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948.喬木的生命形態
喬木接到通知並抵達總部後,沒直接去研發部,而是先去見了未知項目事業部副總監周小航。
因為這事兒是對方通知他的,對方目前也是高會為他指定的「監護人」。
一進辦公室,他就毫不客氣地大大咧咧坐到沙發上,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仿佛自己與周小航私交甚篤。
「這次又要檢查什麼?怎麼還得您聯繫我?」
調查員有義務協助研發部進行亂七八糟的實驗,為了提高調查員積極性,相關實驗還有積分補貼。如果研發部從實驗中獲取了某些成果,調查員還能獲得少量的藏羚羊幣獎勵。
作為將門門果實玩到破紀錄的「寶貴試驗體」,他被要求配合實驗的次數相當可觀。換成普通調查員,光是那些積分補貼,就能讓他們笑得合不攏嘴。但喬木肯定瞧不上眼,單純就是為了配合而配合。
周小航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告訴你就違規了。反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對方這麼一說,喬木就知道,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正是眼前這位。否則這位沒必要刻意強調前面那句,直接說:「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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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科工那邊給觀月的傳訊很模糊,許久之後就是閒聊般提起新起點這幾天要做一場神術檢測,似乎很複雜。
這話沒頭沒尾很是奇怪,而且觀月的檢測也不歸新起點管。沒等她察覺到不對勁,那邊就告辭掛斷了。
之後她細思下來,就意識到對方給她打電話並不是老友敘舊,畢竟他們之間本來也沒什麼交情,只是合作過,相互認識。很明顯,對方是受人所託,給她傳訊。
而她周圍和這條訊息有關的,就只剩下喬木了。
喬木跟著周小航出了未知項目事業部大樓,馬上就發現,對方帶的路不是去研發部,而是去風控部。
而對方走了一陣子,還回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是在確認什麼。見他看了看研發部的方向,卻表現得很平靜,就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讓他確認,這次絕非「神術檢測」那麼簡單。結合他從《永恆王傳奇》背帶褲那裡得來的隻言片語,看來真的和「調查員成神」這項禁忌有關。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顯得非常公事公辦。進入風控部地下試驗場時,喬木又看到了另一個熟人:唐蒙。
此刻的唐蒙,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小航明顯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會在這裡,不過他很快就冷笑起來,他知道唐蒙在打什麼主意。
這傢伙是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過去幾天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剛才也沒有從喬木抵達就貼身盯著,就是在給他留出空間——通風報信的空間。
他知道這傢伙身為P11,一定有某些特權能夠在現實中使用能力,過去幾天也一定在用某種能力盯著他,想要抓他的小辮子,將他一舉扳倒。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他毫不掩飾地朝唐蒙露出一個輕蔑的冷笑。
無論對方用什麼手段盯著他,都不可能是直接監視。調查員未經授權擅自使用能力監視公司高管,這可是重罪,這傢伙沒那膽子。
而他也沒傻到向喬木直接泄密。
他有自己的渠道。一群老友,相互之間有一套使用多年的話術,只需要一次平平無奇的電話聊天,就能將要求準確傳遞給其他執行機構的朋友。後者自然會為他分憂。
除非動用吐真劑那種手段,否則根本不可能抓住他的小辮子。而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公司也絕不敢對一名高管上審訊手段。
他輕蔑地瞥了唐蒙一眼,什麼也沒說,就不再搭理對方,而是笑著對喬木道:「到了這兒就可以告訴你了,研發部認為你的某項能力,可能已經涉及某個敏感領域了,找你來就是為了確認此事。因為是第一次,按傳統都是在風控部進行的,你也不用緊張。」
「敏感領域?」喬木微微蹙眉,表現出了適當的疑慮,卻並不緊張,「如果確定了會怎麼樣?禁止我使用那個能力?或者處分我?」
看他這表情,周小航一時都分不清他是裝的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竟然有些心裡打鼓。
但他還是決定相信這小子過往的表現,連連擺手:「處分說不上,你又不是故意犯錯。至於你的能力要怎麼辦,這個要根據檢測結果來定,不同的情況有不同的處理方案。」
說著,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會怎麼辦,我也是第一次參與這種事情,這次被拽過來也是怕你胡思亂想。你就安心聽實驗員的安排就好。」
聽到這話,唐蒙立刻敏銳地看了過來,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喬木看。
喬木則心下瞭然:就是涉及「禁忌」!
