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410.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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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摺紙果實的獎勵外,他還收到了另一份獎勵:

  上交【血統因子】相關技術資料,獎勵455大熊貓幣。

  他之前上交可以阻止調查員結束項目的【海螺】,可是賺了468大熊貓幣。

  這也大致證明了他的估計:血統因子這麼重要的技術,卻只換來了455大熊貓幣,說明公司手裡是有類似技術的,這份技術應該是起到了很強的補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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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號清明節休假,但喬木24號協助完調查,第二天就直接驅車回大同了。

  因為去年一年事兒不少,先是他的事兒,然後又是三舅的病來得突然去得利落,緊接著成績一向慘不忍睹,說不定得去讀大專的佳佳又神奇地被保送了。

  前一陣子家裡長輩們聚一起吃飯,姥爺突然就提到好幾年沒村里上墳了,今年想要回去一趟。

  說著說著,不知道誰就提出,去年一年是王家時來運轉的一年,家裡沒信佛的,那肯定就是祖宗保佑了。

  今年說什麼也得去還願。

  順便還要再許幾個願望。例如大舅大舅媽要許願磊磊哥早點結婚生子,大姨大姨父要許願琪琪姐找一份好工作安頓下來,二舅二舅媽要許願露露高考順利,三姨三姨父要許願樂樂中考考上一中——這個難度最大。

  喬木是沒聽說過祭祖還有許願還願的功能,不過他對這個也無所謂,就當是家族集體活動了。

  畢竟他在太原待著也沒事兒干,總不能跟著范鴻去參加人家的家族聚會。

  27號一早,他還在賴床,就接到了視頻通話的請求,一看是外部項目事業部群的視頻會議,他看了眼自己的屋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早起的二老給關上了,門外也沒有聲音,應該是去上班和買菜了,才接了起來。

  「喬工,你什麼時候……你還沒起呢?」視頻那頭是任國良。

  這位之前去大同分部擔任過面試官,就是那時和喬木認識的。兩人說不上熟,只能算是「認識」,誰也沒想著主動結交對方。

  到了太原他才知道,這位算是胡磊的人,是人家員工興趣小組的一員。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鐵桿死忠,不然在大同的時候少不得給他找點事兒干。

  當然也可能就是聰明,知道自己勢單力薄,不能在別人的地盤上當刺兒頭。

  反正他到了太原之後,也沒和對方說過幾句話,為數不多的話,除了對方最早的恭喜之外,也就是見面打個招呼了。


  「啥事兒?」喬木看了一眼手機,會議人數2,就他倆,但對方的背景明顯是會議室,「今兒有會?」

  任國良「啊」了一聲,就問:「你今天還來公司嗎?」

  「我來了,我在大同,過完清明再說吧。」喬木打著哈欠起床,也不避諱,穿著睡衣舉著手機對著自己,往洗手間走。

  「怎麼回事?手機給我。」畫外音傳來,畫面一陣晃動,再固定時,臉已經變成了胡磊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對方隔著屏幕,眉頭緊蹙地看著他:「你怎麼這麼早就撤了?這還有整整十天才放假呢吧?」

  「對啊,就剩十天了,我保底也搞定了,不走幹嘛?」喬木將手機放在一邊,也不在乎自己從屏幕中消失了,開始自顧自地擠牙膏。

  那頭傳來幾聲輕笑,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我們今天開會,就你沒到場。」胡磊的聲音很不痛快。

  「所以呢?」牙缸接水,「胡工這是兼了人事的班兒?」

  你一個P9,憑什麼管我P7的出勤?

  「你不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嗎?大家都在,就你一人不在場。」胡磊的語氣越來越嚴厲,明顯是在醞釀,要發飆。

  「有什麼不合適的?開會也沒提前通知我啊。再說了,制度哪一條說開會我就得到場了?」

  喬木刷著牙,含混不清地說著,順便探頭讓自己重新出現在攝像頭前,故意給對方翻了個白眼。

  他是看出來了,這位今天是要找事兒。

  「喬工……是通知了的,就在群通知裡面……」任國良的聲音有些尷尬。

  「那算哪門子通知?這年頭有人不屏蔽工作群?」喬木立刻以上級訓斥的口吻說道,「什麼叫通知?傳達到人,才叫通知!我現在出門擱大馬路上吼一嗓子,指望新聞報導出來讓你們都看到,算不算通知?」

  論不講理,他可比視頻對面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在行。

  他在省部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多久沒被人這麼訓過了?!

