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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987.一場絕望的戰爭

  新起點總部,風控部總監卓平貴忍不住咋舌:「這麼大規模的現實扭曲?還是在核心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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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聽著簡短的匯報,他背後已經生出一身冷汗了。

  「幸運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眾獸遲疑了一下,改口道,「目前還沒來得及發生。」

  確實很幸運,如果真的發生了些什麼,自己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而且還是稀里糊塗的。

  一想到這裡,卓平貴後怕之餘,又有些驚怒:「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麼大的異動,竟然完全沒有提前察覺?!」

  會議室中幾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青蛟開口了:「卓總,我們已經死了,您要甩鍋也不該找我們,張總也在……」

  被當面戳穿那點小心思的卓平貴鬧了個大臉紅,一旁的張世光則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胡說什麼?!」

  這些高階調查員本就目中無人,現在都是「不存在的死人」了,就更不把他們當回事了。與其說他們是上級、領導,不如說雙方不過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理念與理想而聯手、合作罷了。

  「說說具體情況吧,現實扭曲只局限於這場暴雨嗎?」

  「只?」青蛟眉毛一揚,「張總,現在是一月底,外面零下五度,結果下了場不帶一點雪的暴雨。您上網嗎?抖咖和微記這些社交平台上已經炸開鍋了,我估計那些氣象專家已經道心破碎了。」

  「我是說,除了這場雨,還有沒有別的扭曲?」張世光糾正。

  「不知道,」青蛟卻痛快地給出了一個沒用的答案,「能監測到的就是這個。就算有其他的,要麼在國外,咱們沒得到通知;要麼在設備分布稀疏的無人區,咱們沒捕捉到……」

  「要麼就是規模太小,超出了設備偵測的下限值。」

  張世光皺眉思索了片刻:「說回這場雨吧,你們覺得對方製造這場雨的目的是什麼?」

  「只能推測,」眾獸說,「這麼大一場雨,卻什麼都沒幹,我們想到的有兩種可能:一,對方想藉助這場雨掩蓋某些很要命的痕跡,畢竟這雨這麼一下,無論什麼痕跡都被沖刷乾淨了。」

  「第二個可能就是引導,」青蛟接話,「藉助這場雨,引導某人無意中去做某些事情,比如中斷行程,跑到某個地方避雨之類的。」

  張世光與卓平貴交換了視線: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肯定是針對某個大人物的。

  平靜下來的卓平貴布置工作:「第一種可能你們去查,第二種我們去查。」

  第二種可能,他需要向高會上報,再由洪總向上級部門匯報,然後再往上層層匯報,最終上達天聽。


  如果上級同意,他們就會組建專項調查組,對下雨時核心城區的所有大人物進行排查,看看有誰的行程因為這場雨而改變了。

  這個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會被狠狠婊一通,但他也沒辦法,當縮頭烏龜什麼都不做等真出了大事那才要命,張世光也不會縱容。

  「要查的應該也不多……」卓平貴喃喃自語,給自己安慰。

  事件發生在三環內,聽上去相當驚悚。但那場雨的最大寬度只有不到三公里,最窄的地方不足一公里,影響範圍並不大。這多少是個安慰。

  「第二種我們也能幫忙查一查,」眾獸突然開口,「前提是你們給授權。」

  「不行!」卓平貴想都沒想就要否定。

  張世光卻察覺到了什麼:「是普通民眾?什麼情況?把話說清楚。」

  他們是絕不會允許這些前調查員去查權貴的,對方敢開這個口,就肯定不是大人物。看來他們還掌握了一定的線索?

  眾獸樂了:「我們在暴雨中心區域遇到了一位年輕的同事,你們猜是誰?」

  「直接說!」張世光沒好氣。

  「喬木。」青蛟直接給出了答案。

  會議室又一片死寂。

  「怎麼哪都有他啊?他在那幹嘛?」卓平貴的臉都擰成一團了,他現在一聽見這個名字就牙疼,「理由是什麼?」

  眾獸笑道:「他在面試員工。」

  「這是當天的面試名單,」青蛟則取出那份名單遞過去,「我們打算將上面的人排查一遍。如果這場雨是喬木搞出來的,那這些人中一定有一個人非常特殊,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