無論周小航是故意的還是說禿嚕嘴了,他第一次參與,這條情報就證明這絕非普通的神術檢測。
如果只是普通的神術檢測,說清楚就是了,何必讓周小航出面安撫他?這不就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顯然,高會在這項安排上犯了個小小的錯。
是什麼讓他們犯這個錯誤?只有一種可能:對他的擔憂。擔憂他什麼?自然是擔憂他或明或暗、或軟或硬地對抗調查。
高會擔心他對抗調查,就說明他們默認調查結果一旦對他不利,將會極大地損害他的利益,甚至對他產生巨大威脅。
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下,對方就會無意中犯下這個錯誤。
就算有人意識到「讓周小航出面安撫他」這個安排在邏輯上存在漏洞,他們也不敢放棄這個安排。
唐蒙顯然就意識到了,至于是之前就意識到了,還是剛剛才想通的,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喬木也不客氣,直接皺起了眉頭:「什麼叫我胡思亂想?這個檢測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到現在還瞞著我?」
說著,他略顯緊張又惱怒地打量起四周來,仿佛要看出什麼大秘密。
這是他必須做出的反應,因為這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喬木」必然出現的反應。相反,沒有這個反應,才說明他已經早有預料。
雖然沒有鏡子,但喬木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表演非常成功。
因為唐蒙明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周小航更是一臉懵逼,顯然是被他搞懵了。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嗡」的一聲,從偌大的地下空間周圍響起。其他人沒什麼反應,喬木和唐蒙卻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緊接著,聲音就消失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個白大褂也大聲喊喬木過去接受第一項檢測。
喬木聽話地走過去,按照對方的要求脫掉外套與鞋襪,光腳站在一個半米見方的平台上,才問:「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那人愣了,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沒聽見?」喬木驚訝地問,見對方神色茫然,明顯不是說謊,就看向更遠處的唐蒙。此刻的唐蒙正在打量著地下房間空曠的邊緣地帶,在尋找什麼。
「你叫我之前,房間周圍有一聲……」喬木想了想,卻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奇怪的聲音,「反正就是很奇怪、讓人很難受,忍不住打寒戰。不過響了一聲就消失了。」
白大褂依然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顯然還是不理解。但對方看了眼手中的平板,立刻提醒:「別說話!別亂動!」
喬木乖乖站定,很快一道光罩就降下來,將他籠入其中。圓形的光罩環繞周身,一道水平的光線則將他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如此周而復始了十多遍,光罩才消失。
他坐在平台上要穿鞋襪,旁邊一個人則直接遞過來一雙一次性棉拖鞋:「穿這個吧,省得還得脫。」
其他白大褂則都盯著各自的平板,沒人搭理他。他也只好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裡等著。
他扭頭看了眼躲得遠遠的周小航,後者朝他訕笑著高聲道:「我有甲狀腺結節,怕輻射!」
周圍的白大褂不約而同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確定了,確實有神術。」一個之前一直沒說話的五十多歲白大褂開口了。
那邊明顯負責監督的幾名風控部同事,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就各自掏出平板開始記錄起什麼。
「神術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和你說了,介紹起來太複雜,」那個白大褂視線離開平板,招呼著喬木往下一台設備走,路上才向喬木講解,「你只要知道,神術會對現實世界產生巨大的不良影響,它們的存在有著龐大而複雜的風險。」
「只要你在現實世界使用神術,哪怕只是自己在家裡偷偷練習,負面影響都會產生。這種影響無法消除,且所有神術使用者造成的影響都會不斷累加。
「神術真正危險的地方在於,在這種負面影響達到質變、造成無可挽回的結果之前,我們都很難察覺它,無法評估它。至少目前我們沒有找到相應的方法。
「剛才讓你打寒戰的那個聲音,我們聽不到,只有神術的使用者可以——當然也有誤差和例外。它的作用不是讓你打發抖,而是將這個房間進行某種跨維度的隔離,避免你施展神術造成的影響泄漏到現實世界中。」
喬木此刻才恍然:「所以你們才需要監督神術使用者……」
