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1019.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他們怎麼會死,我怎麼知道?明明是你們的蟲子吃掉的,你該問那些蟲子才對吧?」面對孫主任的質疑,喬木滿腔憤怒地反問。
「我是問,他們為什麼突然決定逃跑!」孫主任厲聲質問,「兩個帳篷六個人,每次逃跑都毫無預兆,而且都有人看到你從帳篷里出來,你還說與你無關?!」
「他們受不了了,」喬木冷冷道,「他們勸我一起跑,被我拒絕了。他們就決定拼死賭一把。」
真這麼簡單?孫主任心中疑惑:「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阻止什麼?」喬木冷笑著反問,「阻止他們求生嗎?你不會以為我們看不出來,留在這裡的下場吧?」
孫主任打量著他的表情,想從中找出任何蛛絲馬跡,最終卻無功而返。
他只能將懷疑壓到心底,冷聲警告:「告訴其他人,別試圖逃跑!那些蟲子的生存區域,比你想像的大得多,你們跑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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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喬木無動於衷,他又怕喬木不信,決定透露點信息:「用現代生物學解釋,那些蟲子是我們的亞種。在幾千年中,沒有接受任何指令的它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進食、繁衍。
「它們並不需要大量的肉類,只靠攝取土壤中的腐殖質或其他昆蟲就能存活,」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幾千年的時間,你可以盡情展開你的想像力,猜猜它們已經繁衍到何種規模了。」
喬木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波瀾,但孫主任相信,自己的威脅已經奏效了。
他不再糾結那六人的死因,志得意滿地離開了。
孫主任的身後,喬木滿臉陰沉地瞪著對方的背影,嘴角卻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猜對了,其他人的死活真的無關緊要,這群寄生體要的只有他。對方還試圖用「告訴其他人別逃跑」來迷惑他,殊不知他已經看透了。
而且,從對方的話中,他還確認了另一條情報:他們中有叛徒!
那些蟲子不可能實時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通報給這些寄生體,這絕不是結構簡單的微小昆蟲能做到的。
所以,他慫恿那六人逃跑,孫主任卻完全不知情,只能事後質問他。
但更早些時候,他們計劃逃跑時,對方卻能提前布置,讓蟲子吃掉了三名戰士,以此恐嚇他。
既然不是那些食人蟲泄露的情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中有叛徒。
逃跑是計劃好的,所以被叛徒泄露出去了。
騙六人去死卻是他臨時起意,所以能夠成功。
果然,還是得狠下心來行動起來,才能獲得情報。像他之前那樣優柔寡斷,只會一無所知地陷入被動。
從夢天使轉變為夢魔,徹底放棄道德包袱,這一步走對了。
那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喬木很快就將剩下的人召集在一起。他們中絕大多數,昨晚一整夜都縮在帳篷里不敢出來,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覺,只知道前半夜有那麼一段時間,帳篷外面特別安靜。僅此而已。
喬木直接將他們帶到湖邊「參觀」祭祀現場,那恐怖邪性的一幕,把他們全都嚇得半死。
再加上漂在湖面上隱約可見的十幾具屍體,更是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恐嚇。
所以當喬木告訴他們,昨晚有兩支小隊六個人受不了這一幕,擅自決定逃跑,卻被蟲子吃掉後,在場近十人,竟然沒有一個提出任何質疑。
他們下意識認為那六人是看到這一幕才崩潰逃跑的。
別說那六人了,他們自己此刻也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如果不是喬木警告他們腳下全是蟲子,只怕已經有人不顧一切撒丫子狂奔了。
「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喬木低聲道,「那個孫主任,早晨無意中向我透露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
他非常聽話地,將孫主任讓他轉告其他人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出來。
「這……這是哪門子好消息?!」
「這當然是好消息!」喬木則堅定地說,「我知道逃出去的方法了!」
原本還魂不守舍的人們一聽,立刻一個激靈,紛紛追問。
「他說這些蟲子幾千年沒接收到命令,就一直在地下待著,」喬木環顧左右,佯作確認周圍沒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道,「說明什麼?說明那些食人蟲,需要他們的命令,才會來到地面攻擊咱們!」
「只要咱們讓他們發不出命令,那些蟲子對咱們就沒有威脅了!」
人們的呼吸立刻急促粗重起來,哪怕在高原初春的風聲中,也清晰可聞。
「怎麼做?!」一人迫不及待地問,「怎麼做才能讓他們發不出命令?!」
喬木卻搖頭:「他們有好幾百人,讓他們發不出命令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紛紛愣神,隨後面露怒容:你耍我們呢?
