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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草雞還想變鳳凰!問過殺神了嗎?

  第171章 草雞還想變鳳凰!問過殺神了嗎?

  薛白袍這時候有些茫然。

  這地方不是太湖水匪的巢穴嗎?

  怎麼就草雞變鳳凰,成了國民政府的什麼太湖保安總隊?

  那個什麼二當家的說了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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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指揮手下圍住了這個「聚義廳」,一邊派人去把那個二當家拎過來。

  這時候一組、三組已經將在場的所有「水匪」或者「保安隊」俘虜了,將近二百人競然沒有幾支槍械,這一點倒是和二當家交代的差不多。

  「老大黑魚王組織了二百人,帶上了水寨全部槍械來了黃浦江!」

  可這就怎麼變得戲法?成了「保安總隊」?

  「你說是保安總隊就是了?有證據嗎?」一組組長任子明對著「聚義廳」喊道。

  「我這有委任令!」說著話一個手臂伸出聚義廳大門,手上還拿著一張硬質紙張。

  薛白袍指了指那隻手臂,一個隊員拎著槍就跑過去接過了那張紙又跑回來遞給薛白袍,裡面的人竟然是毫無反應,任由他拿走了那張紙。

  薛白袍接過那張紙看了一下,果然是張委任令,委任一個叫做張老六的為太湖保安總隊大隊長,再仔細一看時間竟然就是今天,落款卻是國民政府軍情局。

  這下子薛白袍悟了,這是軍情局招安了這伙水匪,時間就在今天,所以他們來剿滅的水匪就搖身一變成了保安隊!

  要是蘇蒼在這,大概能猜到這就是以後忠義救國軍的一部分,只是收編時間提前了不少,可能是代春風想掌控軍權的心更急了吧!

  「他娘的!這怎麼弄?」薛白袍有些頭疼了,他可處理不了這種事。

  任子明看薛白袍這神色,有些奇怪接過他手裡的委任令看了一遍,用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道:

  「這張老六應該就是他們老大黑魚王吧?這傢伙應該還沒回來!所以這事還沒成,對吧?」

  嗯?

  這話有道理?

  這人都不在你怎麼委任的?

  或者說那黑魚王跳船後順著水游回來了?

  還是說他找到了原本下游的兩條船?

  可這水寨里並沒有那兩條快船,說明那些傢伙還沒回來。

  「張老六人都不在,誰接的委任狀?」薛白袍對著聚義廳喊道。

  這句話可就惹了麻煩,不過是聚義廳裡面的麻煩,一個身穿軍情局制服的人正拎著一把白朗寧,警惕的看著聚義廳大門,身後還有兩個跟班也拎著手槍保護著他。


  猛然聽到外面的喊聲,神情立時一變,左手指著對面一個年輕人:「你到底是誰?怎麼就敢冒充張老六接受委任令?」

  那青年坐在椅子上根本沒動,有些懶洋洋道:「你們軍情局要的是這支部隊,可不是要這個張老六!」

  「可你這也是欺騙黨國!」

  「喊!什麼黨國!你們這些人還欺騙的少了?」

  「你!我要斃了你!」

  說著話這特務就要舉槍,可舉到一半又放了下來,因為對面那青年比他舉槍快多了,而且周圍還有幾個水匪也對著他們三個舉起了手裡的漢陽造。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所以特務放下了槍:

  「我一定會稟告上峰,治你個視黨國之罪!」

  「隨你!可你也得先過了今天這一關!」說著話那青年指了指門外。

  「哼!我還不信了,在這地方還有人敢對付我們軍情局!」那特務很是不屑。

  青年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出煙氣看著那特務譏笑道:「你大概不知道,要是我沒猜錯外面的話,外面應該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人!」

  又站起身走了兩步像是在考慮什麼事情,等站定身形才接著道:

  「一槍爆頭蘇殺神,毗必報蘇督察!聽過嗎?外面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人,也許這殺神還親自來了呢!」

  那特務聞言臉色巨變,說話都帶上了顫音:「你們做了什麼?竟然讓這傢伙派人追到太湖了!」

  這特務一陣心顫,雖說他是臨安站的,可畢竟都是在這滬上周圍,殺神的名號自然是知道的,今天中午他還意氣風發,認為攤上了個好任務,升職加薪不在話下,可現在哪裡還有這份心思?

