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致遠艦!夜宴驚聞!
第182章 致遠艦!夜宴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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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菊忙完了親戚看病的事情,下午就回到三菱商會的洋行上班去了。
再過了一個小時,崔幸平已經坐在了蘇蒼對面。
楊紅妹遞上茶水就又去練習發報了,可惜她只有扔飛刀的天賦,這發電報對她來說簡直不次於看無字天書。
三個警務處來的姑娘倒是都比她要厲害,其中一個叫做魏招娣的姑娘做的最好,現在和濮陽興的聯繫都是她來做的。
這就讓蘇蒼有些為難,她們最終還是要回到警務處去的,到時候蘇蒼可能還是沒人用。
然後就有了扣人的打算,可這必須去和米格爾研究一下,沒有米格爾的支持,這事成不了!
收回了關於自己發報員的安排,轉回頭去看崔幸平,這傢伙正在看著茶杯冒出的熱氣發呆,給他扔了根煙,希望這免死金牌能給一些勇氣:
「別發呆了,快說事!」
崔幸平接了煙點了火,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神色道:
「督察長!王秋菊回來上班了,她傳達了一個意思,新來滬上的兒玉機關要把我們的編制討要過去!」
「兒玉機關!」這不就是華日商會背後的那個傢伙?
他們怎麼能想到這條情報線?
還有膽子拿來就用?
「對!首領叫做兒玉士夫,是被海軍省下轄的航空兵部隊徵招的,現在被軍令部安排來了滬上!」
崔幸平端著茶杯回答道。
「這傢伙原來隸屬海軍啊!也對,這滬上嚴格說起來還真是海軍省的地盤!」
蘇蒼瞭然了,滬上有日本駐軍,正是海軍陸戰隊,也就是松田良太所屬情報部門的上級單位。
而木村介彥所在的情報部門了,卻是海陸陸戰隊的上級單位,可真夠亂的!
這個兒玉士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那個很有錢的傢伙,竟然想把屬於永仁親王的手下據為己有!
「你們的上級,那什麼親王的手下答應了?」
「應該沒問題!我們又不是什麼重要部門,就看他們在西谷昌典死後從來沒有任何指令,就知道這條線可能要被放棄了!」
崔幸平有些無奈,就像一個重點大學的畢業生剛進一個公司,還沒做什麼公司就要倒閉了,現在面臨其他公司的兼併,那種感覺都差不多!
「是整條線都接受了?」
「王秋菊傳達的意思就是這樣,她見到了原來的特高課課長西森孝行,這個人目前為兒玉士夫做事!」
「西森孝行!受到特使事件牽連被帶回國那個啊!」
「是的!屬下覺得可能是他給兒玉士夫的建議!」
「嗯!有可能!沒想到這傢伙又殺回來了!幸平!是不是現在那個特高課課長也不安穩了?」
「聽說只是被邊緣化了,任誰讓特高課損失那麼大,都不會好過的!」
「行吧!這事我知道了,你們就繼續聽從指揮吧,不過那幾所學校沒影響吧?」
「這個沒有影響,學校在外務省也是獨立的系統,名義上它們是要接受東亞同文書院的領導,可是書院沒錢,所以就只是個名義罷了!」
搞清楚了內情,蘇蒼也就不關心了,這地方他只負責後勤物資,怎麼折騰那都是祁孟祥的事情了。
甩鍋他蘇某人也是會的。
「他喵的!這下平冢次郎還怎麼去長崎,大煙走私不就泡湯了!」
蘇蒼又想到了這個事情。
「我正要給督察長匯報,進了這個機關,是需要兩頭跑的,兒玉士夫受命搜集戰爭物資,這些東西是需要運回國內的!」
崔幸平沒有再說,但蘇蒼明白了這是他們回國的機率大增啊!
以前平冢次郎去長崎還打算偷渡之類的,現在就是光明正大的回去了,還真是壞事變好事了!