「你不覺得意外,你早就知道神術了,對吧?」唐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喬木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對方正探究地注視著他。他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觀月惠美告訴我的,你們要是做過盡責調查,就該知道她也是神術使用者。」
他白了對方一眼,冷冷道:「還有,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這麼大的氣性,你要是繼續莫名其妙拿我當賊防,就別怪我當場跟你翻臉。咱倆沒啥交情,我慣不著你這臭脾氣!」
他不再搭理對方,直接問白大褂:「他剛才也打哆嗦了,他也是神術使用者?還是那個例外?」
白大褂點了點頭:「沒錯,唐工也是神術使用者。」
喬木愕然地想要回頭,但硬生生忍住了,選擇對白大褂問話:「這不可能吧?《魔法學院霍格沃茨》裡面可沒有神靈!」
說著一行人來到另一套儀器前,白大褂用腳點了點地上貼著的一雙腳印的貼紙,叮囑他:「把上衣脫光,直接露膀子站在這上面。雙手間距超過三十公分,握住這根竿子。」
喬木聽話地開始脫衣服,也不顧白大褂中有女同事。
中年白大褂這才開始解釋:「這應該是那個觀什麼告訴你的吧?這是錯的,應該是為她做檢測的人敷衍她的說法。神術並不是源自神靈的力量。」
「那神術是什麼?」喬木直接問。
對方搖了搖頭:「我說了,這是一個很大的話題,我懶得解釋。你真想了解,我得給你開班授課,你願意嗎?」
喬木卻嘴巴一噘:「就沒個概括性的描述?那你們怎麼交流,怎麼向領導匯報?」
白大褂明顯有些不高興了,嘴抿出了一條線。他立刻意識到,其實是有概括性的說法的,只是對方不想說。
他立刻順杆往上爬:「你要說得保密,那我就不問了。不保密的話,我都這麼配合了,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這也算是活到老學到老。」
白大褂嗤笑一聲:「你要是真好學,就該去考研深造,請我給你講課、拉書單,而不是要一個概括性的說法。
「知識越概括越失真,鍾慢尺縮夠概括了吧?你們就懂狹義相對論了?你們的好奇心,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幫助,純粹就是給自己找酒桌上的談資罷了。」
喬木握著竿子目瞪口呆:這傢伙有病吧?他就是好奇之下問個問題,怎麼就被這麼一通懟?
這種人大概就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接受不了現實世界巨大的落差,漸漸就變得極端而憤世嫉俗。
不過白大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猶豫了一下,緩和著語氣說道:「你可以狹隘地將神術理解為『創造的力量』。」
見對方願意解惑了,喬木也不和對方計較了,腹誹立刻煙消雲散。
「創造?」他想了想,「創造什麼?創造生命?創造世界?」
「不知道,」白大褂卻搖頭,「我們從未有機會在現實世界觀測到那種級別的神術,所以我給不了你答案。」
「創造……」喬木還兀自思索著,他猛地想到了一個叫「未元物質」的傢伙,好奇之下又問,「那創造一種並不存在的元素或者物質,算嗎?」
「不知道,理由同上,」白大褂再次搖頭,不過這次他多說了一句,「就我個人的猜測,創造一種宇宙中並不存在的元素,比創造一個嶄新的維度、一個嶄新的世界要難得多。」
喬木更迷惑了:「那我們表現出的創造在哪?憑空創造一個原子?不可能吧?這種知識咱們這行掌握了嗎?」
「不知道,」讓他有些泄氣的是,白大褂還是這個說法,「畢竟我們不知道已知之外的未知究竟有多少。在成功創造出一個原子之前,我們永遠無法知道能否憑空創造出一個原子。」
這次喬木聽懂了。
「至於你前面那個問題,不知道自己的創造表現在何處,這是一件好事,說明你的能力還處在比較初級的階段,不會受到太多限制,」白大褂一臉真誠地說,「至少在這件事上,你可以為自己的無知而高興。」
「……」喬木已經不想搭理這傢伙了。
過去他一直認為調查員這個群體就夠桀驁的了。現在他發現,研發部里的一些人,比調查員還討厭。
畢竟調查員在項目里也是要和劇情人物打交道的,太乖張連項目都做不下去。但這群泡實驗室的研發部同事,是真的可以盡情地做個討厭鬼。
「那他呢?他的神術是怎麼回事?到什麼程度了?」喬木用下巴點了點唐蒙,換來的是一聲「別亂動」的厲聲呵斥。
呵斥完喬木,中年白大褂又平靜道:「唐工的神術也是非常初級的階段。他是去年下半年,通過多個項目中的知識,獨立領悟神術的。他主動申請了檢測,之後就沒再鑽研這個領域了。」
說著他又回頭看向唐蒙,確認道:「你真的沒再鑽研了,對吧?」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喬木發現,即使這個白大褂並不介意向他解釋神術,他也很難從中獲得自己需要的情報。
難不成他真的得去考個大學?這讓他有些沮喪地閉上了嘴巴。
檢測項加起來足足有五十多種,按白大褂的說法,這是因為神術之間的差異非常大,他們只能所有設備、所有檢測手法都過一遍。不過也只有第一次需要這樣,這次確認了哪些對喬木的神術有效,以後就只需要做這幾項就行。
整個檢測足足折騰了近兩個小時才宣告結束,但事情卻還沒完。
喬木剛穿好衣服,一個漂亮到不像真人的年輕女孩就朝著他直直走了過來。
一瞬間,喬木就認出了對方:《奇幻世界艾澤拉斯》中,勇士競技大賽的主持人,仿生人艾琳!