他卻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我的想法是,讓他們陷入混亂,沒空發出命令,或者讓他們的命令自相矛盾!」
然後他緩緩問道:「怎麼才能在一個幾百人的營地中,製造突如其來的混亂?」
人們面面相覷,幾秒後,就有人說出了答案:「放火!」
其他人聞言,亦是恍然,紛紛興奮起來。
為了取暖、發電,營地中有大量油料和煤炭。雖然帳篷不易燃,但架不住燃料多啊。
而且……
他們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營地的地面,到處都是枯黃的乾草。
搭建營地的隊伍雖然對地面進行了清理,但主要清除的是殘留的冰雪。
表面的冰雪清除後,泥土中的冰雪融化,整片區域都會變成一片爛地。為了儘可能避免這種情況,他們並沒有將乾草全都清除,反而大部分都留下來,墊在泥土上形成隔層緩衝區。
這些乾草活著泥土中的水分,濕噠噠的並不易燃,所以平時不用擔心危險。
但如果有人故意縱火……
人們眼前一亮,生的希望,頃刻間驅散了一切恐懼。
「那咱們……」
「今晚,還是得晚上行動,」喬木平靜地說,「一來,咱們需要時間準備,不能打草驚蛇;二來,晚上永遠更適合製造混亂。」
「幹了!」一人激動地以拳擊掌。其他人也紛紛激動點頭。
「別急,還有一件事,」喬木止住他們,等他們冷靜下來了,才環顧所有人,緩緩開口,「咱們之中有叛徒。」
眾人悚然一驚,紛紛環顧左右。好幾個人,下意識就挪動身子遠離其他人了。
但漸漸的就有人反應過來:「不可能!我們以前雖然不是一個部門的,可進入這個項目後也朝夕相處至少半個月了。」
立刻就有人反駁:「相處多久有什麼用?被那些怪蟲子寄生,你能看出來?」
「不是都吃了藥了嗎?」有人遲疑。
「咱們進入營地幾個小時後才吃的藥,萬一之前就有人被咬了,但沒說呢?」
一下子,大家都沉默了。原本稍微凝聚起來的一點點團結,頃刻間煙消雲散。所有人都開始用懷疑甚至敵意的目光打量其他人。
但有人反應過來了:「喬先生,您提出這個,應該已經知道誰是臥底了吧?!」
他問完這話,立刻打量起其他人的表情,似乎是想發現破綻。
但他什麼都沒發現,喬木也沒有。
「別緊張,」喬木安撫眾人,「我雖然不知道臥底是誰,但我有辦法讓他什麼都做不了。等咱們逃出去了,他也就威脅不到咱們了。」
其他人連忙追問是什麼辦法,但有人很警覺,立刻提醒他不要說出來。
「沒關係,」喬木笑著擺手,「就是得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才有效。」
「不算我,咱們現在有九人,」喬木開始介紹自己的方案,「你們以帳篷為參照物,把整個營地分成九宮格,每人負責固定一格布置引火物。」
「咱們約定放火時間,到那時我會觀察,如果哪一格沒燒起來,或者明顯燒得不旺……」他冷酷地說,「負責那個格子的人,就是內奸!」
眾人一想,這個方法確實可行,但卻有個巨大的漏洞。
「但咱們現在不把他抓出來,他一回去就會揭發咱們啊。咱們還怎麼準備?」
「我就是那道保險,」喬木笑著拍了拍身邊兩隻裝得滿滿的水桶,「這裡面不是水,都是我昨晚收集的汽油。」
「接下來的時間,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如果咱們暴露了,」他用警告的眼神瞥過每一個人,「我就放火燒了這些祭品。墓里那位吉祥天母會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我發現你們失蹤了,就會放火;發現有多人試圖靠近我,就會放火;發現地下的蟲子要鑽出來,就會放火;到點發現營地中火沒燒起來,還會放火。」
他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所以,內奸先生,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這裡對你們很重要,你不希望這裡被我燒毀,就別多管閒事。」
他停頓片刻:「如果這裡已經無關緊要了,那等他們進入營地後,你就立刻讓你的人抓捕他們。」
所有人瞠目結舌:「這不是拿我們的命賭嗎?怎麼可以這樣?」
「不然呢?」喬木冷酷地反問,「咱們本來就是將死之人了,本來就是在搏命。不拿命賭,拿什麼?付錢嗎?」
其他人聞言紛紛閉嘴。
但很快又有人想到一點:「為什麼不直接現在就用這些鬼東西威脅他們,讓他們放了咱們?」
其他人立刻反應過來:對啊。如果這些祭品很重要,只要威脅燒掉這些,就能震懾那些怪物。反之,他們一回營地恐怕就會立刻失去自由,就死定了。
「當然可以,」喬木點了點頭,沒等其他人興奮,又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誰自願留下來做縱火人,掩護其他人逃跑?我不願意。」
一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這個方案必須犧牲一個人。而喬木的方案雖然聽上去更折騰,風險更大,但所有人都有機會能逃出去。
顯然,在場十人,除去那個布置身份的內奸,剩下九人,沒有一個甘願去死。
沉默之中,有人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動,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嘀咕:「輿老師好像不打算走了……」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愣住了。對啊,輿教授似乎已經自暴自棄了,那讓那位幫他們最後一把……
但沒人接茬,最底線的恥辱心,讓他們張不開這個口。
「沒可能的,」反而是喬木這個外人率先否定了這個方案,「輿教授留下來,是想下墓,想知道裡面有什麼。在那之前,他是不會犧牲的。」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心中卻皆是遺憾。