  一股子火氣騰地一下子就竄上了腦門。

  「你這是什麼工作態度?啊?!你們大同分部出來的人,就這個樣子?啊?!」

  對面的聲音直接調高了八度,喬木心中冷笑:真是土皇帝當久了,就這麼兩句就受不了了?將來萬一真給你分流了,到了真正的企業里,你不得一個月里就給自己氣死?

  「我的工作態度,是我首位面試官教的,P10米一。您要是有不同見解,找她探討去,讓她來糾正我。」喬木隨口扯虎皮做大旗,瞎詐唬人。


  「您要開會,那就開,我還沒聽說過視頻就開不成的。您也別擱這兒訓我,我這個P7是我項目里一刀刀砍出來的,不是公司里拉幫結派拉來的。想仗著P9就訓我?麻煩您先讓總部把這條規矩白紙黑字寫出來。」

  他吐掉嘴裡的沫子,連珠炮似的:「您要是不服氣,咱倆找個項目單練,也讓我領教一下戰鬥類P9的風采。我允許您多帶個助手,算我尊老愛幼。實在不行,您直接投訴我,也讓我見識一下P9的能量。」

  他還想再說什麼,那邊鏡頭一陣晃動,視頻就被切斷了。

  他也不在意,直接低頭開始洗臉。

  這人就是土皇帝當久了,誰都捧著供著,時間久了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得了,數螃蟹的,就該橫著走。

  突然冒出個不搭理他的愣頭青,他就懵了,心態就崩了。畢竟做了那麼久的美夢,被當眾戳破,擱誰一下子都受不了。

  歸根結底,胡磊在山西的權位,其實是源自他一點點搭建起來的壟斷性質的興趣小組,也就是說,是來自所有調查員對他地位的認可——無論這種認可是不是發自內心的。

  這種權位,既沒有足夠強橫的自身實力保障,也沒有更高權力層與暴力機構的背書。所以,他本質上玩的就是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遊戲。

  當完全不依賴這種遊戲,也從未向他們借力的外來戶喬木登場,並拒絕抬他時,那層美妙卻虛幻的泡沫,就被輕而易舉地戳破了。

  而他卻完全無法在規則許可的範圍內進行反制,只能想辦法撈偏門,用下三濫的招數報復。可這種手段用多了,本身也會動搖他的權威性。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的勢力會因此而土崩瓦解。由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大大小小的利益鏈結成的勢力,不會如此輕易就瓦解。

  但這對所有對胡磊滿意或不滿的人而言,依然是一個明確的信號:這傢伙,是可以被挑戰的。你們的不滿,是可以適當發泄的。

  一旦這種認知被眾人所接納,多米諾骨牌,就要開始它的表演了。

  胡磊怎麼也沒想到,好好的周一,會成為這副德行。

  他本來就打算隨便訓斥幾句,當著眾人的面,給新來的一個下馬威,讓對方別太放肆太隨意,認清楚這裡誰是老大。

  誰能想到,他才說了一句,對方直接將他的麵皮給扯下來了?!

  關鍵是,這次與會的,除了他的人以外,還有顏其平!

  對方和他平級,而且背景比他深多了。平日裡他都要和和氣氣的。

  現在,自己竟然在對方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但就像喬木指出的那樣,堂堂P9,是沒資格管P7的。全公司上下,沒有一條規矩,支持P9去管P7。


  在公司的規則範圍內,調查員是絕對自由的。

  非要說的話,分部主任大概有些手段能收拾那些P3、P4和P7,但對P5、P6、P8和他們P9,完全沒轍。

  調查員之間,更是誰都甭想管誰。

  我願意聽你的,那是我自願。我不想搭理你了,你在我這兒連個屁都算不上。

  就算是在同一個項目組中,到了項目里,喬木也可以不搭理他的命令與指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對方踢出項目組。

  但他怎麼可能這麼做?和方增耀大吵一架把人家弄進來,然後再梗著脖子將人家踢出去。他吃飽了撐的?

