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捅了馬蜂窩!
第190章 捅了馬蜂窩!
蘇蒼一路提著孫廷安奔了五馬路牙醫診所,敲開門把孫廷安和一沓英鎊一起扔給了佛朗戈,就趕回家去了。
雖然今晚出面的是「隱刺」,可誰也不敢保證就沒人去家裡看看蘇蒼在不在。
佛朗戈剛把孫廷安放在病床上,回頭就想喊住蘇蒼說些事情,就看到手邊那一沓英鎊。
拿起來搓了一把,臉上立刻浮現出滿意的神色,回頭看了看隔壁房間的另一個傷員,不由得開始思考要不要換個大點的病房?
當蘇蒼急速趕回家中換好衣服躺在了床上,永安街上就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接看院門就被敲響了,應該就是蘇蒼預料中的查崗了。
要不是他有【後勤術】這樣的神技,只怕這會蘇蒼還在某個街道上坐著黃包車狂奔!
當路歌出去打開院門,領進了弗蘭克和米格爾,還有一個正在碟碟不休的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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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剛走進大堂,就看到穿看睡衣打看哈欠揉看眼睛走下樓梯的蘇蒼。
「我說的沒錯吧!這一路上我都在說這事和蘇沒關係,你們咋就不信呢?」
神棍這時候仿佛預言家似的,臉上都帶著光芒,雖然是他刻意尋找角度讓電燈直接照在臉上的結果。
「好了!艾克,我以後就會相信你的預言了!」
弗蘭克轉頭看向蘇蒼,「蘇!公共租界發生一起大案子,牽扯很大,我們法租界也有人遇害,處長的意思是讓你參與進去,要確保我們的利益不能受損!」
「對的!這次貝當路巡捕房損失了一個巡長,我們巡捕房損失了一個探長張耀光!你要去盡力爭取,拿出一個各方面滿意的結果!」
米格爾也跟著說了一句不是廢話的廢話,在蘇蒼看來今晚這事最後的定案已經確定了,屎盆子肯定是中情局的!
而好處也是中情局的,因為他們即將擁有一個英雄!
而這次讓蘇蒼去參與案件完全就是個託辭,要不然這三個傢伙大半夜的到蘇蒼家裡做什麼?
真的就是看看他在不在?
案子是不是他做的?
必須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嘛,所以就是這樣了!
三個法國人交代了事情讓蘇蒼立刻趕去公共租界芙蓉閣就離開了。
蘇蒼只能去換了制服,帶著同樣換了制服背著98K的路歌,去了小東門巡捕房,他的福特車平時都是放在巡捕房的。
到了巡捕房,把晚上值班的一組人帶上,開著福特車後面跟著一輛卡車就去了芙蓉閣。
今夜值班的是張耀光的同事,陳雲襄巡長魔下的另一個探長王立夫。
由於兩人不熟,所以坐在蘇蒼福特車上的王立夫很是拘謹。
「王探長和張耀光探長關係怎麼樣?」
蘇蒼感覺到車內有些低氣壓在瀰漫,就開口說話緩解一下氣氛:
「張探長?不太熟,我是從福熙巡捕房調過來的,張探長是小東門巡捕房就地提拔的,此前沒有任何交集!」
王立夫很簡潔的介紹了兩人的關係,說完看看蘇蒼見他沒有接話就繼續道,「雖然我們都是陳巡長屬下,可平日裡也沒在一起共事過,不過就我所知張探長很少在巡捕房,有事都得讓他的手下去找他。」
蘇蒼心裡一動,這算是違規了啊,難道陳雲襄管不住手下?
還是說他給陳雲襄的上供有夠多,換來了對他的寬鬆環境?
可是他一般不在巡捕房,那巡捕房裡的消息誰給他的?
這個人就是個很重要的角色了!
「哦!還得人去找他啊!那是怎麼找?打電話還是?」
「不不!都是他手下那個馬林子去找的,也就這一個能隨時找到他!」
蘇蒼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這個人需要儘快控制住,要是讓他知道了張耀光已經死了,只怕什麼也問不出了,因為死無對證啊!
不多時汽車到了芙蓉閣的大門前,蘇蒼下了車看著剛剛離開的芙蓉閣,心裡也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了。
揮手喚來路歌,低聲交代了讓他立刻去控制那個馬林子,要是在巡捕房查不到地址,就去找老煙杆,再去糞幫找薛自牢,越快越好!
看著路歌開車離去,蘇蒼放飛了石像鬼跟著路歌過去了,蘇蒼有種直覺,這個馬林子會給他帶來一些驚喜!
帶著王立夫這組巡捕走向芙蓉閣大門,這裡已經被公共租界成都路巡捕房封鎖,裡面沒來得及走的客人、各式姑娘、護衛打手都被看押著開始調查。
蘇蒼心道要是孫廷安沒事,會不會就是他帶隊來了?
