿柿日世里也不裝了,大拇指抹了把鼻子:「銀老頭,你讓開。今天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荒唐!」銀銀次郎大怒,「今天是什麼日子,企能容你這般放肆?!你們十二番隊換了隊長,連規矩都不要了嗎?!」
不成想這一番訓斥,反而戳中了猿柿日世里的痛點。
她頓時哇啦哇啦亂叫:「我不管!今天我必須揍他!喂,臭小子,你就站著別動,讓我踹幾腳就好!」
意識到自己的腦補真的只是腦補的喬木,此刻更加莫名其妙了:「憑什麼?我招你惹你了?」
「大不了醫藥費我掏!」對方拍著胸脯。
「啊?」喬木更糊塗了,皺著臉,「這是醫藥費的事嗎?要不你站著別動,醫藥費我掏?」
「日世里,你在幹什麼?」矢胴丸莉莎也趕了過來,疑惑地質問。
更遠處,還有幾位隊長也在往這邊來。
「哎呀呀呀呀,氣死我啦!」見這麼多人都阻止她,猿柿日世里更炸毛了,「那個白痴和糯米丸子妖怪都感興趣的傢伙,我看見就火大,當然要揍一頓再說!」
「……」矢胴丸莉莎無語了。
「白……糯米丸子……」銀銀次郎則疑惑了,「猿柿副隊長說的是誰?」
是藍染惣右介。
他這麼一說,也解答了其他人的疑惑。銀銀次郎頓時更不開心了:這個小鬼不僅大鬧真央靈術院畢業典禮,甚至還打著自己的幌子?
咱倆很熟嗎?!
他立刻沉聲警告:「猿柿副隊長!」
「切!」猿柿日世里一臉不爽地把頭扭向一邊。
「日世里?!」關係更親近的矢胴丸莉莎也加重了語氣。
「知道啦知道啦!」猿柿日世里不耐煩地喊了兩聲,轉身就要回自己的位置。
「日世里,」藍染卻微笑著叫住對方,溫柔地提醒,「這個時候要做的,應該是道歉吧?」
銀銀次郎卻反而提出反對意見:「豈有副隊長向隊士道歉之理?」
日世里的小臉也擰成一團,指著臉上寫滿「快道歉,我等著呢」的喬木,大聲質問:
「憑什麼?我根本沒碰著他,反而是他看破了我的瞬步,把我甩出去了,還砸到了人!就算要道歉,也該是他向我道歉吧!」
「哦?」藍染驚訝地看向喬木,眼神中閃過一縷意味不明的光,「這位……喬木君,看破了日世里的瞬步?」
「喬木隊士,」銀銀次郎試圖糾正,「他已經正式加入十番隊了。」
「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瞬步嗎?」在全場死神的關注中,喬木一臉恍然地笑道,「我還以為是小孩子耍寶呢。」
瞬間,全場都驚呆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這個傢伙,這個連斬魄刀都沒有的傢伙,竟然公開嘲笑副隊長的瞬步?!
幾秒後……
「哇哇哇哇哇哇哇——!!!」徹底暴走的日世里,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斬魄刀。
「斬斷他,馘……」
聲音戛然而止。
猿柿日世里驚恐地看到,明明被她死死盯著的喬木,竟然瞬間出現在她面前,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另一隻手……
竟然奪走了她的斬魄刀!
