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1088.幕後兇手
建烽火台,這個主意非常可行。但問題馬上就出現了:沒人親自建過這玩意兒。
例如他們首先就遇到了一個難題:一大叢篝火所需要的墩台、火坑、煙道,怎麼設計?如何建造?
他們不會燒磚,只能用泥巴摻著稻草做材料。
但戌吊五區沒有這樣的人才,他們得去外面找。
不過還沒等烽火台建好,那四個隱秘機動隊的死神,就完成了他們的任務。
四個人,一共抓了九個現行縱火犯。
這九個人無一例外,都不是死神。他們中靈壓最強的那個,也沒夠著真央靈術院的入學考核門檻。
他們都是「普通」的亡命徒。
對這種魂渣,喬木沒有絲毫心軟,帶著四名隱秘機動隊成員,對他們進行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拷問。
但這些亡命徒不過是最不值錢的耗材,根本不可能知道任何情報,只供出了自己接取任務的黑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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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也只是要求他們來南76-80區殺人放火,並提醒他們78區有死神,要避開。
這種任務沒法帶回「信物」,所以除了殺人放火,黑市還有另一項配套任務,就是讓專人來核實他們的「成績」。
「成績」被核實了,他們才能拿賞金。
喬木顯然抓不到那些核實的人,畢竟他不可能將所有路過自己地盤的外來流魂都抓起來拷問。
但他已經拿到三處黑市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了,也就不需要和這群小蝦米較勁了。
遵守承諾給這九個人痛快後,喬木單槍匹馬突襲了那三處黑市,前後殺了幾百個魂渣,卻依然空手而歸。
因為三處黑市無一例外,都是委託人做了非常嚴密的偽裝,留下賞金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對方顯然知道自己要挑釁的是什麼人,行事非常非常謹慎。
但這種謹慎,其實也算是一種情報:能對他的實力有清晰認知的,不大可能是流魂街的混混們,只可能出自瀞靈廷。
護廷十三隊沒這麼無聊,就是中央四十六室都沒這麼猥瑣,京樂春水只是懶散但不傻也不瞎。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當時在場的那些六番隊席官與他們背後的家族了。
畢竟朽木家守原則講規矩要臉面,不代表六番隊所有貴族都守原則講規矩要臉面。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京樂家的敵人在栽贓陷害。
將範圍縮小到這個區間後,雖然依舊沒能鎖定幾個具體目標,但喬木還是履行約定,給了那四名死神自由。
四名死神離開後,他只能要求所有人都暫停墾荒,全都投入烽火台的建設中。
在塌了幾次積累經驗後,第一批七座簡陋而粗糙的烽火台,就勉強建起來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的襲擊讓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警覺了,這段時間,五區沒有再遭遇任何襲擊。
就在喬木還在猶豫要不要立刻上馬二期工程時,在所有人完全沒料到的情況下,烽火台就立功了。
那一晚,襲擊再現。喬木在接到傳訊後,第一時間趕到對應的烽火台。無需值守人員指認,他第一時間就在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中,看到了無比顯眼的點點火光。
一步邁出,他就徑直出現在火場旁,成功捕獲了兩個正試圖逃離的流魂。
但火勢已起,被火光籠罩的茅草屋中,顯然已經不可能有活口了。
喬木一手一個拎著兩個嫌疑犯,正要回住處審訊,一轉身,就愕然地看到,遠處天邊,又泛起了點點火光。
那是另一座烽火台的所在。
是誤燃?不可能。那就是說……出現了第二場火災!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喬木一步回到自己的茅草屋,手起刀落,將兩個嫌疑犯的雙腿毫不留情地斬斷,再將他們隨手扔在角落裡,然後就趕往另一處烽火台。
