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報喪,守靈
第181章 報喪,守靈
爺爺柳白的驟然離世,恰似一記威力驚人的重錘,無情地將柳峰、柳青與劉姨狠狠砸入了悲痛的萬丈深淵。
三人緊緊的圍在床邊,淚水仿若決堤的洪水,洶湧肆意地流淌。
良久,柳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內心排山倒海的悲痛,緩緩抬起頭。
身為家中的頂樑柱,在這至暗時刻,他必須強行振作起來,肩負起操辦喪事的沉重責任。
他的眼神中,既有堅定的決然,又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轉身望向屋外,高聲喊道:「張兄弟,麻煩你進來一下!」
張風聽到呼喊,輕輕推開門,走進屋內。
瞧見屋內這滿是悲傷的場景,他的臉上瞬間湧起沉痛與關切。
柳青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張風的手,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張兄弟,這次多虧了你匆忙趕去軍營報信,我們一家人都將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張風連忙擺手,眼眶泛紅,語氣真摯:「柳大哥,您千萬別這麼說。」
「我和柳峰是過命的交情,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您看接下來操辦喪事,但凡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柳青微微點頭,再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行,那咱一起合計合計。」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有條不素地安排起來:「首先得去報喪,這事兒我親自跑一趟。
「主要是咱柳家村、周邊幾個村子,還有龍興鎮。」
「地方不算遠,今天晚上之前應該能通知到位。」
說話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仿佛在給自己鼓勁,要將這個沉重得讓人室息的消息傳遞出去。
劉姨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哭腔:「設置靈堂的事兒交給我吧。」
「擺放遺像、牌位、準備供品,還有棺材這些,我來負責。」
柳青看向劉姨,眼中滿是感激:「小鶴,辛苦你了。晚上守靈,我和柳峰一起。」
說著,他轉頭看向柳峰,柳峰雙眼紅腫得如同熟透的桃子,默默點頭。
此刻的他,即便悲痛得幾近崩潰,卻也知道自己必須扛起這份責任。
張風緊接著說道:「我去請人來幫忙入,給老人家淨身更衣。」
柳青再次點頭:「好,其他的紙錢和香燭之類的,我在龍興鎮購置回來。至於墓地,早在幾年前就打造好了,在村子南邊的森林邊上。」
提及墓地,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恢復了堅定。
眾人分工明確,各自分頭行動柳峰獨自留在家裡,望著爺爺的遺體,淚水再度模糊了雙眼。
此時,屋外的天空陰沉沉的,仿若也在為柳白的離去而哀傷。
柳峰望向窗外,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柳峰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他知道,父親柳青已經踏上了報喪的行程。
柳青腳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千斤巨石之上。
劉姨也開始忙碌起來,
她從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爺爺早就備好的遺像,輕輕擦拭著,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柳峰瞧著遺像,這畫像也不知爺爺是何時找人畫的。
遺像中的爺爺面帶微笑,眼神慈祥,仿若正滿含愛意地看著他們。
劉姨將遺像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桌子上,又開始精心準備牌位和供品。
張風則匆匆走出村子,前往鎮上請人幫忙入。
柳青邁出家門,踏入柳家村的小道。
在村子的另一邊,柳青走向離自家最近的王大伯家。
他抬起手,那手卻似有千斤重,幾次欲敲響門扉,都在半途停住。
終於,他咬咬牙,敲響了門。
「吱呀」一聲,王大伯打開門,瞧見柳青,臉上瞬間綻出笑容:「喲,柳青,啥事兒呀?」
可當他看清柳青滿臉的悲戚,那笑容瞬間僵住。
柳青喉嚨像被堵住,艱難開口:「王王伯,我爹他—他走了。」
王大伯愣了一瞬,臉上的神情轉為震驚與悲痛:「啊?柳白兄弟走了?這這咋回事啊!」
柳青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我爹他——年紀大了,身體撐不住了。我來報個信,明兒在我家設靈堂,想請您來送我爹最後一程。」
王大伯眼眶泛紅,忙不迭點頭:「一定,一定!柳白兄弟人這麼好,咋就——-唉,你和家裡人節哀吶。」
柳青點頭致謝,轉身離開,背影滿是落寞。
離開王大伯家,柳青朝著下一家人走去·
離開王大伯家,柳青強撐著搖搖欲墜的心神,拖著仿若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朝著下一戶人家蟎走去。
每到一戶,他都不得不重複著這令人心碎的話語。
