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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602.我的男人後台不可能這麼硬

  營救出同事後,筏羅訶他們總免不了要問一個問題:其他人怎麼樣了?

  至少目前,各家機構還沒有對瓦拉納西趕盡殺絕的念頭,為了安撫俘虜的情緒,一些情況是不會刻意隱瞞的。新起點甚至允許他們看電視。

  適度透露一些傷亡情報,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救出來的人多了,匯聚的情報多了,這邊自然就注意到一個問題:犧牲的高層,實在太多了。

  尤其他們本來就迫切需要一個高層來領導,五人議會這個模式,在當前確實不合適。

  如果只是高階調查員普遍戰死,他們還能自豪地說這些人是瓦拉納西的脊樑。但真正占大多數的非調查員高層,大量自殺、戰死、意外身亡,就絕對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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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們才被嚇到了;所以他們救出來的同事才願意跟著他們冒險,而不是掉頭就走,回去繼續作俘虜。

  「你們有懷疑對象嗎?」聽完他們的講述,喬木蹙眉問道。

  對方沒理由編這種謊話騙自己,這種謊言一戳就破。不過他還是徵詢地看向一旁的觀月,對方認真地對他點了點頭。

  觀月全程和他們一起救人,這個情況她不會不知道。

  而面對他的問題,筏羅訶搖著頭,其他人同樣神色凝重。

  神廟?可那群人也自身難保呢,怎麼有工夫做這種事情?

  某個機構?但巴西一事後,各家應該不會再在這種事情上犯錯了。之前達吾提問過谷月,如果遇到其他同行怎麼辦。谷月的回答是:互不干預,保持警惕。

  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他只好直接問:「你們想讓我幫什麼忙?」

  如果對方要求他幫忙解除危機,他扭頭就走,把觀月捆起來帶走。

  筏羅訶回頭看了其他四人一眼,得到回應後說道:「我們討論了很久,有一些猜想,但都沒證據。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對方認真看著他:「所有機構中,最不希望瓦拉納西獨自滅亡的,就是新起點。」

  這話說得沒錯,站在公司……不,公司對這個事情肯定是沒立場的。應該說站在國家利益上,最好的結果是直接給印度兩家機構全部抹除。

  次好的結果是維持現狀,甚至適當扶持瓦拉納西,讓兩家內鬥。

  最壞的結果,才是瓦拉納西或神廟一方毀滅,另一方保存。

  見他認同地點頭,對方說出了他們的請求:「我想請你幫忙調查這件陰謀的真相;幫忙確認新起點對我們的態度、在這件陰謀中的立場。」


  這個要求很符合他的心意:尋求退路,而不是死扛到底。

  後面那個要求其實簡單,他認識的人已經不少了,大家幫幫忙,多方打聽,總能拿到高會最新最真實的態度與決策。

  但前一個,他也只能承諾自己幫忙查一查。但查什麼、從哪查、怎麼查,一時間毫無頭緒。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如果是唐蒙,說不定會有思路。