接下來大半個晚上,他都在四處奔走,根本沒有時間去審訊犯人。
等到所有火災與烽火都熄滅時,天盡頭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拖著疲憊的身心返回自己的茅草屋,都沒進門,裡面的血腥味就已經遮掩不住了。
一個晚上,十一場火災。
他小小的茅草屋裡,此刻也有26人、52條腿,和流滿一地、都已經不再下滲的血泊。
喬木沒有推門而入,而是開啟靈視環顧四周,沒發現任何異常,才在外面敲了敲門:「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有了。」屋裡傳出東仙要的聲音。
他沒空審訊這群人,更沒空盯著他們,又怕他們跑了,就砍掉他們雙腿。但又沒時間給他們止血,放著不管會失血過多而死,乾脆就把東仙要叫了出來,讓對方代為審訊。
「有三個人給出了一樣的答案。」門的另一側,東仙要輕聲念出了一個名字。
完全沒印象的喬木疑惑地問:「龜井蒼?這是哪家貴族?」
「不是貴族,」對方的聲音有些陰鬱,「龜井家在過去數千年,世代皆是綱彌代家的家僕。」
綱彌代家?愣怔的喬木立刻就想起了這個對他來說已經頗為冷僻的姓氏了。
尸魂界五大貴族之一的綱彌代家,百萬年前背叛靈王的發起者,百萬年來一直負責掌管存有尸魂界所有資料的大靈書迴廊、保管尸魂界最陰私的歷史與秘密。
同時也是將志波家排擠在五大貴族會議之外、「未來」在志波海燕與志波一心都「陣亡」後,剝奪志波家貴族身份的元兇。
此外,東仙要成為死神前的那位女性摯友,便是嫁入了綱彌代家,最終被丈夫殘忍殺害並污衊其清白。
一個堪稱「尸魂界萬惡之源」的家族。
但問題是……他和這家並沒有交集啊。無論這個鏡像還是最早那個,他都沒和這個家族打過任何交道。
「有栽贓或串供的可能嗎?」喬木一點都不懷疑東仙要會不會是栽贓陷害、攜私報復。
「不會,」對方非常肯定,「他們沒有這份膽識。」
「那就處理掉吧。」輕描淡寫之下,就是一屋子屍體。
如果這樣的魂渣能再多一些就好了……他突然冒出了這麼個想法。
尸魂界的魂魄死亡後,並不會留下屍體,而是會化為靈子逸散在空氣中。
如果能在五區中心的戌吊,定期處決這些魂渣,就能源源不斷地為五區提供豐富的靈子了……
喬木趕忙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雖然他是魔鬼,但他還想做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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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安林,志波宅。
志波海燕一從瀞靈廷回來,就直奔後院。
後院已經有人了,正是正在扎馬步的志波岩鷲,與坐在一旁石凳上品茶的喬木。
海燕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在一旁站定,靜靜旁觀。
喬木一邊悠閒地喝著茶,一邊用手中的木刀不停糾正岩鷲的姿勢。
而岩鷲這小子,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不僅滿頭大汗,全身上下都在哆嗦,哪怕喬木不停地糾正,姿態也越來越變形。
但喬木就是不給他休息的指令。
岩鷲這小子也是個犟種,沒有命令就堅決不停下來,但還是下意識地不停去瞟喬木手中的茶杯。
喬木很清楚對方的視線。因為他說得很明白,每次馬步都要持續一壺茶的時間。這一壺茶,就只剩下他手中僅存的半杯了。他再喝掉這半杯,岩鷲就能休息了。
這小子之所以這麼聽話,當然不是因為上進,單純是因為喬木答應對方,只要能堅持過這幾天,他就教對方一個簡單的鬼道。
岩鷲年歲尚小,家中誰都不教他鬼道,平日裡看其他人練習,自己只能在一旁抓心撓肝的。現在有這等好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就在岩鷲極度渴望的注視中,喬木緩緩將茶杯湊到嘴邊,慢慢抬起,然後……讓茶水潤了一下嘴唇,多餘的一滴都沒喝。
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的岩鷲,當場心態爆炸。但還沒來得及發飆,就被木劍狠狠劈在屁股上。
