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1023.神秘的老三線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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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門十三人全部拿到了新身份。
除了沒檔案,出生證明、戶口、身份證一應俱全。一個小縣城的戶口身份兩千左右就能拿下,還保真。
他們帶著自己的新身份,直接一路臥鋪坐回了湖南。
下了火車一出站,就坐上為他們準備好的中巴車,一路鑽進了山中。
中巴最終壓著剛下過雨的泥濘土路,停在了一個略顯破敗的村口。
下了車,喬木帶著他們進了村子。
「這裡是羅家沖,整個村137戶人家。年輕人都去長三角打工了,村子裡全是留守的老人和兒童,所以平日裡沒多少人,這個點兒小孩都在學校,就更沒人了。」
不能說沒人,一路上都能見到老人坐在家門口曬太陽。
這是一個被山谷隔絕的村子,連硬化公路都沒通,很封閉。按說突然來這麼一群陌生人,肯定會引起村民的關注。
但老九門眾人發現,一路上這些老人只是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卻沒有驚訝的反應。
「這些村民都是我們的人,」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喬木這麼一說,其他人都是心中一凜,「當然,僅限於這些老人,外面打工的年輕人不算,你們遇到節假日返鄉的年輕人,嘴上帶點把門的。」
「當然啦,說是自己人,但他們對我們的身份、你們的情況一無所知。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會隨意出賣你們。」
「這還能怎麼出賣?」一個夥計忍不住吐槽,「我們都死了,都換上新身份了。他們就算想賣,賣我們什麼?非法定居?」
喬木沒解釋,而是帶著他們穿過村子,沿著一條土路鑽進了山里。
老九門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並不住在村里,而是要進山。山裡有隱居點?
「嘖……」李四禿咂麼著嘴,有些遺憾。他更希望能住城裡。
「喬老闆,大隱隱於市,其實我們這群人找個沒有墓的小縣城待著就好,沒必要這麼謹慎。躲到山裡,還得頻繁下山進城補給,也忒不方便了,也太顯眼了。」
「你們只是在這裡暫住,等縣裡的宿舍修好了,你們就要搬回縣裡了。」喬木這麼一說,其他人才鬆了口氣。
「其實現在也能暫時租房住……」一個夥計小聲嘀咕了一句,但也知道這點小事還要計較,那就屬於給臉不要臉了。
山路並不難走,或者說他們還沒走到難走的部分,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岩壁,岩壁上是兩扇毫不掩飾的巨大鐵門,能進卡車的那種。
大門上還殘留有斑駁的紅漆,兩扇門中間是一顆黃色的五角星,左邊的門上寫著「人民」,右邊的門上是「國防」。
看著這極富時代特徵的建築,人們一時愕然。
「老三線工程遺址?」吳二白率先反應過來。
「就住這兒?太艱苦了吧?」有人忍不住嘟噥,「還不如去村子裡借宿。」
喬木沒說話,而是將門旁地上的石頭搬開,從坑裡拿出一串鑰匙,將捆著大門把手的鐵鏈上的門鎖打開,然後將鑰匙丟給李四禿:
「收好了,別丟了。就這五把,沒備用的了。你們要是需要,自己去鎮上配。」
說著他解開鐵鏈子,將大門直接拽開。
伴隨著生鏽門軸的吱呀聲,一股潮濕而陰冷的陳腐氣息撲鼻而來。
他打著手電進去,在距離大門不遠的牆上找到電閘,往上一合。一連串的「嘭嘭」聲中,黑暗的通道,就被頂部一盞盞燈泡照亮。
「進來吧。不用害怕,這裡面沒粽子,前不久剛派人打掃過,也很乾淨,」喬木招呼眾人,「如果不想有動物誤闖進來,就記得隨手關門。」
「這裡結構很簡單,都是方方正正的田字形結構,不用擔心迷路。你們自己探索就行。」
說話間,老九門的人魚貫而入,他卻往外走:「存摺我交給吳二老板了,這是你們這段時間的生活費。錢不多,省著點花。」