  「那我說說我的條件吧,」話一出口,五人神色一肅,都認真聽著,「第一,神子的安全必須凌駕於一切之上,否則我們的協議自動作廢。」

  他並不在意暴露觀月對自己的重要性,藏著掖著才是愚蠢的選擇,對雙方都不利。

  既然要合作,最基本的信任還是要有的。

  「第二,後一點我會幫你們做到,但前一點我不做任何承諾。但無論結果如何,我要你們手裡有關這個行業的所有秘密,」說完,他著重強調了一下,「我說的是所有。」

  「但這也不公平!」奇塔拉立刻反駁。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說話,觀月動了。

  她沒出聲,只是向喬木這邊靠了一步,兩人基本貼在一起了。

  其他人看到後恍然:觀月把自己算到喬木的報價中了。

  這樣一來,這個交易就確實不公平了,是對喬木不公平……

  畢竟喬木要的秘密,他只要有耐心,等升到P11,遲早能正大光明地接觸到。但瓦拉納西此刻面臨的,卻是滅亡的大危機。

  奇塔拉下意識看向筏羅訶,畢竟觀月是對方的朋友。但對方不知道是沒察覺,還是壓根就不想表態。

  觀月站到了喬木一方,這事兒自然只能這麼定了。

  「你們知道拉傑夫·德烏乾的情況嗎?」正事兒談完了,喬木自然沒忘記胖子的事情。

  「拉傑夫?」筏羅訶下意識反問了一句,這一次他沒和其他人商量,直接搖頭道,「不知道,衝突爆發前他就已經失蹤了。」

  說完,他還問其他人:「你們聽說他的下落了嗎?」

  「你為什麼打聽他?」奇塔拉搶先反問,「你們認識?」

  喬木想了想,決定說實話:「不認識,我也是受朋友所託,他很關注那位的下落。」

  「朋友?」對方狐疑地打量著他,突然想到什麼,失聲道,「191?!」

  「沒錯,」他坦誠,「那傢伙為這事兒欠了我個大人情,得罪了我們公司好幾位大人物,說什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奇塔拉的臉色反而緩和下來,冷哼一聲:「算那個混蛋有良心!」

  「191?誰啊?拉傑夫的女朋友嗎?」筏羅訶一臉茫然,好奇問道,「他不是單身嗎?」

  筏羅訶以恐怖驚悚類項目為主,為人靦腆不熱衷社交,沒聽說過191的大名也算正常。

  但他這麼一問,奇塔拉那句話反而就有了某種其他意味。其他幾人的表情立刻古怪了起來。

  注意到這一點,奇塔拉的臉色更難看了,喬木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在……爆炸案前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麼,之後就徹底沒了音訊。」奇塔拉直接轉移話題,將其他人的注意力拽走。

  「他是和奧爾汗、米拉圖姆他們一起出去的,」魂補充道,「後兩位都是我們的高層,但不是調查員。他們同樣失蹤了。」

  喬木點了點頭:和胖子說的沒衝突。但胖子的情報也太可憐了,本身也很難衝突。

  「你們可以告訴我實話,」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面前五人,「瓦拉納西和爆炸案究竟有沒有關係?」

  「沒有!」筏羅訶毫不猶豫地否認。

  他瞥了其他隊友一眼,繼續說:「我因為能力和代號的原因,是最接近高層的。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爆炸案發生後,整個高層都陷入恐慌之中了,甚至爆發了強烈的猜忌和爭吵,最終不歡而散。」

  其他四人驚訝地看著他,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他沒理會自己的同事,繼續說:「其實更早的炮擊案,高層就一致認為是神廟想要找藉口直接介入那場叛亂,自導自演的鬧劇。當時我們都沒有足夠警惕……」

  喬木沒有就此完全信他,而是思索片刻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件事是瓦拉納西的一小撮人暗中謀劃的,誰最有可能?」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開口。

  「現在所有人都認定就是你們做的了,」他真誠勸說,「如果能找到真兇,最起碼能證明此事與大部分瓦拉納西無關。局面總不會更糟糕了。」

  聽到這話,五人面色凝重。但他們也知道,喬木說的是實話。

  片刻之後,魂先開口,其他人跟上。四個人,報了二十多個名字……

  喬木聽著都懵了:你們這到底是個什麼組織?

  他們報完了,臉色更不好了,顯然也知道這種家醜,實在拿不上檯面來。

  不過筏羅訶又說話了:「其實沒有。」

  他對四位同事說:「你們說的這些人,歸根結底都是左院那幾位在支持,對吧?」


  見其他人點頭認同,他回頭對喬木道:「左院……就是最仇視神廟的那個群體,其實已經偃旗息鼓有一段時間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是瓦拉納西的最高機密,不過現在……」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和神廟高層其實一直在秘密談判。」

  其他人悚然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其實雙方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談判已經有一年多了,雖然不怎麼順利,但在『談下去』這件事上,雙方都沒有異議,」說著,他又對其他人說,「你們沒發現,這一年來雙方的衝突少了不少嗎?」

  其他人沉默著沒說話,顯然還是很難接受這個現實。這就好像兩個敵對國家拼命宣傳對方是邪惡的,國民仇恨都爆表了,雙方突然宣布握手言和了,重新做兄弟了,其實雙方都是好人,過去是逗你們呢。