「動作!」喬木怒喝一聲,嚇得岩鷲一個激靈,趕忙收斂心神,勉強調整好姿態,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這傢伙,是真的打啊!他都不敢想像自己衣服下面已經是何等慘狀了。
見這小子重新穩住了,喬木才朝海燕招手。
海燕也笑著朝他們走去:「你這方法倒是和真央靈術院的戰術教習不謀而合了。」
就是他們教的啊……喬木心想,嘴上卻道:「現世的道場就是這樣,異曲同工了。」
說完又問:「那群傢伙有決議了嗎?」
他這次來找海燕,自然是請對方代為舉報綱彌代家的暴行,畢竟他可沒資格堂而皇之地進入瀞靈廷,進去了就是違法。
面對喬木的問題,海燕臉上的表情消失了,苦澀地搖了搖頭。
喬木心中只是遺憾,卻也沒有別的情緒。
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了,綱彌代家可是五大貴族之一,是尸魂界的最高統治者。中央四十六室雖不能說是五大貴族的傀儡,但也不可能下克上地調查、懲戒、制裁一個大貴族。
他拜託海燕代為檢舉,不過是走流程罷了。
「他們怎麼說?是證據不足不予受理,還是查無實據?」喬木好奇地問,「我猜是不予受理吧?畢竟才幾天時間,他們但凡要臉,也說不出派人查過了這種話。」
海燕無奈而尷尬地笑了笑,勉強說道:「中央四十六室的回覆是……謠言。」
「謠言?」喬木愣住了。這個回復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片刻後,他直接被氣笑了:「我還是把他們想的太好了!我還以為他們再不要臉,最多就是說查無實據,結果竟然直接宣布是謠言?!」
「對!那些貴族太不要臉了!」一旁的岩鷲立刻附和。
但換來的,只是又一記木刀,與喬木的訓斥:「姿勢!誰讓你說話了?!」
等岩鷲一臉鬱悶地重新站好,海燕才愧疚地說:「真是抱歉了,沒能幫上你什麼忙……志波家在中央四十六室,確實不太說得上話……」
「這和你沒關係,你道什麼歉?」喬木搖著頭,拒絕了對方的致歉,冷笑道,「該道歉的人,現在說不定正紙醉金迷呢。」
海燕跳過了這個話題:「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算真的是綱彌代家所為,憑他們的勢力,是絕不會輕易露出馬腳的。」
「不需要,」喬木卻冷冷道,「我沒興趣陪他們耗這種鹹淡日子。」
他可以陪大數區的流民耗日子,因為那能磨鍊他識人和組織能力;他願意陪志波家這幾位耗日子,因為這讓他感到輕鬆、舒適。
至於綱彌代那群人渣?知道是對方所為後,他才沒興趣和對方玩老鷹捉小雞。
他並沒有說自己要怎麼做,海燕也沒有問,兩人默契地沉默了下來。只剩下一旁的岩鷲,不解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因為搖頭晃腦,又挨了喬木一木刀。
又耗了岩鷲小半個時辰,喬木才在對方快哭出來的注視下,將最後一小口茶水一飲而盡。
岩鷲立刻倒地不起,如同高位截癱一般紋絲不動,只是鼻子裡不停發出舒爽的哼哼聲。
喬木則起身活動了一下關節:「這次打擾了,我也該去干正事了。你躲一躲,待會兒別讓他們看見了。」
「躲什麼?別讓誰看見?」疑惑的海燕想到了什麼,嚇了一跳,連忙阻止,「喬木,你可別亂來!綱彌代家可不是什麼下位貴族!」
「我知道,我又不是去找他們,我都不知道他家在哪,找不過去的。」
喬木朝海燕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又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讓開點,然後就隨手推開了一個空間門:「我直接找他。」
說著,就大步走了進去。
志波海燕下意識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門那邊無比眼熟的房間,立刻嚇得一個哆嗦,本能地就要躲。
但他身體還沒來得及動彈,大腦卻先反應過來了,立刻伸手去拽喬木,卻被對方背後長眼似地,輕鬆一扭躲開了。
空間門也隨之關閉,只留下這邊目瞪口呆的海燕,與一頭霧水的岩鷲。
「兄長,那是哪?」岩鷲好奇地問,「為什麼牆上會寫個那麼大的『一』?」
「那是……」志波海燕支吾了半天,最終還是苦笑著給出了答案,「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室。」
岩鷲嚇得一個哆嗦。和絕大多數出生在尸魂界的孩童一樣,他也是從小聽著那位山本總隊長的故事長大的。
不是什麼英勇作戰的英雄故事,而是……怪物般毀天滅地的恐怖故事!