  張世光接過名單,卓平貴也湊過來,兩人一看,紛紛面露嫌棄:「他倒是挺悠閒……」

  「歌詞還寫錯了,明明是五十六個星座……」眾獸樂呵呵的。

  「這頭驢畫得倒挺傳神的。」似乎是被這張亂七八糟的紙上透著的輕鬆感染了,卓平貴忍不住點評。

  青蛟糾正:「那是貓,有鬍子,尾巴沒打卷。」

  「……」

  「我們現在經不起任何亂子了。查他!我給你們授權,」張世光當即拍板,又補充道,「不能只查這份名單,去調大樓監控,尤其是暴雨前後那段時間,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進出過大樓的人都要查!還有想辦法拿到他手上的簡歷,說不定有人不在這份名單上。」

  他思索片刻,又補充:「他在哪些平台上投放招聘信息了?找那些平台要所有投簡歷的人的信息,都捋一遍,一個都不能放過!」


  「嘶——」卓平貴微微吸了口冷氣:乖乖,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張世光就看向他:「卓總,這個工作量他們忙不過來,也不適合出面。那些投簡歷的人,和那些出現在大樓中的人,你們風控部分擔一下?」

  「沒問題。」卓平貴還能說什麼呢?畢竟這就是他的職權範圍。

  「不愧是專門查人的張總,就是專業。」眾獸豎了個大拇指,但話聽著不像好話。

  張世光則看著名單上幾個招聘崗位,疑惑不解:「芸木怎麼還招項目經理、研發、工程和質量管理?他又要幹嘛?」

  小會開完,其他三人先行離去了,坐在座位上沒挪地兒的張世光,則板著臉開口:「蟲洞不在這兒!」

  窸窸窣窣的聲音中,一隻小奶貓從角落的沙發縫隙中鑽了出來,蹲在地上,仰著小臉看著他,奶萌奶萌的。

  張世光轉過身,面容嚴峻:「凌曼曼,你現在行事越來越危險了!」

  「我發現了,蟲洞發現了,天劫也發現了,現在就連眾獸都發現了,」看著一言不發的奶貓,他氣不打一處來,卻還是耐著性子苦勸,「你自己算算,距離那晚才過去多久,就已經這麼多人發現你了!」

  「再過幾天是不是連任成遠都要發現了?他不是我們,不會護著你!你非要把自己埋了才甘心是嗎?!」

  「我只是想見見他……」

  「你已經見過了!」張世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竟直接把偌大的會議桌拍裂了,「他已經死了!現在的蟲洞不過是個複製體、是件工具罷了。」

  「他們已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了。我們才是活人,我們得背著這個世界,往前看、往前走。」

  貓仙默然片刻:「我不會過火的……」

  「誰都這麼想!」張世光怒氣沖沖,「我這些年辦了這麼多人,哪一個一上來就是人渣敗類?都想著我就踩一下,就過去一點點,都想著我不過分,我很克制。結果呢?到最後都成了我的政績!」

  他怒氣勃發地拍打著桌子:「都是我的同事、戰友,你以為我想抓他們?你以為這份破工作我想干?我巴不得明天就失業,回一線重新當個調查員!」

  他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紅線是會動的,你過線一點,它就後撤一點。你以為你永遠踩在紅線上沒有過分,但紅線已經帶著你撤出十萬八千里了!

  「墮落都是這麼來的,習慣成自然,不知不覺就已經身處深淵了!放下吧,凌曼曼,他老婆孩子都放下了,他爸媽都放下了……」

  他沒說完,奶貓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世光無力地往後倒在靠背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只覺得滿心都是疲倦。

  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氣:「怎麼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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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的金融中心,此刻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曾經號稱掌握一國之命脈、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一個產業迎來騰飛或陷入寒冬的天之驕子們,此刻都成了屠刀下瑟瑟發抖的羔羊。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放肆大笑著,在空中翱翔。隨著身體的抖動,一顆顆黑色的污物從體表浮現,被抖落下去。

  每一顆骯髒的污物落在地上,都會製造一場劇烈的爆炸。這個男人宛如一架轟炸機,向地面投去數之不盡的集束炸彈,將人間化作煉獄。

  他的身後,一男一女兩人,一個操控著一套奇怪的單人飛行器,另一個則扇動著一副老鷹翅膀,追在他後面,試圖阻止、擊落他。

  天空並非唯一的戰場,地面還有多處在混戰,但造成的傷亡遠無法與天上這架人形轟炸機媲美。

  更詭異的是,不遠處大樓的巨型LED屏上,正實時播放著這場慘烈的戰鬥。顯然,這裡的情況正在以某種方式被直播出去,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本該只存在於小說與遊戲中的一幕。

