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凡事最怕腦補!
第175章 凡事最怕腦補!
還好佛朗戈的醫術沒有讓劉少峰丟面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手術給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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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傷員運氣不錯,子彈沒有擊中重要部位,而且還是貫通傷。
只是讓佛朗戈有些奇怪的是當初給劉少峰手術的時候,他那個傷勢可不太像中槍幾個小時後的樣子。
和現在這個簡直沒法比,這人做完手術都有些奄奄一息了,也許再耽擱一會都下不了手術台!
他可不知道這是急救帳篷的功勞。
把傷員推出簡陋的手術室,掛上吊瓶,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有些疲累的佛朗戈開始計算費用,然後尷尬的事情出現了。
沒錢!
劉少峰這個傷員是每天有人送飯的,所以他不花錢,身上沒錢也就很正常。
但這兩個交通員身上沒有錢可就說不過去了,出門在外到處亂跑沒錢怎麼行。
一問才知道,送傷員來滬上的路上遭遇了特務,幾經周折才逃脫追擊,但是隨身的錢袋子丟了!
可見逃跑時有多狼狽,錢袋子這麼重要的東西丟了都來不及撿回來!
三人面面相,互相看了好幾眼,面對佛朗戈手裡舉起的單子就是沒人伸手去接。
氣氛一時間異常尷尬。
佛朗戈收回手臂,把收費單子壓在手下,手指輕輕敲打著紙面,淡淡開口道:「醫生的費用可是不能少的!」
就這幾句話把對面三個大男人羞燥的滿臉通紅,一時間有些訥訥無語。
性子有些急躁的交通員伸手就摸向腰間的手槍,然後把它抽了出來。
對面佛朗戈看他動手,嘴唇一抿,右手在桌子下面一摸,然後一把手槍就對準了三人,還是一把大號左輪:史密斯·威森M1917轉輪手槍!
然後對面三人立刻變了臉色,還沒等他們做什麼,佛朗戈又把槍收了起來,還吹了個口哨:
「我以為諸位是想,那什麼來著?霸王硬上弓?不對,不對,是霸王餐?算了,就那個意思。」
原來那交通員是拔了槍,卻是槍口對著他自己,把槍柄給佛朗戈遞了過來。
看到佛朗戈收了槍,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劉少峰看著拔槍的交通員有些幽怨,你能不能先說話再做動作,這差點就出了亂子!
「我只是想著把這個押在你這裡!」交通員紅著臉訥訥道。
「哦!上帝!這可不是個好主意!」佛朗戈豎起手指搖了搖,看著那把已經磨的油光水亮,都快有包漿的盒子炮說道,「傷員還沒醒,不適宜移動,在這裡住幾天吧,你們回去籌錢,我可以寬限幾天!」
這可不是西班牙人真的這麼大度,而是想起了蘇蒼的大把英鎊,這幾個人一看就沒油水,即便他們付錢也是給些法幣,最多拿來幾個大洋。
哪裡有英鎊來的帶勁?
對面這傢伙可是蘇蒼親自送來的,想來應該挺重要的,找他要費用不是更好?
至於這幾個人就隨他們去吧!
給他們省點錢應該也會更高興?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兩個交通員留了一個照顧傷員,畢竟這是個外國人,還是不放心!
另一個就把准傷員劉少峰送了回去。
安頓好了事情,佛朗戈興奮的拿起電話就給蘇蒼打了過去。
剛溜達著消食的蘇蒼還沒坐穩就接到了電話。
聽著佛朗戈半生不熟的華夏語,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怎麼回事,也就答應了接下這筆帳,讓西班牙人對英鎊,不,劉少峰更是看重起來。
最好多送幾次傷員,這蘇蒼的英鎊太好掙了!
電話對面的蘇蒼倒沒有心疼英鎊,他只是對劉少峰的操作有些迷。
這就要說佛朗戈為了英鎊的騷操作了,他沒有告訴蘇蒼人家是打算付錢的,只是沒有帶錢而已。
這傢伙直接說沒錢付帳了!
你說蘇蒼會不會發迷?
紅黨會做這種事?
這是把他當成取款機了還是在試探他,企圖找到救他的人?
還是說想要聯絡隱刺?
一時間蘇蒼就給發懵了。
所以說凡事最怕腦補,這站在不同立場考慮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樣的,蘇蒼這次明顯想多了。
這只是一個西班牙人想要多掙看英鎊而已!
蘇蒼想完了事情,做出了一個決定,不管你怎麼試探,我就是不露面,也不讓佛朗戈透漏任何信息。
你再送傷員來治病,我都給你把帳付了,這就沒問題了吧!
回到安全屋的劉少峰還是籌集資金,又給上級通報救治傷員的事情。
等到臨時市委接到情報已經是晚上了,幾個人一碰覺得這個牙醫診所很有隱蔽性。
不但是和紅黨毫無瓜葛的西班牙人開的,還是個牙醫,這是關鍵,誰能想到在牙醫那裡開刀動手術?
而且聽劉少峰匯報,這西班牙人還很不錯,都允許他們欠錢!
這是個好人!
也是個同情華夏人的國際主義人士!
