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分配(1+1/2)
李氏與崔氏之間的關係太過出名,李曦治身為青池宗嫡系當然對此頗為了解。崔李兩家在魏國覆滅後各自流散,幾百年間分分合合,都是佳話。
『說致忠孝未免太過……都是紫府仙族,哪有這般道理。』
李曦治的心態還沒有擺得太高,畢竟他所了解的信息是匱乏的。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有些尷尬道:
「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張端硯愣了一瞬,茶盞在唇邊停了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對崔家人來說,這興許不算壞事。好多人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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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端硯飲罷手中的茶水,杯底在案上輕輕一磕,起身笑道:
「東離山之事由我金羽宗與青池宗一併主持,我還需早些到山外等候,便不多逗留了。」
她的聲音敞亮柔和,令場中諸位紫府嫡系都側過頭來。
喝茶的放下了茶盞,較勁的停下了手中的小棍,尤其是兩個正襟危坐的崔家人更是目光灼灼,卻很快收斂住了。 東火洞天可是他們崔氏『真君』的洞天!如今卻不得不聽著他人說由誰做主去瓜分。
各家心思各異,卻都紛紛贊起來。
其中沈雁青最不避諱,嬉笑道:
「有兩家真人看護,想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敢問前輩,不知是哪位真人坐鎮?」
張端硯本就是提前宣布此行主權,當即客氣道:
「不出意外應是我家【天邑】真人與青池宗的【元素】真人。若【秋池】真人回了海內,【元素】真人興許會讓與這位前輩來主持。」
眾人聞言,皆松下一口氣,殿中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弛了幾分。
不少人臉上浮起了笑意,再次紛紛贊起來,連崔氏的兩人都多了一絲喜色。
天邑與元素兩位真人都是性子相對好的紫府,至少不算血腥殘忍。洞天內就算有些爭鬥,烈度也不會太高了。
見張端硯已經有了離意,李曦治起身道:
「晚輩送您一程。」
關於東火洞天一事,他的消息主要源自元烏真人簡短的通知,與元素真人對大師姐的交代。 前者不過寥寥數語,後者也是語焉不詳,真正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憐。
這張端硯看似矜傲卻比較接地氣,是個脾氣好的,似乎對自家又很親近。李曦治自然能多問一點是一點,哪怕多套出一句話都是賺的。
兩人在湖面掠過,足尖點過水麵,劃出兩條細長的白線,白鷺被驚得撲稜稜飛起。
李曦治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
「不知真人們是否已經定下了章程。」
張端硯也果然大氣——或者說到了這一步,已經完全沒必要隱瞞了。
她平淡道:
「最要緊的自然是讓大人玩得盡興。離火槍已經從秘境中取出了【樞官令】,可以直接進入東離真人崔幕的洞府,因而東離真人的傳承是別想了,誰也插不進手。」
張端硯聲音一頓,腳下的金光速度放緩了不少,又道:
「接下來是東火真人的離火峰。大人修行離火,道藏的主要部分自然也是任大人取走。我等小修士則作為背景板圍攻就好。也正因此……」
李曦治頓時會意,接口道:
「東火真人雖說隕落在外,卻也是神通圓滿一級的修士。離火峰裡面的東西應該會有剩下,三宗七門各憑本事了。」 「是整個越國修士。」
張端硯輕聲糾正道:
「在離火峰圍攻大人的不能只有我等,更多的要是話本中的幾個命定的反派。因而這次洞天會將散修都放進去,讓他們也有一搏的機緣。」
「後續怎麼回收,才是看各家的手段。」
李曦治雙眼微眯,又問道:
「其餘諸峰,看來是安排好了。」
「這是自然。」
張端硯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鄭重:
「這分峰之事也有講究的。不是隨便拿張圖一划就能了事。」
李曦治自然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卻還是好奇道:
「不知是何講究?」
張端硯微微止步,懸在半空上,衣袍在風中輕輕鼓動。 這女子輕輕跺了一腳,腳底金光分化出一支,落在李曦治身前,繼續道:
「能親自來的紫府,再差也有一峰可得,無非貴重程度而已。沒來但是宗門勢力大的,也能分上一杯羹,比如你們青池宗與我們金羽宗就定然不可能所有紫府都到。」
本是相送客人的,如今卻要人家帶著飛。李曦治耳根微微發燙,老老實實地踏上光橋去,聽張端硯繼續道:
「本人來不了,又沒同門真人幫扶的,那就沒辦法了,比如長霄真人。」
長霄真人前不久才被打了個半死,如今人影子都看不到,整個長霄門現在已經封山了,估計弟子都不會派出來。
李曦治眉頭微微蹙起,奇怪道:
「只要是紫府真人前來就可麼?那豈不是不夠分?我聽師姐說,東離洞天中勉強能算作紫府一級的仙山不過十八處。」
「十八處還嫌少麼?」
張端硯杏眼一翻,哼道:
「哪怕除去最厲害的兩處,這也代表著東離仙宗培養了至少十七位紫府真人。更遑論有些仙峰上曾居住過的還不止一位紫府。」
「師徒相傳的,道侶共居的,數代同峰的,累計下來恐怕不下三十之數。」
越國建立以前,崔幕一直處於避世韜光養晦的階段,其千年中培養出的紫府總數實在不太好統計。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事實上,自魏末到東離仙宗覆滅足有千年有餘,即便是紫府後期的大真人累計下來也足有數位。
東離仙宗雖不如三宗勢大,卻也是一等一的龐然大物。別的不說,光是一株【帝煞白芍】,這麼多年該累積多少明陽靈資了?
