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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947.還是得接著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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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敬東已經離開別墅區,在外面等著了。他沒坐進車裡,因為外面還有權貴或秘書在源源不斷地趕來。總會有人上來和他寒暄幾句,他也願意趁這個機會多見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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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遠遠看見孔玲竟然和喬木肩並肩走在一起時,他是非常震驚的。

  「累死我了。」孔玲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拉開車門往裡面一躺,就不動彈了。

  「你這麼躺著讓別人怎麼坐?」看到女兒這麼大的人了,當著外人的面還沒個坐樣,孔敬東就有些無奈,好在今天穿得是褲子不是裙子。

  沒想到平日裡壓根不會搭理他的女兒,此刻卻一反常態地直接起身往裡坐了坐,讓出了車門。

  他立刻察覺到,原本還不想和他來,被他用好處收買還一路不高興,又在這裡耗了一早晨本該陷入狂躁狀態的女兒,此刻的心情似乎出奇的不錯?

  這讓他心中疑竇叢生,看向喬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

  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會是玲玲偷偷叫來的吧?玲玲心情變好是因為這小子?難不成真的被偷家了?!

  「好久不見了,小喬,」他主動和對方握手,又佯作隨意發問地試探,「你是來找玲玲玩的?」

  「李春霞女士的兒子倪愛軍也是我和孔玲的同事,我是受他邀請來的。」喬木沒多想,隨口解釋了一下。

  這個解釋讓孔敬東有些失望。

  說實話他不反對喬木和玲玲交往,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那次見面,這小子的表現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老宋對這小子的評價也很高,他非常信任老宋的眼光,就像信任自己的眼光那樣。

  玲玲對家族生意沒興趣,這可以說已經是他最大的心病了。他這個歲數也不可能再養個兒子出來了,再說了萬一投入二十年到頭來新冤家也對他的生意不感興趣怎麼辦?那就虧死了。

  所以他一直想找個優秀的女婿作為他的接班人,哪怕出身普通一些也沒關係,畢竟他也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周圍的人一直張羅著給孔玲安排相親,圈子裡也有不少家族有著聯姻的心思,他更是一直在集團內給孔玲物色人選。

  偏偏孔玲就是不感興趣,他也不敢強拗。自家女兒自家知,他要是敢強拗,孔玲真的敢直接移民到死也不回來。

  當然了,最好最好的結果,肯定是女兒自己對誰心動了,兩人真心相愛自由結合,男方家世清白,還恰好是他產業帝國的合格接班人,那他這輩子就完美了。


  但他知道這是痴人說夢,也就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可喬木的出現,以及孔玲對這小子表現出的對其他同齡男性從未有過的熱情與關心,讓他看到了完美人生的一縷曙光。

  見女兒和喬木都不願意承認這段關係,雖然還不知道最終能否撥得雲開見月明,但他總要朝著方向努努力。

  於是他笑著說:「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

  孔敬東主動邀請共進午餐,這對任何年輕人而言都是莫大的榮譽與機遇,可喬木卻猶豫了。

  只猶豫了片刻,他就搖了搖頭:「抱歉了孔總,我家人給備好午飯了,我答應她中午回去吃。」

  孔敬東稍稍有些惱了,他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沒眼力見,還是真的過於在乎家庭,但實話實說,二十多年來,還真沒幾個人敢不給他這個面子。

  但或許是老丈人看姑爺,總能看順眼,他那些許的不快也迅速消退了:也許人家真的是家裡有事呢?

  「你要去哪,我順帶捎你一程?」

  喬木心想你不捎我我找個沒人的角落就直接到家了。你捎我……這要怎麼捎?

  他想了想,沒再拒絕對方:「我去天津站,要是方便的話,就覥著臉麻煩您了。」

  正好他也有些話要和對方說。

  汽車開動後,後排與前排的隔音板升起,孔敬東看著和喬木一排坐在自己對面的孔玲,眉毛不自覺地皺了皺:女孩子怎麼能這麼主動這麼不矜持呢?

