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暗藻採集與聲波測試

  第320章 暗藻採集與聲波測試

  鷹巢內，成功驗證了斯萊特林遺留的聲波影響技術後，氣氛熱烈。但那台有些大的鍊金共鳴器顯然不適合水下行動。

  「我們需要把它變得能帶下水。」卡倫盯著那台設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工作檯，「小型化，防水，最好是手持式的，或者能集成到魔杖上。」

  「集成到魔杖上難度太高了，」法比安推了推眼鏡，理性地分析，「涉及到魔力迴路的無干擾銜接，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手持式的水下發射器是更現實的選擇。，我們要先確定它在水下的使用情況，之後可以再考慮將其進一步縮小。」

  埃內斯托拿起一張畫著粗糙結構圖的羊皮紙：「核心用縮小版的共鳴水晶，能源————

  或許可以用預先充能的魔法電池，雖然持續時間不會太長，但應該夠用。」

  「這個難度不高，我可以負責外殼密封和能源部分！」韋斯利自告奮勇，他對這類動手製作的活兒總是充滿熱情。

  忙碌了幾個晚上，期間經歷了一兩次小事故，第一台「可攜式水生生物聲波影響裝置」原型機終於完成。它看起來像個粗糙的黑色金屬罐頭，外面包裹著厚厚的防水皮，側面有幾個調節旋鈕，頂端是一個小小的喇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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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樣子丑了點，但希望它有用。」韋斯利把它掂量在手裡。

  卡倫接過裝置，注入一絲魔力，仔細感知著內部的頻率輸出。「頻率穩定，輸出強度比大型設備弱了大概四成，但在水下短距離內應該足夠影響格林迪洛了。持續時間————按最大功率輸出，大概能堅持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了。」法比安點點頭。

  解決了工具問題，卡倫並沒有停止研究。就像他之前一直認為的那樣，這種通過特定頻率影響生物魔力的技術，其核心似乎與蛇佬腔那種直接共鳴的方式有某種共通之處—

  都是繞過正常語言，直接作用於魔力或精神層面。得益於「真實之眼」對魔力波動的精確洞察和先前模仿蛇佬腔的經驗，他開始嘗試不依賴設備，直接用自己的魔力模擬並發出那種特定的振動頻率。

  這比模仿蛇佬腔更困難，因為蛇佬腔至少還有發音和語調可以參考，而這種頻率幾乎純粹是魔力層面的操作。他常常一個人待在鷹巢的隔音角落裡，閉目凝神，喉嚨里發出極其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指尖縈繞著微弱的魔力光華，不斷調整著。

  「你最近有點怪，卡倫，」韋斯利在某次晚餐時忍不住說，「總是一個人哼哼唧唧的，像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一種新的練習。」卡倫簡單回答，沒有過多解釋。他感覺自己在一點點接近目標，雖然離不依賴設備單獨施展還有距離，但這種理解本身加深了他對斯萊特林技術和蛇佬腔的認知。

  幾天後，他們認為準備就緒，開始制定詳細的暗藻採集計劃。

  「時間定在明天晚上，月光明亮，水下視野相對較好，但也更容易暴露，所以動作一定要快。」卡倫在活點地圖上指著黑湖沿岸的一處偏僻點說道，「從這裡下水，沿著這條礁石帶潛行，可以最大程度避開人魚常規巡邏路線的主要區域。」

  「還是兩人下水，」法比安接口，「卡倫你負責用聲波裝置警戒和驅散可能的格林迪洛，並在必要時嘗試對人魚使用，我負責採集。埃內斯托和韋斯利在岸上這個位置警戒。」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能俯瞰大片湖岸的隱蔽高點。

  「如果被發現，或者遇到緊急情況，」埃內斯托嚴肅地說，「卡倫你發出紅色火花，我們會立刻朝湖面發射強光閃爍咒，希望能暫時干擾人魚的視線，然後你們立刻上浮撤退。我們準備了繩索和提燈接應。」

  「雖然我覺得大概率用不上，」卡倫點點頭，「但準備周全總是好的。」他對自己和法比安的水下行動能力有信心，更何況還有新裝備和正在練習的聲波技術。

  第二天夜晚，月華如水銀般灑在黑湖湖面上，波光粼粼。四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預定地點。

  「準備好了嗎？」卡倫低聲問，他和法比安已經換上了簡便的水靠，外面依舊穿著巫師長袍以作偽裝。

  「隨時。」法比安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樣本袋和水晶剪。

  「岸上就交給我們了。」韋斯利拍了拍胸脯，埃內斯托則已經舉起了夜光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湖面和周圍林地。

  卡倫和法比安脫下外袍塞給同伴，深吸一口氣，同時舉起魔杖對準自己。

  兩個巨大的氣泡籠罩了他們的頭部，提供了充足的空氣。他們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中。

  水下世界被月光渲染成一片朦朧的銀藍色。卡倫打頭，法比安緊隨其後，兩人沿著崎嶇的礁石陰影地帶潛游，卡倫熟練地引導著初次下水的法比安，前往目的地。

  很快，他們接近了那片生長著暗藻的區域。卡倫舉起手，示意法比安停下。他凝神望去，在真實之眼的視野中，幾團代表格林迪洛的渾濁魔力光暈正潛伏在暗藻叢附近的岩石縫隙里作為暗哨，沒想到人魚居然還布置了暗哨，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上次的行動。在更遠處，還有幾道相較而言更強大，也更有序的魔力流在緩緩移動，是人魚巡邏隊。