  人形轟炸機的飛行極其敏捷,他並不局限於某一處天空,而是肆意翱翔,在躲避追擊者的同時,也在追逐最密集的人群,爭取對平民造成最大程度的殺傷。

  看著地上越來越慘重的傷亡,扇動鷹翅的女人悲憤地大喊:「快停下!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就算你有什麼仇恨,也該衝著我們來!」

  尖嘴猴腮的男人卻聽而不聞,反而趁機又拉開了一段距離,繼續肆意傷害下方的無辜者。

  「別白費力氣了,鷹擊!」架勢飛行器的男人,一面瞄準敵人不停射擊,一面用廣播大吼,「這些反叛軍早就沒人性了,只有殺了他們,才能阻止這一切!」

  女人聞言,死死咬著牙,仿佛要把那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直接咬碎。

  「我有個作戰方案,」男人飛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我需要你放棄攻擊,想辦法追上他,吸引他的注意。我最近升級了武器系統,有把握直接擊落他!」

  「好!」女人重重點了點頭。

  但她剛要扇動翅膀,只聽下方「砰」一聲悶響,緊接著,她身旁的男人,胸口直接炸開一個大洞,連人帶飛行器向地面墜去。

  狙擊手!

  女人臉色劇變,顧不上尋找敵人的位置,立刻啟動身形,一頭撞進了不遠處的高樓中躲避。


  沒了追擊,外面的敵人更加猖狂了,甚至開始了俯衝轟炸。

  這肆無忌憚的爆炸,讓地面還在戰鬥的一方士氣遭受重挫。

  「放棄吧,你們已經沒有勝算了。」聽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爆炸聲,年輕的男人得意洋洋。

  他注視著對面的敵人,年輕的女孩身著修身格鬥衣,將曼妙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讓此刻的他欲望勃發。

  「你現在逃跑的話,我可以先去殺兩個別的人,再去追你,怎麼樣?」

  「去死!」女孩只是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句,一把抹掉嘴上的血,又朝他沖了過來。

  男人冷冷一笑,左手擋在兩人之間,右手則一拳擊打在左手上。

  下一秒,女人猛地停住,雙手死死捂住腹部,仿佛遭受了無形的重創一般。

  緊接著,大口的鮮血難以遏制地從她口中噴涌而出。

  她徹底失去了自持,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起不了身。

  「這是何必呢?」男人猙獰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笑容,「對於你這樣的女孩,我更喜歡用手術刀享受。提前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金腰帶,我來幫你!」

  男人的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他冷哼一聲:「蠢貨,都在身後了,當然應該偷襲!」

  說話間,他竟直接從原地消失。

  原本抱著兩張破爛門板,試圖抵擋敵人隔山打牛的援兵,立刻就愣住了。

  「小心——」

  「你在看哪?」

  同伴與敵人的聲音,同時在自己面前與背後響起,一個遠在幾十米外,一個則近在咫尺。

  他只感覺頭皮一麻,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癱在地上的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梟首,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還優哉游哉地擦拭著憑空出現在手上的日本刀。

  「這種貨色,可不配我動用始解,」曾澤鴻的視線重新落在女孩身上,眼神中滿是扭曲的欲望,「既然你不願意逃,那咱們就找個地方好好享受一下?」

  「救……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年輕的女孩崩潰了,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但這些神秘的敵人太強了,駐上海的16支隊只有這麼些人,除了已經陣亡的,眼下所有人都自身難保,又怎麼會有人來救她?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敵人,她絕望地呢喃著:「救救我……救救我啊,王……你們在哪啊?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王?」來到她面前的曾澤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人會來救你……」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你的願望我聽見了,同志!」