  但想了想,他還是沒讓女兒坐到自己身邊。那樣太直接了,萬一讓兩個年輕人以為自己是不支持不贊成,可就是自尋煩惱了。

  「這次沒讓你那個同事為你引薦一些圈子裡的朋友?」他率先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他還記得,上次喬木就表現出了想要結交權貴、獲取權力的想法,並且就這個想法很是和他交鋒了一番。

  「這次沒讓你那個同事為你引薦一些圈子裡的朋友?」他率先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他還記得,上次喬木就表現出了想要結交權貴、獲取權力的想法,並且就這個想法很是和他交鋒了一番。

  「認識了幾個人,都聊不來,」喬木搖了搖頭,又略微振奮道,「不過李春霞女士答應幫芸木找感興趣的投資人了。」

  孔敬東險些被口水嗆到。

  他就是隨便找個話題而已,沒想到對方直接給了他個他並不想聽到的回答。

  他並不缺上層人脈,如果喬木願意依附於他,他的人脈對方可以盡情接觸。要是喬木願意做他孔家的女婿,那他的人脈就都是對方的了。

  可偏偏這小子從上次開始,就表現出了極強的自主性,堅決反對芸木成為星海的附庸,非要自己去開拓進取。


  就個人而言,這種進取心是好事,說明對方不只是個守成的人,有著足夠的開拓精神,這一點他非常欣賞。

  但在商言商,對方越是進取,芸木的股東越多,他的利益越會被稀釋,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喬木一提起這個話題,孔敬東立刻就本能地進入商人模式了。

  「李春霞?」他沉吟著回憶那位的信息,緩緩搖頭,「她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那位是做軍工的,雖然也是仗著李家女兒的身份,可據他所知,那位無論公司還是人脈,都沒有與李家融合,甚至可以說是在單打獨鬥。

  雖然十位數的年產值也已經很不錯了,但在他們這些巨鱷眼裡,依然不過是小打小鬧。

  「我知道,」喬木點了點頭,「我也正想和您說這件事呢。」

  他大致將自己與李衛軍一家以及古家矛盾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按李盈的說法,今天這事兒後,我大致是徹底和古家姐弟結仇了。孔玲告訴我,星海重工對李家還是非常倚重的,希望不會給您添麻煩。」

  之前有新起點擋在中間,古家搞不清他的底細。但現在有孫慶書幫忙,古家肯定能查到他和芸木的關係,自然也能查到孔敬東的星海重工是芸木股份唯二的股東。

  喬木講述這些時,旁邊的孔玲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她一路上還在想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她爹。說吧,可能會傷害到喬木;不說吧,有可能會坑自己親爹。這讓她一時有些兩難。

  沒想到喬木竟然主動說了!這讓她驚訝之餘,也有些感動。

  這起碼說明喬木對她,對她爹,都是真誠的。

  孔敬東倒沒想這麼多,或者說他站位足夠高,不會像自己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女兒一樣胡思亂想。

  他只是搖了搖頭:「不礙事的。」

  他們這個圈子可不講究什麼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甚至敵友之分也是動態的、靈活的,只要有需要隨時可以轉變。

  「還有另一個人。」喬木見狀,乾脆把孫慶書的事情也大致說了一下。

  「有人提醒我,他打算以我為突破口,謀求新起點總裁之位。以他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個人是比較相信這個說法的。而且這個人做事情沒什麼底線,髒得很,我不知道他在中間會起到什麼作用。」

  這下孔敬東就有些頭疼了。

  這小子怎麼年紀輕輕這麼能樹敵?一個分公司的基層員工,連管理崗都不是,咋就得罪上集團副總了?

  而且他不擔心李家人,是因為他了解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知道李家會和自己一樣遵守這些規則。


  但那個孫慶書,他就不確定了。

  新起點這家公司某種程度上與他們上游社會之間是有一層隔離的,不僅如此,那家公司與他們整個市場也有一層隔離。

  這導致誰都說不清楚這家公司的高管究竟遵循什麼樣的遊戲規則。

  如果那個孫慶書真的是那種做事不擇手段只要結果的小人,躲在新起點背後,還真有可能壞他的事。

  他們這些玩家最討厭什麼人?當然是不守規矩的人。因為規矩是他們定的,不守規矩,就必然損害他們的利益。

  他心中無奈,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地輕笑:「這種事情就不好說了,只能走著瞧。」