「這是?」他疑惑地問白大褂。
從托盤上拿起一隻圓形塑料小盒子的艾琳卻開口了:「跟我來。」
那聲音如黃鸝鳥一般清脆、悅耳,讓現場不少男性白大褂都想入非非。
喬木沒動彈,而是看向白大褂。低頭看著手中平板的白大褂則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照做。他只好轉身跟上步伐妖嬈的艾琳,跟著對方走進了遠離人群的角落中,一個用帆布臨時搭建起來的封閉空間。
喬木在外面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但就是這片刻的猶豫,等他進去時,就看到坐在行軍床上的艾琳,已經脫掉了那件修身毛衣,露出了下面的性感文胸,並踢著黑絲長腿,將腳上的高跟鞋踢飛。
「你,你幹嘛?!」喬木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一步貼在遮擋出入口的帆布上,險些轉身就跑出去。
見他這副模樣,艾琳竟然瞬間恢復成正襟危坐的姿勢,面無表情、好無語氣地說:「我需要獲取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這是檢測的一部分,也是最後一步。」
「精……」喬木目瞪口呆。
開什麼玩笑?!
他轉身撩開帘子,發現那邊的人們全都沒過來,但不少人都在暗暗關注這邊——都是之前被艾琳迷住的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見他探出腦袋,還略顯羨慕地朝他招手大喊:「快點吧喬工,別太沉迷了啊!」
「什麼快點?」另一個人大聲反駁,「這種事情怎麼能快?肯定要儘可能慢!」
人群立刻哄堂大笑,但很快就被其他女同事的怒斥鎮壓了。
這才確定檢測真的有這麼一項的喬木,懵逼地縮進去,疑惑地問艾琳:「為什麼會有這項檢測?」
艾琳卻直接搖頭,表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並不了解任務原因與目的。
喬木想出去問清楚,但還是沒出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出去那群牲口只會更加幸災樂禍地編排他。
而且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你把那個杯子留下,我自己來吧。」
他還試圖保留最後的尊嚴,仿生人卻直接搖頭拒絕:「我需要全程監督,以防樣本被替換。請您放心,相關過程不會以任何形式留下影音資料。」
還真夠嚴謹的!替換?這特麼是人能想得出來的嗎?!
觀月可從來沒說過她被取過生殖細胞!那妮子不會是故意不說,就等著他現場出醜吧?
但喬木馬上又愣住了:觀月確實經常有些蔫壞,但她也從不掉鏈子,尤其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知道過去兩天自己一直在為這次檢測進行準備。真有這種事情,她不會瞞著自己的。
日本那邊沒有這一步?或者說,其他人都沒有這一步,這一步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難道竟然被大蛇丸那傢伙猜中了,新起點真正要確定的不是他會不會神術,而是他此時此刻的生命形態?!