  曾澤鴻臉色一變,一個瞬步躲了出去。

  下一秒,他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渾身肌肉、近三米高的壯漢。

  而逃到百餘米外的他,則丟了半條胳膊。

  「鼠輩,還真能跑。」壯漢將那半截手臂丟在地上,輕蔑地啐了一口。

  曾澤鴻則臉色劇變,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一個方向大吼:「趁現在!」

  壯漢一驚,扭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邊的曾澤鴻已經消失不見了。

  「切……」壯漢也不在意,蹲身看向女孩,「你還能不能戰鬥?或者能不能自己撤離?」

  女孩瞪著婆娑的淚眼,不敢置信:「王?力王?真的是您?您真的來救我了?!」

  「當然,」男人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吧,我來了,你就安全了。」

  「別管我,力王!快去幫其他人,」回過身來的女孩堅強地搖頭,又叮囑道,「你要小心,這些反叛軍太強了!」

  「反叛軍?」力王環視四周,搖了搖頭,「不是反叛軍哦,他們是異界入侵者。」

  「異界入侵者?」女孩一臉呆滯,「那是什麼?」

  「算了,你沒聽說過也正常,」力王不願多說,又拍了拍對方腦袋,「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了。

  幾百米外,一個人剛要一槍爆掉倒地不起的敵人的頭,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他的無頭屍體,反而率先倒在了地上。

  徒手捏爆了對方的腦袋,甩了甩滿手的鮮血、腦漿和碎骨頭,力王朝地上虛弱的同伴伸出手:「還能起來嗎?」

  「力王!」原本已經絕望的男人面色激動,竭力想要起身,卻最終還是癱倒在地。

  「別勉強!」力王立刻按住對方的肩膀,示意對方躺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嗯!」那個男人面色潮紅,激動地點頭。

  力王再起身,環顧周圍戰場,視線很快就鎖定了其中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一個敵人。

  原因無他:那個敵人身邊的屍體最多!

  他臉色一獰,瞬間消失。

  幾乎一瞬間,那個剛剛解決完對手,正站在原地發呆的敵人,猛地回身,揮刀劈砍。


  金鐵相擊聲中,力王身影浮現,用自己的拳頭擋住了對方的刀刃。

  雙方僵持不下,他驚訝地發現,對方的力氣竟然遠超自己的預料。

  「力王潘忠強,並立宇宙的入侵者,報上名來!」

  那人冷漠地看著他,緩緩開口:「馮碩。」

  「哼!」力王用力一頂,將馮碩的刀頂開,飛起一腳卻踹了個空。馮碩已經躲出幾十米外了。

  「和剛才那傢伙一個路子的能力?」他眼睛一眯,彎腰握住地上一塊石板邊緣。

  只見他胳膊肌肉猛地隆起,用力一拽,至少成噸重的巨石板,竟然就被他單手拎了起來。

  隨後他如扔飛盤一般,胳膊一甩,硬是將那巨石板朝著馮碩所在的位置甩了過去。

  劇烈的撞擊聲中,他沒有停下觀察結果,而是不停地從地上抓起一塊塊巨石、從殘垣斷壁中拔出一根根鋼筋,不停地朝馮碩甩去。

  馮碩則只能不斷躲閃。

  這邊巨大的戰鬥動靜,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力王!他來支援咱們了!」不知誰吼了這麼一句,原本一直被壓著打的人們,頓時士氣大振。

  看到這一幕,力王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

  無論他們身處何處,都能給身邊的隊友帶來巨大的勇氣。這才是王的價值所在!

  又一根鋼筋,將馮碩逼到死角。力王露出一絲獰笑:下一擊,取你狗命!

  馮碩也察覺到了什麼,看向敵人的眼神依然冷漠,但他將斬魄刀置於胸前:「斬敵!」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斬魄刀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整個人的氣勢卻陡然一變。

  看著敵人衝過來,強大的危機感瞬間充滿了力王的內心。他意識到敵人動真格的了,立刻屏息凝神,全身肌肉緊繃,調動起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他沒有坐以待斃被動防守,而是在看清敵人的行動軌跡後,朝著對方發起了對攻。

  拳刀交錯,仿佛雙方都落空了。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衝擊波直接席捲了方圓數百米,甚至將距離他們最近的幾人和數百具屍體,直接轟飛出去!

  戰場中央,兩人背對而立。

  「這是……」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拳頭,又低頭看向自己已經完全消失的胸腔,力王愕然地喃喃自語,「一擊必殺?」

  『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能力?!』伴隨著此生最後的念頭,力王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著,很快就沒了氣息。

  馮碩則一把甩掉刀身上的血漬,將自動解除始解的斬魄刀插回刀鞘。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就連戰鬥,都停了下來。

  「開、開什麼玩笑!」一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地不起、後背一個大洞的力王,「王……竟然被秒殺了?」

  這是什麼級別的敵人啊!這還怎麼打啊!

