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1087.讀心術使用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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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長作的實驗並不順利。
喬木為他提供了寶貴的水資源與草木灰用來育種,他試圖將各種作物栽培出來,並與周邊的野生植物進行雜交或嫁接。
但甚至都沒到這一步,就出現了問題:哪怕他擁有理論上非常充足的水分與肥料,大部分種子也無法抽芽;極少數長出來的嫩芽,也都枯黃不堪,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幾輪實驗下來皆是如此,這讓藤原長作有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推測:
大數區的寸草不生,不止和土壤、水分有關,很可能還與空氣有關。作物想要茁壯成長,還需要空氣中的靈子。
按照這個思路進行的第四輪實驗,在喬木穩定提供靈子之下,得到了驗證。
這一輪發出來的芽,明顯健康了不少。
但這絕非好消息,甚至糟糕透頂。畢竟喬木又不是什麼人形靈子發散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發散靈子。
就在實驗陷入僵局時,戌吊卻迎來了一位喬木完全沒想到的不速之客……
「你怎麼來了?」喬木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志波岩鷲嚇了一大跳。
看著面前風塵僕僕……不,是狼狽至極的小傢伙,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周圍,他心中生出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念頭:「你自己來的?!你自己從西一區跑到了南78區?!你哥哥嫂子知道嗎?!」
「行了,吵死了!」志波岩鷲卻一臉臭屁,取下背後的包裹丟給他,「接著,給你的!」
「誰給我的?」喬木顛了顛,很輕,很癟,好像是空的。
他疑惑地打開包裹,裡面自然不是空的,也確實沒多少東西,只有六七株葉片細小的植物,和幾個小紙包。
植物還活著,因為根部也被紙包著,濕漉漉的。
喬木又抬頭看向面前的小鬼,看著對方皸裂得不成樣子的嘴唇:「你……」
「這是從菰漠採到的植物和種子,」岩鷲雙手叉腰,一臉嘚瑟,「我問了不少流魂,有幾個人告訴我,想要種出耐旱的作物,就得先找到同什麼……同類?」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乾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反正我也不懂,就找了菰漠中長得最好的三種植物,又採集了一些種子。」
「你是……為我這麼做的?」喬木看著手中的禮物,心中五味雜陳;又看看已經被旅途折磨得沒個人形的對方,突然就感覺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岩鷲本就被曬得通紅的臉蛋,此刻紅得發暗,將頭扭向一邊不看他,「你送了本大爺淺打,本大爺當然要還禮。這可是我們志波家的禮數!」
喬木還想再說什麼,對方卻擺了擺手,扭頭就走:「好啦,東西送到了,本大爺也要趕快回去了!」
但他沒走出兩步,就被喬木從後面一把抓住:「你想怎麼回去?」
最終還是喬木直接開了個空間門,將這小鬼送了回去。
雖然他非常感激對方的所作所為,但也並未阻止聞訊趕回來的海燕當著他的面就迫不及待暴揍這小子。
接下來一段時間,志波岩鷲送來的植株和種子,竟然真的在靈子乾涸的戌吊旺盛生長,顯然非常適應這邊的惡劣環境。
藤原長作則認為,如果按照現世的知識,這些植物沒有一種能夠和喬木帶回來的作物雜交或嫁接。但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這裡是尸魂界,不能用現世的知識與經驗去衡量。
藤原的實驗開始進入嶄新階段。
