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神將為引,士族為薪,獻祭先祖(求追訂,求全訂!)
第953章 神將為引,士族為薪,獻祭先祖(求追訂,求全訂!)
翌日清晨,平壤城王宮深處,那象徵著高句麗最高權力核心的宏偉大殿,此刻卻被一種與華麗雕樑畫棟格格不入的陰鬱死寂所籠罩。
鉛灰色的天光艱難地穿透高窗,落在大殿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上,映照出模糊而扭曲的影子,仿佛預示著即將上演的詭譎慘劇。
大殿中央,兩張鋪著明黃錦緞的軟榻上,正坐著那兩位從辱夷城血戰中生還的神將朴鎮洙與金尚憲。
他們正是昨日在城下突襲山海先鋒、最終被趙雲、太史慈、周泰殺得膽寒、僅以身免的枯槁老者與重傷刀將。
此刻,兩人形容枯槁,面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枯槁老者朴鎮洙後背那道被太史慈戟罡掃中的巨大傷口,雖已敷上了厚厚一層散發著刺鼻藥味的漆黑「斷魂續命膏」,但邊緣皮肉仍在微微抽搐,透著一股詭異的焦黑與邪氣侵蝕的暗紫。
金尚憲則臉色慘白如紙,肋下深可見骨的刀傷被層層裹纏,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扯出壓抑的痛哼,鮮血仍時不時從繃帶縫隙滲出,染紅錦緞。
幾名身著王宮御醫服飾的老者,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為他們更換著藥膏和繃帶,動作輕柔得近乎卑微。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苦澀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源自王宮秘庫的奇異
甜香那是高延優許諾的、「龍髓續命丹」與「九陽玉液」殘留的氣息。
兩位神將微閉雙目,似乎在竭力吸收藥力,壓制體內肆虐的傷勢與邪能,對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毫無所覺。
他們只當這是王上兌現承諾的恩典,是恢復實力、雪恥復仇的希望。
與此同時,大殿沉重的鑲金朱漆大門被次第推開。
來自高句麗各郡縣、各大士族豪強的家主們,身著華服,魚貫而入。
他們的臉上,幾乎都掛著掩飾不住的意得志滿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野心即將得逞的灼熱光芒。
消息靈通的他們,早已洞悉了王廷的窘迫與昨日辱夷城下神將慘敗的實情,更對漢帝國黃巾之亂後中央權威崩塌、諸侯並起的局面瞭然於心。
「朴公,幸會幸會!看您氣色,想必此次帶來的部曲定然精良?」
「金大人說笑了,為國效力,自然傾囊而出!王上許諾裂土封侯,吾輩豈敢懈怠?城外大營,三千健兒已悉數交割!」
「呵呵,正是此理!高句麗之未來,當在我等手中重塑!漢末故事,今日或將重現於我高句麗矣!」
「王上英明,此乃破格擢拔,不拘一格用人才!待我等受封掌兵,掃平山海賊寇,共
享江山,指日可待!」
低語交談間,充滿了對即將到手軍權的渴望和對未來割據一方的憧憬。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佩上將軍印綬,麾下雄兵如雲,在這風雨飄搖的王國廢墟上,建立起新的權力版圖。
沒有人注意到大殿深處兩位神將萎靡的狀態,更無人察覺那空氣中甜香下隱藏的、一絲令人心悸的不安。
他們懷揣著兵符和野心,踏入了這座精心布置的絕命囚籠,如同撲火的飛蛾。
當最後一位趾高氣揚的士族家主邁過高高的門檻,其身影完全沒入殿內陰影的剎那「轟隆!!!」
一聲沉悶如地底悶雷的巨響驟然爆發!那兩扇象徵著王權與榮耀的厚重殿門,竟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合攏!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帶起的勁風甚至掀翻了門口侍立的幾名內侍!
沉重的門栓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轟然落下,將內外徹底隔絕!
殿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關門做甚?!」
「快開門!我等乃應王命前來受封的士族家主!」
短暫的驚愕後,是此起彼伏的驚疑與呵斥。
有人下意識地沖向大門,用力拍打那堅逾精金的厚重門板,發出砰砰的悶響。
然而,更恐怖的一幕,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噗!!!」
「呃啊!!!」
兩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如同鋼針般刺破了大殿的喧囂!
只見軟榻之上,那兩位重傷的神將,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枯槁老者朴鎮洙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膛,一口粘稠如墨、閃爍著邪異烏光的黑血狂噴而出,濺滿了御醫驚恐的臉龐!
金尚憲肋下的傷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生生撕開,鮮血不再是滲出,而是如同失控的噴泉,裹挾著破碎的內臟碎片,狂涌而出!
他們服下的「秘藥」,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不僅沒有療傷,反而像點燃了引信,將殘存的生命力和那點微弱的神級本源徹底引爆、燃燒!
「神尊!神尊大人!」御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地向後退去。
但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兩位神將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皮膚失去光澤,緊貼在骨骼上,眼珠暴凸,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們周身纏繞的、勉強維持著神級威嚴的微弱罡氣此刻瘋狂逸散,卻無法阻止生命力的飛速流逝。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剛剛還勉強維持人形的兩位神級強者,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兩具皮包骨頭、眼窩深陷、散發著濃重死氣的「人干」!