  呆滯之中,胸口突然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心臟也被洞穿了。

  「打架呢,走什麼神?!」一個輕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如力王一般,無力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那人隨手擦了擦紅纓槍尖的血跡,看著馮碩那邊忍不住咋舌:「這條瘋狗,竟然這麼強?!」

  緊接著,他雙眼眯出了一條危險的縫:只要幹掉他,自己就是心理異常者中最強的了吧?

  這麼想著,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但就在被紅纓槍刺中的前一刻,馮碩猛地回身冷冷看向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眼前一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緊接著,他雙眼眯出了一條危險的縫:只要幹掉他,自己就是心理異常者中最強的了吧?

  這麼想著,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但就在被紅纓槍刺中的前一刻,馮碩猛地回身冷冷看向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眼前一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看著地上被自己殺害的同伴,馮碩的內心毫無波瀾,只是冷冷說道:「出來!」

  什麼都沒有。

  『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場戰鬥該結束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卻冷冷一笑,緩緩抽出斬魄刀:「結束之前,殺光所有人再走!」

  這麼說著,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下了。

  不遠處,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哼,婦人之仁。」馮碩冷笑。

  對面那人沒有回話,只是同樣冷漠地注視著他,眼神中卻有著無盡的怒火。

  馮碩一個瞬步衝上去,卻砍了個空,那人不知何時又消失了。

  緊接著,空中放肆的笑聲由遠及近,馮碩臉色一變,連續幾個瞬步閃了出去。

  剛一落地,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就被自己人轟炸了。

  「思想操控?」他看了看周圍,還是什麼人都沒有。

  「那就先殺別人!」他再次語出威脅。

  這一次,對方沒有露面。相反,空中那個混球,卻還在追著他不停地炸。

  馮碩眼神一冷,朝著最近的敵人衝去,輕輕鬆鬆一刀解決了對方。


  然後他絲毫不做停留,又沖向了另一人。

  一個又一個,就這麼砍瓜切菜一般,沒幾分鐘,他就幹掉了七八個人。

  可就在他將視線投向新的目標時,仿佛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悶響。

  一股巨大的力道轟在他的背後,將她整個人轟了出去,緊接著是劇烈的疼痛。

  摔倒在地的同時,周圍的景象如鏡子般碎裂,之前被他殺死的七八個人,全都完好無損,還在繼續戰鬥。

  幻象!

  馮碩倒在地上,看著鮮血不停地從胸口的大洞湧出,無力地搖了搖頭。

  「懺悔吧。」一個聲音傳來,他緩緩抬頭,對面不遠處,兩個人正在冷冷注視著他。

  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個思想操控者,應該就是他操控閆秋生狙擊自己。

  另一個女人,應該就是幻象的製造者了。

  最大的殺神被重創了,旁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是幻王和思想王!」又有人激動地喊道。

  「嘿……」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斬魄刀拄著地艱難起身,「王還不少!」

  雙腿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緩緩將斬魄刀豎在身前。

  「小心!」思想王的身影瞬間消失,聲音迴蕩著,「他能一擊必殺!」

  聽到這話,幻王的臉色一變,整個人也消失了。

  「晚了,」口中鮮血湧出,馮碩卻冷冷一笑,「卍解·斬我!」

  蓬勃的靈壓瞬間充斥了戰場,下一秒,周圍的景象再次如玻璃般碎裂。

  唯一的變化,就是幻王倒在地上,胸口憑空出現了巨大的貫穿傷。而馮碩,卻變得毫髮無傷。

  「這是……」看著鮮血從胸口湧出,幻王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的卍解,交換自己與一個敵人的傷勢,只有在瀕死時才能使用。」馮碩並不隱瞞自己的秘密,快步走到瀕死的幻王面前,搶在敵人想辦法救對方之前,一刀砍下了對方美麗的頭顱。

  有一個王隕落。

  「砰!」又一聲悶響,但這一次,早有防備的馮碩及時躲開了。

  他一個瞬步,奪走了兩個敵人的性命,一把拽住自己的同伴,冷冷道:「去解決掉閆秋生!」

  聽到這個命令,那人愣了愣,很快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不等他再說什麼,轉身朝狙擊手的方向跑去。

  馮碩則繼續將目標放在場上其他敵人身上,逼迫那個思想王現身。


  在場的敵人,絕大多數都是低階調查員的水準,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心理異常者的對手,完全就靠人數硬撐著。