「這可不行,」喬木在對方耳邊輕聲提醒,「在這種地方不加節制地始解,這些無辜的學生也會被波及的。副隊長級別的靈壓,可能會給他們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潑在了猿柿日世裡頭上,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她只是被隊中長輩慣得不懂收斂脾氣,而非無法無天。
見對方冷靜下來了,喬木也鬆開對方的嘴巴,將斬魄刀塞回對方懷中,回身對其餘幾位副隊長笑了笑:「我以為這樣才算瞬步。」
所有已經湊上來的副隊長,此刻都或是驚嘆、或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反常的是,再次被嘲笑的猿柿日世里,這次卻沒有發怒,只是平靜地將斬魄刀收了起來。
她沒再理會喬木的挑釁,而是看了看地上兩名之前被她撞倒的學生,回頭使喚四番隊的山田清之介:「喂,臭屁鬼,過來給他們療傷!」
山田清之介卻冷冷一笑:「十二番隊的人,這點小傷都要勞煩別人?是不是再流點血就要申領撫恤金了?」
「啊?!你說什麼,臭屁鬼?有種再說一遍!」猿柿日世里再次額頭青筋暴起,手也重新握住了斬魄刀柄。
「猿柿副隊長,山田副隊長,」這時,雀部長次郎終於站出來了,向在場所有人發出嚴厲的警告,「這場鬧劇再不結束,老夫就只能將此事如實稟告給總隊長了!」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七番隊小椿刃右衛門的視線,也如兩把利刃,狠狠刺在那兩名十二番隊畢業生身上。
一直坐在地上的兩人也是一個激靈,慌忙從地上站起來,僵硬地笑著擺手:「我們沒事了,我們沒事了……」
小椿刃右衛門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高聲道:「都給我記住,身為護廷十三隊,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能有一絲軟弱!就是死,也要面朝敵人,站著死!」
周圍的畢業生紛紛應和稱是。
「小椿副隊長,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漢風格呢,」藍染在一旁苦笑,又一臉關心地問那兩人,「你們確實不需要治療嗎?我也略懂一些回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在小椿刃右衛門的注視下,兩人瘋狂搖頭,都快哭出來了。
他們真的疼啊,骨頭肯定斷了啊。但也真的不敢說啊,只能心裡苦啊……
但兩人的表現,又如何能瞞得過身為劍豪、身經百戰的小椿刃右衛門之眼?
見兩人這番表現,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你二人,日後在斬術若有何疑問,都可以來七番隊找我!」
一瞬間,兩人都驚呆了,周圍其他人也驚呆了。
本以為是一場無妄之災,沒想到竟收穫了一場潑天機緣!
此時此刻,這兩人有多麼狂喜,周圍其他人就有多麼嫉妒。
這可是號稱尸魂界斬術第一的小椿刃右衛門啊!哪怕是真央靈術院的斬術教習,也對他倍加推崇。
一場鬧劇就此落下帷幕,隨著副隊長們悉數登場,喬木反而成了邊緣人物,躲在一旁無人問津了。
不過他也落得清閒。
反正剛才那一記瞬步外加奪下副隊長斬魄刀,已經足以向護廷十三隊展示他的勢力了。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認為銀銀次郎的落敗只是輕敵或中了陰謀詭計,從現在開始,就不會再有人這麼誤會了。
他沒打算藏拙,並不準備亦步亦趨地展現實力。在尸魂界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力量才能換來敬畏,才能成為確保他在瀞靈廷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當然也不能太過分,一個連始解都沒有的流魂,上來就展現出隊長級的實力,反而會引起瀞靈廷的恐慌與敵視。
見事態平息,其他副隊長紛紛散去。喬木看向唯一沒有動身的副隊長:「藍染副隊長,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藍染看了眼他腰間的淺打,扶了扶眼鏡,「我很期待你的始解呢,喬木君。」
「哦,這個啊,」喬木低頭瞥了眼淺打,「我也挺期待的。」
副隊長們全部歸位了,但在場的全體學生們都不平靜了。
雖然畢業儀式依舊照常舉辦,但已經沒有人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了,就連主持者都多少有些敷衍。
相較而言,還是一個無名隊士當眾擊敗副隊長這種事情,更令人感到震撼。
在真央靈術院的環節結束後,儀式就交到了護廷十三隊手上。副隊長們紛紛開始向入選自家番隊的畢業生,高聲宣講各自番隊的豐功偉績、文化傳統總之就是一句話:都給我以番隊為榮啊菜鳥們!
