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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623.方寸星河 彷徨之霧

  果凍俠真的在「吃樹」,不僅吃樹,還吃草。

  一灘果凍在地上緩慢蠕動,經過的地方,不僅寸草不生,甚至就連那些黑色的腐殖質都消失了。

  隨著這些物質的消失,這灘果凍的體積也越來越大。

  它很快就將一棵及腰粗的大樹底端完全包裹起來。不到十幾秒,與樹根失去連接的大樹就轟然倒地。果凍又沿著樹幹一點點挪動。

  到最後,整棵樹都消失了。果凍則又長大了不少。

  「這就是她的能力,」衛怡的語氣中滿是嫌棄,「她能吸收一切有機物,甚至石油和塑料。不過距離人類食譜越遠的有機物,消化起來越慢,還容易腹瀉。」

  「腹瀉?」

  「就是拉肚子。」

  

  「我知道什麼是腹瀉,我是問果凍要怎麼……」

  胖子話音未落,只聽那邊「撲」一聲,體積已經趕上一頭成年盒馬的「果凍」,周身噴出一大股綠色、棕色的粘液。

  說時遲那時快,喬木一把拽過衛怡,躲到了胖子身後。

  一連串噼里啪啦的響聲後,粘液紛紛砸在地面上。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酸腐味兒撲面而來。

  胖子頭也不回地抹了把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行!真特麼仗義!」

  果凍俠就這麼不停地吃,吃一會兒,泄一下。

  沒人阻止的情況下,對方的進食速度極快,而且是越來越快。

  不到十分鐘,這灘果凍,已經有一百多米長、十幾米高了!她「腹瀉」的規模也越來越恐怖,以至於在場幾人,誰都沒能倖免。

  十五分鐘後,果凍的直徑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五百米。視線所及的樹林,也盡數消失了。

  吞掉最後一片林子,果凍俠原地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始「倒車」,向收容所移動。

  不過她此刻並沒有五官,沒人知道她是如何視物的。

  看著「果凍怪獸」以每分鐘十幾米的速度,緩慢向營地蠕動,喬木也招呼其他人:「動起來動起來!」

  「幹嘛?」胖子隨口問道。

  「堵人啊,你說幹嘛?」他指著怪獸道,「營地上空的霧沒了,這麼大的個頭兒,遠遠的就能看見。裡面的人再蠢,也能以它的參照物,確定方向了。」

  只要疫病不蠢,看到這東西,就一定會第一時間選一個方向跑路。

  「東南西北,四個人一人一個方向。」靈魂格鬥家還是動不了,他們三人加上「肋骨兄」拘束帶,也只能這麼做。


  「怎麼支援?」胖子眉頭緊蹙,「那可是疫病啊,一個人的話,說不定一個照面就能給帶走了。」

  「你是不是被熏傻了?」喬木翻了個白眼,「讓鏡主盯著咱們,我會維持與鏡主之間的空間門。我倆會第一時間支援任何位置。」

  三個人很快就藉助他的傳送門離開了,只剩下拘束帶留在這裡。畢竟靈魂格鬥家也在這兒,萬一她有個好歹,別人說不清楚。

  「真方便啊……」看著那些空間門說開就開、指哪開哪,拘束帶一臉羨慕地感慨,「這就是門門果實的能力?我記得這個項目在日本手裡吧?咱們可以從他們那裡搞一批。」

  「沒用的,」早就被翻過身,倚著一塊大石頭的靈魂格鬥家說道,「公司早就研究過了,實用價值非常低。」

  「非常低?怎麼可能?」拘束帶不信地反問。

  「當時的實驗,最遠傳送距離只有十七公里。新起點那邊的記錄是八十公里,但那是在使用者狀態最好的情況下。而且幾個小時內最多只能維持不超過兩分鐘,否則就會脫力,甚至昏厥。

