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622.疫病的目的
加濟阿巴德收容所並不大,又有倉庫爆炸的火光作定位,喬木將鬼哭狼嚎的巴德利拽到空中,對方很快就將收容室所在的位置指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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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會帶著對方一起下去,藉助火光與周圍的參照物,大致確認了點位後,就將對方送了回去。
回到之前的位置,落下去之前,他對偽·神農鼎說:「給我一顆病毒免疫的丹藥。」
「噗!」
毫無防備,一股黑煙噴了他一臉。即使他及時屏住呼吸,鑽進鼻孔的氣味,依然熏得他涕淚橫流。
他連忙換了個位置,大口大口換了好久的氣,才緩過勁兒來。
「這也不好用啊,這麼簡單的要求都滿足不了?」他嘀咕了一句,又說,「給我一顆提高免疫力的丹藥。」
「噗!」又是一股子黑煙。
「什麼情況?」又狼狽躲開,用衣服擦掉滿臉眼淚後,他有些鬱悶,「就這還敢叫神農鼎嗎?」
但之前胖子要丹藥,就實現了啊。
他仔細想了想,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對鼎說,「給我一顆百毒不侵的丹藥。」
霎時,五彩的霞光從鼎口噴薄而出,但很快就消失了。
成了!
果然如他所料,這個鼎沒有自主意識,無法學習。所以……
它不懂什麼是病毒、免疫力……
光芒徹底散去,喬木沒有伸手進去摸索,而是學著胖子,往出倒。果真有一粒丹藥落在了他手上。
他打量著手上的丹藥,溫潤的手感,光滑的表面,泛著暗青色的光澤。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放入口中。
就簡單一嚼,臉一下子僵住了。
憑空拽下一瓶水,頓頓頓就往嘴裡灌。
忘了要求味道了!
這藥是真的苦啊……簡直就像嘴裡被塞了一大把黃連,還必須充分咀嚼,讓它接觸每一個味蕾細胞……
簡直要命!
將藥強行咽下去,又不停漱口直到一整瓶子水都耗盡,他依然覺得嘴裡有股子苦味,一直去不掉。
又等了片刻,給藥物生效一點時間,他才從天上下來,重新著陸。
貼著牆壁走了一段,他就看到入口的大門,已經不知去向了。從門框的痕跡來看,應該是被人從內部暴力破拆的。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
距離大門不足兩米的地方,一個人倒在地上,全身長滿了五顏六色的蘑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屏住呼吸上前查看。然後就發現,大片的蘑菇下面,這人渾身皮肉外翻。
這些蘑菇,竟然是從體內長出來的!
喬木頓時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的,又覺得自己皮膚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使勁往外頂。
他知道這是錯覺,但還是渾身膈應。
小心翼翼繞過這個「蘑菇怪」,打著手電向屋內探索。
迷途者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但對方似乎還是給自己設置了一些自動化程序。比如那片霧,既不向營地外圍蔓延,也沒進入這座建築內部。就只是充滿了營地的露天區域。
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畢竟這個收容室也不小,裡面大大小小几十個房間。要是被霧氣掩蓋了,他還真不好探索。
隨著探索,他發現絕大多數房間裡都有「蘑菇人」,算上走廊里那幾個,數量基本都對上了。少了幾具屍體,應該就是那幾個撞開門逃出去的人。
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們此行的目標,很可能已經涼了。
一圈逛下來,果然沒有發現任何活口。無奈之下,他只能先行離開。不過他並不打算就此回去,而是穿過濃霧來到空中,找到其他建築物進行探索。
沒有人……
他連續探索了三棟房子,裡面都空無一人。
其中一棟房子的安全屋大門還開著,裡面還有人活動過的痕跡。就像是……躲進安全屋的人,又從裡面出來了。
很不合理。
意識到自己在房屋中不會有收穫,喬木開始探索露天區域。
卍解清除了四五米以上的濃霧,幫了他很大的忙。他來到空中,在腦海中將整片濃霧區域大致劃分成幾十個方格,按順序一格格地探索。
這一次,他終於有了收穫。
他發現了一個活人——或者說,一個能動的人。
那個人踉蹌著,緩慢而漫無目的地逛著,如同遊戲中巡邏的野怪。
「你還好嗎?」他保持著不影響視線的最遠距離,吸引到那人的注意。
那人停住腳步,緩緩轉身,露出了滿是鮮血的七竅,和早已被血液浸濕的上衣與褲子。
果然,和之前遇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你能聽懂我的話嗎?能聽懂的話就站住別動,我會幫你的。」
他連說了幾次,對方都毫無反應,搖搖晃晃朝他走來。想起狼人說過,這些傢伙的病毒是接觸傳播的,他吞了口口水,沒有猶豫,直接回到天上。
那人也隨著他的動作再次停住腳步,仰著脖子,轉著圈地追蹤他。
幾次之後,那人終於失去平衡,朝後一屁股栽倒在地。那無神的雙眼卻仍然死死盯著他,笨拙地想要起身。
這下,他徹底確定了,這些人,已經徹底淪為行屍走肉了。
「奇怪了……」喬木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東西仰著脖子盯著他,根本沒法起身,就離開了。
隨後,他又連續搜索了幾個位置,遇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行屍走肉。
「為什麼會有兩種病毒?」那個收容室里是蘑菇人,外面則是游屍,「為什麼不直接都弄死?難不成蘑菇必須在室內生長?」
或者,游屍是為了方便傳染他人?