想到這裡,喬木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好吧,那你就在這裡看著吧,把盒子給我。」
「具體過程需要由我親自操作。我會在操作過程中評估您相應器官的狀態,避免一切可能的作弊手段。這也是我的任務。」艾琳卻道。
「我預裝載了多種人格模式,您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做出選擇。
「此外,我沒有生殖系統,您可以在手、嘴、胸、腿與腳之間選擇,我都會儘量滿足您的要求,為您提供良好的體驗。」
「艹!」喬木忍不住罵了一句。
「很抱歉,」艾琳露出了滿是歉意的笑容,「可能是我沒表達清楚,我沒有生殖系統,無法滿足您的這個需求,您可以在手、嘴……」
「行了行了!」喬木連忙制止對方,隨便選了一個,「就手吧,給我個痛快!」
「需要切換人格與情趣鋪墊嗎?」
「不要!趕緊的!」他說著,認命地來到床邊開始脫褲子。
「好的,我會滿足您的需求,儘快完成取樣工作。」艾琳說著,從兜里取出一小瓶酒精消毒凝膠,開始給手消毒。
一切準備工作做完後,喬木絕望地坐在對方身旁閉上眼睛,等著對方工作。
一雙柔軟溫潤的小手,開始輕輕摩擦、撥弄起來。即便他此刻對這個仿生人毫無欲望可言,甚至已經有些討厭這東西了,但生理上的刺激卻是切切實實的。
很快他就發現,這東西竟然出奇地……擅長,比他接觸過的所有異性都擅長!研發部那群牲口,究竟給她導入了多少相關資料啊?
正胡思亂想著,一股強烈的感覺順著神經直躥大腦,讓他一個激靈。
緊接著,他猛地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他太快繳槍了,外面那群牲口會不會……他豈不是要身敗名裂了?!
「等等!」他瞬間睜開眼睛,趕忙按住對方正上下其事的小手。
看向近在咫尺的仿生人時,視線不自覺地在對方文胸下的雄偉,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玩意兒不會也和手一樣,是完全擬真的吧?
但他立馬將這些邪惡下作的念頭逐出大腦。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使命:必須拖得更久一些,為了男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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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喬木終於扭扭捏捏地跟在艾琳身後,從臨時房間中走了出來。
那邊早就等得不耐煩的白大褂們,立刻朝他投來曖昧的眼神。
「我們還打賭你會不會拖到一個小時再出來呢。」
「怎麼樣?好不好用?什麼體驗?牛逼不?」
「都是男人嘛,大家都懂,不用不好意思。偷偷告訴我,真實時間是多久?」
這群牲口此時一個個都仿佛和他是多年損友一般,明明這些人他一個名字都叫不出來。
男人,就是這個德性……
相較而言,女人們的反應就矜持很多,視線一直在喬木身上,與艾琳雙手捧著的取樣盒之間來回逡巡。
「時間這麼久?」一個女研究員和旁邊的同事咬耳朵。
兩人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喬木,越說臉越紅,越說笑容越曖昧,明顯不是什麼健康的話題。
艾琳則將取樣盒交給一個實驗員。那個實驗員拿起來看了看,下意識脫口而出:「這麼多?」
瞬間,房間裡一片死寂。
喬木絕望之下,恨不得找根柱子直接撞死自己。太特麼社死了!