  「即使用於戰鬥中偷襲也不合適,短時間內頻繁開啟空間門,會極大加劇身體負擔。一旦偷襲無法取得預期的成果,反而會成為拖累。」

  靈魂格鬥家介紹著她記憶中的情報。

  「最麻煩的是,一旦強化了這種能力,調查員就會受到海樓石的影響。那是一種特殊的礦石,會讓惡魔果實強化者脫力。加工成彈頭、破片手雷或粉塵炸藥,非常有效。」

  這些情報,是喬木等人入侵收容所伊始,她就有針對性地檢索的。

  這方面,她的權限非常高。

  「總而言之,這個強化,只適合作為個別調查員特有的輔助類能力。完全沒有大規模推廣的價值。」

  拘束帶驚愕:「那他剛才……」

  「顯然,新起點又出了一個天才,」靈魂格鬥家神色複雜地說道,「又一個空間領域的天才。」

  「天才……」拘束帶咀嚼著這個詞,心中滿是羨慕。

  正感慨著,果凍俠那邊,就出現了異動:那巨大的身軀之上,竟有一大塊直接崩裂,從身體上滑落,最終砸在地上,迸濺起數量驚人的大小凝膠碎塊。

  不少碎塊還飛濺到了這邊,砸了兩人滿腦袋滿身都是。

  好在這次是凝膠,不是粘液,很容易打掃。

  「巴蒂這是……吃太多了?」拘束帶有些疑慮。新起點的人不在,他們就以姓名相稱。

  「不,是受傷了。是病毒?」靈魂格鬥家神色凝重,但馬上就察覺到了什麼,「小心,有人過來了!」


  同事的提醒,立刻讓拘束帶警惕了起來:「是疫病?」

  「至少三個人,可能是倖存……」

  話沒說完,兩人已經看到遠處營地邊緣,果凍俠的凝膠身體最下方,三個人以粗暴的方式直接撞了出來,在四濺的凝膠碎塊中,一路狂奔。

  「這邊!」

  拘束帶立刻招手高喊,靈魂格鬥家卻臉色劇變:「閉嘴!」

  但還是晚了。

  那三人聽到了他的聲音,只是一個停頓,就立刻改變方向,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狂奔而來。

  「準備戰鬥!」

  用不著她提醒,拘束帶也看出不對勁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竟直接向那三人發起了衝鋒。

  在兩方距離只剩下幾米時,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滿臉、滿身的鮮血,一如他之前在迷霧中遇到的那具游屍。

  但這三人不同,七竅的出血已經止住;雙眼重新有了焦距,眼神中卻滿是癲狂與暴虐,毫無理智可言。

  三人齊齊朝他抓過來。他沒有猶豫,直接撲了上去。

  身體在半空中變得柔軟無比,仿佛所有的骨頭都消失了。

  緊接著,他的身體變成皮帶一般,又薄又細,圍著三人眼花繚亂地繞了幾圈,直接將那三人背靠背捆了個嚴實。

  三人被捆在一起,直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但他們卻依舊在拼命掙扎、反抗。

  很快,拘束帶的臉色劇變:這三人明明都是沒有任何強化的普通人,力氣卻大得驚人。

  他只感覺巨大的力道下,自己的身體很快就要被直接扯斷了!