可那樣的話,把那二十多個蘑菇人也做成游屍,不是更方便?
思索著,一道靈光閃過,他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沒有猶豫,他直接來到思維宮殿,開始翻看起剛才的記憶。
「果然……」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收容室中,所有房門,都是打開的!
但這不合常理,因為大部分房間裡都有人,很多人還都在床上或沙發上躺著,或者乾脆在洗澡、上廁所。
他們直到死,都沒來得及逃跑。那房門為什麼開著?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他之前進入那裡,像他一樣,挨個檢查了所有房間!
疫病!
那傢伙的目標就是那些被收容人員,或者其中某人!那傢伙要確保目標死亡。
所以會進入收容室挨個檢查;
所以要把外面的人做成游屍,阻止目標逃離;
所以不能把收容室的人做成游屍,因為怕目標走失,難以確定結果!
殺死被收容的神廟成員,炸毀被搶來的神廟設備……那傢伙是想要掩蓋什麼。
他沒再猶豫,一個空間門遠離了迷霧,吃下一顆治癒一切疾病與傷勢的藥後,又換了一身新衣服,才返回同伴處。將自己發現的情況和推測全部說出來。
「收容室少了幾個人,現在就兩個可能:那幾個人中,有疫病的目標,或者沒有。
「如果沒有,疫病肯定已經跑遠了。如果有,那他說不定還在營地中。畢竟他和咱們一樣,都沒法看破迷霧。」
雖然不清楚迷途者是被自己的卍解陰了還是怎麼了,但對方將所有人剔除出白名單,這一舉動也幫助他們拖住了疫病的腳步。
除非疫病有道具能夠豁免迷霧的影響。
但他們現在不需要考慮這一點,他們的一切行動,都要以那傢伙還在營地中為前提。
「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了,」喬木認真問道,「怎麼找到他,怎麼抓住他。甚至,怎麼幹掉他?」
「咱們得先把彷徨之霧清除掉。」
「沒了霧,那傢伙不就可以隨意逃跑了?」
「果凍俠還活著沒?」衛怡想到了個主意,「如果還活著,咱們可以利用他的能力。」
「誰啊?」胖子一臉茫然。
「算了,」女孩嘆了口氣,「我在他身上藏了面鏡子,我試試能找到他不。」
她剛召喚出一面巨大的鏡子,喬木連忙攔住她:「你等會兒!別在這兒。」
他塞給對方一枚丹藥:「遠點兒,誰知道這藥扛不扛得住?別連累我們。」
衛怡一把將藥塞進嘴裡,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然後齜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向遠處走去。
那面鏡子也跟在她身後,緩緩飄了過去。
其他人就在這裡等著,肋骨兄突然開口了:「那個藥,能給我一個嗎?我也想幫忙。」
見胖子一臉狐疑,對方連忙說:「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搗亂,我可以拿所有道具作保。」
交出所有道具,對任何調查員而言,都和投降沒什麼區別。可以說是誠意十足。
「你想去找狼人?」喬木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對方被他砍傷後,狼人寧可與其他人失散,也要救他。狼人決心犧牲自己時,也只有他表現出了不加掩飾的痛苦。
「我們從小就是鄰居,是我帶他進入這行的。如果有可能,我最起碼也要把他帶回去,交給他的父母。」肋骨兄神色黯然道。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會優先幫你們營救傷員、抓捕疫病。我就是……」他說著說著,沒聲音了。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會優先幫你們營救傷員、抓捕疫病。我就是……」他說著說著,沒聲音了。
喬木知道,對方是心懷僥倖,如果狼人還有救,他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去救對方。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或者說,其他人根本不在乎營地中的人是否有救。
「給他吧。」喬木還沒拿定主意,胖子率先開口了。
他看了對方一眼,見對方神色有些複雜,知道對方是共情了。
他本來擔心,這位這麼想救人,會不會反而被疫病所利用……這畢竟是文藝作品中的常見橋段。
但歸根結底,這事兒是胖子的,鼎也是胖子的。既然人家願意擔這個風險,他也不好說什麼。