  喬木點了點頭,又輕聲道:「給您添麻煩了。」

  這就純粹是客套話了,就算孫慶書真的逼迫孔敬東,那也怪不到他頭上。不過他能這麼表態,孔敬東還是非常滿意的。

  遭遇了煩心事兒反而心情不錯的孔敬東,直接轉移了話題:「我說李春霞幫不上你,也不只是李家與古家的關係。」

  那位的層次和人脈都不怎麼樣,除非願意把自己兄弟或小姑子介紹給喬木,如果只是那位自己積累的人脈,對喬木沒有什麼幫助,反而會拉低芸木的檔次。

  「這一點你要想清楚,看得上你那兩個億利潤的,真的值得你拿出芸木的股份去結交嗎?」他現在完全是在提點對方了。

  喬木則點了點頭:「您說得很有道理,這一點也是我欠考慮了。」

  其實他在李家別墅時就想到這一點了。前世的他從未創過業,也沒有做過融資類工作,所以從一開始,從創建芸木起,他就把事情想簡單了。

  他本來想著芸木的超導材料,以及之後的科技,對任何相關企業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他忽略了一點:投資人不是企業。投資人要的不是技術,而是利潤。

  不管這個利潤是如何實現的,超導技術換來的利潤和社區團購換來的利潤,在他們眼裡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更不用說就算有新股東,新股東想要接觸到超導精礦,也不是他芸木能做主的,而是新起點和星海重工說了算。他相信新起點與星海重工的聯合實驗室,肯定有類似的期限內排他性條款。

  所以現在看來,他的芸木雖然掌握了超導精礦的獨家供貨權,但能吸引投資人的,只有那一年兩個億的純利。

  然而更要命的是,投資人在乎的從來不是分紅,而是上市後的股票套現。

  例如那家著名的網約車平台,從成立伊始就一直虧損,至今沒產生過一毛錢的盈利,但這並不影響上市後投資人獲得幾十倍的投資回報。


  上市前投入一個億,上市後賺回五十億。這要是換成分紅,可能熬到死都回不了本。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企業就是不賺錢,偏偏估值還不停走高,還能不停融到資。

  這才是資本市場的玩法。

  偏偏他的芸木天生就受新起點的限制,既無法將超導材料市場化,也無法讓公司上市。

  這導致芸木股份其實對那些權貴而言,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所以芸木股份並不是一個好的交友平台,我還是應該另尋他法。」他如此總結。

  聽了喬木這番自我反思,孔敬東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激賞了,直接就掛在臉上了。

  這麼一番見解,絕不是這片刻就能想明白的。這說明在他提醒之前,對方就已經獨立反思出這個錯誤了。

  他沒想到,關於資本的真相,這個絕大多數創業者一輩子都想不透的點,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想明白了。

  他忍不住問:「你真不考慮離開新起點,全身心投入創業嗎?」

  他更想問的是要不要來我的星海重工,但他知道,星海重工這種傳統企業,還是內部格局相當固化、僵化的大型企業,是留不住這樣的年輕人的。

  喬木愣了一下,笑著搖頭:「多謝您的肯定,不過對我來說,比起創業發財,還是新起點這份工作更重要。」

  孔敬東想說什麼,但一想起這家公司的神秘與神奇,也就沒話說了。

  「不過創業……」喬木又陷入沉思,片刻之後,眼睛一亮,感激地對孔敬東道,「謝謝您的提醒,這的的確確是個好主意!」

  我提醒?我提醒什麼了?什麼主意?你要幹嘛?孔敬東一頭霧水。

  喬木卻是想明白了:他通過企業來吸引投資、結交權貴、獲取社會影響力的思路並沒有錯。

  錯在他站錯了跑道。他不該在新起點的體系下創業,新起點固然為他提供了極高的下限,讓他只用了兩個月就成功實現財富自由。但在這之後,新起點也極大地限制了他的上限,或者說是芸木的上限。

  所以他必須跳出來,跳到一條與新起點完全無關的跑道,去繼續執行自己的思路。

  也就是說,他得不依靠新起點,獨立創業!