  卡倫對法比安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格林迪洛的方向，然後舉起了那個製作好的聲波裝置，將輸出孔對準目標區域。他緩緩扭動旋鈕，設定了之前驗證有效的「鎮靜頻率a」。

  一陣無形的波動通過湖水傳遞出去。裝置微微震動，喇叭口前方的水流出現細微的扭曲。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很快那幾團代表格林迪洛的魔力光暈明顯變得滯澀、暗淡，它們原本躁動的動作遲緩下來，變得有些迷茫，甚至有一隻緩緩地從藏身處遊了出來，漫無目的地晃悠開了一段距離。

  卡倫對法比安用力一點頭。

  法比安像一條游魚般迅速而安靜地滑向暗藻叢。他拿出水晶剪，精準而快速地剪下幾小簇深色的、螺旋葉片的暗藻，小心地放入特製的、內襯有柔軟絨布並施加了保鮮咒和隔絕魔力波動的樣本袋中。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沒有攪起多少泥沙。

  卡倫則持續維持著裝置運行，同時警惕地關注著遠處人魚巡邏隊的動向，一切似平都很順利。

  然而，就在法比安採集完最後一簇，準備撤回時，一陣尖銳而模糊的嘶叫聲突然從較遠處的深水區傳來！一道相對纖細許多的魔力流，看起來像是一個年輕或體型較小的人魚，正高速朝著他們這邊衝來，手裡那根珊瑚矛的魔力光暈格外醒目。

  「被發現了！」卡倫心裡一凜，立刻停止聲波發射，朝著法比安做出了一個「緊急上浮」的手勢，用力向上一指。

  法比安也聽到了動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雙腿用力一蹬湖底岩石，身體迅速向上浮起。

  卡倫沒有決定現在就上去，他覺得這正好是一個拿人魚實驗的好機會，然後迅速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同時揮動魔杖為自己施展幻身咒，他的身體顏色迅速變得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看到法比安順利上浮，接近水面。岸上的韋斯利和埃內斯托顯然也通過水麵的波動或提前約定的信號察覺到了情況，但他們沒有貿然使用強光咒，因為法比安已經在上浮，且沒有更大量的敵人出現。

  那個衝過來的人魚疑惑地在剛才法比安採集的地方轉了一圈，似乎沒發現異常，又朝著卡倫藏身的方向望了望，似乎有些困惑於剛才感覺到的異常為何消失了。它遲疑了一下，開始繞著更大的圈子巡視。

  卡倫屏住呼吸，耐心等待。過了一會兒，又有兩條更強壯的人魚遊了過來，似乎是被同伴召喚來的。它們交流了幾句，發出那種咕嚕咕嚕的嘶叫聲，一起擴大了巡邏範圍，這樣一來果然如卡倫所期待的那樣，人魚開始分散開來，方便卡倫在不驚動它們的情況下進行試驗。

  卡倫看準一個機會，其中一條人魚似乎因為擴大巡邏範圍而有些脫離了另外兩位同伴，朝著卡倫藏身處的側後方游去。卡倫悄悄地從礁石後探出裝置，對準那條落單的人魚，再次啟動了裝置，這次他微調了頻率，嘗試針對人魚。

  裝置發出的波動觸及到那條人魚。它明顯地頓了一下，擺動尾巴的動作變得有些猶豫，臉上的警惕表情似乎放鬆了一點點，但遠沒有格林迪洛那樣效果顯著。它晃了晃腦袋，左右看了看，顯得有些困惑，但並沒有完全失去警惕或變得呆滯。效果似乎更傾向於一種輕微的安撫和干擾，而非控制。

  「效果有限————」卡倫心中記錄下這個結果，「對智慧更高的生物，尤其是人魚這種有一定魔力抗性的種族，主要起干擾和迷惑作用，控制力很弱，但有效果就意味著後續可以繼續深入研究這種方法。」

  然後他又嘗試著對另外兩條稍遠些的人魚進行了短暫的影響，效果類似，甚至更弱一些。它們會感到短暫的不適和困惑，但很快就能恢復，並更加警惕地搜索周圍。

  收集到了足夠的數據，卡倫不再停留。他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遠離了人魚的巡邏範圍，然後才迅速上浮。

  「嘩啦」一聲，他鑽出水面，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氣。韋斯利和埃內斯托立刻從岸邊隱蔽處伸出手，把他拉了上去。

  「沒事吧？」韋斯利急切地問，「法比安已經回來了，樣本也拿到了。」

  「我沒事。」卡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只是趁機測試了一下裝置對人魚的效果。法比安呢？」

  「在這裡。」法比安從另一塊岩石後走出來，已經擦乾了身體，重新穿上了長袍，手裡緊緊握著那個樣本袋，「採集很順利，量足夠我們初期研究了。」

  「效果怎麼樣？那個黑罐子有用嗎？」埃內斯托好奇地問。

  「對格林迪洛效果很好，」卡倫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說，同時開始換回乾衣服，「對人魚————有點效果，但主要是干擾和迷惑，讓它們反應變慢，有點困惑，想完全控制它們行動很難。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成功拿到東西就好。」韋斯利鬆了口氣，「沒打起來就是勝利。」

  四人借著月光和幻身咒的掩護，迅速離開了湖邊，返回城堡。這次行動有驚無險，目標達成，還額外獲得了聲波裝置實戰效果的寶貴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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