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6.奇怪的金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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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超級喬,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路上也能有個照應。」羅伊·彼得斯很自來熟地搭著喬木的肩問道。
喬木佯裝想了想,就要答應,孫朝陽卻說話了。
「喬木,你來一下,我有事。」
說完,他就向一邊走去。喬木佯作無奈地聳聳肩:「你們先走。」
羅伊瞭然地點頭:這兩人是一起的,要跟他們去那麼遠的地方,肯定要認真討論一下。
「你確定他們是劇情人物嗎?」孫朝陽看了一眼那群邊走邊回頭看他倆的人。
智腦至今沒有給出可選任務完成的提示,他總覺得就這麼和這群人一起走,有些草率了。
我確定,但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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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聳了聳肩:「不跟下去,怎麼能確定是不是?」
這話讓孫朝陽一陣愕然。
話說,這才是調查員的正常思路。
遇到一個或一群可能有故事的人,就跟下去,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對於兩眼一抹黑的新項目,大家都是用這種蠢笨的方法一點點摸索、排除的。
換成是他,也會這麼做。
但他下意識覺得這個青年肯定有某些獨到之處,甚至是獨一無二的天賦,比如超級靈感、超級運氣之類的。
否則什麼人能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獨立終結四個項目?!
所以他本能地認為,對方會不走尋常路。
實話實說,他也期待著看到對方的「不尋常之處」。
如果真的是模仿不來的天賦,那他反而就能把這事兒放下了,心理也平衡多了。
他潛意識裡最怕的,就是對方其實沒有任何天賦,就是像其他調查員一樣按部就班地執行項目。
偏偏智慧、邏輯思維、觀察能力、推理能力、社交能力等等多項屬性爆表,全面碾壓他們這群「凡人」,才能用相同的方法,做出他想都不敢想的成績。
如果對方是這個類型的,那他心態肯定就崩了。畢竟人比人,是能氣死人的。
但怕什麼來什麼,對方似乎真的是按傳統路子來的。
喬木如果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肯定會至少在心裡替對方感到不值。
他確實作弊了,只是對方看不破他的作弊方式罷了。
再說了,這個項目他也不了解,自然只能按照傳統的套路來。
這也是他們運氣爆表,在末世之中,竟然只用了三天,就幸運地遇到了劇情人物。
否則他們現在大概率還在打獵,等那四個中東人。
話說回來,那幾個中東人什麼情況?三天時間,爬也爬來了吧?
不會是轉入這個項目的時候,沒跟來吧?
兩人各自有著各自的心思,突然就聽到那邊一聲慘叫,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緊隨其後。
兩人連忙看去,就見到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一頭棕色壯碩的美洲野牛,正瘋狂踩踏著艾文·劉易斯,後者則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十餘米外的其他人,正尖叫著取槍瞄準射擊。
一通亂糟糟的槍響後,逃出幾十米的野牛,終於無力地轟然倒地。
眾人連忙沖向依舊一動不動的艾文。
喬木二人趕過來時,他們已經撕開了對方的上衣。
已經徹底沒了意識的艾文,上肢布滿了淤青,兩腰處則各有一個被牛角戳出來的大洞,鮮血如泉水般不停往外涌。
諾拉和凱特正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往外掏繃帶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藥品。
尤金上前幾把搶過她們手中的繃帶和藥品。
圍在艾文身邊的托馬斯和羅伊,一邊用他的衣服盡力堵著傷口,一邊伸手要繃帶。
但要了幾次,尤金反而越退越遠了。
「尤金,繃帶!」托馬斯惱怒地回頭大吼,「你在做什麼?!」
尤金沒有回答他,站在距離他六七米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凱特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尤金,你……」
這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我們只剩下這些了……」尤金雙手攥著僅剩的繃帶和藥品,一臉掙扎地緩緩搖頭。
「尤金,他快死了!」托馬斯雙手按在艾文的腰間,只能勉強回頭,用餘光看著視線邊緣的黑人。
諾拉也大喊道:「他需要救治!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需要手術!」這一嗓子,反而堅定了尤金的想法,他毫不猶豫地吼了回去。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尤金一臉痛苦地連連搖頭:「他動脈破了!腎可能也被戳爛了!他沒救了!」