又聊了幾句,把崔幸平送出房門,蘇蒼不由得感嘆運氣真不錯。
要是這兒玉士夫早來一段時間,領導術還沒有發揮作用的時候,這些間諜再投靠兒玉,只怕都會成為蘇蒼槍下亡魂了。
現在都被感染了,蘇蒼還怕個啥,就算天皇徵招崔幸平去做親衛侍從,都拉不回他的心了。
收拾收拾準備準備赴宴,這次他打算帶上路歌了,這傢伙明顯有些缺乏交際,要是不鍛鍊鍛鍊,怎麼出去獨當一面。
像代斯這樣多好,出去了就能獨立做事,完全不用蘇蒼費心。
不用蘇蒼費心的代斯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打那天殺死逃跑三人組以後,這些水匪才真的躺平聽指揮了,而李平也站出來開始配合代斯,這就讓幾個看押人員輕鬆許多。
可人不惹事了,船開始鬧事了。
倒不是不走了或者走的慢了,而是亂出么蛾子。
這裡要說一下,這些英靈並不是在幽靈船被召喚的時候同步復甦,而是有個十幾天的緩衝,所以蘇蒼並不知道幽靈船上還有這麼一群英靈。
現在代斯面臨的問題就是這群幽靈開始奪權了。
此前這船都是按照代斯的意圖前進,拐彎,加速等等,可現在隨著幽靈們的逐漸恢復,代斯的指令不管用了!
他們這群人徹底成了這艘船的乘客!
代斯是以為蘇蒼知道這些事情的,畢竟這船可是他安排的,所以在有限的幾次聯繫中並沒有告知這事。
現在這艘船每到晚上就開始作妖,不但船體在逐漸調整,就連艙室都在變化。
如果讓蘇蒼見到了晚上的這艘船,他肯定從外觀上已經認不出這是他的幽靈船了。
不但艦首有了名字:致遠。
還有了個舷號:101。
還不等代斯質疑你一艘貨船搞什麼三位數的舷號?
船的外形就開始變化了,艦體開始變長變窄,逐漸向軍艦靠攏,幸好只是晚上這麼搞,要是白天只怕那些水匪都得嚇得跳海!
現在外形基本確定了,又開始改艙室,不但甲板上開始出現炮位,就連最上層的艙室都開始增加炮位了。
可這船連一門炮都沒有,你搞那麼多炮位有什麼用?
這些天每天晚上代斯都不睡覺了,就在那觀察這艘船怎麼作妖。
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雙方的交流僅限於那四個字,就算代斯想和人家溝通都找不到人。
也就是代斯被系統調整了思維,否則要是原本的代斯,只怕早就變神經病了。
直到今天晚上,代斯又站在甲板上,等著觀察這船還怎麼變,他已經放棄爭奪控制權了,只想著把人安全送到西澳大利亞就行。
以後誰愛做這艦長誰來,他代斯是不會再上這艘船了!
不過今晚註定讓代斯失望了,當這艘船在月亮落下那一刻,變回白天貨船的樣子時,除了在艦首增加了一個撞角外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了。
1量晚上八點,法大馬路鴻運樓。
今晚的鴻運樓和平常極為不同。
沒了人聲噪雜的混亂,也沒了川流不息的食客,就連夥計都沒了人影。
後廚更是多了幾個帶槍的漢子,讓鴻運樓的廚師做起菜來都有些不自在。
當一道菜出鍋,就有一個姑娘走過來端起盤子,出了廚房送上了二樓包間。
此刻包間內坐了四個人,三男一女,正在喝茶閒聊。
看到姑娘端著盤子上菜,就開始打趣了:
「玉書姑娘這是嫌棄我們啊,老的老了看不上,年輕的又是個大頭兵,沒有一個合心的,還不如下去看看做菜去!」
「杜老闆說笑了!這滬上能和您一桌吃飯的可沒幾個人,這可是天大的榮耀,玉書是怕坐在這裡受寵若驚,犯了心病!」
「哈哈哈!這姑娘可真會說話,難怪那小子能和你多說幾句話,我還沒聽說他和那個姑娘走的近?」
「杜老闆這話可就不對了,那什麼三刀玉手現在可不就天天和他在一起說話?」
玉書反問了一句,又趕緊找補回來「只能說杜老闆做的都是大事,不太關注這些小事情!」
旁邊那個軍官插了一嘴:「我可是聽說,蘇督察長最近可是經常和一個女子去喝咖啡的!」
「哎呀!謝主任也關注這些呀,那個姑娘我知道,據說是他表姐!」
「我倒是聽說周大姐和他關係也不錯吧!」
幾人就著蘇蒼和姑娘的事情開始閒聊,直到樓下一聲:
「蘇督察長到了!二樓請!」
這是杜府那個管家在樓下迎客,雖然今晚現在就剩蘇蒼一個客人了!