完成任務的艾琳,也不再理會他,直接揚長而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喬木都沒說什麼,一個白大褂忍不住吐槽:「臥槽,這是渣女模式?」
他翻了個白眼,也不理會對方,強忍著社死的崩潰感來到那個實驗員身邊問:「這是要做什麼?」
後者正戴著口罩處理他的東西,頭也不抬地說:「培養受精卵。」
「什麼?!」喬木嚇了一跳,他的大嗓門也把其他人嚇了一跳。實驗員手一抖,險些搞砸了,抬起頭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就把他往別處轟。
他乾脆又去找那個中年白大褂:「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培養受精卵?這是哪門子檢測?!」
中年白大褂很痛快:「我們要對你的生命形態進行檢測。」
「之前不是做了DNA篩查了嗎?」
「基因篩查是可以作假的,但生殖隔離不會,」白大褂想了想,糾正道,「神術也許能夠做到突破生殖隔離,但如果你的神術贏強大到這種程度了,我們的檢測也就沒有任何意義。畢竟我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監控這種程度的神術。」
經歷如此「大風大浪」,喬木也懶得再偽裝成茫然無知去問為什麼要檢測生命形態了。不過他的沉默並沒有引起懷疑,畢竟前面那五十多項他也沒怎麼追問。
「那我能回去了嗎?」這個倒霉的地方,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白大褂卻說:「等實驗結果出來的吧。」
「出來?當場就能出來?」
「不然呢?」白大褂解釋,「我們會直接將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人工注入卵細胞內,然後對受精卵進行催化,將第一次分裂的時間提前至一小時左右。」
「只要受精卵完成首次分裂,無需要形成卵泡,我們就能對它進行基因測序和模擬胚胎發育了。模擬發育的結果出來,我們就能知曉你和人類是否存在生殖隔離了。」
接下來的時間漫長到令人髮指,每一分鐘都有一個小時那麼漫長,這也成了喬木兩輩子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完全沒心思玩手機,乾脆拽了把躺椅出來,躺在上面閉目小憩,也避免與其他人交流。
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中,他也想起了兩天前自己與大蛇丸的那場對話。
「神術檢測顯然不需要以這種方式傳話,說明這只是個幌子,他們真正要查的另有其事。」
「這用不著你說!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我使用靈魂之力這件事,可能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地獄中只有你一直往返我的專屬地獄,你應該不止在研究那些妖怪,也在偷偷研究我的靈魂之力吧?」
「只是捎帶著做一些小實驗而已,並沒有給您帶來任何困擾。」大蛇丸那副「我很有分寸吧」的表情,看得喬木手心直發癢。
「說回正事,」對方立刻轉移話題,「我對靈魂之力的研究還浮於表面。就我目前的了解,您使用靈魂之力最大的麻煩,就是您的生命形態在不可逆地轉化。新起點會不會是想要確認這一點?」
「確認這一點?確認什麼?」
「確認您還是不是人類。」
「這不可能,」喬木立刻否認,「公司都公開製造破面了,想知道哪個員工不是人類,直接做體檢就行,何必這麼彎彎繞繞?」
大蛇丸卻雙手一攤:「這麼彎彎繞繞,不正說明這件事沒您想得那麼簡單嗎?」
「當然,」對方隨機補充,「這只是我的猜想。新起點究竟想要做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我的建議是,您可以讓毛去探查一下,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這確實是最方便的手段了,但喬木沒有採納。他不想自己過於依賴毛的能力,這會摧毀他對他人的判斷與信任能力。而且頻繁地讓毛出現在現實中,出現在公司員工身邊,也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
「對了,如果您不介意現在聊這個的話,」大蛇丸想到了什麼,「關於您的靈魂進行自我修復一事,我大致有了一個猜想。」
「是什麼?」喬木雖然不覺得這件事是當務之急,但他也不缺這點時間。
「我認為,您的靈魂,或者說您的生命形態,正在向魔鬼轉變。」
「魔鬼?」喬木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反問,「我在變成魔鬼?」
這太天方夜譚了!這傢伙是在糊弄自己嗎?
大蛇丸卻輕笑道:「不妨先聽聽我的依據?」
「翼尊曾經的次生宇宙,內達女士恰好有著足夠的了解,畢竟翼尊曾與她所在機構的死敵合作過一段時間。按照內達女士的描述,我總結出了一些情報:
「在那個宇宙中,上帝創世後,首先創造了天堂與天使來輔助自己管理那個世界,之後又為了平衡而創造了地獄與魔鬼。再後來,祂為了追求更多的可能性,以天使和魔鬼為藍本,創造的人類。
「也就是說,天使、魔鬼和人類,至少在那個次生宇宙中,他們都擁有相同的本質。大概可以簡單地理解為人類與黑猩猩的差別。」
「你到底要說什麼?」喬木皺著眉頭催促。
「我要說的是,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靈魂之力對人類的改造,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徑,而是存在兩個分支,」大蛇丸隨手比劃著名,「一個分支的盡頭是天使,另一個分支的盡頭是魔鬼?」
喬木的眉頭已經緊緊皺成一團了:「靈魂之力在把我改造成魔鬼而非天使?這也太……」
他想說太荒唐了,卻瞬間卡殼了。
是誰黏在他的背上?地獄君主的翅膀。
是誰最先用靈魂之力改造了他?地獄君主的翅膀。
是在傳授給他關於靈魂的知識?地獄君主的翅膀。
他幫助翅膀打造了什麼?天堂嗎?當然不是,是地獄!