為了洞天玄韜維繫,絕大多數沒人專門保存的靈資靈物會自行分解。即便如此,這東火洞天裡面的積累也夠將十來位紫府武裝得極好了。
李曦治擔心不夠分,完全是因為不夠了解。
張端硯繼續道:
「這次【東火洞天】是我越國罩著的,海外散修可分不得。連口湯都不會給他們留。」
「與此前的【重光秘境】不一樣,這次什麼赤礁島、純一道門都不許進來。江北的沈家、都仙也都是沒有份兒的,更別說燕趙了。」
『這位前輩的確很好說話,問一句答三句。』
李曦治用餘光瞄著金衣女子,她的側臉在日光下輪廓分明。
他輕輕點頭道:
「不知吳國這次可有真人過境?」 吳國很少插手進越國,以至於南北大戰也不見吳國的紫府。但只要出了越國,長懷山就總是不缺席。
【東火洞天】顯然是完全屬于越國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張端硯嘴唇微微抿,低聲道:
「按照幾年前的商議結果,長懷山是要取一座大峰的。按照他們的說法,東離仙宗與吳王關係不睦。」
這就很扯了,吳王蕭祠死了好一陣,崔幕才出世在越國立宗。更何況,現在的吳國和吳蕭嫡系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當年的王族血脈本就不尊貴,這麼多年都早就斷絕了。
李曦治問這個問題,是因為自家老祖李木池與吳國關係不太好,曾囑咐過他們不要以任何形式入吳。
張端硯修行的仙基叫【金竅心】,感知敏銳,對李曦治那一瞬間的神色變化看得分明,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她道:
「真人將十六峰分為了六大峰,十小峰。大峰三宗各取其一,隨後依次為紫煙、衡祝與吳國的長懷山。」
「衡祝眼下沒有大真人,能拿下一座大峰是諸家對於當年之事的補償。長懷山雖有餘力,這次卻未必會來大真人了。」
其實這次長懷山都未必會來人。平日主事的【平儼】真人受了重傷,道子【平閿】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關來越國。
畢竟,通知李木池不要入吳、小心長懷山的,就是【純鑠】真人。 身為【純鑠】真人的直系後裔,張端硯對長懷山與修越、青池的關係再清楚不過了。
『睚眥必報的從來不止【歸土】道統。以秋池真人李木池現在的威勢,長懷山只來一個大真人,可未必回得去。』
在張端硯看來,長懷這一份大峰很可能會落入大鵂葵觀手裡。婁行劍仙在外行走,素來是被當作大真人對待的。
她很是客氣地笑道:
「說到底還要看到場的紫府真人。譬如秋池真人如今就極不一樣。」
「真人不久前重傷長霄真人,原本長霄門定好的那份,估計沒人敢上前去爭了,曦治可得做好大豐收的準備。」
李曦治聽了一陣,腦中已有了大致的圖景。
這次分贓極為明確。最大的兩峰由真君的轉世身吃滿,若有剩餘則各憑本事,其餘諸峰依次分配。
張端硯說到長懷山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不知其中隱情為何,只恐會有變數。
眼見即將離開湖面,張端硯拱手告辭:
「只恐崔家二人等著急,曦治不必再送了。」
李曦治探聽目的已然達成,也不再多作挽留。見那金光遠去,在湖天交界處化作一個極小的亮點,才感嘆道: 「以前師姐偶然提及三宗唯獨青池宗最弱,我還不大相信。如今看來,大宗嫡系果然不同,言談舉止之間很有底氣,就是紫府真人之間的事也較為清楚。」
他在岸邊駐足了一陣,水波逐漸洶湧起來,浪頭拍在礁石上濺起細碎的白沫。
神似父親李淵蛟的黑衣男子從水中走出,水珠從他衣袍上滾落卻不沾濕分毫,它恭敬拜了,道:
「小主人,烏稍送您回去?」