樓上幾人停住話頭,起身看向門口。
「杜老闆!晚輩沒來晚吧!」
上了二樓的蘇蒼已經感應到包間內有五個人,還在奇怪杜悅晟都請了什麼人,隨後就發現裡面還有個沒見過面的熟人,應該是「快槍」尹智淵!
不會是為了給這傢伙說情吧!
這會一進門就看到好幾個熟人。
杜悅晟自不必說,他旁邊竟然是好久沒見的周雅芳,再過來是一個身穿國軍中校軍服的軍人,接下來就是尹智淵了。
只有最後一個人讓他吃了一驚,沒想到杜悅晟能知道這姑娘,還把她給接了過來:書寓姑娘玉書!
最後就是一個空位,放在杜悅晟和玉書之間,還不等幾人互相客套,管家已經添了一副碗筷放在了玉書和尹智淵之間,這是路歌的位置了。
「今晚可是讓杜老闆費心了,這不但請出了周大姐,還把玉書姑娘找來了!」
蘇蒼和幾人見禮之後開始埋怨杜悅晟,這種事情把這姑娘拉上對她可不是好事!
「哎呦!這還替姑娘操心了,你要是真關心這姑娘,就不應該把人家扔那裡不管吧!」
杜悅晟還沒說話,周雅芳就開始打擊蘇蒼了,「外面可都在說隱刺有個相好的在那棟公寓樓,你應該知道吧!那你怎麼就不想想那個姑娘會是誰?又會遇到什麼事情?」
蘇蒼一驚,他上次雖然有心把玉書吸納進自己的團隊,可一直沒去做,也真沒想到那個傳言會牽扯到玉書。
聽著周雅芳這話,應該是遇到麻煩了,隨即看向玉書低聲道:
「上次去巡捕房也沒聽你說遇到事了!怎麼有麻煩也不說一聲?這麼生分的?」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很多人跑來找我,說是想看看能讓隱刺大開殺戒的姑娘什麼樣,倒是沒有人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玉書低著頭輕聲細語解釋道。
這話蘇蒼相信,既然都說隱刺為了她殺了四五十人,那誰還敢招惹它她!
「話是這麼說,可你讓一個姑娘家整天被人這麼騷擾真的就好嗎?」
周雅芳可是「隱刺」這個馬甲的始作俑者,她當然要找蘇蒼討個說法了,要不是她偶爾知道了這事,去把玉書拎過來,還不知道要鬧什麼事呢?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明白人,要是遇到個愣頭青怎麼辦?
「是我疏忽了!我這就給姑娘重新安排個地方!」
蘇蒼趕緊做出承諾,要不然這周大姐今晚可饒不了他,他也看出來了,玉書不是杜悅晟帶來的,而是這位大姐領來的。
「好了好了!既然他都當著我的面說了這話,應該不會食言了,這事就這麼著吧!」杜悅晟趕緊插了句話,他這還有別的事,咋能一直扯個姑娘說。
「蘇老弟!我這給你介紹個朋友!」
「這倒不用了!這位我還是認識的!快槍尹智淵對吧,說起來我們可是有緣啊,兩次都是只聞人聲不見其人啊!」
蘇蒼看著尹智淵,他這是先入為主以為這尹智淵投靠了杜悅晟,所以來和他緩和一下關係。
「蘇督察長見笑了!我這可算是貽笑大方,在您面前可不敢稱快槍!」
尹智淵趕緊客氣的行了一禮。
那軍人直到這時才開口說話:「沒想到兩位還有這淵源,你這傢伙不老實,可是沒說實話啊!」
最後這句話可是對著尹智淵說的,把這傢伙說的滿臉通紅,畢竟這也算是事,幸好在座其他人都不清楚內情。
「還有這事?你們交過手?看來是尹老弟吃虧了!」
杜悅晟端起茶杯,「不打不相識,喝了這杯茶事情就過去了!」
他這是好心,畢竟尹智淵如今也算是國軍一員了,再糾纏以前的事情沒好處。
幾人碰了杯子喝了茶揭過此事。
這時那管家也把菜都上齊了,正等著開酒,卻被杜悅晟截住了:
「今晚我請你來可不是介紹尹老弟,而是這位!」
說著話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軍人,「國民革命軍第八十八師262旅旅部參謀主任謝晉元中校!此次也是受張治中將軍令前來滬上公幹!」
這就是謝普元啊!
