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366.這個項目怎麼成這樣了
玩著搶劫犯的手機,喬木終於知道之前那群人為什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了。
網際網路是個好東西,上面什麼都有。
兩年前,一夜之間,整個空座町遭遇未知的毀滅性災難。
所有建築、構築物盡數被炸毀,從空座町中心發出的,巨大的衝擊波式地貌,至今還能在衛星圖像中看到。
最關鍵的是,十萬居民,全部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並非全部。
首批搜救隊,很輕易就找到了七名倖存者。他們分散在空座町各處,並未被坍塌的建築物掩埋。
搜救隊發現他們時,這七人全都身負重傷,利器、鈍器、摔傷、燒傷、中毒、化學灼傷……五花八門。
這七人,也是整個空座町唯一的倖存者,甚至有媒體稱其為七位佛子。
因為在這場明顯超自然災難中,只有漫天神佛庇佑之人,才能逃出生天。
但接下來,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所有人都期待著,能從七位倖存者這裡了解一些詳情,但甦醒後的他們,卻什麼都不願意說。
真真正正的一言不發。
一個月後,隨著傷勢的痊癒,一夜之間,七人就從戒備森嚴的醫院中,如憑空蒸發一般消失了。
門窗、監控、警員……一切都沒有任何異常,就仿佛,他們是去與那十萬魂靈團聚了一般……
如果說此時只是人心惶惶,那接下來的一年,對活著的人而言,才是真正的災難。
各地災難頻發,意外傷亡越來越多、波及越來越廣。但這還不算什麼。
很快,就有人在逃過一劫後宣稱,他們不是遭受意外,而是被可怕的怪物襲擊了。還有人宣稱,是一群身著黑色服裝、以太刀為武器的神秘人救下了他們。
他們說得信誓旦旦,可官方自然不會接受這種說法。
一開始,這種情況被官方、專家與媒體定性為群體性癔症或故意說謊博取眼球,甚至有人懷疑這背後有宗教因素。
但隨著事故越來越多,有鼻子有眼的說法越來越豐富,輿論逐漸失控了。
沒有什麼,能比「有一股神秘勢力,凌駕於政府之上,掌握生殺大權,還神秘莫測不泄露絲毫情報」更要命的了。
「政府保護不了我們,我們自然要自謀生路」的說法甚囂塵上。
越來越多的民間社團自發誕生,開始擠壓、搶占基層管理權限。對這些詭異的事態,他們各有各的解讀和主張,相互之間搶奪成員、合縱連橫,就連政府雇員乃至那些當權者,都或明或暗地加入這些社團。
有的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有的單純是想攫取權力。
社會並未瓦解,但治安已大不如前。
在這種亂象中,空座町徹底被人遺忘了。曾經繁華無比的地區,沒有得到哪怕一円的重建經費。
大部分時候,這裡是高齡者人人避諱的禁忌話題,是年輕人暗暗嚮往的探險勝地。隨著社會的動盪,經濟的衰退,這裡漸漸成了無家可歸的破產者、逃避現實的失敗者,以及個別狂信徒們的棲息地。
總而言之就是,「除了不怕死的小鬼們,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去那種地方。」
那裡,成了全日本最大的法外之地。
喬木自然不會按網上的教程,坐車到最近的車站,再徒步幾十公里。
他已經在現世了,他的門門果實,完全可以送他過去。
空座町,已經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貧民窟」「棚戶區」。
日本政府並沒有對這裡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進行清理,來到這裡「避世」或「修行」的人,也不可能僱傭到任何一支靠譜的施工隊,替他們搭建一戶建。
他們只能找一片空地,或自己徒手清理出一片,然後用自己帶來的、能搜尋到的、市場上交易到的材料,搭建一個簡易的窩棚。
窩棚外面,則架滿了盆盆罐罐,明顯是用來收集淡水的。
這裡甚至連一條好路都沒有,正應了那句話:「世上本沒有路……」每一條羊腸小道,明顯都是人們踩出來的。
一路上,無論是窩棚門口呆坐的人,還是垃圾山中翻撿的人,抑或是踉踉蹌蹌或耀武揚威走在路上的人,看向衣衫整潔的喬木時,那麻木的、兇殘的雙眼中,都會一瞬間迸發出無比的貪婪。
但在確認喬木是真的兩手空空後,兜里也塞不下幾個錢,那貪婪就迅速褪去了。
所有人都又恢復到那種呆滯的模樣。
這片土地,甚至比《叛逆的魯路修》的11區集住區,還要不堪成千上萬倍。
至少集住區的居民,在精神上還有著共同的敵人,能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勉強團結起來。
這裡,只有行屍走肉。
憑藉著記憶艱難拼湊著方位,艱難穿過小半個空座町,來到那片還有那麼一絲絲熟悉的地方時,喬木就愣住了。
他的面前,是一處破敗不堪的建築。
一塊塊木板和磚石勉強拼湊出了一間不大的屋子,屋頂則是一塊塊帆布拼湊而成的。
門外,一男一女兩個小鬼,正在一邊打鬧,一邊打掃地面衛生。
既沒有招牌也沒有門的店鋪中,一個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同樣破敗的櫃檯後面。