  「哦!大寨主!就是你們委任的那個張老六,帶著弟兄們前幾天去了黃浦江,打算劫了殺神的走私船!」

  青年薄薄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話語,驚的這特務差點拿不住手槍。

  這夥人是瘋的嗎?

  人家躲都躲不及這個殺神,他們還上杆子去招惹蘇蒼,這不是廁所打燈籠嗎?

  「這就是你說的手下弟兄們出去再干一票?」顫抖的聲音暴露了此刻這個特務的懼怕程度。

  青年鄙夷的看著特務:「就這點膽子還出來做什麼事?躲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還是期待著那張委任令能夠讓外面那些傢伙投鼠忌器!

  只要過了這一關,那這水寨可就歸自己了!

  外面這些人能來無疑說明黑魚王完蛋了!


  這在他們出發的時候就是已經註定的結局,否則他怎麼敢冒名頂替接了委任令!

  外面薛白袍正在呵斥被抬過來的二當家:「你個小兔崽子說話不老實啊!有人來招安都敢隱瞞?」

  「小的是真不知道這事啊!都是黑魚王自己聯繫的,啥也不給我們說的!」二當家趴在擔架上恨不得把黑魚王咬死!

  這狗日的打的好算盤,去黃浦江做了這一票,回來搖身一變成了政府招安的保安總隊。

  這劫船的事情就成了法租界和政府打嘴仗了,他張老六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當然這是打劫成功之後的事情了!

  沒成功的話,沒成功還說個鳥啊!就現在這局面誰能想得到?

  「吆喝!這把自己摘的倒是清楚!去給裡面喊話,不想死就趕緊投降,要不然我可就要放火做烤肉了!」

  指著兩個小頭目抬著他去喊話,還沒等抬到門口,二組的組長就跑過來匯報:

  「隊長!後面有情況,我們發現一個地窖,裡面有好幾十個女人,還都是光著身子關在裡面的!旁邊還有個大坑,看著埋了不少人了!」

  薛白袍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當年在十九路軍也是剿過山匪的,不用去看都知道是個什麼悽慘模樣,這些傢伙可真是該死啊!

  就這樣的貨色政府還要招安?

  也沒去看那地窖的心思,這會就想著怎麼收拾了這夥人,喊了一嗓子把任子明叫過來,對著兩個組長交代接下來的強攻。

  那邊二當家剛喊了一聲老三,就看到那個聚義廳大門被打開了,裡面走出個穿著制服的人,還帶著兩個跟班。

  二當家很識相的閉了嘴,揮手示意自家小頭目有點眼色,讓開這大門口,明顯是要神仙打架了,自己這些小鬼趕緊閃開。

  軍情局特務這會已經給自己鼓足了氣,這裡可是國統區,自己也是軍情局的,還能在自己的地盤害怕幾個巡捕?

  法租界的巡捕出了租界還有什麼權利?

  正在安排強攻的薛白袍看到出來個當官的,就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軍情局過來招安的人員了!

  正要上前突然想起蘇蒼臨走時的安排,立刻拉著兩個組長後退一步,亮出了代斯。

  那特務正要拿出證件展示一下自己的身份,就看到一個洋大人走了過來。

  心中就知道要糟,作為情報部門的人員,知道的是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政府上層一直抱著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在對付紅黨,視之為心腹大患!

  而面對日本人的礎礎逼人,自始至終都是在期待歐洲列強插手,通過國聯調停的!


  就連東北都不發一槍的放棄了,可見政府對列強的調停有多看重,雖然一直沒有達成目標,可誰又敢建議放棄國聯調停的想法?