操場左側的十番隊,右側的十一番隊與貴族家臣們,在這個環節就非常尷尬了。
十番隊沒人來大家還能理解,可十一番隊……只能說這支番隊是真的桀驁不馴,不服管束。
喬木本以為也就是劍八們比較狂傲,沒想到下面的席官們也有樣學樣。
宣講結束後,自然就是最後的保留節目:副隊長展現始解了。
這個環節其實就是藍染惣右介首倡的。
雖然真央靈術院的學生們對這一幕百看不厭,哪怕是這一屆的畢業生,已經連看了五年了,第六次還是感到心馳神往。
但在其他副隊長看來,向一群菜鳥炫耀武力實在沒什麼可興奮的,可能一些老派的副隊長們還會覺得丟臉。
藍染副隊長願意自己站出來現眼,以「激勵」菜鳥們奮發圖強,學院自然樂見其成。
到了這個環節,副隊長們都意興闌珊地散開了,學生們則擠在一起,探頭探腦,興奮地等待著藍染副隊長的始解。
「這種事情他倒是挺積極的,別人找他交手他卻從來不應。」九番隊的久南白嘟著小嘴抱怨。
其他隊長看過來,就看到她一隻手正探進本就大開的胸襟中,不停地抓撓著,每一下都將衣襟多帶開幾分。
男性副隊長們紛紛面紅耳赤地將頭扭向一邊。
三番隊的老派女性副隊長射場千鐵,則一記手刀狠狠斬在久南白的頭頂,嚴厲斥責:「女孩子家,不質檢點,成何體統?!」
「煩死啦!」久南白捂著腦袋大聲抱怨,「在隊裡被拳西那個白痴罵,出來還要被你罵!」
射場千鐵則毫不退讓,厲聲道:「你若能有廉恥心,其他人自然不會罵你!」
「討厭討厭討厭!」久南白嘟著嘴,一臉委屈地使勁搖頭,「你們就知道欺負我,我不和你們玩了!」
抱怨著的她,氣沖沖地大步流星離開了操場,甚至都不等自己新入隊士了。
射場千鐵則一臉嚴厲地環顧四周,視線掃過號稱護廷十三隊大和撫子的志波都,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在安靜如淑女的猿柿日世里身上停留片刻,卻只是冷哼一聲,沒說什麼。
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了矢胴丸莉莎身上。後者此刻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的藍染惣右介,仿佛沉浸在對方給學生們講述的始解基礎知識中。
見對方這副模樣,射場千鐵狠狠剜了一眼對方擅自改成短裙款式的死霸裝,決定姑且放對方一馬。
逃過一劫的矢胴丸莉莎,在對方視線移開後,才小心翼翼地吞咽了口水,甚至都不敢去擦額頭流下的汗珠。
周圍其他副隊長,哪怕是有著千年資歷的雀部長次郎,此時此刻都與她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的藍染,仿佛對方在始解一道上真的有什麼令人驚嘆的獨到見解。
接下來,沒有一位副隊長再主動開口說話了。這場閒聊,已經被這位即將退休的老牌副隊長,殺死了。
那邊的藍染惣右介,在一番如沐春風的講解後,也終於緩緩拔出了斬魄刀。
環顧四周,確認所有學生的視線都死死鎖定在斬魄刀上後,他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緩緩開口:「碎裂吧,鏡花水月!」
下一刻,藍染的身影,就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就在學生們反應過來之前,他們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同學,都一個挨一個地變成了藍染的模樣!
看到這驚人的效果,人群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嘆。
人們仔細打量著周身的「藍染」,卻沒發現任何破綻。不少一年級新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有些想要觸碰那些「藍染」,卻又不敢,仿佛是擔心面前真的是一位副隊長。
更有人連忙低頭查看自己的情況,似乎是要確認自己沒有變成藍染副隊長的模樣。
「鏡花水月,是流水系的斬魄刀,」就在這時,藍染的聲音從他消失的地方響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它能夠操控空氣中的水霧,利用它們折射光線,製造幻象,來誤導敵人。」
聽到這話,那些新生紛紛恍然,這才放心地伸手去觸碰身旁的同學。
一些高年級的學生,則壯著膽子舉手提問:「藍染大人,那豈不是說,只要能捕捉到您發出的動靜,這個能力就不攻自破了?」
面對這試圖探尋自己弱點的冒犯提問,其他人紛紛側目,重新出現在原地的藍染,卻溫和地講解:
「死神的戰鬥,從來不是單純地比拼誰的靈壓更強、誰的能力威力更大。死神的戰鬥,是靈壓、白斬鬼走、智慧、經驗與意志的全方位比拼……」
一番講解後,注意到學生們全都一臉懵懂,便想了個辦法:「看來簡單的語言描述,並不能讓大家有所領悟呢。既然如此,不如用一場模擬戰鬥來幫助大家理解,如何?」
一聽藍染副隊長這一次不僅展現了始解,還要表演實戰,不僅學生,就連那些曾是下位席官教習們都興奮起來了。
不少畢業生都興沖沖舉手毛遂自薦,不願放棄這個眾目睽睽之下與副隊長交手的機會。
畢竟輸了也不丟人,萬一有驚艷的表現,那就露大臉了。
藍染卻不打算從學生中挑選對手,那樣就失去實戰演示的意義了。
他回頭看向那邊的副隊長們,選了個最可靠最不容易掉鏈子的人選:「不知雀部副隊長意下如何?」
作為護廷十三隊資歷最老的副隊長,雀部長次郎自然不會退縮,痛快地一個瞬步,乾淨利落地出現在場上藍染的對面。
兩人自然不會動真格,副隊長認真打架,只怕在場這些學生都跟不上他們的動作,那還有什麼教學作用?