老九門的人愕然地看著他推開大門要出去,連忙問:「喬老闆,您去哪?」
「我?回家啊,」喬木奇怪地看著他們,「我把你們送到了,任務完成了,當然是回家。不然你們還指望我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吃苦?」
老九門眾人啞然。
「不是……」齊三才趕忙問,「恩人,你就這麼把我們扔這裡了?沒有別的要交代的?」
「哦,該交代的我都提前和吳二老板說過了,」喬木拍了拍額頭,「既然說起來了,我就大致和你們說一下。」
他的員工在縣裡買下了一所經營不善基本處於關門邊緣的中專,然後走了中建五局的門路,搞了個所謂的「聯合辦學」。
其實就是借中建五局的名號好辦事而已,所有的錢都是他們出,包括給五局相關領導的好處。
中專開設水文地質與工程地質勘探、掘進工程技術、岩土工程勘察與施工、建築工程施工、古建築修繕與仿建等專業。
現在施工隊正在對學校進行改造,校長也在招聘專業教師。
等學校徹底建好並開始招生工作,老九門這十一人,都會進入那所中專工作。或者做管理或教師,或者做校工。
汪家再無孔不入,也不會去關注一所十八線小縣城裡的中專院校。
喬木的員工甚至還找了各種名目,以社會捐贈的名義,定向資助一些還在接受義務教育但成績不太好的孤兒學生上中專。
「我需要你們借這所學校的掩護,在老九門之外打造一套全新的班底。等這些學生畢業後,我會再給你們一家公司,一家由中建掩護的地質勘探公司。」
他模仿的是裘德考公司的模式。
這11人不可能整個家族出來,想要在當代社會組建一套穩定的班底,還不引人注意,偽裝成國企關係戶的小型企業,是最可行的。
而這家公司、這套班底,也將直接為他服務,讓他能夠複製這一次的模式,通過一次援助之外「驚心動魄」的古墓歷險,直接終結項目。
當然對老九門眾人的說辭,這是為了組建一支全新的隱秘力量,與那個強大而神秘的組織對抗。
「汪家」成了驢子面前的胡蘿蔔,勾著這些人一心一意替他做事。
畢竟《盜墓筆記》序列的續作實在太特娘的多了,每一部都要仔細研究認真攻略的話,鬼知道他得在這個系列上浪費多少時間。
臨走前他又提醒:「對了,這裡是當年某些人誤導『組織』,薅老三線的羊毛建造的。『組織』都不知道這裡的存在。
「這裡廢棄多年,已經是當年的老黃曆了。你們看到什麼都不用驚訝,也不用擔心,不需要過度腦補。」
喬木這麼一說,反而把老九門眾人的好奇心勾起來了。等他一走,這群人就迫不及待對這裡進行探索。
這裡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迷宮,是非常簡單的回字形結構,方方正正,牆上還時不時就有位置標註圖。
他們所在的第一層就是普通的生活區,雙人臥室、公共浴房、廚房餐廳、物資倉庫、休閒活動室,甚至還有小禮堂。
順著樓梯進入地下一層,也沒什麼異常。都是辦公室、會議室、檔案室、財務室,還有一些沒有利用起來的空房間。
但到了地下二層,情況就不太對了。
他們沒有找到老三線工程標配的工廠車間,反而發現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房間。
那些實驗室的牆上和頂上遍布乾涸的奇怪液體痕跡,很多液體都沁入牆體內部了,還有一些液體痕跡則在牆上腐蝕出了一條條凹痕。
幾間醫療室的白牆上,更是遍布噴灑濺射的血漬,顯得極其恐怖。
他們一時想不明白這是受了什麼傷才能把血噴成這樣,霍仙姑反而是最先反應過來了。
「這些不是醫療室,是解剖室!」她臉色鐵青地補充,「活體解剖室!」
看著那張巨大得不像話、直接釘死在地上、鏽跡斑斑的鐵床,她停頓了片刻,又道:「這裡解剖的,恐怕不是人類!」
齊三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開玩笑「大概是在研究大型食肉動物」,但他自己都知道這個念頭有多傻,根本說不出口。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繼續進發。
此時此刻,門軸的吱呀聲突然就變得恐怖起來了。
他們來到了下一個房間,還沒進去就發現了異常:這個房間的門,太厚重了,而且推起來極其費勁,這是一扇至少三十公分厚的實心鐵門!
