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522.鄭佳雯

  鄭父最終還是在中年警察「尋釁滋事拘足你九天,下次人家再報警我繼續拘你」的隱晦警告下,同意調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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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追究喬木動手打人一事,喬木也不再追究他堵門一事,中年警察更不用捲入工亡案中,皆大歡喜。

  「那今天這事兒就這樣吧,往後都注意點兒,別拿法律當兒戲,知道了嗎?」送走救護車後,中年警察將雙方叫到一起,批評教育了幾句,就要散會。

  劉焱見狀,都不等人,扭頭就要開門跑路。

  「等等!」喬木喊住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空白A4紙和筆遞過去,「把你姓名和聯繫方式留一下,我公司給信兒以後我就聯繫你。」

  「不用不用,你聯繫老人就行。」劉焱已經完全不想摻和這事兒了。

  中年警察也有些驚訝地看向喬木。他沒提這事兒,一是不想摻和,二是當喬木是推辭。沒想到這小子還真上心了,這要問啊。

  「跟老人說不清,」喬木不動聲色地平諾了一步,讓自己背對著所有人,「我跟他們說不著,寫你的吧。」

  強行將紙筆塞進對方懷中,他用身體擋住的手上,立刻浮現出一團火焰。

  劉焱見狀,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無奈,他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寫下自己的手機號。

  「名字。」喬木冷冷提醒。

  劉焱僵住了。但此時,鄭父也想出門,已經往這邊走了,再兩步,就要看到喬木手上的火焰了。

  喬木卻無動於衷。

  劉焱知道,對方這是吃定自己了,一定要讓自己留下證據。

  不過他也沒犯什麼大錯誤,就算新起點風控部真的追究起來,也就是罰錢和停職而已。

  顧不上多想,他將紙按在牆上,噌噌幾筆,張牙舞爪地寫下自己的姓名。

  寫完之後,為了保守起見,他還在紙張的其他空白地方,劃出一片凌亂的線條,避免對方將白紙用作他途。

  回過頭時,喬木手上的火焰已經消失了,鄭父也什麼都沒察覺,拉開門跑了出去。

  確認這次無功而返後,鄭佳雯的丈夫,一早就出去待著了,見他們這麼快出來,還愣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

  下一秒,他掃向屋裡的視線,也停在了觀月臉上,本能地吞了口口水。和其他三人不同,他絲毫不掩飾自己那下作的眼神。

  但只看了兩秒,喬木就直接擋在門前,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無可避免地看到了喬木那冰冷的眼神,沒由來得心中一慌,腦子亂亂的,竟不敢停留,也不走電梯,一路小跑著下了樓梯。


  三個男人都走了,就留下老太太一人在屋裡,無人問津。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還是年輕那位率先開口:「奶奶,您住哪?我們送您回去吧?」

  老太太還在打吊瓶,他實在不放心將她交給那些不靠譜的親人。

  中年警察這次沒再反對。

  老人推辭了幾句,見推不動,也只好答應,報了個地址。

  隨後,年輕警察直接將手中的吊瓶遞向觀月:「能幫我拿一下嗎?」

  觀月愣了愣,還沒說話,門口的喬木乾咳一聲,搶道:「我來吧。」

  說著快步上前,也不看對方的反應,一把接過吊瓶,高高舉起。

  年輕警察愣了愣,也沒好說什麼,一個轉身弓背,竟直接將老太太背了起來。

  起身看到中年警察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他竟也不畏懼了,還朝對方笑了笑。

  一副我心中坦蕩蕩的模樣。

  中年警察不動聲色地瞥了喬木和觀月一眼,心中只感嘆,真是紅顏禍水。這小子,可千萬別給自己惹麻煩。

  喬木舉著吊瓶跟著兩個警察,將老太太送到樓下時,劉焱的車還在門口停著。

  他顯然也知道,扔下老太太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但看到喬木後,還是忍不住視線閃躲。

  年輕警察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知該不該把老人送到他的車上。

  中年警察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才對劉焱說:「老人坐我們的車吧,我幫你們送回去。」

  劉焱自然不在意,隨意道了聲謝就要發動車。

  但緊接著,喬木就敲了敲他的車門:「下來幫忙。」

  幫什麼忙?劉焱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的身體,竟直接違背他的意願,自己動了起來!