他為自己打造了什麼?還是地獄!他甚至從未想過自己為啥不能打造個天堂。
他的地獄中有什麼?全是妖怪……
但問題又來了:這些都只是象徵意義,並沒有實質性的影響。
大蛇丸卻有自己的見解:「人類對神的崇拜,本身不就摻雜了大量的象徵意義嗎?聖像、聖物、聖禮,這些符號不都充斥著象徵意義嗎?究竟是象徵毫無意義,還是單純的我們不了解象徵的意義?」
喬木有些被繞迷糊了,不過他能明白對方想要說什麼。說白了就是「你咋知道這些在翼尊的世界與力量體系中,沒有實質性影響呢?」
兩人顯然沒有能力深究這個問題,只能暫時擱置。
「因為這些象徵意義,我的靈魂在向魔鬼、而非天使轉變?」他直接搖頭,「你的論據太薄弱了。」
「我說了,這只是猜想,」大蛇丸解釋,「而且這只是其一。」
「您的靈魂以超越您自身意志與知識的方式,自動將亡魂轉化為靈魂之力,用來修補自己。您覺得這像什麼?」大蛇丸沒等他回答,直接給出了答案,「像不像某種生物本能?」
「就如同我們失血過多時,體內處於沉睡狀態的骨髓會被激活,以加速造血。您並不了解這個生物過程,甚至都不一定知道有這種機制,但並不影響這個機制的存在與自我運轉,不是嗎?」
喬木愣愣的,他發現,自己有些被說服了!
「善良的」天使自然不會損毀人類的靈魂來修補自身,這明顯就是魔鬼才能幹出來的「邪惡勾當」。
「還有嗎?」他試著問。
「還有第三點,」大蛇丸說,「在與無形者的戰鬥中,您驅使那個惡靈充當人肉炸彈,以自殺的方式摧毀了一隻眼球。」
「這個又有什麼問題?」喬木疑惑。
「那個惡靈,她憑什麼那麼聽話,您一下命令她就狂熱地答應了?」
「因為我是地獄的……CEO?」喬木說到一半就猶豫了,很沒底氣。
大蛇丸攤手笑道:「那群惡靈,他們崇拜的是魔鬼,而不是什麼CEO,不是嗎?」
「你是說,我身為魔鬼的生命形態,影響了他們?」
「這麼說並不準確,畢竟您還不是魔鬼呢。如果這個猜想成立,應該這麼說:您生命形態中偏向魔鬼的那部分,對他們形成了某種神秘學意義上的操控與影響。」
喬木徹底沉默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覺得,自己真的被說服了。
良久,他突然怒氣沖沖地仰頭大吼:「翅膀!翅膀!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他的大吼立刻將大蛇丸實驗室中的實驗員嚇了一跳。看到CEO要和董事長吵架,這些人立刻逃命似地跑沒影了。
喬木又叫了好幾聲,大蛇丸開口了:「你在叫什麼?」
是大蛇丸的聲音,卻不是大蛇丸的語氣。
喬木一個哆嗦,看向對方,卻發現此刻的大蛇丸,不僅是眼神與表情,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強忍著那久違的跪地膜拜的本能衝動,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怒火:「你少裝傻子!大蛇丸剛才說的你肯定都聽見了對吧?是不是真的?!」
「大蛇丸」冷漠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有些出入,但差不多。」
聽到這話,喬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要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
「你說什麼解釋?你把我變成魔鬼了,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首先,你從沒說過你不想做魔鬼;其次,是你自己在向魔鬼轉變,我只是沒有干涉這個進程。」
喬木啞然了。他知道翅膀沒必要騙自己,但他還是很惱火:「那你也應該知會我一聲吧?!」
「告訴你,不告訴你,又有什麼區別?」「大蛇丸」卻冷漠地反問,「與你合作的是地獄君主的翅膀,不是天國副君的翅膀,這種影響之下,你以為自己有的選嗎?」
喬木沉默了。
半晌,他近乎無賴地說:「我不管!我不做魔鬼!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要做天使!」
「我做不到,」「大蛇丸」緩緩搖頭,「路西法被放逐地獄時,已經被剝奪了天國副君的權柄,只保留了天使的光輝形象。所以我幫不了你。」
就在喬木感到無比沮喪之時,它又話鋒一轉:「你需要自己努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