將丹藥拋給肋骨兄,就聽到遠處傳來衛怡的喊聲:「喬木,過來幫忙!」
他讓胖子等在這裡,直接一個瞬步閃了過去。
那邊,衛怡正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上一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身邊突然閃出了個人,嚇得她尖叫一聲,揚手一拍。
喬木剛停住腳步,注意力都順著光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下,被對方的鏡子拍了一臉。
瞬間,鼻子一酸,眼淚就冒了出來。
緊接著,他就感覺鼻孔裡面一股暖流向下涌動。他連忙抬頭,凌空拽下半包至今,抽出兩張堵鼻孔。
「你幹嘛……」
「你幹嘛突然跳出來?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惡人先告狀,喬木萬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是什麼?」他看了一圈,沒見著什麼俠,只看見地上有一大灘半透明的青鼻涕,「鼻涕?」
「噫~」衛怡正彎腰去拽那東西,一聽這話,立刻嫌棄地縮回手。
「這就是果凍俠,沒來得及接觸能力就失去意識了,不知道活著沒,」她拽起喬木的衣擺,反覆擦手,「你看看怎麼把它救活了。」
喬木打量了半天,小心翼翼地用手觸摸了一下。
滑溜溜、軟彈彈,手感就像……
「真是果凍啊,」他感慨道,也知道這個代號是怎麼來的了,「等著啊。」
片刻後,他抱著偽·神農鼎回來了:「給我一顆能治癒這個東西的丹藥……」
說完,他眼疾手快,直接將鼎口對準女孩。
果不其然,女孩猝不及防,被黑煙噴了一臉,立刻作嘔地拋到一邊。
嘔了半天,對方怒氣沖衝過來要踹他,他仗著身體素質,敏捷地躲開了。
「這人真的有用?」見對方不依不饒,他只能轉移話題,「你確定的話,我可以試著救救他。」
女孩氣鼓鼓地停下腳步:「我確定!」
喬木點頭,憑空拽出斬魄刀,直接將刀鞘刺入那攤果凍之中。
待血紅色的火焰褪去時,地上那灘果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的……年輕女孩。
這個變故,把他眼睛都搞直了。
「看什麼呢?!」氣惱聲中,衛怡這一腳,終於命中了他的小腿肚子。
他咧著嘴跳到一半,倚著樹揉著小腿喊冤:「我怎麼知道是女的?不該是果凍女俠嗎?」
女孩沒解釋,反而朝他伸手:「衣服!」
喬木一拽,拽下一條裙子,扔給對方。
女孩接住後瞥了一眼,立刻狐疑起來:「你怎麼隨身帶裙子?」
那目光上下來回打量著他,眼神中的意味,仿佛在懷疑他是個……變態?
「要你管!」這是內達托喬木買的衣服,對方還沒來得及拿回自己房間,被他暫借來了。
安娜的衣服太小,那姑娘肯定穿不上;鳴女要的則都是和服之類非日常服裝。
「走走走。」女孩擺了擺手,示意他多遠兒。
他也不停留——再停留就真成變態了,轉身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連串噼里啪啦的巴掌聲。
走出十幾米,又響起一個陌生女孩的尖叫:「鏡主!你這個死變態,我殺了你!」
「住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喬木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這倆人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或者是對手。
十幾分鐘後,衛怡和果凍俠就找回來了。後者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胸部尺寸明顯大了幾個號的長裙。
「我當時正在追擊鏡主,」果凍俠無視了衛怡的冷笑,簡述自己的遭遇,「然後就被迷霧影響了。什麼都看不見,我就沒敢接觸能力,也沒法和迷途者溝通。自己本來想試著離開營地,反而迷路了。之後意識越來越模糊,等我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非常虛弱了……」
「她在外面,但沒有變成游屍,應該是這種變形能力,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她。」
「我要做什麼?」這女孩似乎很豁達,並不介意自己之前險些死掉,直接問起自己的任務。
女孩則指著不遠處的樹林:「先去吃樹。然後爭取一次就把營地里所有生物都帶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