等他們進入房間,就發現裡面不僅沒有燈,甚至沒有任何家具設施,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方形空間。
但地上、牆上、頂上,都長滿了一層猶如角質增生一樣的東西。這些暗棕色的東西凹凸不平,仔細看去上面還有一圈圈自然形成的螺紋,數量一多,就顯得非常噁心。
就仿佛這個房間活了、在生長、發育出角質保護層一般。
沒有一個人走進去,所有人都擠在門口往裡探望。
「這是……」一個夥計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又改成了疑問句,「什麼東西?」
霍仙姑緩緩搖頭:「不知道,但應該是死的。」
他們又用手電將房間裡整個掃了一遍,沒發現任何異常,就使勁關上門——這一次關得尤其緊,然後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下一個房間,比之前所有房間都大,足足有數百平米。
還是三十多公分厚的實心鐵門,裡面同樣沒有任何設施,但也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角質增生。
但卻有別的東西。
「這是……」之前那個夥計,這一次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蛇蛻?」
齊三才立刻乾笑幾聲:「怎麼可能?哪有這麼大的蛇啊?肯定是人造的。」
沒人附和他。
整個房間,都被一條盤成螺旋狀的巨型青色蛇蛻占得滿滿當當。
他們看不到最中心尾部的大小,但距離他們最近的部分,足足有兩人高!
另一個夥計幽幽地說:「也許不是蛇,而是龍?」
李四禿則說:「是蛇是龍都不重要,和咱們沒關係。我更好奇,這東西是哪來的,還有,它去哪了?」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緊,繼續前進。
後面還有不少類似的房間,裡面卻一個比一個詭異。
他們看到了長滿尖刺的房間。是的,房間的地上、牆上和頂上,長滿了鋒利的尖刺,不是人造的,而是房間自己長出來的。
一個空曠的房間,看著沒有任何問題。等他們走進去,研究了好久,才發現自己的影子竟然消失了。
一個房間,打頭陣大的夥計走進去的瞬間,竟然如同掉進泥沼中一般,陷進了地里。
那夥計掙扎之中去抓牆,看著堅實無比的牆面,竟然也如泥沼一般,他的雙臂直接陷了進去,什麼都抓不住。
還是外面的人迅速反應過來,在他徹底沉底之前,解下皮帶把他拽了出來。
還有一個房間,人進去的瞬間,直接失去了五感,倒地不起。但外面的人一拽出來,就恢復正常了,沒發現任何後遺症。
更有一個房間,一個夥計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房間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夥計卻突然瘋了似地撲向霍仙姑,紅著眼睛硬著三條腿就要撕扯對方的衣服。
這副葷素不忌的樣子,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好在捆了半個小時後,對方就自己恢復了正常。
之後那幾個房間,他們就不敢再進去了。
所有人站在樓梯口,心有餘悸地面面相覷。這一個多小時的經歷,完完全全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李四禿訕訕地問:「東家,二爺,您二位見多識廣,能不能猜到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二白很痛快地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霍仙姑則開口了:「那些超自然的異常,應該不是房間本身的問題。從前面幾個房間就能看出來,這些房間應該是用來關押某些東西的。我猜,這些異常現象,都是那些東西導致的。那些東西都被轉移了,但它們製造的異常影響都保留下來了。」
齊三才勉強地笑著:「咱們的世界……原來這麼危險的嗎?」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吳二白若有所思:「先不說那些是什麼,這麼詭異的力量,是怎麼被捕獲的?又是怎麼被一個房間困住的?」
一個夥計立刻反應過來:「牆壁!牆壁裡面肯定有別的東西!」
幾人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但其他人沒動彈。
「看?怎麼看?」李四禿冷笑著問,「誰志願進那些房間刨牆?你們嗎?」
那幾人一聽,立刻蔫兒了。
「先放著吧,」霍仙姑的語氣恢復了淡然,「喬老闆既然讓咱們住進來,還不叮囑咱們,就說明那些房間沒有危險,危險至少不會影響房間之外。」
