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1027.影子

  喬木在地獄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安娜。地獄很大,也不是他的,對方鐵了心躲著不想見他,他確實找不到。

  他倒是找到蕾貝卡了,後者完全不想理他。

  他只能訕訕地離開地獄,帶著竊喜與僥倖,卻又有幾分難以啟齒的遺憾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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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處,他進入思維宮殿,將自己隱藏起來的真實記憶取了出來。

  遺憾的是,清除記憶時他不敢妄動,沒能把清除記憶的過程複製隱藏起來,所以他依然不知道公司是怎麼清除記憶的,更不知道當時他面前那個看不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處理完這些事,喬木就躡手躡腳跑到廚房,一把從後面摟住觀月,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幹什麼呢?」觀月嚇了一小跳,笑著想要掙脫。

  喬木抱緊對方,在對方耳邊輕聲吐息:「我餓了。」

  「癢!」觀月擺著頭,「我這不做飯呢嗎?餓了就別搗亂!」

  喬木卻不依不饒,又在對方耳邊挑逗地輕輕吹氣:「我等不及了,我要吃你!」

  說完,他一把抄起對方,在驚呼聲中直接扛在自己肩膀上,轉身大步向臥室走去。

  「你幹嘛?!」觀月驚叫著拍打著他的背脊,沒拍幾下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等唔……」對方一句話沒說出來,就被他封住了唇。

  待四唇分開,觀月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一手擋在身前,一手拽著居家褲,雙腿死死夾住他不老實的手:「等、等等啊!你今天不對勁……」

  「因為你殺死了我的理智。」魔鬼喬木邪邪一笑,在女孩的驚呼中,一把拽下了對方的褲子。

  「不、不行……我沒關火,飯焦了!」

  「別管那些……」喬木的嘴在對方身上上下逡巡,含混不清地說著,將手探入空間門,摸索著將煤氣灶關掉。

  觀月嗅著空間門另一側逸散過來的濃郁焦糊氣,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見自己攔不住身上的喬木,她果斷捏了個指訣,一道金光直接給喬木來了個五花大綁。

  她趁機將目瞪口呆的喬木推到一邊,自己慌忙起身。

  打理好自己,她才惱火地瞪向喬木,卻看到對方依舊倒在床上,沒有掙脫自己的術法,反而嘟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像極了遲遲等不來午飯、此刻正蹲在門口看著她的小米。

  第一次見到喬木這副模樣,觀月好笑之餘,心中一軟,心中的惱怒頃刻間蕩然無存,只好反過來溫言安撫:「晚上我再幫你好不好?」


  她俏臉一紅,輕撫著對方的臉頰,輕聲說道,「今晚都可以,好不好?」

  喬木見狀,也只能作罷。兩人又溫存了片刻,觀月就跑去廚房拯救自己的午餐了。

  喬木隨手拽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躺在床上鬱悶地看著天花板。

  他又一次沒能成功上三壘。

  他們明明什麼都試過了,就連觀月珍藏的那些COS服都試過大半了,偏偏最後這一步,怎麼也邁不過去。

  之前每次女孩一認真哀求,他就心軟了。這一次仗著魔鬼心性,也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結果還是功敗垂成。

  女孩在這方面似乎有著某種非常堅定的堅持。

  如果是過去,喬木此刻會感到愧疚,應該已經開始反思自己了。但這一次,他竟然只有略帶惱怒的遺憾。

  意識到這一點的喬木心中凜然,連忙坐起身,下意識就要切換回天使形態。

  但還沒行動,他餘光掃到客廳中眼巴巴等著午飯的小米,就遲疑了。

  貓仙能夠「上身」小米,這一點一直讓他有些介懷。

  魔鬼形態下的他倒不介意對方偷窺他的春宮,但當著對方的面使用某些能力,承擔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風險,他就得慎之又慎了。

  喬木無奈地將此事暫時擱置,穿好衣服下床,正要往外走,猛地就停住了。

  他疑惑地看向自己腳下,然後順著自己的影子一路延伸,最終定格在牆上。

  「臥槽!」喬木嚇得一個哆嗦,猛地往後一躍,竟直接跳到了床上。

  牆上,他的兩個影子,也跟他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但他清楚無誤地看到,其中一個跳起時,腦袋周圍揚起了大片的秀髮。

  大白天撞鬼了?

  喬木使勁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扭動身體,讓兩個影子隨自己一同轉動,變成側身相。

  然後,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個長頭髮影子胸前的高聳。

  他竟然有一個女性影子!

  「怎麼了?」聽到他罵街的觀月,以為他在發脾氣,此時小心翼翼探出頭。

  他竟然有一個女性影子!