  「但爆炸案後,你們高層依然會懷疑內部?」喬木敏銳地發現了疑點。

  對方解釋:「齋浦爾事件導致談判中斷了。之後波及全國的倒哈爾熱運動,印度人民黨在背後煽風點火,也影響到了我們的關係。

  「畢竟整個行業並不承認我們的地位,印人黨對我們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沒有政治上的支持,幾千名警員的包圍,就能讓我們內部直接崩潰。我們不可能排除世俗的影響力。」

  他若有所思:「但這種影響還不足以讓那些極端分子果斷採取這種極端行動?」

  「沒錯,」對方贊同,「而且當時的局面對我們有利,國大黨倒台,上台的一定是印人黨。我們沒必要搞恐怖襲擊。再極端,也不會沒腦子。」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近乎破罐子破摔地苦笑:「高層當時懷疑的是……有人被新起點收買了……」

  聽到這話,喬木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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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事兒,最終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非要說成果,就是搞到了同行兩人的名單,打聽起來範圍可以更大一些。

  觀月自己送他出來,沒讓別人陪著。

  兩人一邊走一邊重新變大,這種感覺,實在奇妙。

  「你沒有生氣吧?我擅自做主……」女孩小心翼翼。

  喬木搖頭,握了握對方的手:「你不是我的附庸,你是獨立的個體,幫助自己陷於危難的朋友,無可非議。我為了你而決定幫忙,也是我的選擇,不是受你的逼迫。」

  女孩有些動情,湊上來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才說:「你不是有門門果實嗎?有需要的話,他們可以成為你的助力。」

  聽到這話,他有些驚訝地看向對方,就看到對方的眸子裡,滿是狡黠的靈動:「反正他們的處境已經不可能更糟糕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出去搏一搏。」


  說著,對方緊緊摟住他的胳膊,提醒他:「不過這話現在說出來,他們肯定接受不了。得一步一步來,你得先給他們一些東西,釣住他們;讓他們也一點點付出,增加沉沒成本。」

  喬木啞然。

  他倒是沒想過這件事,因為他本能地覺得其他機構的人不值得信任,尤其是這群瓦拉納西。而且構建互信的難度不小,成本也高。

  沒想到觀月卻已經替他想好怎麼做了。

  他忍不住調侃:「原來我家觀月還精通經濟學、管理學?」

  「那當然,我父親真的是議員,我母親家在京都也很有名望的,」女孩得意道,「我被宇迦之御魂神選中之前,在家裡一直耳濡目染。」

  喬木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女孩這番話是應付喬母的,沒想到對方是認真的。不過現在不是深聊這件事的時候。

  他隨手一拽,一片天鵝羽毛已經出現在手中。

  將羽毛遞給女孩,他嚴肅地說道:「收好它,不要給任何人。關鍵時刻,它會保護你的。」

  女孩驚訝地打量著這片羽毛,見喬木如此鄭重,竟雙手接了過去。

  手掌觸碰到羽毛的瞬間,她的臉上,露出了毫無掩飾的震驚。

  「這是?!」她失聲驚呼,「怎麼可能?!是你……」

  見喬木搖頭,她及時止住話頭:她願意幫朋友,不代表這群人全都可信。

  她是稻荷神下的首席神子,是最接近稻荷神的凡人,更是神親自培養出來的侍者。以她的神術造詣,即使不知道這片羽毛的來歷,也能看出它的不凡,能感受到它其中所蘊含的豐沛的、高階的能量。

  觸碰到的瞬間,她就意識到,這片羽毛的主人,絕非凡人,其位階遠遠凌駕於稻荷神之上。雙方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羽毛的主人,自然不可能是喬木,只可能是喬木背後之人,是喬木一直保守的秘密之一。

  她當然不覺得對方之前對她隱瞞這個秘密有什麼問題,她也向對方隱瞞了許多自己的秘密。

  『我的男人,也很厲害呢!』此刻的她,反而如此自豪地想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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