  劉焱心中大駭,臉上也儘是恐懼之色。

  但理智讓他硬生生沒敢發出任何聲音,而且在警察看到他的臉之前,努力調整了自己的表情。

  莫名其妙地幫警察將老人扶上警車,回自己車的路上,喬木又叮囑了他幾句。

  他腦子亂糟糟的,基本都沒聽進去。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坐回車上了,就連安全帶都系好了。

  「怎麼了?」一旁的鄭父一臉疑惑,「走啊。」

  劉焱看向窗外,喬木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應該是回去了。

  他疑惑地搖了搖頭:自己怎麼就被那小子嚇唬住,對方一句話,就乖乖下車幫忙了?

  車子緩緩啟動,直至出了小區,鄭父回頭看向後擋風玻璃,沒看到那輛警車,才憤憤道:「***,白跑這一趟,什麼也沒落著!」

  劉焱笑道:「不能這麼說,這種事情,哪是一趟就能辦成的?」

  「這一下午折騰的,總得弄點零花錢吧!」鄭父徹底不裝了,理直氣壯。

  他不敢埋怨劉焱,只能回頭瞪了一眼自家姑爺:「沒出息的玩意兒,來之前裝逼,來了後裝熊!」

  後排的鄭夫則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假裝沒聽見。

  「都錄下來了吧?」趁著紅燈,劉焱也回頭,問後排的鄭夫。

  鄭佳雯丈夫點頭:「嗯,我剛看了,都錄下來了,不知道清不清楚,得回去到電腦上確認。」

  「錄那玩意有什麼用?」鄭父搞不明白這些,不滿地嘟囔,「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鄭哥,您也別急。錄音這個東西,一次沒用,幾次十幾次下來,總能找到有用的,」劉焱笑著安撫,「就算沒有有力證據,咱們稍加運作,製造起輿論,這種大公司,也是願意息事寧人的。」

  後面的鄭夫嘀咕了一句,他沒聽清,回頭問:「你說什麼?」

  「我說,要是人家報警了呢?咱們這算敲詐勒索吧?」

  劉焱沒說話,鄭父先呵斥道:「你要慫了,就退出,拿著你那三百萬走人!再給我寫個東西,後面我拿到多少錢,都跟你一毛關係沒有!」

  聽到這話,鄭夫不說話了。

  鄭父輕蔑地瞥了自家姑爺一眼,嘀咕了一句「慫貨」,還和劉焱使了個眼色。

  他一點都不想帶上這傢伙。但這傢伙畢竟是鄭佳雯法定的丈夫,他之後無論要下多少錢,都算鄭佳雯的撫恤金,都有對方一半。

  對方不願意寫聲明放棄,他也不想對方白嫖,就把對方拽進來出力,兩人也算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怕出賣。

  車裡安靜下來了,只剩下導航APP中糯糯的女主播聲音。劉焱假裝專心開車,實則一點都不想和這兩人交流。

  就這麼安靜地回了酒店,他們也不去管老太太回來沒,就各回各的房間了。

  劉焱只休息了幾分鐘,就去隔壁鄭夫的房間。見後者一臉迷茫地開門,他伸手:「錄音筆呢?」

  對方恍然,趕忙回身,小跑兩步,從桌子上拿起錄音筆,又小跑回來遞給他。

  他伸手去拿的瞬間,對方還瑟縮了一下,但被他一把奪了過來。

  看了看對方臉上遮掩不住的畏懼神色,他也不理會對方,直接扭頭回自己房間了。


  「慫貨。」關上門的瞬間,他輕蔑地低聲罵了一句。

  他並未確認錄音里的內容,正如他之前所說,一次肯定錄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事兒要慢慢來。

  在房間裡刷著手機,一直待到七點多,外面已經要黑下來了,路燈也亮起來了,他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自己一人,再和那個喬木接觸一下,探探對方的底。下次再找對方,就更有底氣了。

  想到就做,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穿上衣服,拿起車鑰匙就直接出了門。

  回到喬木所在小區,站在樓下,他猶豫了一下,沒上去,而是直接給對方打了個電話,然後去了樓對面的涼亭。

  幾分鐘後,喬木就下來了。

  「喬工……」他笑著伸出手,但沒來得及往下說,對方先開口了。

  「下午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想起來了。」

  他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記憶湧現。

  瞬間,強烈的恐懼之下,他全身都開始劇烈顫抖。

  「別大喊大叫的,冷靜點兒。」喬木冷淡提醒。

  這話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他雖然依然恐慌,卻一點都不想喊叫出聲,反而努力維持著沉默。