方才送張端硯離去,剛開始本是按照李曦治的速度走的,李烏梢悄悄跟在身後極為輕鬆,一人一蛇隔了不過半里地。
後來張端硯用金光主動帶著李曦治,這可就苦了這老蛇了。
李曦治不去應李烏梢的話,稍作思慮後輕聲道:
「先去見空衡大師。一是挖一挖席家那兩個玄雷修士的背景,其二也可順道問問崔家的明陽是否有特殊之處。」
空衡出身的燕地【遼河寺】很了不得,相傳曾經也是大道統。興許他知道更多秘密,比從席家人口中直接問出來的更可靠。
「那和尚有什麼好見的,整日不是在家念經就是出去念經。」
李烏梢嘴上嘟囔,尾巴在水面下不滿地攪了攪,卻還是捲起一陣寒風將李曦治往湖西的小廬邊上帶。
寒風掠過湖面,在身後的水波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 見距離空衡的住處還有一段距離,李曦治開口問道:
「不知這幾伙人有多少是父親一併帶回來的。」
李烏梢身體一僵,尷尬道:
「除了張、崔,其餘都是主人一併帶回湖上的。」
他一面操弄法風,一面解釋道:
「都仙道門這次來是想把那個管靈堞送入秋池真人的月池峰,順道探一下公子的口風,若有機會就給公子訂親。」
「玄岳門那個小娘皮與都仙道門關係一直不大好,這次純粹是為了胡攪蠻纏,壞公子好事來的。」
孔婷云為了與李淵蛟拉交情,故意找了藉口一起除妖,對象就是這老蛇。
李烏梢兩隻尾鉤都因為這事被孔婷雲摘了去,自然對孔婷雲很是不爽,說起來就咬牙切齒。
對此李曦治只是笑笑。
孔婷雲的地位不一般,怎會因為這種小事親自出馬?況且玄岳門還不配對李氏的姻親關係指指點點。
『這老蛇看事情還是有些偏頗。』 李曦治又問道:
「那其餘幾家是怎麼遇上的呢?」
「害,哪裡需要特意遇上。」
李烏梢挺胸道:
「江北如今最大的樞紐就是【白鄴坊市】。蕭家這兩年主動往坊市裡面靠,不知道投資了多少靈石進去。那蕭元思主動與主人同行,是與大爺談生意來的。」
「姓沈的小姑娘愛玩鬧,姓席的兩個與她是一路的。不過她口中倒是有個特別厲害的消息,這也是那個蕭元思非要跟著來的原由之一。」
「公子你聽了保管嚇一跳。」
大爺是指李淵修。
『這李烏梢的嘴還挺碎的。』
李曦治耐心聽完了,才緩緩問道:
「是紫煙門的消息還是沈氏的消息?」
「嘿嘿,紫煙門的。」 蛇妖嘴角裂開,誇張道:
「大大大老爺要結道侶了!明年在紫煙福地舉行大典!」
「什麼?曾祖有道侶了!」
這對於某位還在考慮如何婉拒各路說親、以及準備閉關精煉劍道的曾孫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李曦治差點一口氣沒換過來:
「老人家都七十多歲了吧。」
「這有什麼?」
李烏梢搖頭道:
「聽說太奶奶也有八九十歲了。對於人族築基來說,正年輕著呢!」
……
「席家?」
空衡是一個眉目柔和的青年,光頭微微發亮。 他面對李曦治的請求,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手指無意識地撥著腕上的念珠。
「大師不方便說就算了。」
李曦治見狀以為犯了什麼忌諱,連忙致歉道:
「是曦治唐突了。」
「席氏乃是有名的正道……」
空衡一陣猶豫後才回應。
他的聲音遲疑,又頓了好幾息,才尷尬地咳了一聲,道:
「只是……明簡真人眼下就在小僧後院。」
『啊?!』
李曦治尚能保持鎮定,只是眼角跳了一下。一旁的李烏梢卻是嚇得腿軟了。
『天殺的空衡和尚……堂堂玄雷紫府就在院子裡也早不說,真是害苦了我!』
李烏梢這類妖修血脈中最懼的是合水龍子,其次便是玄雷高修了,光是想想都害怕。 他以前在東海的時候可不太乾淨,雖說沒啥靈石資源換血氣吃,多少也是沾了點——吞過幾個散修。
可天知道那玄雷紫府會不會追究這種事!