這期間,喬木也開始清理戌吊外圍的籬笆牆,也捎帶著「整頓」霸占周圍幾區的暴力團。
一開始在南79區浦臼,他本想搞傳說中的公審大會,結果發現根本沒幾個人願意來,就算來的人也都不敢說話。
沒心思搞什麼深入群眾的他,乾脆採取了簡單粗暴的手段。
他把所有能找到的暴力團成員揍個半死,聚在一起,殺幾個嘴最硬的立威。之後就讓他們自己人相互檢舉揭發。
用這種方法,他順利揪出了各個暴力團伙的首惡與骨幹,毫不留情地予以處決並抄家。
至於其他暴力團成員,他並沒有像在戌吊那樣全部處決,而是命令這群人全部參與勞動,在各自區內進行墾荒。
留在大數區的青壯年,要麼是打一開始就不願意勞動,要麼就是勞動中吃不了苦被貴族掃地出門,否則也不至於留在這種窮山惡水當惡棍。
沒過多久,被喬木統合的南76-80區中,那些得到赦免的前暴力團成員們,就開始三三兩兩地逃亡。
一開始是趁著夜色逃,後面的觀望者發現這個暴君似乎並不在意後,就開始明目張胆地逃。
沒過多久,喬木的「統治區」,就又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殘孕了。
但他並不在乎,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群人會乖乖留下幹活,他只是不願意給那些老實人一種他是弒殺暴君的印象。
畢竟他留在戌吊,是為了借這個機會鍛鍊自己的組織管理能力,不是為了過土皇帝的癮。
至於墾荒,等藤原長作的實驗成功,他自然能招到足夠的青壯年勞動力。
如果藤原長作的實驗失敗,他連現在這群人都照顧不起,就只能灰溜溜放棄,乖乖去瀞靈廷報導了。
不過藤原老先生沒讓他失望:第一批嫁接植物,幾乎都活了下來,而且都活得很好,可以說長勢喜人。
藤原長作的猜測也得到了驗證。靈子構成的尸魂界植物,與器子構成的現世植物,確實有著截然不同的遺傳學規則。
只是不知道這批嫁接作物未來能結出什麼果實。
雖然很緩慢,但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至少喬木是如此認為的,直到76區足津的一場大火……
大數區的居民顯然沒有任何滅火能力,即使是喬木,也只能坐視火焰在燒毀幾座毗鄰的草屋後自行熄滅。
火場外,看著漸小的火勢,感受著滾燙的空氣,站在圍觀人群最前方的喬木眉頭緊鎖。
這裡離他的住所有相當一段距離,所以他是接到76區居民的通知才得知這裡著火了的。
等他第一時間趕到火場,得知這場火災沒有任何生還者,察覺到不對並開啟靈絡,距離火災發生,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
他當然沒能發現任何可疑的紅色靈絡——除了那幾個平時負責監視他、此刻正哼哧哼哧從戌吊追過來的隱秘機動隊探子。
幾個小時,已經足夠一個死神跑得無影無蹤了。這也讓他拿不準,這場大火究竟是某種意外,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等待了幾個小時,等大火將火場徹底化為灰燼、溫度降到讓人能夠忍受後,喬木就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但正如他擔心的那樣,什麼有價值的痕跡都沒有,就連散落各處的屍體,都已經徹底碳化了。
他不是專業法醫或痕跡專家,站在一片焦黑的火場廢墟中,什麼線索都看不出來。
無奈的喬木只好先安撫圍觀的居民。但其實也用不著他安撫,這些人明顯就不怎麼在乎。
大數區久居的流魂,都早就麻木了。學不會麻木的,要麼去參加真央靈術院的入學考核,要麼就被這絕望的日常一點點把自己逼瘋。
喬木本以為,哪怕是犯罪,這也只是一場偶然的犯罪,也許只是路過的流魂臨時起意的劫掠。
但沒多久,77區標釧路又發生了類似的事件。這一次葬身火海的,是一家三口。
緊接著是79區浦臼、80區岩澤,然後又是77區標釧路……
短時間內數場火災滅口,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該發現不對了。
這段時間喬木整個人都焦頭爛額,他非常確定,這就是針對他的恐怖襲擊。
理由?
就憑78區戌吊至今平安無事!
所有襲擊,都發生在他的控制區,手段也基本一致,獨獨越過了戌吊。
為什麼?因為對方知道他在戌吊,知道他很危險!
憤怒之餘,喬木開啟了靈視,這一次,他有了新發現:
兩條屬於死神的靈絡!就在附近!