  「怎麼了?」聽到他罵街的觀月,以為他在發脾氣,此時小心翼翼探出頭。

  見他正蹲在床上,姿勢怪異地盯著牆面,對方疑惑地看了看牆,又看了看他:「你怎麼了?」

  「你看不見?」喬木指著牆上,「看那兩個影子。」

  觀月走進來,盯著牆看了半天,又疑惑不解地問:「哪兩個?」

  「我的影子!」

  「你的影子?挺正常的呀,怎麼了?」觀月疑惑不解,「還有一個是哪個?」

  喬木心中一驚:「你看不到我有兩個影子?」

  觀月也迷糊了,看看牆,又看看他,噗嗤笑了:「你傻了?外面就一個太陽,屋裡又沒開燈,怎麼可能有兩個影子?」

  說著她一手指著牆上自己的影子,一手做著誇張的動作:「你看,不就一個影子嗎?挺正常的呀。」

  喬木狐疑地打量著觀月和她活潑的影子:「真不是你惡作劇?」

  見對方否認得不似作偽,他也只能相信,並說出了自己眼下的情況。

  「你有一個只有你能看到的影子?還是個女的?」觀月一臉不可置信地總結。

  喬木則認真地點頭。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在觀月的幫助下,兩人做了一系列實驗,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個影子和喬木的動作絕對一致,就如同他自己的影子一樣。

  但那絕對不是喬木的影子。不說其他形態特徵,光是身高就對不上。

  觀月則在喬木身上施展了一系列神術,卻都沒有任何作用。

  影子無論如何都驅散不了,她也看不見,只有喬木能看到。

  「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觀月這個問題提醒了喬木,他連忙進入思維宮殿,倒查自己的記憶。

  思維宮殿的作用此刻就體現出來了:它能如實記錄下喬木觀測到、被潛意識記憶下來、自己卻一無所覺的一切信息。

  喬木也鎖定了影子第一次出現的確切時間:他在風控部完成記憶刪除之後。

  「媽的,被陰了!」他惡狠狠地罵道,「那個記憶刪除果然有貓膩,新起點那群老東西,就知道玩盤外招!」

  「那現在要怎麼辦?」觀月擔憂地問,「這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應該不會,」喬木思忖片刻,給出了答案,「無論是高會授意還是風控部自行其是,我們之間的矛盾都沒到敵對的程度。這最多就是某種監視手段。」

  他嘆了口氣:「現在就是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會承認的。只能先放著了。」

  觀月訝然:「那以後你豈不是都沒有自由、沒有秘密可言了?」

  說到這個,喬木也很惱怒,但他知道這事兒急不得:「找他們沒用,這個只能咱們自己想辦法解決,這需要時間,我得慢慢研究這東西。」


  觀月看不見,這東西大概率只有他能看到,只能他自己想辦法研究。

  「不過我已經有一些思路了。」這東西要麼是某種魔法道具的效果,要麼是某種能力的產物。

  前者,他打算去問問樂作雲知不知道什麼。

  後者,他可以去查公司已故高階調查員的資料。

  不過這急不得,怎麼也得等到過年之後才會有結果了。

  見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觀月也略微放下心來。

  喬木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心中惱火到了極點。

  就算這東西只是監視用的,他也不知道這東西的監視是針對性的還是普遍性的。

  如果是後者,不說他那些秘密,光說剛才……

  他豈不是讓某些人看了場活春宮,甚至還導致觀月走光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乾脆就把卓平貴那傢伙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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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木在心裡給卓平貴那個王八蛋狠狠記了一筆,但他暫時也沒法報復對方。

  而且他隱約也覺得那群老東西做事不至於這麼沒底線。

  就算要沒底線,也該是孫慶書那傢伙才對。據他所知,卓平貴並不是孫慶書的人,兩人之間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或者說有資格執掌風控部的人,本身就不能有任何派系傾向。

  不過他一向不憚於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這些上位者,所以除非往後證明卓平貴是無辜的,否則在他這裡,那傢伙此刻就是有罪的。

  安撫好觀月、吃過午飯後,喬木接到了芸木股份財務光杆經理石月梅的電話,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麼一家公司,公司還有觀月在內的五名員工,嗷嗷等著過年呢。

  他也放棄了下午出門的計劃,和觀月湊在一起研究起芸木的年終獎。

  公司又沒有專門的財務規劃,這筆錢現在就在銀行帳戶里積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訂好了員工們的年終獎。

  劉焱作為公司總經理兼法人代表,也是公司最大的功臣——或者說是唯一在幹活的員工,獎勵自然是最豐厚的。

  喬木給他的年終獎是12薪。

  石月梅是財務經理,自然不能虧待,家裡還有兩個孩子,經濟壓力很大。喬木給她定了8薪。

  佟思含作為公司門神兼養花專員,觀月本來想也給她8薪,但喬木反對。

  反對的理由很簡單:說到底,她只是個前台。


  讓她和石月梅拿一個級別的年終獎,這是對石月梅的侮辱。但凡石月梅生出點小心思,以後這兩人就沒法處了。

  喬木可不打算讓芸木內部出現什麼齟齬,牽扯他的精力。

  最終,他給佟思含和商務專員原興俊都定了3薪。

  至於觀月,這丫頭揚言自己是獨立女性,不要靠喬木養活,卻恬不知恥地給自己定了24薪的年終獎。

  定完年終獎,喬木又給每個人批了2萬塊錢的過年費和15天的額外年假。

  至於年終漲薪。瘋了吧?公司才成立三個月……這一條被喬木直接否決了。

  他當然可以偶爾用公家的錢對員工慷慨,以獲得道德上的滿足感,但凡事都要有個度。

  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前世他在做基層管理時沒少遭遇。有好幾個人好幾件事,把他傷得可是不輕,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你好像懂得很多,經歷過很多……」聽著他侃侃而談地解釋,觀月趴在桌子上,雙眸明亮地注視著他,「真不知道你在項目中都經歷、體驗了什麼。」