所以牙醫診所就成了紅黨的備用醫療點,當然這還需要經過組織考察的!
公共租界,靜安寺附近傅筱安家中。
坐在沙發上品茶的傅筱安正在聽今天出去辦事的保鏢匯報情況。
下午在外面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聽結果,這時候看著一個保鏢包著紗布的手腕,有些心緒不寧:
「怎麼就遇到蘇蒼了?這事不正常啊!一個督察長沒事溜達到那個沒人的地方做什麼?」
下首給他泡茶的心腹接了話:「只怕來者不善啊!據說這蘇蒼不太出巡捕房的,凡是出門必有大事!」
「那今天有什麼大事發生?」傅筱安手裡捏著小茶蠱發問。
「恐怕再沒有比老闆這事再大的了?」
「那豈不是說這蘇蒼出現在那裡,就是為了給我潑糞?」傅筱安不淡定了,這是被殺神盯上了?
可為什麼呢?
自己也沒得罪人啊?
而且和蘇蒼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傅筱安是搞金融的,曾經是盛懷宣的手下,也算是李鴻章的心腹黨羽。
如今身為滬上總商會會長,也算是一方大人物,身家不菲。
前幾天秘密和一個日本情報機關會面,就出手組建了「華日商會」,想要做些事情,沒想到這還沒正式成立,就被殺神盯上了?
這沒道理啊!
他一個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長,自己的走私搞得風生水起,都要把法租界走私給壟斷了,沒事跑出來給自己潑糞?
要說他拿槍打自己一槍,傅筱安都覺得能接受,可找個學生潑糞實在不是蘇蒼的路數!
「他這是在警告我?不要搞這個華日商會?」
傅筱安想來想去就想到這麼個結果。
「這麼想也有些道理的!畢竟都知道他和日本人不對付,上次不還殺了人家特使?」心腹緊跟傅筱安的思路。
「做事都得有目的!他這阻止華日商會為了什麼?我們又沒有阻礙他任何事情,這商會說白了不還是為了掙錢嘛!」
傅筱安搖搖頭想不通,點了根煙靠在沙發上,「找人打聽打聽,看看這傢伙最近有啥新動作,我們有沒有影響到他?」
「那這華日商會怎麼辦?」
「怎麼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事情都宣傳出去了,還能半途而廢?這不是打我的臉?」
「行!那要不要出門時多準備些保鏢?或者請日本人出幾個人?」
「沒必要!他要真想對付我,你就是再多幾個人又有什麼用?日本人就能對付他了?
那他們那個特使也不會死了就白死了!」
心腹嘆口氣,暗道這話還真對,這滬上現在就算是請保鏢,人家也會調查一下和誰不對付,要是碰上得罪了蘇蒼的僱主,只怕保鏢都得挑子。
聽說紀雲清一個保鏢就給不告而別了,還是個不錯的高手,號稱什麼「快槍」的!
剛想到這裡就聽到傅筱安又叮囑了一句:「去找人打聽打聽,多找一些人問問,最好去讓人找一下杜老闆的手下,他那邊消息靈通一些!」
被人惦記的「快槍」尹智淵正有些幽怨的看著自家上司:
「不是我不去,而是實在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難道你和蘇蒼有過節?」
「過節倒是真有,不過沒有那麼大!」
「那你有啥不方便的?」
「我這不是離開滬上的時候有些不清不楚的,現在再讓我出現在滬上,臉面上須不好看!」尹智淵被逼無奈,說出了一些隱情。
謝普元無語的看著自己的新手下,咋就這麼膽小呢?
連續遇到幾個對付不了的高手,就給不告而別了!
這小子以後不會當逃兵吧!可要交代下去,把他給盯緊了,免得再來一次不告而別可就讓自己坐蠟了!
「那你說怎麼辦,這滬上可就你熟悉情況!」
「要不街邊找個巡捕遞封信?」尹智淵建議道。
「呵呵!無緣無故的有人給你一封信,還是個不認識的人約你見面,你會去嗎?」謝普元譏諷道。
尹智淵有些汕汕的笑了一下,怎麼可能去啊,誰知道有什麼埋伏沒有?
再說我就這麼內牌面,隨便有人遞封信我就得去赴約?
想到這裡他也就知道這建議不靠譜了!
「那要不我們直接登門拜訪!我可是知道他家在哪的?」
剛說完這話,尹智淵就想起那晚的夜探,原本打算給人家一個教訓,結果窗戶都沒靠近就給退走了!
「冒味登門不太禮貌吧!」課謝晉元為人方正,做事那是力求堂堂正正,師出有名,這些不太靠譜的事情可不願意做。
尹智淵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看著謝晉元翻了個白眼,隨你去吧,我是沒辦法了。
「去拜訪一下杜老闆,讓他給介紹介紹!」謝晉元做出了決定,雖然比較麻煩,可這樣就合了禮數。
什麼?
冒味登門拜訪杜悅晟也不禮貌!
那不會,我謝晉元可是有介紹信的,多虧了張將軍寫了封信啊,要不然還真沒辦法了。
兩人帶著幾個隨從就去了杜府,遞上信件受到了杜悅晟的熱情接待。
雖然杜悅晟接待任何人都很熱情,可謝晉元不知道啊,還在暗贊張將軍好大的面子!