八佰他可是看過的,也了解不多的信息,卻不知道戰前謝晉元就來過滬上。
說是公幹,可看看張治中如今的身份,就知道這公幹絕對和日本人有關係。
對於這些抗日英雄蘇蒼絕對是敬佩異常的,當即正色行禮:
「見過謝主任!在下可一直對一二八的英雄敬佩有加,手下還收攏了不少十九路軍的傷兵!」
在座幾人可都沒想到蘇蒼對謝晉元這麼客氣,還知道他曾經在十九路軍任職,參加過「一二八」,不由得噴噴稱奇。
「看來你這是真的敬佩抗日英雄啊!我都不知道謝老弟還有這一段經歷!也不早說,當值一大杯!」
杜悅晟端起酒杯提議道,「敬抗日英雄!」
蘇蒼心情激盪:
「敬所有在抗日戰場犧牲的英雄!」
謝晉元的心情也極為不平靜:「敬弟兄們!」
旁邊幾人跟著舉杯附和:「敬英雄!」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至此這場夜宴的氣氛就有些不一樣了。
多了些激昂振奮之意,少了些推杯換盞之情,喝起酒來那是酒倒杯乾。
就連兩位女士也是不湟多讓,喝起來那也是乾脆利落。
然後就說到了那晚的江上劫船事件。
「我看那些護衛人員人手一桿英七七,只是一波打擊就讓對方啞了火,就心生想見見蘇老弟一面,這才請了杜老闆出面。」
謝晉元端著酒杯,「當時就想著要是革命軍人手一桿英七七,是不是也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後來~~」
說著話就把一杯酒灌進了肚子。
蘇蒼這才知道今晚有這場酒宴的原因,也明白為什麼謝晉元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就國軍那後勤,根本不可能提供那麼多子彈,平日裡都沒子彈訓練,怎麼可能去換裝英七七?
嘆了口氣,其實在座的幾個男人都明白這事情,舉起酒杯對著謝晉元敬了一下,一口喝下,算是陪了一杯,「多了不好說,既然謝主任喜歡,明天就去我那裡,幾十桿槍還是沒問題的,每桿槍先配五百發子彈!」
然後就看到謝晉元有些扭捏之態,心中一動這國軍中下層真他娘窮!
「這是我為謝主任孤身前來滬上偵查敵情送的議程,可不要推辭!」
聽他這麼說,謝晉元就有些動容,五十桿槍雖然錢不是很多,可這份情誼就很珍貴了「既然如此!我也湊個熱鬧,二十響鏡面盒子二十把,望謝兄弟再現當年虎威,就當替我老杜上戰場了!」
杜悅晟跟了一把,阻止了幾個女人的跟風,走喝酒閒扯了一會,正打算找個機會撤退,就聽見周雅芳道:
「戰場我是上不了,那就說個事情請大家各位參詳一下,看看這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看眾人注意力轉了過來,繼續道:
「我手下有個剛從東三省過來的姐妹,說了一件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就說給幾位聽聽。
那個姐妹說她家不遠處有三個村子靠近大山,和這邊人煙旺盛之地聯繫不多,可有一天他們發現那幾個村子竟然全都換了人!
原先居住在那裡的村民一個都不見了,是全村所有人都不見了,換上了一群外國人在那裡居住!
而且沒人知道是什麼時候換的人!
還有人傳那裡原本就住的外國人!
各位參詳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