  聽喬木這麼一說,孔敬東恍然之餘,又有些啞然: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小子竟然還是回到這條路上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除了做他孔家的女婿,這條路確實是最容易的。至少比考公務員並一路升遷,或者讀博士然後當選院士要容易得多。

  「怎麼聽你說的,創業好像很簡單似的?」孔玲倚在靠枕上,懶洋洋地吐槽,「你打算干點什麼?開水軍公司嗎?」


  她說這話,是想起了之前喬木操控輿論幫助那對可憐夫妻並對公司黑子進行反擊的手段。這傢伙熟練得仿佛已經幹過很多次了。

  沒等來喬木的回話,她抬頭一看,發現對方竟然真的在認真思索。

  片刻後,喬木搖了搖頭:「不,還是得走技術創業,這條路的護城河是最寬的。其他創業模式太容易被大廠模仿了,根本做不出來。」

  孔敬東點頭認可了這個想法,但又提醒:「技術開發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算你能找到一條合適的賽道,也很難找到一個和你齊心的技術合伙人。」

  他知道喬木是高中畢業,肯定沒能力自己搞研發,甚至肯定都看不懂那些技術文獻。這種人搞技術創業,很容易被不靠譜的技術合伙人坑到懷疑人生,最終人財兩失。

  不過他沒提自己可以幫忙,他很好奇這個少年會怎麼做。他也不著急,畢竟對方才21歲,年輕得很,有的是犯錯的機會。

  他打算等對方犯錯了、碰壁了,有了切膚之痛了,自己再出面幫忙。

  孔玲卻直接坐起來,驚疑不定地打量了喬木許久,又防賊似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打算把公司的技術……弄出來吧?」

  聽到這話,孔敬東心中一動。

  但喬木卻立刻使勁搖頭:「不可能的,公司不傻。我不僅不能用公司的技術,甚至一點都不能沾邊。」

  調查員突然跑出去搞技術創業,公司肯定會嚴防死守,甚至必要時可以不講規矩。這種事情肯定沒得商量。

  聽他這麼一說,孔玲也鬆了口氣,又好奇道:「那你打算做什麼?」

  喬木搖頭:「我也沒想好。」

  「要不做地產吧?CBD啊港口啊物流園啊什麼的,」孔玲幸災樂禍地提議,「古家就是做這個的,你正好和他們打擂台。」

  喬木白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但孔玲卻不依不饒:「實在不行,做人工智慧也行。古柏豪前些年搞了個盤古科技,就是做人工智慧的,估值一直蹭蹭地漲。按估計,一旦上市,他說不定能問鼎中國財富排行榜前十,也被媒體譽為是香港老錢轉型成功的典範。」

  「你別淨出餿主意,」孔敬東批評道,「創業就是創業,不是賭氣更不是較勁!」

  孔玲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她也只是開玩笑而已。

  可她旁邊,喬木卻眼前一亮:「人工智慧?這是個好主意,我覺得這個可行,大有可為!」

  孔家父女頓時面面相覷。

  「你……認真的?」孔玲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喬木理所當然地點頭,「就暫定這個了,我回去再好好規劃一下。」

  孔玲卻一臉的不可思議:「弟弟,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人工智慧,你搞得定嗎?」

  對面的孔敬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喬木的表情。

  他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真的是認真的,甚至是在短時間內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但也覺得不靠譜。不過他沒打算說話,他也很好奇,這個年輕人會不會又拿出什麼讓自己震驚的成果來。

  他很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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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啦,久等了吧?」

  喬木從天津站回到家中,觀月已經做好了午飯,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逗貓。

  見他回來了,觀月抱著小米往他這邊湊:「看,爸爸回來啦,舔一舔。」

  小米則一臉嫌棄地將頭使勁遠離他,還用四個爪爪使勁瞪他的臉。

  「貓不喜歡被人抱。你再這麼抱它,它就不跟你親了。」喬木提醒。

  觀月卻不認可:「我看網上的說法,貓就得從小抱,它才會逐漸習慣、接受。」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將小米放回到沙發上。重獲自由的小米立刻梳理起自己的毛髮。

  「對了,我早晨接了個電話,是日本那邊的。」

  「你家人?」喬木好奇。

  「不是,是日科工的舊識,而且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喬木驚異,他可不認識日科工什麼人,而且就算認識,為什麼會找到觀月這裡。

  觀月卻鄭重地說:「那人告訴我,有人托他傳個話,新起點這幾天會對你進行神術檢測。」

  正往餐桌走的喬木停住了腳步,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新起點知道他是神術使用者了?為什麼是現在知道的?這種事又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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