芙蓉閣門口駐守的一個探長明顯是得了通知,檢查過蘇蒼證件後立刻行禮問好:
「蘇督察長!我們巡長和警務處各位都在愛晚樓,我這就帶您過去!」
果然驚動了公共租界警務處,蘇蒼這次也算是捅了馬蜂窩。
死了六個巡長、探長,失蹤一個巡長(愛晚樓外所有人都看見蘇蒼提著孫廷安走了,他們可不知道內情!)!
同時還死了中情局滬上站站長吳雙龍,還有一個日本浪人!
其中公共租界死了兩個巡長兩個探長,失蹤一個巡長。
警務處再不出面就說不過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洋大人依然沒有一個人來出現場。
蘇蒼被引過來,和對方幾人見禮後知道了來的都是誰:
公共租界警務處政治部緝查組組長曹德旺,這是和蘇蒼認識的嚴頌一個位置。
中央捕房何強巡長,他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另一個案子,蘇蒼心知肚明是劉波的事情。
再就是成都路巡捕房的張大林巡長,他是今天當值的巡長,說起來就應該是主管巡長。
幾人互通名字後,其餘人都對蘇蒼格外關注,畢竟殺神名聲在外!
要不是知道今晚來的是「隱刺」,都有人懷疑這事就是他蘇蒼做的,就這都還有法租界的不在場證明。
「蘇督察長還真是年輕有為!這話以前都是別人說我的,今日見了蘇督察長,以後可是不敢再說這話嘍!」
張大林很是自來熟的拿自己打趣,看起來對蘇蒼非常熱情。
可蘇蒼卻是知道,這種人有很多都是人前人後各有一張臉,他們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倒是旁邊的何強更讓蘇蒼關注,畢竟已經知道這人很有底線,心裡也有國家民族,值得結交,可惜今天這人因為劉波的死心不在焉。
警務處的曹德旺因為身份的原因,板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蘇蒼也就只能聽著張大林言不由衷的話了。
曹德旺阻止了張大林的甜言蜜語,看著何強道:「那就併案處理吧!那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沒有?」
何強點點頭,從身後一個巡捕那裡接過一個文件袋,打開之後就露出了蘇蒼寫的那張紙條:
背叛華夏者!殺!
幾人看著紙條,除了蘇蒼眾人皆是一愣!
雖然都能看明白什麼意思,可這字.——
「難道這隱刺沒讀過書?可也不對啊!這字寫的不錯嘛,可為何這華夏的華要這麼寫?還有這殺字,沒了一半殺氣都少了一半!」
張大林先嶗叨了幾句。
蘇蒼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寫這條子的時候下意識的用了簡體字!
「隱刺有沒有讀過書不去管他,可這種紙條在以往從沒出現過!」
曹德旺有些頭疼,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個東西,按他的意思肯定不會併案了,有這個紙條那就和其他案子都不一樣了!
「嗨!這不有可能就是隱刺和過去的一種割裂嘛!以前那是給組織做事,現在是給自已做事,那不得有個師出有名?所以就寫了這個!」
張大林腦洞大開,想了個理由。
曹德旺也沒辦法,他都先同意何強併案了,再反悔也不好開口,也就借坡下驢了。
「那就說說這愛晚樓!隱刺只殺叛徒和漢奸!現在這個事怎麼弄?難道這些巡捕都是漢奸?」
曹德旺提出了問題。
「也不是不可能!這不明顯就是在和日本人勾搭嘛!」
又是張大林!
蘇蒼都不知道這傢伙是真的嘴巴大,還是故意這麼說的,這不是給曹德旺難堪嘛!
工部局和公董局明顯是想要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肯定不想承認自己人是叛徒、漢奸,還和日本人勾勾搭搭!
「那怎麼解釋吳雙龍?」
曹德旺氣道,追問張大林。
「哎!這不明顯的嗎,他在中情局沒前途了!還不得找個下家!就像當年一樣嘛!」
沒想到張大林依然實話實說。
這幾個公共租界的負責人都沒讓蘇蒼上樓去看現場,就在樓下經過交流最後得出了結論:
中情局滬上站站長吳雙龍在追蹤「隱刺」,進了芙蓉閣,不慎被「隱刺」發覺,雙方在愛晚樓大打出手,誤傷日本浪人!
租界巡捕適逢其事,合力抓捕「隱刺」,但技不如人,多人殉職,孫廷安巡長不慎落入「隱刺」之手,不知所蹤!
雖然蘇蒼不太滿意這個結論,但其他人都說:「隱刺」愛好女色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所以他來芙蓉閣有什麼奇怪的?
至於吳雙龍,現在人人都知道吳雙龍一心嚴抓「隱刺」,他追蹤到「隱刺」的行蹤不可以嗎?