  以至於政府各個層面在面對洋人時都不敢稍有得罪,生怕被安上一個破壞政府大計,導致國聯調停失敗的罪名。

  此時此刻,這個特務就已經在心裡把這黑魚王大卸八塊了,該死的惹出這麼個禍事,還把自己牽連了。

  心裡思緒萬千,行動卻要快上一步,可能平日裡已經習慣了怎麼對接洋大人,這一刻特務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迎上了代斯:

  「這位先生!我是軍情局的,您看有什麼需要幫把手的?」

  聽了這話不僅代斯發愣,後面打算看熱鬧的薛白袍幾個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隨即就明白了蘇蒼讓代斯出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了,在場的眾人可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場面。

  「遇到官面人物就讓代斯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想著蘇蒼的交代,再看看現在的場面,這一刻薛白袍對蘇蒼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些水匪打劫了我們法租界的貨物,現在這些苦主來找他們要個交代,這位先生有什麼見教?」

  代斯操著古怪的華夏語說著場面話。

  「沒有沒有!這些傢伙竟然敢動法租界的貨物,真是膽大妄為,我是不知道這事,要是提前知道他們幹了這種事,就通知當地駐軍剿了他們送去法租界了!」

  特務曲意奉承著,好像中午那會對著這些水匪大肆誇獎的不是他,「那就不用麻煩各位了,我帶來的這些人足夠了,這些該死的傢伙就該關進監獄裡去!」

  代斯拒絕了他的「好意」,回頭對著薛白袍點了點頭,「快點做事,今晚還要連夜趕回去交差的!」

  「對對對!大人時間寶貴,那個委任令就當場作廢了!我們幾個還可以做個見證!」

  說著話特務伸手從任子明那裡拿過那張委任令,雙手一使勁就把這張寄託了太湖水匪希望的東西撕成了兩半!

  然後又對著撕了幾下,再把已經變成了碎片的那張紙,扔進了旁邊照明用的火盆,看著它灰飛煙滅。

  這才舒了一口氣,對著代斯笑著道:「這就沒問題了,這伙水匪還要麻煩大人替我們剷除了!

  我回去一定把這事報上去,軍情局會給各位請功的!」

  排除了這個小障礙,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裡面也就剩下十幾條長短槍枝,那裡經得起這七十二條英七七的摧殘。

  不到三分鐘裡面就結束了戰鬥,三當家很乾脆的出來,陪著二當家做了俘虜。


  薛白袍找了些衣服去把那些女人救了出來,還能投親靠友的都讓她們自行離去了。

  最後剩下七個無處可去的就帶上了船,打算扔給蘇蒼去頭疼。

  然後搜颳了水寨,在二當家的指點下起出了水寨暗藏的財物,竟然有十幾萬大洋,可見這些傢伙做了多少壞事。

  又在水寨繳獲了兩艘貨船,押著這一百多俘虜上了船,一共四艘船出了太湖奔著黃浦江駛去。

  至於水寨就被薛白袍安排人一把火給燒了,結束了太湖黑魚王在這一區域的劫掠故事。

  還不等薛白袍帶回來的七個女人讓蘇蒼頭疼,他這會已經開始頭疼了。

  小東門巡捕房和緝查組拼完了酒,關係確實緩和了,氣氛也融洽不少,可這躺了一地的人,就成了他這個沒醉的負擔了。

  看著旁邊坐著的四個姑娘,臉都紅紅的,人也傻傻的,就知道這幾個也是靠不住的,能自己回去都要謝天謝地了。

  沒有辦法的蘇蒼只能下樓打電話求援,值班的巡捕開著卡車過來一股腦都給塞了上去,也幸好天氣已經很熱了,否則這一下就得病上幾個。

  蘇蒼對今晚這些人的表現也能理解,平日裡可沒有機會和政治部緝查組的拉關係。

  今天逮著嚴頌不好意思拒絕蘇蒼請客的機會,和這些人好好的喝了一場,也算混個臉熟,很可能以後就會少了很多麻煩。

  等到路歌開著他的福特汽車過來,就把四個走路不穩的女人扔了上去,這四個不對,三個花瓶姑娘今晚的作用可真不小。

  既活躍了氣氛,又讓大家喝的痛快,看來花瓶也有用處,只是亨得利處長沒用對地方!