幾乎是轉瞬之間,喬木就出現在那兩條靈絡主人的身邊。
兩名一身黑衣、面罩遮臉的死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拳一人直接放倒了。
兩名死神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不停乾嘔,率先緩和的一人勉強怒喝:「你、你是什麼人?竟然襲擊隱秘機動隊?你可知道這是重罪!」
喬木蹲在兩人面前,面無表情地指著自己:「我叫喬木。」
兩人齊齊一滯,那人又厲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否則就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別裝了,你們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為了什麼,」喬木漠然道,「我知道不是你們,是你們的話早跑了,不會留到現在。給我我要的答案,咱們繼續井水不犯河水。」
那兩名死神面面相覷,還是那人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喬木的手死死卡在喉嚨里了。
喬木死死掐著這名死神的脖子,看向另一人:「給我答案,你們走;否則,他先死。」
「放開他!」那人卻慌忙呵斥,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斬魄刀。
但手都沒來得及觸碰刀柄,就僵在半空中。
聞所未聞的龐大靈壓,從面前男人體內散發而出,就這麼硬生生地將兩人的皮膚,一寸寸撕開!
這點痛楚,對經受過非人訓練的隱秘機動隊成員來說,不算什麼。
但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同伴的皮膚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扯下一大片,殷紅從白花花的脂肪層中滲出,這種心靈衝擊還是瘋狂摧殘著他的勇氣。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名死神崩潰地吼道,「我們是來嗚——」
話說到一半,旁邊同伴的手,狠狠捂在他的嘴上。
喬木歪著頭,看了看這個非常有種的死神,就要直接掐斷對方的脖子。
但已經服軟的那位,卻先一步掰開同伴的手:「別!我說!別傷他!」
同伴斜著眼睛,試圖將憤怒傳遞過去,但他已經開口了:「我們真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們是去界外巡視,恰好路過!」
尸魂界並非只有完全被流魂街占據,流魂街320區,其實只占了尸魂界很小很小一部分。
或者說所謂流魂街,其實就是尸魂界唯一適合魂魄生存的地方。
再往外,就是真正的不毛之地,被瀞靈廷稱為「界外」。而80區,就緊挨著界外。
也可以這麼說,尸魂界最宜居的地方,就是靈王宮正下方的瀞靈廷,越往外環境越差。
但這種格局不是一成不變的。事實上,適合魂魄生存的區域大小,是會隨時間而變化的,這大概和尸魂界整體的靈子濃度有關。
靈子會從高濃度向低濃度區域運動,尸魂界整體靈子濃度越高,逸散到大數區與「界外」的靈子就越多,就會逐漸將一部分「界外」變成魂魄可以生存的地域。
大數區之所以不宜居,就是因為靈子濃度過低。
而「界外」的靈子濃度更是低到,魂魄身處其中,身體就會逐漸崩散成靈子,逸散到環境中,這種惡劣的程度。
所以沒人會往那邊去,80區的流民也會自覺地遠離80區與界外的交界地。
「界外?那裡發生了什麼?」喬木追問。
開口說話的死神猶豫了,但坦白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後面就順理成章了。
他看了看旁邊的同伴,後者臉色越來越漲紅,一副馬上要窒息而亡的模樣,然後就露出了下定決心的表情,似乎是在用對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只是例行巡視。定期巡視界外,是我們隱秘機動隊的職責之一……」
喬木看了眼兩人身後,不知何時已經雙手揣兜、站在那裡的毛,朝他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說的是真話。
喬木直接鬆開了手,手中的死神得到了自由,無力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則疑惑地問:「這種事情有什麼不能說?」
旁邊的坦白死神沮喪地抿了抿嘴:「向外人透露隱秘機動隊的信息,本身就是死罪……」
「……」喬木之前在瀞靈廷時,還真沒關注過這支「龍套」隊伍。
這個答案讓他有些無語:所以,我一不小心,害死了一個無辜的死神?
