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力量的代價

  第315章 力量的代價

  隨著對斯萊特林實驗室外圍資料整理的深入，鷹巢小隊所接觸到的知識領域也變得越來越光怪陸離，同時也愈發清晰地揭示了那位創始人所追求力量的驚人代價。

  這天下午，法比安正埋首於一堆特別潦草的筆記和圖表中。這些紙張顯然不同於那些相對規整的標籤，更像是斯萊特林隨手記錄靈感或實驗數據的草稿，字跡飛舞，夾雜著大量簡略的符號和未完成的句子。

  「卡倫，埃內斯托，韋斯利，你們來看看這個。」法比安忽然抬起頭，招呼其他三人過來。他指著幾張連在一起的草圖，上面繪製著一種複雜的聲波發生器模樣的裝置，旁邊標註著扭曲的如尼文。

  「這幾張圖好像是一組的————看注釋，似乎描述的是一種————通過特定頻率的魔法振動，來影響甚至簡單命令低等水生魔法生物的方法？」法比安的語氣帶著不確定，他仔細辨認著那些古老的詞彙，「提到了格林迪洛————甚至提到了實力同樣弱小的同族」，這該不會是指————」

  

  「人魚？」韋斯利驚訝地接口，「用機器命令人魚？這怎麼可能？人魚的歌喉才是它們的力量吧？」

  「不是人魚歌喉那種方式。」卡倫湊近細看，他的「真實之眼」雖然無法直接解讀這些並無魔力的文字，但對那些描繪能量流動的示意圖格外敏感，「看這些線條，它強調的是某種強制性的共鳴和壓制————更像是一種————馴服？或者驅策？針對的是智力較低的水生生物。備註里寫了對高等同族及智慧個體無效，易激起強烈反抗」。」

  埃內斯托皺起眉頭：「薩拉查·斯萊特林似乎試圖建立對黑湖水下環境的絕對控制力。如果這種技術真的有效，哪怕只是針對格林迪洛之類的生物，也足以清掃出一片安全區域，或者————組建一支水下巡邏隊？」

  這個猜想讓幾人有些驚訝。斯萊特林的實驗範圍顯然不止於實驗室方寸之地。

  緊接著，法比安又從另一疊材料中抽出一張相對完整的藥劑配方草圖。「還有這個————一種水下增強藥劑。主要成分是————河童的皮膚組織？還有這個，」他指著一個名稱，「斯萊特林將其命名為黑湖暗藻」，備註說只在人魚聚居地邊緣的特定深度才能採集到。」

  卡倫立刻想起來了：「我知道這種藻類！上次潛水時在靠近那片區域的岩石縫裡見過，顏色很深，幾乎和岩石融為一體，魔力波動很微弱，但給人一種————很有韌性的感覺。」

  「效果描述很驚人，」法比安繼續翻譯，「大幅提升水下活動靈活性及耐力，極大增強水壓耐受性，效果遠超腮囊草」。」他念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但副作用欄寫著————使用時皮膚易呈現短暫青灰色，伴有輕微嗜血衝動」。後面還有個小批註，僅限水下效用顯著，無其他增幅，長期使用後果未明」。」

  「嗜血衝動————」埃內斯托重複著這個詞，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河童的特性強行融入人體？」

  韋斯利做了個噁心的表情：「皮膚變青灰色？還有嗜血衝動？梅林啊，這代價也太大了點。我可不想為了游得快一點就變成一隻想吃生魚的癩蛤蟆。」

  卡倫神色凝重地將這些信息記錄到研究筆記中。「這些發現很重要。這說明了斯萊特林對黑湖的了解和利用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他幾乎是把黑湖當成了他的後花園和原料倉庫，雖然對於他這樣的大巫師來說，這也是輕而易舉的，但這同時也說明了，黑湖裡其他地方可能也留有他實驗留下的痕跡。

  只是不知道這些痕跡能否如他的實驗室那樣保持千年無礙。不過如果按照這上面的記錄屬實的話，這種水下增強藥劑，雖然副作用危險，但在緊急情況下，或許能派上大用場。」但他心裡也清楚，除非萬不得已，他自己是絕不會輕易嘗試使用這種藥劑，不過這些材料都不難獲取，或許之後可以想辦法復現一下。

  隨後，他們在更多的草圖和零星記錄中，發現了斯萊特林對黑湖裡大型生物的研究設想，包括卡倫他們所熟知的巨型烏賊和某種被模糊描述的、可能更危險的水怪（「深潭潛伏者？」法比安不確定地翻譯著名字）。記錄不多，但足以表明斯萊特林曾對這些強大生物抱有濃厚興趣，甚至可能嘗試過控制或改造它們。