似乎是察覺到門外有顧客,店主馬上打起精神,準備起身招待,右邊的袖子隨著動作輕輕擺盪。
看到喬木的瞬間,店主也愣住了。
隨即,他用自己僅存的左手,摘下了頭上那頂殘破的帽子。
臉上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哎呀呀,真是難以置信的稀客呢。」浦原喜助如此說道。
……
藍染惣右介的破面大軍擊敗了護廷十五隊,他的十刃則擊敗了零番隊,他本人也如願吞噬了靈王。
但他並非靈王候補,即使他有著傲視全世界的靈壓與智謀,以及堪稱無敵的斬魄刀,在取代靈王這種完全看天賦的事情上,他也只是個「沒有才能」的普通人。
就在藍染陷入長眠,以消化靈王之力的時候,不甘失敗的尸魂界,在四大貴族的帶領下,掀起了一場「勤王」行動。
藍染的軍勢,也許可以憑藉崩玉的速成,凌駕於護廷十五隊之上,卻肯定無法與有著上萬年歷史的整個尸魂界相提並論。
但就在藍染的破面大軍節節敗退之際,自稱無形帝國的滅卻師,卻突然跳了出來,給予了毫無防備的死神們以重創。
之後,原本就矛盾重重的死神內部,在極短的時間內,迎來了數次分裂。
先是一部分並不在乎靈王的死神認為,既然藍染已經是靈王了,那就直接效忠好了。
而虛……真要說起來,死神與虛並沒有你死我活的矛盾。死神誅殺大虛,完全是為了維持世界平衡。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死神幾乎從未主動入侵過虛圈,大虛也幾乎不會主動挑釁死神。
相比藍染和他的虛,千年前就險些滅掉尸魂界的滅卻師,才是心腹大患。
這批人叛逃至藍染方後,四大貴族內部也爆發了劇烈的衝突。最終,綱彌代家和朽木家的主張占據上風,四楓院家隨即退出。
為了全身而退,他們不得不交出了絕大多數「天賜兵裝」。
剩餘三家貴族,著手整頓死神大軍,希望將這支鬆散的聯軍,打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真正軍隊。
但上萬年來尸魂界各方積累的矛盾、歧視與不滿,根本不是一個共同的敵人就能夠暫時擱置的,況且絕大多數人對藍染這個敵人也談不上敵意。
第三次分裂接踵而至。以假面軍勢為首的那群自由派死神,和那些嫉恨貴族的流魂街勢力,同時選擇離開。
這一次,三大貴族沒有放任他們的被判,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大戰。
「我的右臂,就捨棄在了這次戰鬥中。」浦原喜助無所謂地甩了甩空蕩蕩的袖子。
目前的形勢就是:
實力最強的靈王·藍染一派,反而是最克制的。
因為他們並不想毀滅一切,而是想接手、改造一切。所以他們並不急於求勝,只要維持不敗,靜候藍染徹底消化掉靈王的力量,成為真正的神。
實力次強的無形帝國,在虛圈與藍染一派爆發了一場激烈大戰,損失慘重。
在意識到無法畢其功於一役後,他們也暫時偃旗息鼓,但開始收集靈王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身體與力量。
友哈巴赫應該是擔心戰事拖得太久,藍染就越強。儘可能掌握搜集靈王的力量,他才能與之抗衡。
三大貴族一方,在數次分裂後,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不得不暫時休養生息。
說是修養,其實是抓緊時間對尸魂界進行搜刮,儘可能提升自身的實力。相關手段稱得上兇殘。
這也導致他們與流魂街的勢力徹底決裂,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這也導致他們與流魂街的勢力徹底決裂,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現在三大貴族派不僅要面對與流魂街勢力烈度不大卻仿佛永無止境的衝突,還要承受內部越來越激烈的分歧。
至少在朽木露琪亞公開與朽木白哉決裂並出走後,朽木家對這種殘暴剝削的忍耐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三大貴族派,很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再次分裂。
假面軍勢依舊選擇藏身於現世。他們與四楓院家聯手,又救出了那群自稱完現術者的奇怪人類。
他們討厭那些貴族,又憎恨藍染,更不可能投靠滅卻師,也就成了四方勢力中,最弱小卻依舊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
「那您呢?」
「我?」浦原喜助啞然失笑,「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我,不過是個普通的殘廢商人罷了。」
「普通的商人可不會佩戴斬魄刀。」喬木忍不住吐槽。
「這個啊,」對方低頭看了看腰間的佩刀,「不過是對往昔的回憶罷了。」
不等他再說什麼,浦原喜助就問道:「那麼,現在輪到我問你答了,喬木前副官……」
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危險的認真:「現在的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