兩位副隊長的戰鬥,更多集中在經驗與智慧的比拼上。
雀部總能輕易識破藍染的幻象,向那個隱藏起來的真身發出凌厲一擊。
但藍染也並非只靠這一招,更多時候,那些幻象的作用只是用來遲滯敵人,幫他獲取那一瞬的先機。
雙方一場戰鬥輕鬆寫意,卻也讓學生們大呼過癮。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兩位副隊長並未使出全力,可正因如此,這場戰鬥才更讓他們心馳神往。
只是表演戰就如此精彩,如此超乎想像,這些副隊長如果真的全力以赴,那該是何等威勢啊!
戰鬥並未分出勝負,雀部是前輩,藍染是主角,誰贏誰輸都不合適。
在通過實戰充分驗證自己的教學後,雙方就中止了這場演示。
「時間不早了,大家還要去各自的番隊辦理入隊手續。最後一個問題,誰想提問?」待雀部退到一邊,收起斬魄刀的藍染溫和地問。
霎時間,幾乎所有學生都齊齊舉起了手。
但藍染的注意力,卻都在他最關注的那個目標身上。
他直接點了對方的名字:「喬木君,你有什麼問題?」
瞬間,所有學生嫉妒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喬木的身上。
「藍染副隊長,剛才的戰鬥我沒看懂。」喬木緩緩開口。
在中了鏡花水月後,第一時間使用水銀飾帶的他,發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你只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卻能讓雀部副隊長和空氣交手?」
他看著表情愕然的藍染,認真問道:「這真的是操控水汽折射光線能夠做到的嗎?藍染副隊長,你的始解,究竟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白痴!」旁邊一個學生忍不住恥笑,「什麼叫藍染大人紋絲不動?那麼精彩的交手你沒看到嗎?!」
其他人紛紛附和:「沒錯!什麼叫雀部大人與空氣交手?實在太失禮了!」
「太狂妄了!就算想要出名,也不該用這種冒犯上位者的方法吧?!」
喬木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質疑,而是再次看向對面的藍染:「大家似乎聽漏了一句話?」
此刻,藍染那時刻掛在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了。
那副毫無個性的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冰冷的眸子,向喬木投來審視的目光。
如同無數根鋒利的鋼針,不停刺穿著他的皮膚。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這種感覺就徹底消失了。溫柔的笑意重新回到了藍染的臉上。
「是啊,」對方輕笑,「大家似乎對喬木君的言行很不滿意呢。」
藍染迴避了喬木真正的質疑,甚至為此歪曲了他最後那句話。
接下來,兩人任憑學生們仗著人多勢眾肆意嘲、抨擊喬木,任憑那邊的副隊長們疑惑地注視著這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相互審視著對方。
半晌,喬木才率先打破沉默:「藍染副隊長,這片刻的工夫,應該沒有用你那神奇的能力,讓我在其他人面前出醜吧?」
一瞬間,藍染那萬年不變的笑容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血腥的殘忍。
「我收回之前的話,」對方溫柔地說,「我期待的不止是你的始解呢,喬木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