  「你們說————」韋斯利壓低聲音，仿佛怕被什麼聽見，「現在黑湖裡的那些大傢伙，會不會有一些就是斯萊特林當年實驗留下的————後代或者產物？」

  這個大膽的猜想讓鷹巢內再次安靜下來，黑湖的神秘面紗似乎被揭開了一角，露出的卻是更加深邃和令人不安的真相。

  卡倫將關於水生生物影響技術和水下增強藥劑的發現摘要，通過通訊羽毛筆發送給了尼可和卡斯托，並附上了團隊的初步分析和疑問。

  回信在傍晚時分到達。首先是卡斯托的回信，筆跡凌厲：「卡倫，重點關注那種水下藥劑。嗜血衝動」是魔法生物特性粗暴覆蓋巫師本性的典型表現，是精神侵蝕和血脈污染的明確前兆。絕非輕微」副作用！歷史上不乏巫師試圖走此捷徑，最終淪為半人半獸的怪物，或心智徹底扭曲。嚴禁自我服用，不過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嘗試將魔法生物血脈天賦融入人體的嘗試，可以研究，但注意限度。」

  尼可的回信則稍晚一些，更側重於那項生物影響技術：「很有趣的發現。這種基於魔力頻率共鳴的技術，很可能是薩拉查從其蛇佬腔天賦中衍生出來的應用。蛇佬腔本質也是一種與特定生物溝通和命令的魔法語言，而他將這種原理拓展到了其他低等水生生物身上。

  理論上，若能精確控制頻率和強度，確實可以實現驅散、安撫甚至簡單命令的效果。

  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力，且對不同生物需調整不同頻率。建議你們在安全條件下，可從最低強度的、非強制性的安撫」或驅散」頻率嘗試研究，或許能開發出一種應對水下騷擾性生物的有效手段。

  這或許也能為你理解蛇佬腔的魔力本質，乃至最終破解權限鎖提供另一個視角。至於控制高等智慧生物，絕非此技術所能及，切莫隨意嘗試。」

  兩位導師的回信再次強調了斯萊特林知識的雙重性：強大，卻也伴隨著風險。

  之後幾天，團隊在整理過程中，又陸續發現了幾種更令人心驚的藥劑或儀式草圖。這些記錄涉及利用強大魔法生物，如火龍、雷鳥、甚至更黑暗的生物的血液、神經索或魔力核心碎片，來強行提升巫師的魔力恢復速度、爆發力，甚至臨時賦予某種生物特性，如超強動態視力、皮膚岩石化。給卡倫的感覺頗有一種那些美漫里的超級英雄能力的樣子。

  效果描述一個比一個誘人：「魔力沸騰如熔岩」、「感知銳化可察蚊蚋振翅」、「膚若鐵甲咒護體」————但旁邊的副作用欄也同樣觸目驚心，像是冰冷的警告：「使用目標出現情緒失控，狂暴傾向」、「魔力核心灼傷，永久性損傷」、「不可逆血脈污染，非人化」————

  看著這些記錄，鷹巢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力量似乎被明碼標價，而斯萊特林顯然願意支付高昂的代價，當然這些代價都是別人支付的。

  「他簡直是在玩火。」法比安最終忍不住說道，聲音有些乾澀，「不，這比玩火危險一萬倍。他是在用他人的靈魂和理智做賭注，去為他的研究做貢獻，怪不得會建立在水下，還專門用蛇佬腔作為開啟條件，恐怕是為了防止其他幾位創始人的發現吧。」

  「而且他似乎認為這是值得的。」埃內斯托語氣複雜，「或許在他看來，只要能達成目標，無論是淨化巫師界還是追求個人力量的極致，這些代價都可以接受。」

  韋斯利搖了搖頭：「我可不覺得變成瘋子或者怪物是什麼值得的事情。再強大的力量，如果連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又有什麼意義？」

  卡倫合上了一本寫滿了危險猜想的研究筆記，做出了決定。他的目光掃過三位室友，語氣堅定：「韋斯利說得對。所有這些涉及直接、強行改變或強化巫師本身的危險配方和技術，在我們擁有足夠的能力確保安全之前，僅作理論研究和警示參考。我們的優先研究級，必須放在那些相對安全」的知識上，比如特殊的材料處理手法、魔法裝置的原理、

  環境改造技術，或者像尼可老師建議的，那種低風險的水生生物驅散技術。」

  他拿起那幾張關於水下增強藥劑和血脈強化藥劑的危險草圖，單獨歸攏到一個標註著「高危：注意實驗」的文件夾中，並施加了一個簡單的保密咒，這些可以之後再嘗試，不過要注意，不要在自己身上使用。

  知識帶來了力量的可能性，但也帶來了沉重的倫理負擔和安全隱患。鷹巢小隊的其他成員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們正在接觸的，是一個何等複雜、強大而又危險的遺產。前方的路，需要更加謹慎和清醒的頭腦去探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