  這一天忙忙碌碌的就這麼過去了,蘇蒼覺得最大的收穫就是李大嘴了,有了他的支持,這小東門巡捕房可就真的抓在蘇蒼手裡了。

  至於隱刺殺了那麼多人,那是隱刺乾的,關他蘇蒼什麼事?

  可這時候兩個租界當局卻還在忙活隱刺引發的連鎖反應。

  法租界還好,只是死了一個巡捕。

  公共租界一下子被弄死了八個巡捕,而且還不知道為什麼!

  這些死亡的巡捕可都是在執行公務,雖然都沒幹啥好事,可因公殉職這個名頭是跑不了的。

  所以租界還需要支出一筆撫恤金,哪怕金額不算大,可就是讓人不舒服,這次可是配合中情局做事,又不是為了租界,結果搞成這樣,當局能高興?

  工部局和公董局從事發就各自開始可擴大會議,警務處處長列席了會議。

  工部局會議上警務處處長對這次的配合工作大肆批駁,認為租界巡捕房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情,以後警務處會拒絕提供配合。


  這在無形中緩解了紅黨的壓力,沒了巡捕房的配合,那些特務們可就不能當眾抓人了!

  法租界公董局會議上,亨得利處長做了發言,提出了對巡捕中的害群之馬進行清理的建議,獲得了以皮埃爾董事為首的幾個人支持,只是由於領事大人的顧慮沒有通過。

  盧卡斯的顧慮在於這些人大都有幫派身份,清理工作會讓那些幫派認為租界要出手對付各個幫派,容易引發不可控事件。

  這件事需要先進行各方面的協調工作,這件事被安排給了黃錦榮,不過這次會議他沒有參加的資格,就由亨得利代為接受了。

  會議上領事大人點名表揚了小東門巡捕房的蘇蒼督察長,發現不足之處就開始尋找解決方案,不惜坐在中央捕房大門口進行學習,這值得誇獎。

  總而言之,這次的中情局遇襲事件,引發了很多後續的連鎖反應,只是這個時候還沒幾個人看得出來。

  到了第二天影響已經傳遞到了華夏各個地方,據說侍從室摔了幾個茶壺,許恩曾也被罵了兩個小時,讓代春風心情好了一整天。

  而此時的蘇蒼心情極為不好,果然就和薛白袍預測的一樣,他開始再次頭疼了。

  七個穿著不合身衣服的女人!

  蘇蒼實在沒有辦法,總不能置之不理就這麼放任自流吧,那還救出來做什麼?

  最後心一橫,誰惹得亂子誰來平!

  既然是薛白袍救回來的,那就扔給他好了!

  「鑑於我們12819部隊沒有還後勤部門,所以今天我們就成立一個後勤組,這七個人就歸後勤組管理了,當然後勤組也在大隊長的管理範圍之內!」

  蘇蒼唱著高調做了指示,「後勤組暫時安置在訓練基地,以後我們訓練基地自己開灶,這就是後勤組負責的第一件事情以後再擴大規模,醫務、採購、服裝、交通等等小組也會逐步建立的!」

  然後就在薛白袍瞪的老大的眼睛中結束了講話。

  隨後又對這四條船隻做了安排,既然有船了,就要利用起來,蘇蒼打算用這四條船繼續擴大走私。

  這次他瞄上了山城,此時這地方還在四川軍閥手中,而那裡的袍哥會勢力龐大,但是自己的牌面也不小,洪門克已堂是可以堂堂正正打出來的招牌!

  要是袍哥會不念洪門一脈,不給洪門面子,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看了看自己身後跟著的幾人,點了濮陽興的將,當場用克己堂的山主印給他開了個介紹信,先赴山城探路。

  從這一刻起,濮陽興就從一個小飛賊成了一個貿易公司的經理。

  這也算得上草雞變鳳凰了!

  所以草雞要想變鳳凰,還得看殺神同意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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