每一次說出「我爹走了」,他的心就像被鋒利的刀刃狠狠划過,疼得幾近室息。
可他心裡清楚,這是他身為兒子必須承擔的責任,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人知曉父親的離去,
讓父親風風光光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出了柳家村,柳青沿著豌曲折的小路,前往鄰村李家莊。
一路上,微風輕輕拂過,卻絲毫無法驅散他滿心沉甸甸的哀傷。
通知完李家莊後,柳青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村子。
一個村子接著一個村子,他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相同的話語。
村民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震驚得合不攏嘴,有的悲痛得眼眶泛紅,有的惋惜地連連搖頭。
可柳青顧不上停歇,一心只想在天黑前,把消息傳遞到每一個地方。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被染成了血紅色,那濃烈的色彩,恰似為這悲傷的日子添上了一抹愈發沉重的哀傷。
柳青終於來到了龍興鎮。
鎮裡依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可他卻覺得自己與這喧囂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置身於另一個孤獨的世界。
他先找到了平日裡常打交道的青木藥店的王老。
通知完王老後,柳青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雜貨鋪、集市、茶館,凡是平日裡父親柳白常去的地方,他都一一走到,親口告知,
每到一處,人們的反應如出一轍,先是震驚得呆立當場,而後是悲痛地連聲嘆息,滿滿的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柳青的心愈發沉重,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腳上綁了千斤重的石頭,艱難無比。
等柳青將龍興鎮的消息全部報完,夜幕也已經悄然降臨。
他拖著疲憊不堪、仿佛隨時都會倒下的身軀,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拉長了他那孤獨而落寞的身影。
一路上,父親的音容笑貌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淚水再次模糊了他的雙眼,
與此同時,張風在鎮上四處打聽,終於找到了專門負責入的老師傅。
他焦急地向對方說明了情況,老師傅聽後,神色凝重,立刻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工具,跟著張風匆匆趕回柳峰家。
回到家後,入的老師傅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柳峰和劉姨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老師傅的一舉一動,眼神中滿是不舍與悲痛。
老師傅動作嫻熟,小心翼翼地為柳白淨身更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敬重與謹慎。
傍晚時分,柳青終於完成了報喪的艱巨任務。
他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體回到家。
此時,劉姨已經將靈堂精心布置好了,遺像前擺放著牌位和供品,棺材也已準備妥當,靜靜地停放在那裡。
夜幕徹底降臨,柳峰和柳青坐在靈堂前,開始守靈。
屋內燭光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氣氛莊嚴肅穆,瀰漫著濃濃的哀傷。
柳峰凝視著爺爺的遺像,心中默默祈禱:「爺爺,您一路走好,我會永遠銘記您的教誨,拼盡全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柳青坐在一旁,雙手抱頭,身體微微顫抖。
在這個悲傷的夜晚,柳家村沉浸在一片沉痛的哀傷之中。
村民們得知柳白去世的消息後,紛紛在家中為他默哀。
大家回憶著柳百生前的點點滴滴。
靈堂內,燭光搖曳,昏黃的光映在牆壁上,晃出一片片斑駁的影子。
劉姨在屋內擺滿了貢品,又留下一壺熱水,和一些點心,輕聲對柳峰和柳青說道:「你們倆晚上守靈,餓了就吃點,別餓著自己。」
柳峰和柳青默默點頭,看著劉姨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靈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四周靜謐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啪」聲,偶爾打破這份寂靜。
柳青坐在靈堂的一側,雙眼紅腫,呆呆地望著父親的遺像,許久,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峰兒,這兩年在軍營,過得怎麼樣?」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
柳峰微微一愜,抬起頭,看著父親,思緒飄回到軍營的日子:「爸,我槍法進步不少,以前用槍,力道和準頭總差些火候,現在能做到指哪打哪,一些高難度的招式也能耍得有模有樣,實戰能力也變強了。」