這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他們公認的,喬老闆不見得像外面宣傳的那樣是大好人,但一路走來足以證明對方很靠譜,從不掉鏈子。
放下這件事,人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樓梯間:「要再往下走嗎?」
能在這一層的下面,依常理來論,只怕下面那幾層更詭異了。
霍仙姑沒說話,而是一馬當先地走了下去。
他們既然要暫住這裡,遲早會下去。早下晚下沒什麼區別,總不至於先去縣裡購置一套倒斗的裝備吧?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在地下三層沒有遭遇任何異常,甚至地下三層實在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這裡。
這一層又變成了生活區,但與一層的雙人、四人和八人臥室不同,這裡都是單人臥室,此外就是公共廁所、浴房、餐廳。
但沒有物資倉庫和休閒活動室,而是多出了幾間教室。
「像是工人宿舍。」吳二白如此總結。
畢竟幹部和工程師不需要教室,工人才需要集體學習。
霍仙姑沒說話,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疑惑。
她思索片刻,轉身向來路走去。其他人面面相覷,也只能跟上。
她很快就進入了一間臥室,然後仔細打量起來。其他人不明就裡,只能在一旁靜候。
片刻後,霍仙姑終於停下了動作,震驚地看向他們:「這一層住的,都是小孩!」
「小孩?」李四禿想了想,「您是說年輕人?知青?」
霍仙姑卻搖頭:「是兒童,未成年人!」
她一處處指著房間中的證據:「看這些牆上的塗鴉,明顯出自兒童之手。這床也比正常的床更矮,邊上還有阻擋,明顯是給小孩用的。桌椅的高度也是如此。」
齊三才本能地往好處想:「是職工家屬吧?畢竟在這裡工作的人肯定不能頻繁回家,得把家人接過來……」
李四禿冷笑著打斷對方:「你願意自己住地上一層,讓你孩子住地下三層,他頭頂還是上面房間中那些奇怪的東西?」
齊三才立刻啞巴了。
眾人一時也想不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孩子,還有這麼多——從這一層的房間數算,這裡最多的時候,應該有三十多個孩子。
他們只能繼續探索。
可剛走出房間,吳二白就停下了。他愣怔了片刻,猛地看向鐵門。
這裡所有房間用的都是鐵門,沒有木門。摺扇鐵門和其他幾層的正常鐵門都差不多,但他卻注意到了一個巨大的區別。
「這些門是從外面上鎖的!」他看著釘在門外而非門裡的插銷,震驚地說,「這些孩子,是被鎖在這裡的!」
所有人面面相覷。
他們意識到,事情開始變味兒了。
如果上面只是詭異,那這裡就堪稱邪惡了。
喬老闆所在的組織,真的沒問題嗎?
「往好處想,」還是齊三才,他在本能地盡力維護他救命恩人的聲譽,但此時此刻,聲音也乾巴巴的了,「也許是怕孩子們晚上亂跑,被樓上那些奇怪的東西傷害?」
沒人反駁,但也沒人認可。
良久,霍仙姑又一次開口了:「你們說,這些孩子如果還活著,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又是什麼身份?」
大家心想這你讓我們怎麼猜?鬼知道這群小孩兒都去哪了,說不定樓上那些活體解剖室,解剖的就是他們。
但吳二白卻反應過來了,驚訝地問霍仙姑:「姑,您是說,喬老闆……」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霍仙姑點了點頭:「還記得喬老闆是怎麼介紹這裡的嗎?這裡是當然某些人誤導組織建造的,組織並不知道這裡的存在。」
「組織不知道的話,他是怎麼知道的?」她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發現的疑點,「如果這裡是他所屬的群體建造的,他又為什麼用【某些人】這個稱呼?」
吳二白徹底明白她的意思了,順著她的觀點往下推論:「喬老闆知道這裡,不是因為他屬於建造這裡的那個神秘群體,而是因為他曾在這裡居住過,很可能是那個群體的培養對象,或者某種消耗品。」
「但他現在應該與那個群體沒有關係了,要麼是雙方分道揚鑣了,要麼就是那個群體已經覆滅了……」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猶疑道,「但喬老闆卻在為『組織』做事……」
霍仙姑點頭:「有一種可能,他曾經為那個群體做事,繼而加入了『組織』。之後,他覆滅了那個群體,並接收了後者的遺產。」
「他既屬於組織,又獨立於組織,」她總結道,「他應該和那個神秘勢力一樣,都寄生在組織上,從組織中汲取營養,暗中壯大自己!」
李四禿驚異道:「那豈不是說,樓上那些詭異的東西,此刻都在喬老闆手裡?」
他感覺上面隨便一件東西,都比古潼京下面那個屍解仙牛逼一百倍!