  當然也是因為他們各自為戰,只想製造大的動靜,根本沒想要殺傷多少敵人。

  現在,當馮碩決定以殺敵為首要任務時,只憑他自己,沒過多久,敵人的抵抗就逐漸崩潰了。

  直到某個節點,人們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了,開始四散奔逃。

  他的隊友也紛紛散開追殺,順便將混亂擴散出去。

  他沒有動,只是停留在原地,警惕著四周。

  果不其然,很快,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但不是思想王,而是一個陌生的白種人。

  他沒給對方準備的機會,直接一個瞬步沖了上去。

  但這一刀卻被對方輕鬆躲開了,不僅如此,對方還趁機反手一拳轟在他肚子上,將他打開。

  後退幾步的馮碩揉了揉疼得不輕的肚子,眼神一凝,再次沖了上去。

  很快又被打了回來。

  連續幾次之後,他評估出了對方的實力:比現在的自己強不少,但不如始解狀態的自己,遠遜於卍解狀態的自己。

  「那一招一擊必殺,為什麼不用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開口了,「只要你用出來,我就死定了。」

  馮碩沒有說話,那人也看著他,半晌後,發出了輕笑:「果然,你用不了了,對吧?」

  「容我自我介紹,」那人優雅地鞠躬,「命運王,弗爾吉尼·科赫。」

  這一次,馮碩沒做自我介紹。他有了種非常糟糕的預感。

  命運王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很有趣,命運賦予我的實力,只比你強一點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所以我就在想,命運為什麼不讓我碾壓你、秒殺你呢?」對方歪著頭看著他,「因為不能,我不能碾壓你,不是因為你太強了,而是因為你能力的特殊性,對吧?」

  「我猜,如果我太強了,你就能使出那招一擊必殺了,對不對?」說著,對方又搖頭,「但力王和你實力差不多,你卻使出來了……」

  「你的那招有其他限制,例如……使用一次後,必須挑戰一位遠超自己的強者,否則下次就無法使用?」

  馮碩繃著臉,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想法。

  命運王卻還是暢快地笑了:「我猜中了!」

  「這麼推測下去,你的那招傷勢交換,也一定有限制,對吧?是什麼呢……」對方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算了,不猜了,反正命運會確保你無法將那招用在我身上的。」


  說著,對方輕蔑地朝他勾了勾手指頭:「來吧,我們速戰速決!」

  馮碩回過頭,看向某個方向,那裡什麼人都沒有。但正因為沒人,他才知道,自己還要繼續這場戰鬥。

  這場沒有任何勝算的戰鬥……

  命運王猜對了,正如始解那樣,他的卍解同樣有限制:每次使用後,都必須經歷一次瀕死的戰鬥,下一次瀕死時才能施展卍解。

  但他依然毫不畏懼,內心毫無波瀾。就算沒有始解與卍解,他也不會退縮。因為他是瘋狗!

  外面的戰場漸漸恢復了平靜,處理好傷口的曾澤鴻小心翼翼探出腦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被一拳一腳打到瀕死的馮碩。

  他一個激靈,趕忙縮了回去。

  那條瘋狗竟然也敗了!

  曾澤鴻使勁咽了口唾沫,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朝大樓另一邊探去。

  周圍的戰鬥不知道是結束了還是怎麼著,他跑了一路都沒發現敵人的跡象。

  就這麼跑到約定的地點,他四下張望,發現什麼都沒有,臉色頓時陰晴不定。

  但猶豫片刻後,他沒有離開,而是壓低聲音呼喚:「20?20?20你在不在?」

  「什麼事?」身後的聲音讓他一個激靈。

  他回過身,看著全身罩袍,臉部黑漆漆什麼也看不見的對方,小心地陪笑:「我、我們的目的應該達成了吧?可以撤了吧?」

  20冷冷反問:「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這一問,曾澤鴻頓時啞然。片刻後,他勉強地笑著:「差不多了,就差一點。不過咱們的目的應該達成了,就那麼一點……」

  「完成你的任務。」20冷冷打斷了他。

  曾澤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片刻後,他憤怒地質問:「都已經完成目標了,為什麼還讓我必須完成任務?有什麼意義?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死?!」

  「……」20沒有說話,甚至都沒動一下。

  曾澤鴻則愣住了,半晌後,恍然大悟的他臉色鐵青,咆哮道:「你們……公司……新起點就是想讓我們去死,對不對?!你們打一開始就把我們當成消耗品!現在就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裡,對不對?!」