他又抬頭看向毛,後者繼續點頭認可真實性。
這一次,坦白死神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毛。
但他沒有多想,只當對方也是新來的流魂。畢竟距離這麼近都感受不到那個白髮流魂的靈壓,說明只是普通的正。
「你……能放我們離開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喬木也徹底沒了興致,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滾蛋。
坦白死神連忙起身,又彎腰去扶同伴。沒想到同伴卻一把將他的手打開,讓他呆立當場,半晌後只能露出苦澀的笑。
這一幕看得喬木眉頭緊蹙,在另一個犟種死神顫顫巍巍起身、惡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就要離開時,突然開口:「站住!」
兩名死神身子一僵,下意識就要跑。
下一秒,龐大的靈壓,重新幫他們坐回了地上。
但喬木並沒有為難他們,只是不許他們走,也不回答他們鼓起勇氣的質問。
直到另外兩名死神趕到,出現在三人面前。
那是負責監視他的隱秘機動隊成員。
然後,四名隱秘機動隊成員,在他靈壓的「幫助」下,齊齊並排坐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現在,和我聊聊隱秘機動隊吧,」喬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每人說一條。」
四人瞪大眼睛,像看神經病一樣瞪著他。
僵持良久,都沒人開口,就連那個坦白死神,都不願意破罐子破摔了。
喬木也不為難他們,拎起一個負責監視自己的死神,直接走出很遠,甚至超出了三人的視線範圍。
三人沒有任何動作,更沒有試圖逃跑,只是駭然相顧。
這麼遠的距離,他們竟然還被那股靈壓壓制著動彈不得!
「他……真的不是在逃死神嗎?」坦白死神難以置信地問,「這麼龐大的靈壓,已經是隊長始解級別的了吧,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整?!」
「龐大嗎?」另一人卻反問,「我倒是沒覺得。」
「這還不龐大?!」坦白死神愕然。
「你是新來的吧?」那人直接問他,見他點頭,瞭然道,「難怪了,洞察力這麼差。」
說著,那人用勉強能動的頭,朝一個方向點了點:「那是什麼?」
「那是……流魂?怎麼了?」坦白死神疑惑。
「如果那個喬木是簡單地靈壓外放,以他為圓心的圓形靈壓區域,應該已經波及那群流魂了,他們應該已經死光了。」
坦白死神聞言細思,還真是這麼回事:「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某種鬼道?」
他的同伴,那個犟種死神,終於受不了了,冷聲道:「是靈壓定向釋放。那傢伙將外放的靈壓進行塑形,只用來壓制我們!」
「???」坦白死神驚愕地長大了嘴巴,良久才茫然地問,「這是……能夠做到的嗎?教科書上並沒有這個啊!」
「沒有嗎?」開頭那個死神反問,「你剛才問這是不是某種鬼道。你想一想,如果那個喬木使用這一招之前,先隨便說點什麼,比如……某種詠唱詞,不就是鬼道了嗎?」
坦白死神恍然:「你是說,這是他自創的鬼道?那也太天才了吧?他都沒上過真央靈術院!」
對方卻嗤笑:「我可沒這麼說過。」
坦白死神更迷糊了。
犟種死神徹底不耐煩了:「所謂鬼道,就是將我們外放的靈壓進行特殊的改造。詠唱的目的,就是幫助我們完成這個改造,讓它形成某種獨特的效果。
「鬼道需要詠唱,是因為不這麼做,就無法完成靈壓改造的儀軌。而足夠強大的上位死神,就能直接捨棄詠唱,完成這個儀軌,但威力會大打折扣。」
坦白死神等著,卻發現犟種死神已經不說話了:「呃……什麼意思?」
開頭的死神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的意思是,死神必須詠唱才能完成靈壓改造。但那個喬木卻不需要,他可以無需任何儀軌,輕鬆完成一個堪比上位死神威力的縛道。」
坦白死神又恍然了:「所以,這個喬木確實擁有……不,勢力超過副隊長?很可能已經達到隊長級了?」
另外兩人都懶得再解釋了,他們也不願意把這個話題說透,因為那樣就太驚悚了。
達·到隊長級?他們可不覺得有隊長能完全不藉助儀軌,就做到這一點。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瀞靈廷公認的鬼道最高層次,是捨棄詠唱,而不是徹底無聲。哪怕隊長想要釋放一個低位鬼道,也必須念誦出鬼道名稱才行,這是最最最基礎的儀軌,是鬼道的基石,絕不容省略。
非要說透的話,那個喬木的實力,很可能在隊長之上!