那喬老闆得牛逼成什麼樣子啊?
「我現在明白喬老闆為什麼要帶咱們來這裡了,」吳二白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沉聲說道,「他希望咱們看到這些,希望咱們發現其中的信息,意識到他的身份定位。」
霍仙姑補充:「然後,給咱們足夠的時間進行選擇。」
「選擇什麼?」大腦接近宕機的齊三才,傻傻問了一句。
「選擇是繼續與『組織』合作,還是與他合作!」
就在老九門眾人探索神秘的老三線遺址時,千里之外,樂作雲告別了得知吳二白「噩耗」,著急返回長沙的吳邪三人,準備「歸隊」。
他倒是很想跟著主角團一起行動,他也很好奇喬木究竟幹了什麼,竟然給吳二白和霍仙姑坑死了。
但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去和阿寧匯合。
畢竟他遲早會與喬木見面,遲早能得知一切。現在更重要的是,行動失敗、隊伍損失慘重之下,脆弱的阿寧,肯定需要有堅實的臂膀可以依靠~
抱著這個想法,樂作雲很快就抵達了阿寧一行療養休整的醫院。
不出他所料,此刻的阿寧確實非常憔悴。此行與之前的雲頂天宮之行類似,她沒能成功抵達終點、達成自己的目標,就在極度的混亂與危險中,被迫撤離——或者說逃離。
這一次,隊伍折了超過六成的人手,損失之慘重,甚至超過了雲頂天宮那次。
阿寧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裘德考了。尤其是通了電話,得知對方決定親自出馬之後,她對這位養父更是愧疚難當。
樂作雲的「失而復得」多少給了她一些安慰,這位新隊員此行的表現極其亮眼,尤其幾次救她於危難之間。
此刻的阿寧也必須承認,自己對對方充滿了好感。
她不是不開竅的傻子,也能感受到對方投向她的火熱眼神,也並不介意和對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但肯定不是現在。
她開誠布公地向對方闡明了自己的想法,樂作雲卻也不惱,只是繼續稱職地幫她處理各項工作,毫無怨言。
直到隊伍中最後一位傷員出院,他們買好了前往成都的火車票,準備去那裡等候老闆裘德考的到來。
收拾好行李的人先一步到一樓酒店大堂等候,樂作雲殷勤地替阿寧提行李,後者也罕見地沒有拒絕。
這讓他心花怒放。
直到什麼東西,叮鈴桄榔地滾到他腳邊。
他低頭看去,發現是個圓形的金屬球,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下一秒,沒等他想明白,一股白色的濃煙,便從金屬球中噴涌而出。
是瓦斯手雷!
樂作雲心中一驚,一時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本能地扔下行李捂住口鼻就要躲避。
但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背部一疼。
他心中一驚:自己中槍了?!
但想像中的劇烈疼痛並沒有出現,相反,很快的,他的背後就徹底沒有知覺了。
是麻醉槍!
緊接著又是噗噗兩聲,煙霧之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上和胸前的麻醉針,只來得及罵出一句「臥槽」,整個人就癱倒在地。
摔倒的同時,他的餘光掃到,不遠處的阿寧也倒下了。
都沒來得及去分析當下的情況,樂作雲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