「誰來幫幫我?!」托馬斯大吼一聲。
托馬斯起身大步向尤金走去。
後者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兩步,但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能示弱。
「把繃帶給我。」托馬斯伸出還在滴血的手。
尤金死死盯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搖頭。
托馬斯的臉扭曲了,他直接撲上去,
將對方撞倒在地,騎在對方身上,搶奪起被對方死死攥在手裡又護在腹部的繃帶和藥品。
尤金也毫不退讓,兩人就這麼糾纏在一起,很快就都被對方的粗暴激起了火氣。
幾十秒後,在諾拉和凱特試圖阻止他們的喊叫聲中,兩人扭打在一起。
而染血的繃帶,早已散落一地,無人問津。
蒂姆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混亂的最外圍,金柏莉·科爾曼,那個電影裡最熱心的女孩,就這麼略顯茫然地注視著這一切。
沒有絲毫反應。
喬木看著從衣服和指縫裡湧出的血越來越少,他伸出一隻手,搭在艾文的頸部,隨後對羅伊搖了搖頭。
「他死了。」喬木回頭說了一句。
但那邊已經亂作一團了,根本沒人聽到這句話。
一直冷眼旁觀的孫朝陽上前,強硬地將仍在互毆的兩人分開:「別打了,他死了。」
聽到這話,尤金的雙手一僵,拳頭停了下來。
就這一瞬的工夫,他就又挨了托馬斯一拳。
孫朝陽乾脆將托馬斯整個人從尤金身上拽起來,扔到了一邊,徹底拉開兩人。
摔出兩米遠的托馬斯乾淨利落地起身,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盯著還躺在地上的尤金。
「是你殺了他,」他惡狠狠地用食指點著對方,「記住這一點,是你害死了他!」
說著,他轉身就繼續向前走去,沒有再理會任何人。
諾拉猶豫了一下,上前將地上散落的補給重新收拾起來。蒂姆也上來幫母親。
羅伊和凱特什麼也沒說,一向與尤金關係最好的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朋友,就默不作聲地去追趕托馬斯。
見人們都動了起來,金凱利也默然地跟在隊伍後面。
尤金又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有些艱難地起身,將被他甩在地上的槍撿起來,背在背後。
他和警察出身的托馬斯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被對方揍得很慘。
一臉的淤青和口子,左眼也腫了起來,還掉了幾顆牙。
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每一次觸碰,都疼得他直嘶嘶吸氣。
直到其他人都快走得看不見了,他才趕忙追了上去。
現場,只留下了艾文·劉易斯的屍體。
沒有人想著埋葬他。
他的屍體,會成為其他生物的養分,以另一種方式,重新融入自然。
在這個四處都是屍體的末世,沒有人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喬木放慢了腳步,等到了隊伍後面的金凱利。
「你沒有看到關於他的死亡預兆嗎?」
金柏莉抬頭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又低頭繼續趕路了。
「別苛責她,」蒂姆湊過來,壓低聲音對他說,「她的能力不是一直都生效的,她也很難過。」
喬木有些敷衍地點頭。
這確實是個解釋。
但也可以解釋為:她不否認。
「她一直是這樣嗎?」他反問道,「對自己的死亡預兆閉口不談?」
蒂姆看了一眼金柏莉的背影,刻意放緩了腳步。
直到和對方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他才壓低聲音:「她第一次出現死亡預兆,是她父母的。
「但當時我們都在避難所里,那裡規矩很嚴,工作時間即使親人也不能隨意相見。當時又沒有人相信她……」
所以,她明明看到了死亡預兆,卻只能絕望地等待自己父母的死訊。
「如果不是她父母真的出事了,她甚至還要被關禁閉。」說起避難所的生活,蒂姆心有餘悸。
這種規矩……難怪他們要逃離那個地方了……
「蒂姆!」察覺到兒子又跑去和那個什麼超級喬混在一起了,諾拉惱火地大喊了一聲。
察覺到母親的情緒很糟糕,蒂姆吐了吐舌頭,向自己的母親跑去。
隊伍在哈德遜河旁休整了片刻,幾個男人也洗去了手上的血污。
之後,他們再次出發,沿著哈德遜河一路北上。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略顯興奮與好奇的交談,整支隊伍的氣氛,都沉悶無比。
與此同時,在哈德遜河上游二十公里外的河對岸,一支十幾人組成的隊伍,也在小心翼翼地沿河逆流而上。
隊伍中,艾利克斯時不時回頭看向走在最後面的四個中東人,壓低聲音問一旁的克萊爾:「他們真的值得信任嗎?」
「我不知道,艾利,」克萊爾稱呼著對方的暱稱,顯示出兩人的關係並不一般,「這一年來發生太多事情了,人是會變的。」
「但你說,當時他們中有人和喬發生了衝突?」艾利克斯的疑慮更重了。
「當時你也在,不過你服下止痛藥後睡著了,」克萊爾低聲說,「我並沒有看見什麼,喬讓我不要出去。但事後你也看到了,那堵牆……」
「但那更像是死神的手筆……」那堵如同被融化了的牆,實在太詭異了,他至今記憶猶新。
「我們要未雨綢繆,」他悄聲說道,「輪流盯著他們,他們有可能是某個掠奪者部落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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