就在幾人不知所措之際,那紫府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空衡身後,像是從陰影里長出來的。
席明簡玉面橫眉,兩眼神光湛湛,眉心有一道銀白色的雷紋流轉。其身著銀羽雷衣,腰間配劍,劍鞘上纏繞著幾道細如髮絲的銀線雷絲。
「見過真人。」
幾人紛紛起身行禮,不敢妄動。
這真人目光在李曦治身上停下一瞬,隨後又落在李烏梢身上,雷光隱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這勾蛇倒是奇怪,一身清光渾然天成,不像是尋常妖修能有的氣象。」
「真人……」
李曦治剛要開口,卻聽那真人語氣里的疑惑已然轉為欣賞:
「不愧是跟在遼河傳人身旁的靈獸,是條好蛇。等空衡證了摩訶,說不得也能混個憐愍噹噹。」
「呼。」 李曦治心裡松下一口氣。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給李烏梢配命用的可是太陰月華!
這要是被看出來了,即便這位真人不當場殺了自己,也極可能將李烏梢捉了去煉丹。
再嚴重些,說不定整個湖上的李氏都有性命之危!
好在這席明簡是個很溫和的紫府,完全沒有繼續追問李烏梢身上的異樣。
他語氣像是閒話家常,甚至有些客氣拘謹:
「我十幾年前才見過空樞大德,印象很深。今日難得又見了【遼河寺】的傳人,一時間好奇,便多留了片刻。」
這話空衡顯然已經聽過,只微微閉上眼,念了句釋修常用的話,念珠在指間輕輕撥過。
李曦治餘光在空衡面上飛快地掃了一瞬,心道:
『能讓紫府叫大德,恐怕也是紫府摩訶一級的人物。這【遼河寺】果真不一般,空樞,聽輩分還是與空衡一輩的人物,許是他的師兄。』
『不過……這位席真人似乎有些專門解釋的意思,從未見過堂堂紫府會解釋這些細枝末節的。』
紫府已經的一宗老祖,要做什麼,出現在哪裡,豈會同區區下修講述? 一旁的李烏梢心緒則截然不同,蛇瞳眯成了一條縫。
『好你個空衡,分明身後有摩訶同門,竟還整日愁眉苦臉,裝模作樣!』
『當初守在【天雷山】外的時候還一副錯過了機會就不能突破的模樣。背後有摩訶支持,怎會缺區區一道築基天雷?』
席明簡環視一圈,竟然接著幾人方才的話題道:
「我席家的出身也沒什麼好藏的。明面上先祖原是東海散修,於【滁儀天】突破紫府。」
「實際上,先祖乃是【雷雲寺】的記名弟子。因在【滁儀天】閉關,方才錯過了死劫。後來得了【北寰宗】的照顧,這才在北海立足。」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正色道:
「在下沒想到秋池前輩竟有手段穩住【重光秘境】,又贈我席家紫府功法一卷、靈物一枚。在下實在羞愧,不知何以為報。」
說著,他將一道銀白色的玉簡與一枚雷晶取出,輕輕放在屋內案桌上。
『玄雷天石!』
李曦治被紫府靈物嚇得頭皮發麻,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一時間手足無措,汗水很快浸透了里襯。
殊不知席明簡見李曦治不接受,心裡同樣壓力極大,昇陽府中的雷光都躁動了幾分。若非修為高,只恐臉色比李曦治也好不了多少。 『本來只是受宗主命令南下照看一二屠龍蹇,沒想到把自家嫡系搭進去了。這兩個不成器的侄孫,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江南活下去。』
『這李曦治可能不了解背後的事,不過傳聞湖上是某位大人的地盤。我這般作態應該能令那李木池身後的大人滿意罷……總不能連帶著我也要留在江南當牛做馬吧!』
他嘴唇微抿,低聲道:
「我家子序天資尚可,是願意拜入【重光秘境】的。若他日後有突破紫府的機緣,任由秋池前輩驅使。」
「子康身懷【策雷泊雲法道】傳承,仙基不過初成,亦留在江南,一切由前輩安排。」
說罷,席明簡也不等李曦治回應,當即一步踏入太虛,銀光一閃便消失不見。
這紫府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曦治一臉懵地看著眼前的紫府功法,玉簡上流轉的雷光映得他面龐忽明忽暗。
隔了好幾息,這公子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道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指尖發顫之際差點沒捏住這輕飄飄的帕子。
他正松下一口氣,又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席道友走得真是匆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