坐在大堂聽了謝晉元的來意,杜悅晟不淡定了。
你一個國民政府中央軍的中校參謀,想要會會蘇蒼,讓我做介紹人!
蘇蒼那傢伙有這麼難見?
還是說你們曾經有過不對付?
這是讓我來做和事佬?
不對不對,這謝晉元就沒來過滬上吧!
這還真不清楚,不過和蘇蒼不對付不應該,這才出頭幾個月?
那就是另外這個不對付?
這人有些面善啊!
看到杜悅晟打量自己,尹智淵不得不站起來行了個禮:
「晚輩尹智淵見過杜老闆!」
「哦!是你啊!我就說在那裡見過似的,那次我和紀老闆喝茶,你就在旁邊吧!」
「沒想到就那一次,杜老闆還能記住我這個小人物!」
「嗨!你可不是小人物!你那通緝令可還在巡捕房掛著呢!」杜悅晟抬手讓尹智淵坐下說話,「要我說老紀做事真是不講究,一個通緝令還不簡單,你看那薛家兄弟如今怎麼樣?
這一點上人家蘇蒼就比紀老闆做的好!
難怪你不告而別投身軍旅去了,這也是個好辦法,如今這通緝令也就沒啥用了!」
謝晉元這才知道還有這一出,難怪這傢伙死活不去巡捕房!
這是怕去了就出不來了啊!
對面杜悅晟也以為了解了這幾個人的目的,不就是說和一下摘了這尹智淵的通緝令嗎?
這謝晉元還是不了解租界啊,就這破通緝令有啥用?
還能去你國府中央軍抓人?誰敢去?
哦!可能蘇蒼真敢去!
所以這就是找蘇蒼的目的?
確定了一下時間地點,杜悅晟答應了替他們約一下蘇蒼,也就結束了這次拜訪。
而在此時禮查飯店也有一場不同尋常的對話正在進行。
三樓一間客房內,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方臉小眼晴年青男子,正在屋內著步子轉著圈,手裡的香菸都快燒到菸蒂也沒吸上幾口。
旁邊還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看著步的年輕人眼裡透露著一絲輕蔑。
忽然那年輕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中年人:「西森君!這次我冒著極大的風險讓你重返滬上,可不是讓你來看我笑話的!」
突然眼神凌厲聲音透著一股陰森之氣:「這次你要是再失敗,我可不介意做你的介錯人!」
西村孝行心中一凜,想起了對面這個傢伙的經歷,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十七歲加入暴力團體「建國會」,二十歲就去了東北開展間諜活動,二十一歲就敢去刺殺包括首相在內的內閣成員。
也因此坐了三年半的監獄,如今被海軍省航空本部徵召入伍,派來滬上開展工作,同時日本外務省的情報部門也給予了極大權限。
這樣的狼人西村孝行怎能不怕?
「嗨!孝行必定盡心竭力配合少佐閣下!一定不讓各位大人失望!」
「很好!雖然你在滬上多年,可要說對支那人的了解,還是有些欠缺的!」
青年人兒玉士夫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了下去,揮手示意西森孝行也坐下談話,點了根煙又看了眼西森孝行,給他也扔了一根,「我們這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掠奪!在經濟上盡最大能力的掠奪支那的資源,幫助海軍省解決經費問題!
那麼在不能動用武力的情況下,拉攏一部分支那人,通過他們來實現我們的目的才是最佳選擇!」
「少佐閣下高見!屬下也心有同感,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只要有利益就可以出賣任何東西!」
西森孝行趕緊表態同意兒玉士夫的看法,這次被啟用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上次受到西谷昌典死亡的影響,被去職回國可算是受盡了歧視。
這次再不抓住兒玉士夫伸過來的稻草,他西森孝行只怕就得回國待在那個角落發霉去了!
「這次我找了傅筱安這個支那人,他的身份比較有利,應該能起到一些作用,我希望通過這個人拉攏一批同樣的支那人,組成一個團體為我們服務!
而你!西森君!國內的商行可就交給你來聯絡了,他們必須全力配合這次的計劃,否則我會讓他們一艘船也出不了東京灣!」
「嗨!孝行一定會讓他們全力配合的!只是這個傅筱安已經是滬上總商會的會長了!
怎麼會這麼輕易答應為我們做事?」
西森孝行還有一些疑問。
「哈哈哈!這就是我說的西森君欠缺的東西!支那人很奇怪,他們從古至今一直認為只有從政做官才算是出人頭地!這個西森君了解嗎?」
兒玉士夫大笑起來,給西森孝行解釋起來。
「屬下確實有耳聞此事!不過不是說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嗎?」
西森孝行有些不太認同。
「不不!這是根植於他們骨子裡的東西,對「官」之一字的嚮往,在他們心裡可是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怎麼能輕易改變?學而土則優可不是說說的!
那個傅筱安很好對付,他即便是總商會會長,在「官」的面前還是不值一提!
所以我許諾有那麼一天,滬上市長就是他的了!」
西森孝行一愣,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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