蘇蒼無言以對,這事也就這麼定了,隨後幾人散去。
交代王立夫去收了張耀光和柴飛宇的屍體,一起乘坐卡車回了巡捕房。
一個電話打去警務處,結果弗蘭克還真在等結果。
得了結論也就安心睡覺去了,明天應對處長也能交代過去了。
而就在這凌晨時分。
日本東京黑龍會總部的燈光卻逐漸亮了起來,不片刻就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身穿日本和服顫巍巍的走進總部大門。
裡面所有人立刻大禮參拜,口呼:「見過首領!」
這位老人正是如今主持黑龍會事務的頭山滿,今年已經八十一歲的他可是日本最有權勢的平民。
各種綽號多如牛毛,最有名得便是「幕府將軍」「浪人之王」「老闆里的老闆」「間諜頭子」—
僅看這些綽號就知道權勢如何。
這些黑龍會成員此時心中卻懦懦不安,頭山滿已經多少年不曾凌晨時分還要來總部處理事物了。
可現在他出現在了這裡,代表著發生了什麼大事,以至於要讓頭山滿親自來處理!
被人扶著的頭山滿進了議事廳坐在主位上,便有人奉上了他最喜歡的茶水,老頭盤腿坐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值班負責人:
「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三井清輔怎麼就沒了呢?」
那位負責人心中志志不安,誰不知道三並清輔是這位老人最為看重的年輕人,經常對人說三井清輔有他年輕時的風采。
這樣的一個人去了滬上半年,就突然被人給殺了,如今詳細情報已經發了過來,可裡面依然是語焉不詳,只是說被支那紅黨特科餘孽「隱刺」所殺!
可這樣的消息如何能讓頭山滿滿意?
這些該死的支那人!
滬上那邊的調查分社真是一群蠢豬!
他可是忘了,將三井清輔派去滬上的時候,可是交代過調查分社只需要給予後勤支持,對於三並清輔的日常工作不用過問。
如今出了事,就要怪罪到滬上調查分社身上,那今井二郎可算是倒了霉,遭受到了池魚之災!
頭山滿看他久久不語,怒道:「黑龍會如今已經這麼不堪了嗎?一個小小的失敗都接受不了?」
看到頭山滿發怒,那負責人立刻趴在了地上,行了個五體投地之禮:
「他在滬上芙蓉閣被支那紅黨特科餘孽隱刺所殺!」
「呵呵~~芙蓉閣啊!好啊!很好!還算是死在了自己的地盤!」
「屬下罪該萬死!」
「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還能飛到支那去給他使絆子?」
負責人大驚,這難道是說三井清輔的死有自己人在使絆子?
這可是大事情了!
「屬下知罪!這就去派人調查清楚!」
「調查!你去查什麼?這還需要調查?自己人死在自己的地盤上,你說你調查什麼?」
頭山滿拿起茶杯喝光了裡面的茶水,站起身來突然之間氣勢大變,再也看不出他身上的龍鍾老態,好似突然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容光煥發了!
「以為我老了?還是說我已經看不明白事情了?呵呵~~我倒要看看這次是誰跳出來了?」
邁步向著大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那個負責人,扔下了一句,「去電問問廣田弘毅、是不是在等著我死了好取締黑龍會?
再去電問問坂垣征四郎、土肥原賢二是不是等著我死了,好來拿走黑龍會的所有資源?」
又邁開步子走了兩步回頭又對著負責人道,「去問問兒玉士夫,看到三井清輔在滬上活動,是不是覺得礙眼了?」
這次說完便不在停留,直接出了大門上車離去。
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時任日本首相兼外相的廣田弘毅在睡夢中被叫醒,看到了以頭山滿名義發來的電文,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第二天起床後才知道,昨夜凌晨時分頭山滿去了趟黑龍會總部,再就知道了三井清輔死在滬上的消息。
立刻安排外務省向英美法等國發出抗議,關於三井清輔的死這些國家需要給日本人一個交代!
否則·—
又發電給國民政府,讓他們也要給個交代,畢竟這裡面還有中情局的事,至於隱刺,跟紅黨不需要溝通,直接變本加厲緝捕就對了。
就這麼著為了個死去的浪人,這些國家開始打起了嘴仗。
而在東北,時任關東軍參謀長的?坂垣征四郎收到電文,還有些不明白這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最後才想明白,這是對自己最近的謀劃有想法啊,隨即回電聯絡了頭山滿,又安排手下部隊再次清剿紅黨分子。
剛被調回國擔任留守第一師師長的土肥原賢二接到電文,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調集軍中好手十二人,開始了集中訓練,至於要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總之,一個三並清輔的死帶來了很多連鎖反應。
而在滬上一間特殊的安全屋。
高樹由美子看著南造雲子點起一根煙,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走神,有些鬱悶的問道:
「只是死了個三井清輔,又跟我們沒關係,怎麼就要窩在這安全屋?」
南造雲子看了眼這個胸大無腦的夥伴:「你難道不明白三井清輔的特殊之處?」
「知道啊!可他已經死了啊!難道就為了個死人,就要牽連別人?」
高樹由美子滿臉不耐煩的叫了一聲。
「三井清輔死在了芙蓉閣!這代表什麼?你真的不懂嗎?」
南造雲子狠狠地瞪了高樹由美子一眼。
這女人在別人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
話還沒說就被南造雲子截斷:「我什麼都沒說!」
「啊!哦!難道是有人希望三井清輔死?」
「呵呵——他已經死了!」
「嘶我就說昨天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樣啊!」
「怎麼?想不通?有些人為了權勢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死一個三井清輔又算得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