當然,目前來看,只限於靈壓操控一途上。但這也相當驚悚了,畢竟情報顯示,對方出現在尸魂界不會超過半年。
這是何等的奇才啊?!
三人沉默沒多久,喬木就拎著那個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死神回來了。
他將那個死神往地上一扔,又拎起了另一個負責監視他的死神,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兩人很快就到了幾百米外,喬木將對方往地上一扔:「說吧,給我一條隱秘機動隊的情報,隨便什麼都行。」
死神卻只是冷笑,一字一頓:「你·休·想!」
「我就知道。」喬木點了點頭,絲毫不惱,反而開始擼袖子。
死神心中更輕蔑了:「你就算折磨我、殺了我,我也不會吐露一個字!」
「沒關係,不需要,我會自己找。」伴隨著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喬木的拳頭,就砸了下去。
這一位和之前那一位一樣有種,竟然從頭到尾都沒吱一聲,硬漢做派十足。
但出乎他的的意料,喬木揍完一頓後,並沒有繼續審訊,反而將他拎起來,帶回了同伴那邊,然後帶走了犟種死神。
最後一個就是坦白死神。
他已經後悔之前對喬木坦白了,有前三位同伴的咬牙堅守,得到了巨大鼓舞的他這次暗暗發誓,就是咬舌自盡,也不會再透露一個字。
沒想到喬木卻並沒有問他什麼,反而說:「你就不用說了,不過為了避免你繼續被排擠,該走的程序還是不能省。」
說完,沙包大的拳頭就迎著坦白死神的臉,砸了下去。
一頓胖揍後,喬木就要帶他回去,但剛拎起來,見對方一臉的輕蔑與不服,又猶豫了。
他想了想,重新將對方放在地上:「再幫你一把吧,不客氣。」
說著,他拎起對方一隻手,在對方一臉疑惑、沒反應過來之前,麻利地掰斷了對方一根手指。
猝不及防的坦白死神,差一點就在劇痛中喊出聲來,好在及時用一股氣卡住喉嚨,把吼叫變成了瘮人的嗚咽。
「休息一會兒,咱們繼續。」喬木說到做到,直到一連掰斷了對方五根指頭,才將這個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死神拎起來,扔回了同伴身邊。
「很好,非常感謝大家的配合。你們的誠實,讓我非常滿意。」他拍了拍手,迎著四人輕蔑的目光,如此說道。
「配合?誠實?」犟種死神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喬木卻一臉疑惑地反問,「我要隱秘機動隊的情報,你們就都給我了,這不是配合與誠實嗎?」
一下子,四人就驚呆了。
一個死神率先反應過來,急聲提醒:「別受他的挑撥!我們什麼都沒說!」
其他人立刻恍然,意識到這是對方的反間計,紛紛報以鄙夷的目光。
喬木則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你們內部……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接著,不等四人反應過來,他指著其中一個,直接說出了一條關於隱秘機動隊的情報。
而且是真正的機密!
一瞬間,三雙眼睛齊齊看了過去,那人立刻慌了,大吼:「我沒有!我沒說過!他血口噴人!」
「你沒說,他怎麼知道的?」犟種死神冷冷質問。
那人馬上反應過來,立刻瞪起其他人:「是不是你們?!你們中肯定有人背叛了,幫他誣陷我!」
「好啦,都是同志了,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喬木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又指著第二個死神,說出了新的情報。
然後是犟種死神。
最後就是坦白死神:「他這一次啥都沒說,我之前還覺得奇怪,原來是被你們三個忽悠了啊。」
他朝坦白死神撇了撇嘴:「你看,人家啥事兒沒有,就你白白斷了五根指頭,虧不虧?」
「不過你們也別擔心,」他笑道,「這位之前為了救他的同伴,已經透露過一些信息了,也算是你們一夥的了。」
那四個死神完全沒理會他,而是惡狠狠地相互瞪著。
此時此刻,他們腦海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四個人中,出了個叛徒,不僅透露了大量情報,還幫這個惡魔誣陷其他人!