  『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胡磊甚至顧不上在場其他人的反應,心中惡狠狠想道。

  「胡工,會還要開嗎?」旁邊一人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開,開個屁!」怒氣未消,他直接爆粗口,「散會!」

  這次開會,本來就是給喬木這個新人立規矩的,現在還怎麼開?

  人家剛把你懟得跟個孫子似的,你現在上杆子再撥過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但該通知的事項還是要通知的。

  雖然調查員誰都管不了誰,但必要的工作義務還是要盡的。

  不然就憑他們沒提前告知項目注意事項這一點,那個小癟三就能直接朝總部外部項目事業部寫投訴。

  他們還得挨處分。

  下午,任國良再次撥通了喬木的飛信。不過這次不再是會議——誰還有心情或有膽量開這個會啊?

  他是奉胡磊之命,直接將注意事項告知一遍,就算完活兒。

  喬木也很痛快,沒太多問題,就是在聽到這個是對外項目,還是對抗類的之後,隨口問了一句「那遇到的同行都能殺,對吧?」

  聽到這話,任國良嘴角一陣抽搐。

  他偷偷看了眼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胡磊,後者一臉的面無表情,但臉上的肌肉,也抽了兩下。

  那傢伙之前說自己是在項目里一刀刀砍出來的,他還不太信。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真的。

  這傢伙,很可能是戰鬥狂那種類型的。

  真不知道把那傢伙弄進這個項目,是對還是錯。

  不過這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了。他一個普通員工,養家餬口而已,誰勢大就跟著誰,也不往上湊也沒有二心,就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有機會就撈點好處,如此而已。


  什麼項目,什麼能力,什麼級別,在他看來都是假的。對於他這種走不了仕途也移不了民的人而言,只有錢,只有資產,只有財富,才是真的。

  「也不能這麼說……」見胡磊沒什麼表示,他只好自作主張解釋道,「畢竟咱們不可能與所有勢力為敵,必要的團結與合作還是要維持的。」

  喬木也沒有廢話,直接問:「那我要怎麼確定,哪些能殺,哪些不能殺?」

  「咱們在這個項目中,和俄羅斯、印度、非盟合作還算穩定……」

  「他們的人員也不固定吧?」喬木完全不上當,「他們的組織者能約束自己的隊員?」

  任國良沒想到喬木這個新人能如此敏銳,他都沒說完就挖出了話里的漏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見胡磊一直繃著臉不說話,他又不能一直沉默——那太可疑了,他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一般來說,為了各自的利益訴求,可能會有所衝突,但更多時候也會妥協……殺人什麼的,我們非常不建議這麼做……」

  「明白了,」喬木隨口道,「我會給他們結束項目的機會的。」

  任國良終於忍不住苦笑起來了:這個新人殺心這麼重的嗎?之前在大同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掛掉通訊後,喬木看著逐漸變暗的屏幕,冷笑起來。

  他當然不弒殺,別說殺人了,他連戰鬥都不喜歡,一向都是能避則避。這也直接導致他的斬魄刀看他異常不爽。

  他剛才那麼說,不過是嚇唬人。

  你想下黑手?可以,只要你不怕崩掉牙。

  比起分部同事親自動手,他更相信,對方會藉助劇情人物收拾他。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與其他同行串通,創造一個機會,由對方代勞。

  如果是後者,他不介意強殺幾個同事,讓胡磊里外不是人。

  如果是前者……

  他也不介意直接幹掉一個重要的劇情人物,將所有人坑死在裡面。

  當然,具體要看胡磊的底線了。

  如果人家只是想給他個教訓,他也不能這麼絕。畢竟那麼多同事同行,都是拖家帶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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