  「坐吧。」喬木坐在涼亭距離納涼老人最遠的角落裡,拍了拍自己身旁。

  然後,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直接坐在對方身邊。

  「先說說吧,你的能力到底有哪些?」喬木好奇問道,「又是催眠,又是某種特殊視覺的。」

  「我強化的其實不是某個能力,而是某個身份,」他的嘴,真的不受控制地說了起來,「叫冥河擺渡人。」

  冥河擺渡人,在那個項目中的具體工作,就是前往人間,將靈魂帶往冥界,並將他們送過冥河,抵達彼岸。這些靈魂將在彼岸接受審判。

  作為冥河擺渡人,他擁有冥視、冥聽、冥嗅,能夠察覺到人類察覺不到的存在與痕跡,還能看到代表人類健康程度的陽火。

  此外,他擁有催眠的能力,來安撫那些陷入極端情緒的靈魂;擁有比較薄弱的讀心能力,讀取靈魂非常強烈的念頭與思想,但需要觸碰對方;擁有一定的戰鬥力,制服那些無法前往冥界的惡靈;擁有遇水不沉的能力,避免自己墜入冥河,等等。

  他的能力屬於雜而不精的那種,畢竟在那個項目中,冥河擺渡人,是冥界公務員序列中,最底層的存在。比他們更低序列的,也就是傳說中極為罕見的,機緣巧合之下由活人擔任的擺渡人臨時工了。

  「別再對自己用催眠了,」喬木提醒一句,防止對方故意說謊,「說說下午的事兒吧。」


  「是呼市的P8席啟中找我幫忙,說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讓我給你個教訓。」

  「你別說,我猜猜,」他冷笑著,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個席啟中,是【江山如畫】興趣小組的,對吧?」

  「沒錯,」劉焱若有所思,「你得罪的是【江山如畫】的人?是王宗江?」

  他沒回答,但也算是默認了:「計劃是什麼?」

  「計劃就是你看到的,就是讓這家人找你鬧事兒,」劉焱坦言,「你能泄密最好,不能的話就逼你動手,忍著不動手就噁心你讓你難受。」

  「就這個?」喬木眉頭一揚,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個,不然呢?」劉焱理所當然道,「難不成還要你的命?」

  劉焱不知道,但喬木很清楚,王宗江確實想要他的命。

  這個局,太粗糙太劣質了,而且沒有任何意義。難不成是那個席啟中擅作主張,替領導出頭?

  他沒太糾結這個此刻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問題,繼續問道:「那家人又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鄭佳雯是她奶奶從小拉扯大的。她爸就知道賭,還家暴她們,據說好幾次都差點給她打死。但那個年代,家暴是刑事盲區,根本管不了。

  「反正就這麼過來了。她初中就學會用身體換錢,一邊給她奶奶治病,一邊存大學學費。畢業後成了調查員,挺上進的,也有手段了。她爸也就老實了。

  「再後來認識了她老公,倆人乾柴烈火了一年多,就結婚了。」

  「她跟她丈夫關係不好?」

  「一開始挺好的,後來就……」劉焱想了想,「你應該沒打聽過她吧?」

  「她其實挺有名的,但是那種……不上檯面的名氣,」他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她同時和很多調查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同事有同行,都維持著長期關係。」

  「為什麼?心理原因?」喬木蹙眉。

  對方搖頭:「不是,能力原因。她通過接吻、撫摸和更進一步的那些行為,能幫助他人修復身體、恢復精力。在這個過程中,對方會體驗到極致的感覺。一些意志不堅定的,甚至會成癮。而她本人,則能通過這個過程,使自己變得更強大,對那些人更有影響力甚至控制力。」

  他攤了攤手:「很多上了癮的調查員,項目中見不到她,自然就會在現實中找上門。而且她同時維持那麼多關係,又不能一個人劈成八瓣。她老公又本就對她的工作有懷疑,時間一久,就瞞不住了。

  「兩人先是爭吵,和好,反覆了好多次。後來她老公徹底受不了了,就分居,又鬧離婚,反正挺難看的。還鬧著呢,就出事兒了,錢都便宜了那兩個貨,她奶奶反而什麼都落不著。」


  喬木緩緩點了點頭,他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打算摻和別人家事。

  而且那老人說自己時日無多,什麼也不圖,大概率是實話。人家都無欲無求了,他也沒有同情心泛濫的空間。

  他突然反應過來:「不是那個席啟中給你找的事兒嗎,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呼市省部又不大,」劉焱搖頭笑道,「而且……我也是那位的裙下之臣之一。」

  「畢竟那位的能力太好使了,雖然容貌身材都挺普通的,但那種感覺……」

  他嘖著嘴搖頭,像是在回味,又仿佛因為以後再也體驗不到了而惋惜。

  見喬木滿臉無語,他一臉猥瑣的笑:「我倆被她老公撞見過好幾次。後面那幾次,都是故意當著她老公的面……」

  喬木聽得目瞪口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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