  那邊的靈魂格鬥家看出了他的勉強,立刻高聲提醒:「別硬撐了!他們沒救了,做你該做的事!」

  她的聲音,也讓那三人更加狂暴了。

  拘束帶聽到了,卻依舊在咬牙硬撐。這讓靈魂格鬥家看得眉頭直皺。

  沒過多久,他的衣服表面,開始有星星點點的血色滲出。顯然是身體某些部位被撕裂了。

  靈魂格鬥家猜到了這傢伙為什麼死撐著不動手:無非就是想堅持某種可能性,覺得在這裡殺人了,就等於承認狼人也沒救了。

  她一點都不在乎這種小嘍囉的死活,但現在,她得靠這個小嘍囉保護自己。

  「你會治療病毒嗎?這麼堅持有什麼意義?」她惱怒地提醒,「如果你在這裡受了重傷甚至死掉了,你覺得其他人會把狼人當回事兒?」

  這話戳中了拘束帶的心窩,片刻之後,他終於行動起來了。


  化為皮帶的身體,在敵人身上緩緩生長、蠕動,很快就將其中一人的脖子,完整地纏了一圈,又在額頭上繞了一圈。

  然後,脖子處的皮帶大力收緊,額頭處的皮帶則使勁向後一扳……

  那人的腦袋,竟直接被向後彎折了180°,後腦貼在了背脊上。

  拘束帶直接鬆開對方,任憑對方的屍體倒在地上,打算對另外兩人如法炮製。

  看到這一幕,靈魂格鬥家不禁鬆了口氣。

  但她馬上就察覺到不對:這具狂暴的游屍,顯然已經死去很久了。脖子被折斷後,鮮血並沒有噴涌而出,只是小股外流。

  但流出來的,哪裡是暗紅色的血液?分明是如熔岩般耀眼的火紅色!

  緊接著,本該倒在地上徹底死掉的游屍,竟抬起雙手,伸到後面,抓住自己耷拉著的腦袋,硬是給正了回去。

  「小心!那傢伙沒死!」

  她高聲提醒的同時,就看到那游屍脖子的斷裂處,竟從裡向外閃動著耀眼的火光。

  火光不僅沒有燒穿皮肉,反而還映照出那迅速癒合的斷口。

  「是絕境病毒!」她馬上反應過來。

  而且和項目中的絕境病毒不同,這一款,明顯是經過疫病改良的,竟然能夠在活死人身上生效。

  拘束帶明顯不知道什麼是絕境病毒,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東西,直接急聲問道:「要怎麼做?!」

  這一問,靈魂格鬥家犯難了。

  怎麼做?剁碎了就行,她可不信這玩意兒的復原速度,能趕上他們下刀的速度。

  但她癱瘓在地,隊友則明顯不是戰鬥人員,誰去砍?

  如果能有人幫他們分擔一下……

  這邊猶豫不定,那邊的拘束帶,也已經到了極限,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但她癱瘓在地,隊友則明顯不是戰鬥人員,誰去砍?

  如果能有人幫他們分擔一下……

  這邊猶豫不定,那邊的拘束帶,也已經到了極限,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她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直接對兩具游屍發動了能力。

  先幫對方分擔一下,讓對方快速解決一個敵人。她只要保證自己的致命部位不被攻擊,回去之後總能治癒……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茫然地看著那三具游屍仍在拘束帶的束縛下掙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游屍已經死了,當然就沒了靈魂。她的能力,又怎麼可能對行屍走肉生效?


  平日裡她根本不會正眼瞧一眼的小嘍囉,此刻竟成了無解的催命符!

  那群該死的新起點!那個該死的喬!

  「跑!」絕望之下,她大吼一聲,又立刻補充道,「帶上我!」

  拘束帶最終並沒有跑。

  就在他用僅存的意志與理智,思考如何解除束縛後還能爭取到一些時間時,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鬆開!」

  他還沒反應過來聲音為什麼會熟悉,接近極限的身體,已經本能地採取行動,直接從三具游屍身上鬆動、脫落了。

  下一刻,數道寒芒划過,三具游屍直接腦袋、身體與四肢分家了。

  落在地上,迅速恢復本體的拘束帶這才看到,在他身旁的半空中,是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空間門。

  門的那側,那個喬木正揮舞著一把……光禿禿的刀柄。

  而對方每一次揮動,這邊的游屍,都會在一道寒芒過後,多出一塊。

  幾十刀後,地上的游屍已經很碎了,周圍一大片光禿禿的土地,泥土之中,更是泛著令人不安的火紅光芒。

  但地上的很多肢體部位,依然在努力蠕動著,似乎想要找到自己相鄰的那片,重新將自己拼起來。

  這恐怖的生命力,也看得他頭皮發麻。

  「這樣應該能安靜一陣子了。」喬木並不追求將這些詭異的肉塊徹底毀滅,這不是他該做的事情。

  他取出一支止血噴霧拋給拘束帶:「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別逞能。你倆死了我還要多費口舌。」