「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行動吧。」喬木宣布會議結束。
看著這群人離去的背影,他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沒指望真的能成,他要的自然不是縱火然後趁亂逃走,他想走隨時都能走,何必折騰?此刻的他是夢魔,也沒有任何道德負擔,沒想過救任何人。
他只是在煽動、製造混亂。
只有亂起來,只有讓敵人動起來,讓敵人手忙腳亂,敵人才會露出破綻,他才能獲取更多情報,搞清楚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底下那個所謂的古神到底是怎麼來的。
然而,整整一下午,甚至到了晚上,都沒有人來打擾他。如同之前一樣,只要他不跑,隨便他怎麼活動,都不會有人關注他。
仿佛那些寄生體,真的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計劃一般。
這也讓喬木更加疑惑了:難道他猜錯了?這些祭品其實很重要,導致那個內奸真的只能替他們保守秘密?
如果是這樣,可就烏龍了……
疑惑之中,到了後半夜,他沒想到,計劃竟然真的成功了。
漆黑的荒野上,刺骨的寒風中,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後,營地之中,短短几分鐘內,火焰就從各處冒了出來,並隨風迅速擴散。
喬木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死死盯著那邊的營地,粗略數了一下。
雖然火勢蔓延得很快,但他還是數清楚了,不多不少,正好九個起火點,一點都不含糊!
喬木徹底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他用幾分鐘時間隨口編造出來的扯淡計劃,竟然真的成了?!
懵逼之中,他思索片刻,沒有一絲猶豫,不再管身邊兩桶說是汽油實則就是湖裡打的水,自己直接向營地衝去。
既然計劃趕不上變化,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喬木衝進營地時,裡面已經亂套了,所有人都在匆忙地救火。人們紛紛拿著各種容器,向湖邊跑去。但今晚他們沒有活動,也沒開太多照明,離開營地幾十米,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這種讓人類難以忍受的黑暗中,別說打水了,正常走路都困難。
喬木則逆流而上,穿過去打水的人群,衝進營地,尋找人最多的地方。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正在指揮救火的孫主任。
他從背包中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那邊人來人往非常混亂,直到被他衝到身邊,孫主任才察覺到身後的異樣,剛一回頭,喬木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狠狠一揮……
眾目睽睽之下,他直接用一把水果刀,一刀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如此還不夠,趁其他人愕然之際,他猛地抄起地上的石頭,蹲身便將孫主任滾落在地的頭顱,砸了個稀碎。
宿主死了換身體?我倒要看看,把你砸碎了,你還怎麼換!
蟲後又如何?我倒要試試,弄死你了,你的蟲群是個什麼反應!
做完這一切的喬木,扔掉手中的石頭,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環顧四周,他發現所有被寄生的人類,此刻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仿佛失了魂一般。
環顧四周,他發現所有被寄生的人類,此刻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仿佛失了魂一般。
其中有幾個人,因為距離火焰太近,身上的衣物都被點著了,竟然都毫無反應。
地上也沒有蟲子翻騰出來。
成了?!喬木心中大喜,沒想到幹掉蟲後這招竟然真的好使。
但緊接著他就有些茫然了: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太順利了,他完全沒有準備更沒有預案。
接下來,要幹嘛?
突然無所事事的喬木,愣了片刻,就看到火光之中,那些被寄生的人類,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緊接著,一些人就嘗試著活動手指、四肢、脖子,明顯是要醒過來了。
喬木立刻躲到一旁,將自己藏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來。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類恢復了行動能力,但他們似乎依然處於失神狀態,僵硬地扭動了脖子,呆滯地環顧四周。
隨後,他們竟然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同伴撲了過去!
片刻之後,火光之中,視線所及的所有寄生體,都扭打在一起,如同瘋了一般。
喬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雖然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但這一幕真的發生了之後,他又覺得這也太不真實了。
失去腦蟲,其他蟲子就變成智障,只知道相互殘殺?
這是什麼《星際爭霸》?