「血...血在動!!」一名離得近的家主指著地面,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
只見那噴濺流淌、匯聚成泊的、混雜著烏黑邪血與鮮紅神血的粘稠液體,仿佛擁有了生命!
它們不再遵循重力向下流淌,而是如同無數條猩紅詭異的毒蛇,在地面蜿蜒遊走,速度越來越快!
它們彼此糾纏、融合,勾勒出一道道繁複、扭曲、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氣息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迅速蔓延、連接,轉眼間便覆蓋了整個大殿的地面,形成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幽幽血光的詭異法陣圖案!
圖案的中心,正是那兩具乾癟的神將遺骸!
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邪惡、充滿貪婪吞噬之意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充斥了整個封閉的空間!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凝固的血液。
「不!這不是封禪!這是陷阱!是獻祭!高延優要拿我們獻祭!!」
終於,有反應過來的家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們這才驚覺高延優要殺了他們。
但此刻才明白,高延優選擇了更瘋狂、更直接的方式,用所有潛在的分裂者來換取王朝的苟延殘喘!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炸開!
所有的意得志滿、所有的野心藍圖,在這一刻被死亡的恐懼徹底碾碎!
「放我們出去!高延優!你背信棄義!!」
「開門!開門啊!救救我們!!」
「先祖啊!這是何等的詛咒!!」
絕望的家主們徹底瘋狂了,他們不再顧忌身份,用身體瘋狂地撞擊著那紋絲不動的大門,用指甲抓撓著光滑的門板,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哭嚎和咒罵。
他們帶來的部曲兵符,此刻如同燙手的烙鐵,被隨意丟棄在血泊中。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腳下那血色法陣驟然亮起的、刺目欲盲的妖異紅光!
獻祭,開始了!
紅光如同活物般纏繞上每一個人的腳踝,瞬間勒入皮肉!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法陣中爆發!
家主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生命力、精氣神、乃至維繫著家族傳承的、那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族運」,正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瘋狂抽離!
皮膚肉眼可見地失去光澤,皺紋迅速爬滿額頭,黑髮轉瞬灰白!
劇烈的痛苦讓他們發出非人的慘嚎,身體如同被點燃的蠟燭般開始「融化」血肉筋骨在紅光中消解、蒸發,化作一縷縷混雜著絕望與詛咒的精純能量,被那貪婪的法陣核心所吞噬!
大殿之內,悽厲到足以撕裂魂魄的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血肉消融的滋滋聲......交織成一曲來自地獄的絕望樂章。
華麗的錦袍化作飛灰,象徵地位的家主佩玉在血泊中碎裂,昔日呼風喚雨的權貴,此刻不過是法陣中哀嚎的燃料。
那紅光越來越盛,幾乎充滿了整個空間,將一切染成刺目的猩紅。
大殿之外,高延優身著莊重祭服,面無表情地佇立在台階之上。
他身後是肅立如林的王宮近衛,刀劍出鞘,寒光閃閃,隔絕了任何靠近的可能。
大殿內傳出的、那令人頭皮炸裂、心膽俱裂的悽厲哀嚎與絕望詛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厚重的殿門,卻無法在他冰冷的臉上掀起一絲漣漪。
他的眼神空洞而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宮牆,注視著某個虛無縹緲的存在,手指緊緊握著象徵王權的蟠龍權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為了高句麗的國祚...為了寡人的江山..
...」他口中無聲地默念著,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進行最後的禱告。
先祖的低語在他腦海中迴響,那「共享江山」的誘惑早已被生存的瘋狂所取代。
殿內的每一聲慘叫,都仿佛是為他搖搖欲墜的王座注入的一針強心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永恆。
大殿內令人窒息的慘嚎聲浪終於漸漸低落、平息,最終化作一片死寂,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深邃、冰冷。
那從門縫中透出的刺目血光,也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熄滅。
就在光芒散盡的剎那「嗚!!!」
平地陡然捲起一陣陰冷的狂風!
這風並非來自天際,而是自王宮深處、自那座剛剛吞噬了無數生命與氣運的大殿中呼嘯而出!
狂風裹挾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怨念,瞬間席捲了整個平壤城!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攪動,如同沸騰的墨汁,無數慘白的電蛇在雲層深處狂亂竄動,發出沉悶壓抑的轟鳴!
狂風沒有絲毫停歇,它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無視了所有障礙,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毀滅的氣息,如同一條無形的血色巨龍,咆哮著、奔騰著,向著北方一向著山海鐵騎所在的方向,狂飆而去!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壓制之力,隨著狂風的軌跡,轟然降臨!
這力量並非物理的衝擊,而是源自天地規則層面的束縛與排斥,沉重、冰冷、帶著對整個外來力量的極致惡意,如同無形的天穹傾覆,狠狠壓向白山黑水之間,那正滾滾東進的玄鳥鐵流!
獻祭已成,國運為引,族運為薪,神血作祭。
那隔絕生死的壁障,那先祖允諾的「救命稻草」,正以高句麗最後精華的湮滅為代價,化作毀滅性的反擊,撲向它的敵人。
平壤王宮的上空,只剩下鉛灰色的死寂,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嘔的甜腥與焦糊混合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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