  「多謝,」拘束帶接住噴霧,視線卻一直無法從對方那光禿禿的刀柄上挪開,「這是……道具?」

  空間系的道具?似乎很好用。

  「這個?」喬木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視線,舉起刀柄,在手上顛了顛,「靈壓強化的進階版能力,叫始解。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他一解除始解,刀身就重新出現了,又恢復成了一把正常的橫刀。

  「空間系的,能夠隔空傷人。我這人比較慫,不喜歡近身格鬥。」

  他沒有隱瞞,這種級別的情報,別說各家執行機構了,隨便一個調查員,托新起點的朋友看看內部論壇早先的「爆料帖」,也就知道了。

  『你砍我那一刀的時候,可一點都不慫。』拘束帶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雙方在營地中對峙時的那一刀,快准狠,直接切斷了他一側的所有肋骨。

  他也知道對方是留手了,否則那一刀應該是直接砍爆心臟的。但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那個靈壓強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要求苛刻嗎?」

  喬木愣了:這是心動了?

  「不苛刻,不過始解和卍解不是包會的,需要自己修煉,成功的概率不算高,也沒人知道會修煉出什麼能力來,」他如是說道,「項目和強化都是新起點的,你要怎麼強化?而且強化之後,是要到項目中去參加培訓的,現實中可沒人教你。」

  聽了他的解釋,對方似乎有些猶豫不定,心思不在對話上,只是含混地說了句「有渠道的」。

  他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空間門就直接消失了。

  拘束帶看著空間門消失的位置,還有些發愣,心中滿是羨慕。

  「不要好高騖遠,」靈魂格鬥家見慣了他這樣的小人物,很清楚他在想什麼,「空間能力的天賦非常罕見,正規渠道跨機構強化的代價你也知道。如果你沒有相應的天賦,你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這些年她看得很清楚,調查員的上限,看能力,看機遇,看心氣,但歸根結底,最終看的還是天賦,是命。

  只說她的靈魂格鬥場,當初一起進項目的十幾個人,最終被選中的,只有她自己。

  原因很簡單:她是唯一有天賦,還能忍受被那個性格古怪的死老頭的呼來喝去的。

  但被狼人抱在懷裡,於迷霧之中跌跌撞撞的時候;看著狼人被感染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衝進迷霧的時候……

  那種至今縈繞心頭的無力感,是項目中無論如何都難以體會到的。

  太令人絕望了……

  對此刻的他而言,如果成為調查員,都要經歷、忍受這種無能為力的絕望,這樣的人生,才是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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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木看著自己這邊一地的碎肉,和雜草中透出的火紅光彩,遠處營地中,已經又有幾頭游屍沖了出來,四散奔逃。

  「那傢伙肯定是用這種方式迷惑咱們呢。」他和衛怡隔著一扇窗戶大小的空間門,聊得很嗨,一點都不無聊。

  衛怡那邊甚至做起了遊戲。

  她將兩面鏡子面對面貼著擺放,把一隻游屍騙了進去。等於那隻游屍此刻正如永動機一般,一刻不停地在兩個鏡子空間之間來回穿梭。

  「關鍵還是人太少了,」她隨口接話,「就咱們四個,怎麼可能守住這麼大的營地?」

  「那個疫病,應該挺謹慎的吧?」喬木若有所思。

  「怎麼講?」

  「按理說,他現在已經用這些游屍試探出咱們的布防了,應該挑個方向直接逃跑了。」


  「那他說不定正好被我逮個正著。」衛怡的面前,密密麻麻上百面鏡子,用來監視他們無法親自盯守的方向。

  「但他應該不知道你,」喬木解釋,「所以我才覺得,這傢伙過分謹慎了。」

  女孩則有些疑惑:「這不是應該的嗎?他得罪了那麼多人,不謹慎一些,早就落網了,還能猖狂至今?」

  「我強調的不是『謹慎』,而是『過分』,」他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萬一他有援軍呢?」