疑惑之際,他察覺到身側有動靜,警惕地看去,就看到黑暗中,一個人匍匐著向他靠近。
竟然是輿教授。
對方見他看到自己了,小心翼翼地招手,讓他跟自己走。
喬木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兩人這麼匍匐著沿著營地外圍繞了個圈子,成功潛入了空無一人的工地。
輿教授一起身就直接問:「你是不是把它們中領頭的殺掉了?」
見喬木點頭,對方臉色大變:「沒時間了,想活命就跟我下去!」
「下去?下哪?」喬木剛問完就反應過來了:兩人不遠處,就是那條已經徹底清理出來的,直通古墓甬道的通道。
他疑惑地問:「下去?為什麼?」
「你以為他們在幹嘛?」輿教授指著不遠處火光沖天的營地問。此時此刻,營地中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最明顯的,就是那群人相互廝殺的嘶吼聲。
此起彼伏的聲音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蟲母死了,它們失去理智了,自相殘殺啊。」
「除了人類,你見過什麼生物會進行毫無意義毫無目的的殺戮,還是自相殘殺?」輿教授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它們是在用這種方法,選拔新的蟲母!一旦新蟲母選出來了,地底下那些蟲子就要上來圍獵你們了!」
對方這麼一說,喬木瞬間有種恍然之感。
有道理!他贊同地點了點頭,看向輿教授的眼神,也不止是對長輩的尊重,還多了敬佩。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
「您覺得它們很快就能分出勝負,我跑不掉,所以得下到這裡面才能保命?」他若有所思地問。
「沒錯,」輿教授點了點頭,急促地說,「它們肯定不是自相殘殺,大概率是點到為止。這個過程是非常快的。咱倆來的路上,我已經看到有好幾撥人分出勝負了。選出新蟲母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半小時。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剩下十幾分鐘,黑燈瞎火的,你能跑出去多遠?」
喬木點了點頭,但看著黑洞洞的通道,他總覺得不太舒服,又問:「進去了就沒事了?」
「當然不是,」輿教授搖頭,「進去了你還是有危險,但至少不會被那些食人蟲吃光了。」
「為什麼?」喬木疑惑地問,「您怎麼知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輿教授急促地解釋,「那些寄生蟲都在墓里,可那些食人蟲卻在外面。為什麼?」
不給喬木思考的時間,對方直接說出了答案:「因為這些蟲子之間是有階層劃分的。那些寄生蟲明顯階層更高,才能指揮食人蟲,才有資格陪葬吉祥天母。那些食人蟲,則根本沒資格進入這個墓!」
「好了!」輿教授擺了擺手,焦急地催促,「有什麼疑惑,先進去,咱們邊走邊說!」
說著,對方打開手電,一馬當先地滑進通道,然後回頭朝喬木招手。
喬木看著通道,心中怪異的感覺還是沒有消退。但這幾分鐘的工夫,營地方向的嘶吼聲越來越少了,他知道新的蟲母就快誕生了,自己沒時間耽擱,一咬牙,直接跳了進去。
見他也進來了,輿教授才鬆了口氣,邊往裡走邊說:「咱們得往深處走,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能讓他們輕易抓到。」
兩人走了一小會兒,就迎面遇到了一堵已經被破開的牆。
那牆的材質一看就非常古老,應該就是古墓的外牆了。此刻,這堵外牆已經被破開了一個能供人輕鬆爬行的洞口,周圍地上遍布著碎塊。
喬木跟著輿教授往裡爬時,拿起一塊感受了一下,很粗糙,但很硬,應該是某種他不了解的石材。
進入古墓後,輿教授起身沒有猶豫,就直接選定了一個方向。
「您進來過?」喬木疑惑地問。
「洞昨晚就破開了,你以為今天一整天我在做什麼?」輿教授帶路往裡走,頭也不回地說。
「這麼說,您已經去過主墓室了?」
「沒有,」對方搖頭,「主墓室和這些甬道之間有一塊完整的石閘隔著,我們找不到機關,又沒有炸藥,機械破拆還需要時間。」
說著,對方指了指牆角。
喬木順著手電筒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條長長的電纜,一路延伸向前方的黑暗之中。
「那咱們要躲到哪裡?」
「走一步看一步吧,」輿教授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不復之前的焦急,「如果咱們運氣好,就能找到打開石閘進入主墓的機關,那你暫時就安全了。找不到,就能撐一會兒是一會兒,總比你在上面直接被蟲子吃了強。」
但蟲子不會吃我啊……他們留著我是有用的。喬木心裡想著。
然後,一道靈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又走出好幾米,發現他沒跟上,輿教授回頭問道。
喬木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所以,這就是你們的目的?你們需要我下來,需要我進入主墓室?為什麼?」
輿教授沒有說話。
他的手電筒打過去,光束打在對方臉上,映出了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光與暗的交錯之間,竟顯得分外猙獰。
看到那副表情,喬木的心也徹底落了下去:「我沒猜錯的話,您才是蟲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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