「而且,我還開發出了半成品的混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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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混元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對自己努力成果的自豪,可光芒很快又被悲傷掩蓋。
柳青微微皺眉,問道:「這半成品混元功,是個什麼情況?」
柳峰坐直身子,認真解釋道:「混元功是一種我根據自身開發的一部功法。這功法的優勢很明顯,它能鍛鍊筋骨,運轉氣血,帶動魂力,刺激精神。」
柳青點了點頭,又問:「那劣勢呢?」
柳峰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落寞:「畢竟是半成品,很多地方還不完善。」
「混元功的修煉速度比較慢,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感悟功法的精髓,不像平常的冥想法,短時間內就能看到明顯的提升。」
「而且,目前只有我一個人能使用,運行的時候還要心分二用,很麻煩。」
柳青聽完,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有得有失,不過你能鑽研出這半成品,已經很不錯了。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柳峰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落寞:「我還沒想好。」
「現在第三大營的作用越來越小,這兩年都沒碰上什麼大戰,沒機會立功,也就沒有賞賜。」
「這樣下去,晉升太難了。」
「我打算找個機會退伍,要麼通過趙無畏跟侯爵索要一份推薦信,前往高級學院學習,要麼直接出去闖蕩一下。」
柳青皺了皺眉頭,神色擔憂:「斗羅大陸,強者為尊。」
「表面上風平浪靜,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碰上強者,捲入一場戰鬥。」
「你現在才魂尊的等級,出去闖蕩,太危險了。」
柳峰苦笑一聲:「我知道,爸。」
「可普通魂師想要進步,冒險是少不了的。」
「不過,我沒打算直接出去闖蕩。」
「我還是想先找個高級學院學習一下,多了解些大陸上的知識,像魂獸、各大險地、勢力、人物之類的。」
柳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樣也好。那你有想去的學院嗎?」
柳峰目光堅定:「植物學院。」
柳青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也對,也就這個學院最合適你。」
「天斗皇家學院畢竟只收貴族,四元素學院只收相應元素屬性武魂的學生。」
「其他出名的,像異獸學院、蒼暉學院、象甲學院,都不太適合你。」
「植物學院有不少關於植物系武魂的研究,對你的藍銀草武魂應該有幫助。」
「不過,你能確定拿到推薦信嗎?你這年紀,自己直接過去當學生的話,肯定不行了。」
柳峰神色平靜:「我感覺應該沒問題,之前立下大功,也算是在宋堯侯爵那裡留下名字了。」
柳青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爸相信你。」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靈堂內,燭光依舊搖曳,爺爺的遺像靜靜看著他們。
柳峰看著父親疲憊的面容,這次的分別讓他心中一陣刺痛。
柳峰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問道:「爸,我平常不在家,你和劉姨有沒有想過——」,再要個孩子,陪陪你們?
廣,
柳青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隨緣吧。孩子這種事兒強求不來。」
「之前一直在忙藥店和香水店生意上的事情,沒有時間;現在的話,我心裡也亂糟糟的,顧不上想這些。」
柳峰默默點頭,不再說話。
窗外,的叫聲此起彼伏,在這寂靜的夜裡,更添了幾分淒涼。
靈堂內,父子二人靜靜地坐著,守著爺爺的靈柩,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燭光漸漸微弱。
柳峰起身,添了些蠟燭,又給父親倒了一杯熱水。
柳青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慈愛:「峰兒,困了就眯一會兒,我守著。」
柳峰搖了搖頭:「我不困,爸。我想多陪陪爺爺。」
柳青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父子二人又陷入了沉默,靈堂內,只有燭火的微光,和窗外的叫聲,陪伴著他們度過這個漫長而悲傷的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柳峰的思緒又回到了未來的計劃上。
他在心中盤算著,進入植物學院後,要如何學習,如何提升自己。
而柳青,也在思考著兒子的未來。
他擔心兒子出去闖蕩會遇到危險,但又明白,孩子終究要去追尋自己的夢想。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兒子能平安順遂,實現自己的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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