  「援軍?」女孩啞然失笑,「那種貨色,怎麼會有援軍?」

  「為什麼不會有?」

  這一問,直接給女孩問住了。她支吾了片刻,才勉強說:「那種人渣,肯定人人都怕,不願意接近他吧?而且他那麼值錢,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那襲擊公司總部那次呢?」他追問。

  對方立刻回答:「那次他就沒和其他人一起行動,釋放了病毒扭頭就跑了。我當時就在總部,我知道。」

  喬木點頭,也不糾結,又問:「那這次呢?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怎麼知道?難不成你知道?」見他搖頭,女孩笑了,「抓住了不就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咱們這麼想。他要毀掉神廟的設備,滅口神廟的俘虜,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這事兒和他有關,他這麼做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秘密;要麼他是受人所託,那人錢財替人消災。對吧?」

  「嗯,然後呢?」衛怡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時又沒想透,乾脆直接問他。

  「為了他自己,就說明他和神廟有勾結;拿人錢財,僱傭他的人,會不會也僱傭了別人作為後手?」喬木道出了自己剛想到的疑慮,「無論哪種,都不能排除他有援軍的可能。」

  衛怡瞪大了眼睛。她仔細捋了一下,發現對方的邏輯竟然很自洽,自己竟然被說服了。

  「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就這麼衝進去吧?」

  話音剛落,營地方向一聲怪響,兩人看了過去。

  一直被病毒削弱,卻不停往營地中移動的果凍俠,再次遭受重創。有近1\/10的部分,直接一整塊地從膠狀的身體上崩裂,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多次碎裂。

  數十塊依舊巨大的膠體砸在地上後,發出了數聲巨響。

  「不能,打死我也不進去。」喬木堅定地搖頭。

  空間門另一側,衛怡吞咽著口水,也贊同地使勁點頭。

  「那要怎麼辦?」果凍俠的慘狀,她已經看習慣了,很快回神,「你想圍點打援?」


  「不知道援軍是什麼情況,要怎麼打?」他搖頭否認。

  「我有個想法,想要試一試,」見女孩微微蹙眉,冥思苦想,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得替我保密,誰問起都咬死了不能承認。」

  女孩一拍胸脯:「瞧你說的,咱倆什麼交情,你還信不過我?」

  喬木見狀,重新拔出斬魄刀,豎於胸前。

  「卍解·方寸星河!」

  一片黑霧噴涌而出,迅速展開成一片星空,上浮、擴散。

  「就這?」女孩仰著脖子,「不就是卍解嗎?這有什麼要保密的?」

  喬木沒說話,也仰著脖子看著那片星空,想看看會發生什麼。

  很快,一片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夜空就誕生了。

  這一次不是星空,而是黑漆漆的夜空……

  喬木正疑惑不解,就感覺什麼東西,密密麻麻、浩浩蕩蕩,從天而降。

  幾乎是一個呼吸之間,他整個人就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籠罩了!

  不遠處衛怡的驚呼聲,也戛然而止。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得眼前一亮,迷霧突然就變淡了許多。

  他的視野也得以恢復,只是比正常狀態差一些,總有種霧蒙蒙的感覺。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一旁,空間門那一側,已經沒了衛怡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鏡子陣。

  女孩顯然是被這突發狀況嚇到了,搞不清具體情況,乾脆第一時間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之前碎星河一直讓他卍解試一試,言語之中滿是好奇,甚至有幾分激動的期待。

  他還覺得奇怪,卍解就是碎星河的力量,對方還有什麼好好奇、好期待的?

  現在他知道對方在期待什麼了。

  他也知道迷途者是什麼情況了。

  他的卍解,竟然獲得了彷徨之霧的能力?

  但這怎麼可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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