在尸魂界,山本重國這個名稱,足以止小兒夜啼。
但緊接著,岩鷲就雙眼放光地看向空間門消失的方向:「喬木大哥竟然直接去找總隊長?太帥了吧!」
帥?這哪是帥啊,分明是找死……志波海燕心中苦笑,但也知道自己要趕往總隊長室,至少得一個時辰。等自己趕到,喬木的屍體都逸散淨了。
只是……
「他是怎麼知道總隊長室的位置的?」他疑惑不解地撓了撓頭。
另一邊,總隊長的案幾後面,一個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冷冷審視著憑空闖入自己辦公室的不速之客。
至於剛才那個奇怪的門,後面探出來的某張熟悉的臉,他就直接視而不見了。
「什麼人,竟敢擅闖護廷十三隊?!」立侍在山本身旁的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手握腰間刀柄,上前一步,擋在二人之間。
「報上名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的山本則明知故問。
「喬木,你知道我是誰。」
「所為何事?」
「告狀。」
「狀告何人?」
「綱彌代!」
山本總隊長默然了。他一時搞不清楚,這個傢伙怎麼又惹上綱彌代家了。
「放肆!」雀部聞言卻勃然大怒,「不僅擅闖瀞靈廷、一番隊駐地,竟然還敢冒犯大貴族!無法無天,何其猖狂?!」
「雀部,」山本卻緩緩出聲,止住對方,又反問喬木,「你可知道,按尸魂界律法,平民是無權指控上位貴族的?」
「先不說綱彌代家如何,你的所作所為,就嚴重違反了尸魂界的規矩。」
「規矩?我以為堂堂護廷十三隊旨在維護三界和平穩定,」喬木毫不畏懼地譏笑,「沒想到只是用來守規矩的。這麼喜歡規矩?養條狗啊!」
「你找死!」雀部終於受不了面前的罪人如此羞辱護廷十三隊,「殿下,我這就為您拿下這個狂徒!」
這一次,山本沒再阻止。他也想看看這個被自己兩個愛徒力保的年輕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還只是嘴皮子利索。
雀部拔出腰間斬魄刀直取喬木,沒有任何花哨動作,一個刺擊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喬木卻只是站在那裡,不躲不擋,仿佛沒反應過來。
知道刀刃即將刺中自己的肩膀,他隨便一翻手腕,將手中的木刀擋在身前。
木刀的刀身與斬魄刀的刀尖相撞,雀部身形一頓,停了下來,驚訝地看向輕鬆攔下自己的武器。
薄薄的木頭,為何能擋住自己的斬魄刀?!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那木刀上竟然覆蓋了一層緻密的靈壓,形成了猶如大虛鋼皮一般的超強防護!
他從未見過有人這麼操控靈壓,是強敵!
心中警鈴大震,謹慎地撤身後退的雀部,再也不敢有絲毫輕敵了。
「殿下?」他頭也不回地徵詢身後總隊長的意見。
山本只是坐在座位上,虛眯著雙眼,如同一個打瞌睡的老頭,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得到批准的雀部副隊長,立刻將斬魄刀豎於胸前:「貫穿他,嚴靈丸!」
下一刻,他周身靈壓暴漲,手中的斬魄刀,也變成了一把精美的西洋劍。
完成始解的雀部又要攻擊,卻眼前一花,直接失去了目標。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道重重轟在腹部,巨大的衝擊延伸至大腦,瞬間奪走了他的意識。
跌落在地的斬魄刀自動解除了始解。
喬木任憑昏迷地雀部長次郎癱倒在地,冷冷地問:「現在,我能告狀了嗎?」
山本終於睜開了眼睛,好奇地問:「哪裡學的瞬步?」
「看京樂春水用過一次,就學會了。」喬木隨口胡謅。
一瞬間,山本的瞳孔驟縮,但馬上又恢復成波瀾不驚的模樣。
只看過一次,短短几個月,就能將瞬步用到這種程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