但他們一番審視下來,卻發現所有人都一副「我是無辜的,臥底在你們之中」的表現。
所有人都沒有破綻,就意味著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隱秘機動隊四名死神之間的信任,就這麼土崩瓦解了。
「好啦,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你們知道什麼是螞蚱嗎?」他開心地拍了拍手,「咱們終於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吧?」
「你究竟想要什麼?!」犟種死神獰聲問,「我警告你,不管你玩什麼花樣,休想威脅我,休想對護廷十三隊不利!我寧死不屈!」
「對!」
「你休想!」
「沒錯,我寧可死!」
其他三人紛紛附和,但換來的,卻只是又一次相互之間滿是猜疑的審視。
「護廷十三隊?和我有什麼關係?」喬木嗤笑,「我找你們呢,是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最近這邊不太平,總是失火。我呢,又分身乏術,實在抓不到縱火犯,所以想請你們幫我分擔分擔,如何?」
四人目瞪口呆,沒想到他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足津、標釧路、浦臼、岩澤,正好四個人,四個區。誰只要抓住一個縱火犯,他就能獲得自由,直接離開。
「或者幫我找出幕後真兇,就能一起離開。從今往後,我絕不打擾,今日之事也徹底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里。如何?」
一個死神冷笑著質問:「我們憑什麼信你?!」
「你們沒得選,你們四個都違反了隱秘機動隊的鐵律,」喬木誠懇地說,「信我,你們就能活;不信我,就一定會死。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四人全都沉默了。
半晌,犟種死神緩緩開口:「只需要抓住縱火犯?如果一直沒有人來呢?」
喬木想了想,補充道:「這樣吧,我知道你們不回去肯定會引人懷疑。半個月,半個月之後,無論抓沒抓到縱火犯,我都給你們自由,並且永不打擾。」
四名死神聞言,眼前一亮。
但喬木卻繼續補充:「但十五天內,如果誰負責的區又失火、死人了,他卻沒抓到兇手。那他就死。」
四人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了。
安排好四人,返回戌吊時,已經是清晨了。
喬木也沒心思補覺了,推門出去,就看到許多居民已經等在了他居住的茅屋外,見他出來,紛紛起身圍了上來。
「怎麼了?」喬木心中一驚,以為連戌吊都出事了,連忙詢問。
「區長,聽說又失火了?是不是之前那群人又回來了?!」一個青年激動地問。
「不知道,」喬木搖頭,如實道,「我得到通知時已經太晚了,無論縱火者是誰,都跑沒影了。」
「那些貴族,實在太卑鄙了!」那個青年憤憤罵道。
周圍不少人也紛紛附和,但大部分人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百萬年的統治,哪怕是在最邊緣最無人問津的大數區,貴族的威名也不容小覷。
那個青年罵完,又主動提議:「區長,我們來幫你!」
幫我?怎麼幫?
「謝謝你們的好意,阿散井君,」喬木看著對方骨瘦如柴、弱不禁風的身體,真誠地說,「對方一定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我知道!區長,您回來之前,我們一群人已經討論過了,」姓阿散井的青年使勁點頭,「不管兇手是誰,他們都不止衝著您來,更是衝著我們戌吊來的。」
對方激動地說:「對方既然是衝著戌吊來的,我們戌吊之人,怎麼能置身事外、躲在您的身後呢?!」
「對!」
「沒錯!」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高亢的附和聲。
喬木抿著嘴,心中感動不已,認真地問:「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們已經商量過了,現在的問題是,您能立刻趕過去,但傳信的人不能及時趕過來!」阿散井胸有成竹地說,「所以我們打算建烽火台!」
烽火台?!喬木一下子就被這個想法驚住了。
「我們五個區,分別選擇合適的山頭,在上面建烽火台,留人值守。發現異常的話,晚上點火,白天點潮濕的稻草放煙。這樣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遞給您了!」
狼煙,如此簡單高效的手段,喬木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反倒是被一個尸魂界土生土長、沒接受過任何教育的流魂點醒了。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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