  喬木笑了笑,沒接茬。

  調查員的身份是個非常好的掩飾。他有任何高中學歷不該擁有的知識、閱歷與能力,都可以用項目經歷來搪塞。

  「這兩天我會親自和他們說清楚,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跳過這個話題,重新回到前面的話題上,「他們現在的生活都是一地雞毛——原興俊除外——都急需一大筆錢來讓自己和家人喘一口氣。」

  「所以這次的年終福利,不是為了表彰他們在工作上的表現——說實話他們也沒有任何表現,因為芸木壓根兒就沒工作。

  「這次的年終福利,完全是公司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為他們提供的員工關懷。這種好事,不會每年都有的。」

  「嗯,」觀月乖巧地點頭,「你說了算,都聽你的。」

  年終福利的安排,喬木自然不會一個文件甩群里就廣而告之,而是一個個親自打電話通知的——這是施恩的必要步驟。

  當然用的是觀月的電話,內容由觀月宣布——畢竟名義上這是觀月的公司,新起點規定他不能干涉。該做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前世他剛執掌一個部門時,做這種事還會不好意思甚至羞恥。後來慢慢的就輕車熟路,信手拈來了。

  果不其然,公司員工聽到如此豐厚的福利,全都激動得語無倫次,包括關係戶原興俊。

  喬木這才知道,這位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是太原本地小有名氣的短視頻網紅,見過些世面,手腳很大。原興俊的經濟壓力不比其他同事小。


  劉焱更是不僅當場就極其肉麻地表了一大堆忠誠,甚至時隔兩個小時後,又一次主動打來電話。

  後面這次,除了繼續表忠心外,還小心翼翼地問喬木,公司有沒有繼續招人的打算。

  喬木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跟朋友炫耀了?」

  劉焱沒想到自己這點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拆穿了,只能尷尬地嘿嘿直笑。

  他確實迫不及待地就在飛信里跟不少熟人炫耀自己的年終獎了。

  畢竟加入芸木之前那幾個月,他因為捲入喬木與王宗江的鬥爭而受牽連失業,大手大腳慣了的他,那段時間很是過了一段狼狽不堪的苦日子,甚至還得靠母親的棺材本來貼補家用。

  好在喬木及時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之前因為「背叛」王宗江而被全行業封殺的他有多狼狽,加入芸木成為喬木嫡系的他就有多意氣風發。

  現在更不用說了,入職就拿到了兩萬五的月薪,現在還一口氣拿了12薪的年終獎,這份收入,足以讓新起點配套圈的所有人眼紅了。

  劉焱迫不及待地找到關係還算不錯的幾個圈內朋友炫耀,那群人果然當場心態爆炸。

  有幾個臉皮厚的,立刻就給他打來電話,好話說盡地詢問起加入芸木的可能性,還賭咒發誓地許了一大堆好處。

  他們這些人說是人人羨慕的調查員,其實就是一群連P5都升不上去、被新起點掃地出門的loser罷了。

  但凡能升到P5,也能調去一些偏遠分部過日子,不至於在公司里待不下去。

  說白了就是一群被行業拋棄的牛馬,無非就是有某種他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天賦」才被選中,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是天生的天之驕子。

  所以這些只能去配套機構做牛馬的調查員,其實並不比大街上其他行業那些朝九晚九的社畜更優渥。

  有劉焱的例子在前,加入芸木對他們而言,很大程度上是他們「農奴翻身」的最後途徑了。

  尤其這一次劉焱曬出自己的年終獎後,他們心中那團火就燒得更旺了,甚至要將整個人化作灰燼。

  「公司現階段的業務是不需要額外招人了,是否要拓展新業務,我得想一想。」

  喬木沒給準話,反而提醒劉焱:「你不要去外面多嘴,萬一說錯了話捅了婁子,我可不會管你。」

  原本心裡美滋滋的劉焱心中一驚,連忙認真地保證自己不敢再四處炫耀了。

  掛了劉焱的電話,喬木還沒來得及考慮芸木要不要拓展新業務,就收到了來自另一家公司員工的消息。

  或者說是預備役員工。

  是艾憶。

  對方發飛信告訴他,他讓對方學習的清華大學航空航天工程的全部專業課,對方都學完了。

  「這麼快?」看著飛信消息,喬木忍不住咋舌,「吹牛呢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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