  看著他喘著粗氣,20的聲音依然平靜:「完成你的任務,你就可以回去。否則,我也可以當場處決你。」

  「艹!」曾澤鴻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背後的20就這麼冷冷看著他,沒問他去哪,也沒試圖阻攔。

  「任務,任務,任你**!」曾澤鴻一路罵罵咧咧地,發泄地用斬魄刀亂砍兩邊的屍體。


  然後,他突然就僵住了。

  只是猶豫了片刻,他直接鬆開斬魄刀,高舉上手跪在地上:「我投降!我知道我們世界的情報,只要你們保證我的安全,我什麼都說!」

  停頓片刻,他又高喊:「我……我沒傷害你們的人!我受傷躲起來了,只要你們放過我,我願意投降!」

  幾遍之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他的腦袋就從脖子上滑落下去,只留下一條無比平滑的傷口。

  「投降?蠢貨,」直到此時,一個聲音才冷笑著從四面八方響起,「並立宇宙之間,從來不需要俘虜!」

  另一邊,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20卻絲毫不慌不忙,反而悠然地整了整身上的袍子,才漫步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外面已經聚集了十幾名敵人,對他虎視眈眈。他能感受到,這批援軍與之前那些不同,個個都是好手,個個都很難應付。

  會死!

  「還有什麼遺言嗎?」一個人冷冷開口,語氣中充斥著滔天的恨意。

  「沒有,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輕車熟路,」20輕笑著,打量著在場每一個人,忍不住輕輕嘆息,「可惜了……」

  「可惜什麼?還有遺憾?」

  「不,是可惜你們,」20搖頭,「至少三個,全力以赴,我能至少幹掉三個。」

  「你在威脅我們?」人們紛紛冷笑,「你以為我們怕死?」

  「不,我從不這麼認為,我只是覺得沒有意義,」指著遠處還未熄滅的大屏幕,20真誠地說,「看看這片廢墟,你們的智腦肯定已經癱瘓了。我們劫持了你們的衛星進行全球直播,今後你們也沒機會再組建自我同盟了。」

  「你們已經輸了,這場戰爭已經與你們無關了,不是嗎?」

  周圍十多個人,都一臉疑惑,似乎並不理解他說的話。只有兩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20直接對那兩人說:「如何報復、如何重建,已經不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了。你們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過好戰後的生活,平靜地等待最終的塌縮。」

  他聳了聳肩:「現在再在我身上浪費至少三條性命,值得嗎?」

  那兩人沉默了。

  良久,其中一人出離憤怒地質問:「你們呢?你們這麼做又能得到什麼?!你們破壞了這場戰爭唯一的規則,今後所有人都將不得安寧!你們很快也會迎來和我們同樣的命運!」

  20默然,好一會兒,才緩緩摘下自己的兜帽。瞬間,原本遮蔽臉龐的黑暗消失了,他的容貌暴露在眾人面前。


  「我們已經要輸了,」他無比真誠地說,「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很快所有的盾都會失敗,未來將是矛之間的戰爭。」

  原本暴怒、悲痛的兩人,瞬間驚呆了。

  「所以我們才如此歇斯底里,」20滿臉惆悵地苦笑,「因為我們知道,取得突破的矛,與其他已經、即將陷入絕望的盾,也會這麼做。戰爭本就沒有底線,絕望的戰爭更沒有……所以我們要搶先這麼做。」

  「哪怕能提前消滅一個,我們就能安全一分,就能多拖延一瞬,就能多一點微不足道的希望……

  「醜陋嗎?卑鄙嗎?我不覺得,這是為了生存,不是為了我們自己,是為了我們最在乎、最珍惜的一切!」

  在場的十幾個敵人,已經徹底迷茫了,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唯二的兩名知情者,卻在20說完話後,幾乎垮掉了。

  「你走吧……」許久,一個人才無力地揮了揮手。

  「夢想王!」周圍的人大驚失色,紛紛試圖阻止。

  「讓他走!」另一人也發話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不甘地服從,只能徒勞地將仇恨的視線投向20。

  20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最終也沒開口,只是朝那兩人點了點頭。

  就在他即將聯繫智腦時,另一個王又問:「你叫什麼?」

  「蟲洞,」他痛快地回答,「至於我的名字……死人不配擁有名字。」

  說完,他的身影就從敵人的包圍圈中消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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